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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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這是南疆群山之間的一片碗狀谷地，百裏屠蘇的家鄉。
有了玄霄和紫英這兩個滿級boss的存在，千裏之路也不過幾個瞬息之間，很快，一群人便來到了百裏屠蘇的家鄉——南疆聖地烏蒙靈谷。
曾幾何時。烏蒙靈谷為結界所守護，不為外人所知，亦不能闖入。
谷內被群山包圍，民居農田都用這裏特有的灰黑石塊圍壘保護起來，還有些就在山壁上鑿洞為家。
這個隱世而居的村落內，並沒有太多的居民，但世世代代自給自足，少與外界來往，雖不能說是桃源仙境，卻也是封閉的一片凈土。
而如今的烏蒙靈谷，經過十幾年前那場劫難，結界已逝，變成了一塊人跡罕至、鳥獸不親的廢土。
那些曾經炊煙裊裊的房屋已是破敗，許多地方腐朽不堪，若不是石塊堆壘支撐，早已傾塌為不辨形狀的朽木。山坳間聯結的吊橋在風雨侵蝕下搖搖欲墜，幾乎不能負載一點兒重量，巨大的水車伏倒在溪水中，被流水侵蝕，支離破碎，難以想象當年吱呀轉動的生動景象。
真的回到了這個地方。
百裏屠蘇腦中不能接續的童年回憶如落葉般蕭蕭而下，與眼前蕭瑟景象重疊。
自從跟師尊去了天墉城，這是他第一次回家，也是第一次，他不是那麽害怕回到這個地方。
以前他不敢回來，因為他害怕面對那種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母親不在了，兒時的友人不在了，所有的族人全都不在了。就連他們走過的橋，睡過的床，玩過的玩具，也全都毀了。
可現在不同了，他身邊有了同伴，有了師尊，有了他想要守護的人，還有了……希望。
“這裏就是蘇蘇你的家鄉啊！”
“真的離襄鈴的家好近哦！”
所有人都在到處看著，看著這片蕭條的模樣都有種悲涼的感覺。
眾人隨著百裏屠蘇走到一片平臺之上，整個村子的面目全非盡在眼底，而唯一經歷了摧毀和遺忘後，仍然巋然屹立的，是村子中心一座巨大的石像——上半身是長袍女性，眉目慈悲，憐憫天下，下半身是曲線柔滑的蛇尾。
註意到這個石像的銀時微微皺眉。
“這個是……”
銀時還在詫異著，只見百裏屠蘇面向石像，右臂在身前緩緩畫過一個半圓，並隨之弓腰行禮，動作優美如同祭祀之舞。就在此時，風晴雪和風廣陌兄妹兩人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方蘭生為這巨大莊重的石像所震懾，看到二人的舉動不免有些奇怪：“你們倆這是做什麽？”
百裏屠蘇有些意外，回身看了看風晴雪兄妹，回答道：“族中世代信奉女媧大神，便在山壁之上立起了這座巨像，供人膜拜。”
風晴雪點點頭：“嗯，我們那兒也有呢。”
“我……不太記得，不過身體突然就自己做出這些反應了。”風廣陌還沒有恢覆記憶，但身體記憶卻是記得了。
風晴雪對著自家哥哥笑了笑，看向百裏屠蘇道：“蘇蘇你那把劍……果然和女媧娘娘的封印有關嗎？”
百裏屠蘇微微一楞，卻是搖頭：“我也不清楚。”
南疆一帶有許多信奉女媧的部族，百裏屠蘇所在的烏蒙靈谷有此石像也並不奇怪，只是這村落遭遇巨變後物是人非，竟連草木都斷了生息，空有神像立於荒蕪殘垣之中，看起來不免令人欷歔。
“女媧……嗎？”銀時摸了摸下巴，看向了風晴雪，“你們是女媧族？”
風晴雪楞了楞，道：“我們不叫這個啊……雖然我們的確是世代伺奉女媧娘娘的……”
“嘿，種族都變了啊現在。”
銀時聳聳肩，倒也是不在意。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裏的環境。
“等我一下。”
