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4.車廂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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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們在討論長白山墓的考古細則,在看到吳邪和王雲凡進來以後,他們倒是都停了下來,頗熱切地望著他們倆——當然,不包括張坤。因為他黑漆漆的眸子依舊不見什麽波瀾,似乎只是本能地望了過來。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這其中竟然包括了那個李教授!

他一改剛剛針鋒相對的面孔,反倒換上一副友好的表情來。這不得不讓吳邪有些在意:他們出去以後,車廂內發生了什麽。

“老王、小吳,快,我們在討論事情,你倆也過來說說你們的意見。”霍老太捏著幾張照片,招呼道。

“你們討論到哪裏了啊?”王雲凡應聲,笑呵呵地推著吳邪走了過去。

坐定以後,身旁的淩淩小小聲地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麽事?”

吳邪搖了搖頭,只看著桌上多出來的不少雪山的照片,靜靜思考。

“小吳,剛剛你說的,關於汪藏海不是自願的事情,我們都想了下,覺得很有道理。不過,”霍老太話鋒一轉,倒是有些嚴肅,“為什麽東夏王要大費周章地抓汪藏海來修建皇陵?”

齊研接話:“雖然汪藏海當時在風水、機關造詣上是很有名氣,但是如果只是為了防止日後皇陵被盜,那麽千裏迢迢地抓汪藏海就變得毫無意義。”

一幹人等倒是都默不作聲,吳邪掃視了一圈,發現除了一個不知在想什麽的、其餘的人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而淩淩,吳邪卻發現她正不太友善地盯著解陌他們、確切地說正瞪著張坤,一副咬牙切齒猙獰的模樣。

這倒是稀奇,淩淩居然也有這樣不顧臉皮的時候啊。吳邪一楞,隨後才想起自己現在是應該解釋長白山的事情時候。

收回視線,想了想,吳邪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雪山上都是極不易進行大工程項目的實施的,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在當時這樣一個生產力極低的社會,是最不利的。這東夏王自然要減少勞動力的損失。”

“所以,找汪藏海是不得已而為之。”吳邪總結道。

***

其實不是,東夏王找汪藏海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終極、因為長生。可是,這個事情終究只是吳邪一個人的事情。

***

李老頭摸著下巴、點著頭說:“沒錯,照高麗志以及以往歷史文獻上記載的說法來看,東夏一族已經元氣大傷,人口本就不可能有很多。那麽最快、最有效又最保險建造皇陵的辦法就只剩捉汪藏海這一個了!”

“那麽,又該如何定位這皇陵的位子呢?”解陌突然急著問道,說出話以後卻發現一群人都盯著他看。

“我說,小解同志,你怎麽像個楞頭青一樣,又不是第一天接觸這事了。”王雲凡笑著打趣,“定位這事,自然用不著我們操心,不是有專門的勘探隊和設備嗎!”

“是啊,解陌,你今天怎麽了?有些不太對啊,有什麽事就直說。”霍老太關切地問道。

解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才慢慢說道:“勘探隊的七哥之前給我發短信,說,長白山有很奇怪的磁場…幹擾了他們的正常工作。以至於,到現在,還是沒什麽太大的進展。”

“你是說距離去年開始就一直沒進展?TM的,這群人吃什麽飯的!什麽進度!現在倒好,居然還因為怕被我罵不和我匯報了!”王雲凡突然拔高了聲音,轉了腦袋,對著解陌大聲說,“你也真是的,這麽重要的事情也不和我說!膽子肥了是不是!”

“老王,夠了,沖小輩發火有什麽用。這種事情難道是解陌一人可以解決的嗎!”霍老太出聲阻止,朝他喝道。

然後放柔了聲,卻看著吳邪說:“沒事,這事很正常。畢竟對方是汪藏海,這個千年前就極有名的專家,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出方法解決。”

吳邪淩淩他們也不出聲,畢竟他們這樣子故作的舉意義,不過是想讓自己來解決而已。呵,既然是這樣,那何不等他們亮出底牌?

