凡煙小說

Chapter 9-4.那一年,滄海(老悶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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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想過再見吳邪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就像是犯了毒癮、卻又理智地告訴自己這不可以的癮君子。因為前兩次的接觸告訴自己他絕不會是這般無害的人,至少他可能的不老不死就是最諷刺的秘密。

上一次在杭州的時候因為見到的他一直坐在那張紅木書桌後,所以他是怎樣一個光景張起靈一無所知。

北京的飛機場,人聲鼎沸步履匆匆,但是當吳邪的身影出現在候機大廳的時候張起靈確確實實慌了。那一瞬間感覺到心臟停止無法呼吸的感覺,他想,他再不願承受第二次。

先不論他吳邪為什麽要用輪椅這種東西,不論他是否會拖累搜索進度,他只想知道為什麽吳邪會以深度昏迷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出了什麽事情?他身體哪處有問題了?

各種各樣的問題充斥了他的大腦,讓他無法思考、無法冷眼旁觀。

安眠藥?聽到他們的解釋,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氣。但是隨之而來的確是深深的恐懼:他為什麽要用安眠藥?為什麽要讓安眠藥麻痹他自己?他怎麽可以如此不珍惜他的身體?

一串一串,像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千千結。放眼望去,每一個結上都有他吳邪的名字,而自己只能像個楞頭青,木訥的站在結外,不知原因的摸索著。

車廂內,只有睡在下鋪的吳邪和自己,他身旁的一男一女去處理什麽事情了,而解陌則和考古隊的另外幾人在另外的車廂裏面商量事物。

自己貼墻盤腿而坐,一動不動地望著對鋪那個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皺著眉、似乎睡的極不安穩的男人,出身發呆。

吳邪醒的時候,像是無辜望著陌生環境的小鹿,眼珠滴溜溜的轉著,好不生動。大概是還未睡醒,他見到自己也不驚訝,反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溫暖到澄澈溫潤的笑——天真,就好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一剎那,張起靈心裏起了波瀾,吳邪給他的感覺比當初解陌給自己的更要震撼、更要驚心動魄。

他脫口而出,卻只說了一個字:“小…”小什麽?張起靈很想很想知道下面那句是什麽。很在意,就好像那個字對他來說萬分重要甚至有一種歸屬的錯覺。

***

可是,就是那麽殘忍,張起靈註定無緣那句話。

***

去往另一個車廂的時候,突然想起之前吳邪對著身旁那個叫淩淩的女人說的那一句:大概吧。因為霍家最後一任家主嫁給解陌他爺爺以前,霍家就已經虧空了。也許,是霍家分支的後人吧。

霍家?九門?

而他記得,解陌和吳邪,似乎也是九門後人?

微微瞇起眼,那神態像極了盯上獵物的豹子。

但是更讓張起靈在意的,卻是那女人在介紹她名字時挑釁的眼神。

吳禦淩?

這名字,有什麽深意嗎?

隔壁的考古隊伍中,多了幾個張起靈不認識的人。解陌的介紹中,張起靈卻只記得了幾個姓氏。

霍,齊…

加上李,吳,解,張…

老九門的後人?不,就算不能這麽說,但至少都怕是和九門有些關系!

是巧合?還是人為?

***

雖然張起靈一直自顧自的對著天花板在發呆,可是他們幾人商量的事情他一字不落的都聽進去了。

所以之後吳邪接過某些東西,攤在一疊白紙上、色彩斑斕的照片讓自己很在意,更何況吳邪他說道:“這是我偶然得到的,是汪藏海墓主墓室的壁畫,說的就是他被東夏人綁走的場景。”

汪藏海墓主墓室。

那裏早已毀的七七八八,吳邪他能得到的,無非是在毀之前。可是依照那裏的痕跡來看,被毀是在半個世紀之前了,所以,是“吳邪”說謊了,還是他確實像他一般不老?

考古定位出問題,霍老太說了一句:小吳,你看,我們都是考古的,對風水學什麽的也不懂,到時候就靠你和小張了。

風水學?若是沒記錯的話,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見這女人吧?她怎麽會這麽肯定的知道自己懂?

劉海下的眼不著痕跡地看了那個女人和她身邊的齊研一眼心裏有了些打算。

而隨後吳邪的一番見解和提點卻讓張起靈對他刮目相看,他的見識和他的手段確實讓人折服。若不是他的底細太不清不楚,張起靈甚至覺得他大概會像對待解雨臣一樣對待吳邪了。

***

回來分配房間的時候,他和吳邪一間。當吳邪坐在同床沿一般高的輪椅上整理自己攤在床鋪上的衣物時,張起靈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之前出火車的時候吳邪細若蚊吟、就像是被遺棄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的那一句謝謝。

所以,他逃避似地就來了一句:“我先洗澡,你隨意。”

當他整個人被小旅館浴室的花灑的熱水籠罩的時候,他只覺得腦袋裏是一團亂。亂的讓他無法思考,好像他所有不和尋常的舉動都是和吳邪有關。

而當他擦著濕掉了的頭發出來時,正好看到吳邪的輪椅手把消失在漸漸闔上的門縫中。身後推他的那人穿著白色的襯衫,但是剛剛坐火車過來的那一群人裏,根本就沒有那樣一個人。

換言之,吳邪和陌生人一起走了。

所以,快晚上了,吳邪,是要出去幹什麽?

想著,他就準備放下手中的毛巾跟出去。可是,當微涼的手觸到自己置於床上的衣服時,不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擔心一個很有可能主導了這一切的男人嗎?

***

吳邪對他一直沒有好臉色,比如嘲諷至極的“難道啞巴張是在給我留門不成?”和“呵…不用了,這麽點距離我還是可以的。不要真把我當成一個殘廢。”

是有什麽過節吧。

也許,自己是他長生路上的障礙?

去往長白山的時候,吳邪把玩著成色、質地都極佳的玉佩說:“我下地,總得有人幫襯著才是。”

——所以,他昨晚是去和他的人見面去了。但是他為什麽要避開自己?隨後他想,從古至今又誰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時候是正大光明的呢?

再一次閉上眼睛,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他心裏清楚的很,自己應該多註意他。因為此次的目的地,是長白山,是青銅門,更是終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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