百裏屠蘇說完，便直接朝著某處洞口走去。
銀時沒有說話，看著這片蕭條的山野荒林，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非常非常遙遠的，遙遠的就像是幾乎要忘卻的，那一段自己仍然是某對父母的孩子的記憶。
突然，他感覺心神顫動，居然情不自禁的走向了百裏屠蘇進入的那個山洞。
山腹之中便是冰炎洞，洞中有萬年寒冰輔以冰系法術。百裏屠蘇一直將母親與其他族人的屍身藏存於此，未有半點損壞。
在冰洞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石間，石間中央的寒冰床上躺著一位婦人。
那婦人一身南疆服飾，端莊素麗。
百裏屠蘇就站在該婦女的床前，靜靜的端詳著她那宛如熟睡著的容顏。
“你媽？”
百裏屠蘇微微一怔，卻是點頭：“這是我娘。”
“是嗎……那還真是……奇遇呢。”
百裏屠蘇詫異的看向了銀時，只見對方似乎在這個石間裏摸索了起來，同時似乎與他隨意的聊著。
“說起來，你準備怎麽帶走啊？要知道現在可是冰鮮著的，一旦出去維持不了太久啊！”
百裏屠蘇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如今被銀時提起來倒是有些糾結。
“確實……”
“你這家夥還真的什麽都沒想啊！”
“…………”
百裏屠蘇沈默了。
“不過沒辦法，還小嘛！想不到這麽多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是找臺階給他下那樣，銀時居然給百裏屠蘇說話了。
“比起這個，你有沒有準備什麽禮物之類的啊？”
百裏屠蘇再次一楞：“禮物？”
“餵餵，第一次上女朋友家裏耶！怎麽樣都要給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留下好印象啊！別告訴我這樣的小事都想不到啊！！”
“……未來的……”
嘀咕著，百裏屠蘇的臉瞬間變得紅彤彤的。
他猛地看向銀時，銀時已經從這邊的石壁轉到了另一邊的石壁上了。
“你……”
“怎麽？原來你只是玩玩的嗎？根本沒想到對人負責的嗎？”
沒等百裏屠蘇說完，銀時已經如此質問了。而百裏屠蘇想都沒想，直接道：“不是！！”
這也就變相承認了自己對風晴雪的感情。頓時臉上出現了一絲窘迫。
“不是就對了！所以快點準備一下見面禮吧！”
百裏屠蘇此刻的心情是既淩亂又尷尬，再加上之前對自家母親的覆雜和擔憂相互交織下，百裏屠蘇只覺得自己壓力相當大。
“這不是挺好的嗎？”銀時再次轉向了對面的石壁繼續摸索著什麽，“在老媽覆活的同時立即就可以跟親家交流感情順便商量一下你們的婚禮怎麽進行之類的……”
“……太快了……”
百裏屠蘇小小聲的哀嚎著。
“而且……也不知道晴雪她……到底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就聽到銀時發出的一聲嘀咕。
“啊，真的有！”
百裏屠蘇看了過去，只見銀時居然在石壁中弄出了一個暗格，並且從中取出了一朵白色小花。
看著手中的這朵白色小花，銀時的眼中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百裏屠蘇不解為何這裏會出現這樣的一朵白花，更加不解為何銀時似乎很熟悉這個地方。他喚了一聲，才將宛如陷入沈思的銀時拉了回來。
百裏屠蘇看向了銀時：“銀子，你……”
銀時不知為何，神色凝重的嘆了口氣。
“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說完，他將手中的花拋向了床上的婦人。小花竟散發出了柔和的白光，將婦人籠罩其中。六片花瓣漸漸分離開，分散在了婦人的四周，竟是溫和的將其包裹其中，最終收攏形成了花骨朵兒。