“小吳,你看,我們都是考古的,對風水學什麽的也不懂,到時候就靠你和小張了。”霍老太說。

“是,有什麽幫得上忙的,請盡管說。”笑著應和道,可還是下意識地看了看張坤。卻發現他正面無表情地、淡淡地望著自己,就好像望著尋常的死物、好像剛剛被點到名的不是他一樣,沒有什麽特殊的舉動表情。

為什麽,要把他也拖進來?皺著眉,想了想。

“其實,這事要說難也不難。”吳邪摸上地勢圖,沿著長白山的山勢,用指腹慢慢描繪,“汪藏海再厲害也不過是千年以前的古人、就算他在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不看《葬經》、也不可能不利用長白山的地勢。”

“所以,我們就可以縮小尋找的範圍了。”沿著三聖山,吳邪慢慢的畫了個圈,“這裏山勢延綿,終年積雪而又三面環顧,是一條罕見的三頭老龍。在歷史上有很多三頭龍的古墓,比如說87年發掘的邙山的戰國三子連葬,就是三個有關系的古墓分列同一條山脈的三個山頭。三頭龍在大風水上被稱為‘群龍坐’,這三座山都是龍頭,非常適合群葬。”「1.」

“而長白山這裏,各山環天池,水流不缺。葬經中曾說‘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經曰,外氣行形,內氣止生。夫外氣所以聚內氣。過水所以止來龍’,「2.」因此,在此處建陵墓,是上上之選。”說完,吳邪接過潘衛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也不做聲。

“這倒不錯,可以減少不少的物資人力啊。”霍老太看著山勢圖,笑了笑,“小張呢,你怎麽看?”

張坤看著吳邪點的地方很久,也不回答,只點了點頭,表示他聽到了、表示他讚同。

“小吳,果然有兩把刷子啊。”李老頭笑著,然後前傾了身體,看著吳邪問道,“小同志,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嗎?”

“恩,我總覺得還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解陌看著圖,也說道。

“汪藏海是被抓去修建的,當然不是出於自願。那麽,他極有可能會在建造過程中改一些東西。”吳邪望著自己給出來照片,淡淡地提醒,“也就是說,這長白山墓,極有可能會有什麽兇宅的手法。”

“不錯,那麽,我們就來討論一下這極有可能的情況吧。”王雲凡點點頭,湊了過來。

註:

「1.」改編自三胖子《雲頂天宮》的一段關於三聖山的理念。

「2.」摘自《葬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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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張到這裏就結束了,也就是說,我糾結了如斯長時間的《車廂雜談》已經over了。

接下來,就是正式進入長白山地界了~

恩,各位親們不要急,虐小哥、小哥恢覆記憶什麽的也都在這裏了。

大概,粗粗算一下,1/3過去了【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子,才1/3啊!】

然後,也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你們能一直支持我、支持我的文。

最後,謝謝。

<番外2>食醋記(3000+,大福利喲~)

相似的畫面歷歷重演,誰的出現撕裂了誰的偽裝?故地重游的層層驚險,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著一切?

Ladies and gentlemen, 歡迎來到每周五準8點的“小夏說故事”時間。下面就讓小夏為你介紹今晚的題目——食醋記!

咳咳,不用懷疑,這是一個關於醋瓶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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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酢酒為用,無所不入,愈久愈良。以有苦味,俗呼苦酒;酸苦、溫、無毒即醋也。

本草拾遺曰:藥中用之,當取二、三年醋良。破血運,除癥決堅積,消食,殺惡毒,破結氣,心中酸水痰飲。「1.」

在很久很久以後……

“小哥?”迷迷糊糊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伴著“咚咚咚”的下樓梯聲。大概是因為還沒有睡醒的關系,江南吳地特有的軟儂聲音裏帶著一絲慵懶。——像是一方的古玉,質地溫潤,又好像是浸了水的三月風。

唔,至少這樣子的某人很對張大少爺胃口。

“吳邪,趕緊洗洗吃早飯。”看著走到餐桌邊的人,張起靈以手為梳,替吳邪順了順睡翹了的幾縷頭發,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輕聲說道。

“張起靈,別動手動腳,老子不是你養的寵物。”吳邪微微偏開頭去,躲過某瓶子的類似安撫小動物的順毛動作。

下一瞬,在看到他穿著前段時間淩淩因為某些不知名的惡趣味而買來的粉色印了小黃雞的圍裙後,楞了楞,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發現某人依舊面癱著臉,冷冷的面部溫度同粉色滿滿的小雞仔圍裙交相輝映、稚趣萬分,倒是取悅了吳邪。

“哎喲,小哥,你還真穿了啊。”吳邪笑得伏在張起靈的肩頭,笑聲回蕩在房間裏,很囂張的樣子。

怕他笑得喘不過氣,張起靈先用一只手穩住手裏端著的早餐、一只手騰出來替他順著背,頓了頓,說:“你不要穿。”但是很想看我穿。

憑著多年相處的默契,吳邪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下半句話。有些無奈於張起靈毫不吝嗇給與的寵溺,不得不收了笑,低聲來了一句:“悶油瓶子。”

這是一句抱怨,卻也是吳邪滿滿感動的外溢口。

“話說,”吳邪歪了歪,看著張起靈手裏端的熱氣騰騰的小餛飩,問道,“小哥,你一直端著餛飩,難道不燙嗎?”

“燙。”張起靈點點頭,安靜地回道。

“操,燙你還端著,趕緊放下啊!”吳邪趕緊上來拿掉他端著的餛飩,放到餐桌上。松開手,也不顧自己被燙到的手,就握著他被燙得發紅的指貼著自己的耳朵,心疼地皺著眉抱怨道,“多大的人了,知道燙還不趕快放下!你真以為自己是豬要燙掉自己一層皮嗎?”

“吳邪,你會被水燙到。”張起靈從吳邪手裏抽出被迫摸著他耳朵的手轉而摸上他微涼的臉,皺眉道,“以後早起要多穿點。”

“哦。”應聲的時候,吳邪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餛飩,嗅了嗅便隨口問了句,“小哥,怎麽你沒加醋嗎?”

張起靈突然臉色一沈,有些陰郁、是很莫名的口氣,有些不善:“快洗臉,沒有時間了,餛飩會糊掉。”

吳邪楞楞著被推去洗臉刷牙,直到他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滿口牙刷沫的時候,他才恨恨想起這件事情。

話說,張起靈,他剛剛是因為不願吃醋甚至連醋味也不願聞到才有的別扭表現吧!

才想著,吳邪果斷抄起毛巾抹了抹自己的臉,隨手丟回臉盆,就奔向廚房。幹凈整潔的流理臺上絲毫沒有出現任何的汙漬,但是黑色的大理石面卻倒映出吳邪有些發黑的臉。

原因無他,只因為臺面上不見了吳邪昨個用了還有剩大半瓶的醋!

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了上來,吳邪猛地拉開頭頂上的櫃門,裏面孤零零地只立著料酒和幾個醬油的瓶子,獨獨不見了吳邪從山西帶回來沒多久的幾瓶陳醋!

操,這算什麽?

搞特殊對待?

他喜歡什麽於是小爺我也必須得喜歡什麽嗎?

他娘的怎麽不是他來順著小爺我的口味啊!

這悶油瓶子不僅吃自己的、用自己的、住自己的,現在居然還長了脾氣要老子來順著他啊!

呵,真是不錯。

踱出廚房,吳邪掃視了一圈,客廳裏早沒了某只瓶子的身影,只剩隨意甩在沙發上的粉色圍裙。

大概,又去陽臺上曬太陽補眠了吧。

想著,拿起調羹盛一只薄薄的餛飩送進自己嘴裏。碗裏雖然青蔥白皮色澤鮮艷、味道淺淡,但是望著那處沙發上孤孤單單的小黃雞、嘗著嘴裏因為沒有醋來調劑而顯得平淡的味道,他只覺得這餛飩吃的索然無味。

不行,在這樣下去自己會因為沒了醋而失去人生一大樂趣的。

看來,要好好治治這面癱不愛吃醋的壞習慣!

摸摸口袋,掏出手機,熟練地播出一串號碼,來了一句:“作戰,我家。”之後便掛了電話。

張起靈,悶油瓶……

怕醋是吧?小爺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吃醋的!

揉了揉眼睛,張起靈睜開眼,蕭索的天、刺目的陽光正對當空。

已經中午了吧?不知道吳邪現在在幹什麽?做中飯,還是去了店鋪?又或者,正翻箱倒櫃尋找自己已經藏好的幾瓶陳醋?

陳醋,想到這裏,就不得不想起,一個月前,吳邪和淩淩去了一趟山西,以“外出旅游,杜絕家屬”為口號。不帶手機、不帶電腦,旅游期間不聯系任何人,就好像突然失蹤一樣。

這倒是急壞了以自己為代表的一幹人等,王琪甚至幾度拿起電話要撥110報警了!

不過,幸好,吳邪和淩淩在“失蹤”了29天零8小時44分鐘後回來了。更確切地說,是潘衛在長沙黃花國際機場機場逮到了他們的蹤跡、並將他們抓回了杭州。

只是,回來了也就回來了,大可以當成沒設麽事情。淩淩和她家那口子倒是沒什麽不好的地方,可是吳邪和自己就出現了些小摩擦,原因無他:吳邪迷上吃涼粉、刀削面、方烤肉片。

幾乎是頓頓要吃,甚至,對張起靈煮的飯菜都失去了興趣!

當然,這些都可以無視。因為自己對於這些吃食倒是不太在意。畢竟以前倒鬥的時候,自己還能夠忍受整天整天的壓縮餅幹。

可是,讓張起靈頭疼的是,吳邪居然還喜歡上了醋的味道!

那種酸酸澀澀甚至還有些刺鼻的調味劑!

可是,吳邪居然在去了一趟山西以後就戀上了這個味道。更可怕的是,他還帶回了好幾瓶。甚至揚言說“要在兩個月內解決”!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疑就像是晴天霹靂。因為事實是,他不愛吃醋,甚至有些厭惡這個味道。

所以,自己在今天藏起了他的醋。

整了整睡皺了的衣服,張起靈決定下去看看吳邪現在在找不到醋以後的抓狂狀態。

大概,會很有趣。

下樓,還未到客廳就聽見一串不屬於吳邪的笑聲。脆生生的,是屬於淩淩的。

淩淩?她怎麽被那人放出門了?

他們,孤男寡女的現在是在做什麽?

出現在客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吳邪和淩淩靠得很近的在說什麽,電視上正放著長沙的旅游景點介紹。

“淩淩,去不去?”

“去!你不是和我一樣快被悶死了嗎?”淩淩說著,伸過一只手摸上吳邪的頭發,說了句,“小邪,你的頭發長了好多,要我幫你修修嗎?”

“好啊,你好久沒給我剪頭發了啊。”

那處,兩人聊得正high,全然沒有註意到客廳裏多出來的這人愈來愈黑、愈來愈陰郁的臉。

他們兩個,是又在商量著出逃計劃?是又要丟下自己一個人獨自出行?

想起早上自己給吳邪順頭發時,他躲開了自己的動作,可是現在他不僅給淩淩摸頭發還要讓她在自己頭上動刀嗎?

淩淩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就發現了樓梯邊這個明顯動怒了的某、再轉頭望了望因為自己停頓的動作而準備擡頭看的吳邪,頗為識趣地來了一句:“額,小邪,我先走了……那什麽,再說吧。”還有,你保重。

所以,當關門聲起的時候,吳邪就發現了站在這邊不動的張起靈。

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來了一句:“小,小哥…你醒了……”

慢慢走近一步,張起靈面無表情的問道:“吳邪,你做中飯了嗎?”

搖搖頭。

“你找到醋了嗎?”又走近一步。

又搖搖頭。

“你和淩淩又要去旅游?”又一步。

第三次搖搖頭。

靠,張起靈,你問個問題不要弄得好像審判出軌的妻子……啊呸,是丈夫好嗎!

小爺我只是找淩淩來商量怎麽能讓你吃醋啊!難道這也有錯?

對妻子如此忠誠的我才不會幹出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不要再靠近了啊餵!

張起靈身上濃濃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吳邪都感受到了。他覺得自己再不解釋就會被張起靈的怒火燒死,於是自覺的承認:“那什麽……我只是找淩淩商量關於…那醋的問題。”

“哦,所以商量出什麽了嗎?”終於停下了腳步,張起靈望著吳邪,問道。

“沒有。”

“……”

“真的沒有,什麽都還沒開始,你就下來了!然後那個電視節目只是湊巧啊。”默默解釋道。

靠!

張起靈,老子敗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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