花苞重新落在了銀時的手中，無視百裏屠蘇那震驚的神情和滿腹疑問的眼神，銀時直接把花苞給丟了過去。
百裏屠蘇急忙接住了，再次擡頭看向銀時。不等他問些什麽，銀時的聲音便傳來了。
“好好收著吧。至少可以保存一個月的。”
“哎，本來是為了可能需要用到而特地做出來的，沒想到最後倒是便宜你了。”
銀時的這番話有些淩亂且有些不清不楚，但百裏屠蘇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重新出來後，所有人都立即的湧了上去。
“沒事吧，蘇蘇？你……”
百裏屠蘇看向了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風晴雪，突然想起了方才銀時的話，頓時臉一紅。
風晴雪註意到了，心裏一驚：“蘇蘇，你怎麽了？臉好紅！該不會是發熱了吧？”
說著，她還不忘把手放在百裏屠蘇的額頭上。
“好像……沒有……”
百裏屠蘇連忙移開腦袋。
“已經沒問題了。現在可以直接去你家鄉那邊了。”他急忙說道。
然而，不知為何，風晴雪卻露出了一抹憂傷。
她沈默片刻，緩緩說道：“還記得嗎，以前我跟你講過，太古時候，女媧娘娘將龍淵部族打造出的七把兇劍封印於大地之上？”
“娘娘擔心天帝伏羲仍然會降罰龍淵，於是帶著她的追隨者與龍淵部族的所有人離開了人界，前往幽暗無垠的地界，在地界主人閻羅大人的幫助下，建起了一座城鎮——便是我的故鄉幽都。”
“幽都？！”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微微變了神色。
“妹妹……竟是地界之人……”紅玉驚訝道。
“地界？”銀時詫異看過去。只聽風晴雪繼續解釋。
“那以後，伏羲也不好怪罪女媧娘娘和閻羅大人，只要求娘娘答應他，永遠都不可以讓幽都人來到地面上……”
桂感嘆道：“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傳奇故事。”
“……我娘本是住在人間，後來陰差陽錯落入幽都……她……喜歡上了爹爹，從此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地界……”
風晴雪看向了一臉茫然卻又似乎非常熟悉的風廣陌，微微一笑。
“我同大哥，並不算完完全全的幽都人。”
“地界幽都……雖然有所耳聞卻並未去過。想來倒是相當好奇。”玄霄微笑道。
“只是，那裏是不能隨便帶人進去的吧？”紫英皺眉道。
風晴雪點點頭：“……確實……不能帶外人過去……不過……以銀子和桂子的身份，我想……或許可以酌情讓我們進去。”
“而且……蘇蘇也是伺奉女媧娘娘的，我更加覺得蘇蘇這把劍應該就是被娘娘封印的七劍之一，假如是和女媧族相關的事，或許能夠求見娘娘……”
“相傳……女媧娘娘住在幽都的媧皇神殿裏面，可是我不曉得有沒有人親眼見過她……或許神殿內的巫祝和靈女曾經見過吧……而大哥就是媧皇神殿十巫中的‘巫鹹’，只是如今的大哥……”
風廣陌皺著眉，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
“還是不必了。”百裏屠蘇搖頭道，他給周圍人帶來的災禍已然夠多，他絕不想再為風晴雪帶來麻煩。
風晴雪搖了搖頭：“蘇蘇，聽我一次吧。中皇山有處人界通往幽都的入口，婆婆常年守在那兒，我去同她說說，就算是看在同樣信奉女媧娘娘的分兒上……要是不行，大不了被她罵一頓。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只要不進幽都，就不算壞了規矩……”
百裏屠蘇凝著面孔，仍不願答應。
“蘇蘇，當初你為了救活你娘，不遠萬裏去海外找仙芝。那時你說過，只要有一點希望，你都願意嘗試和努力。我的心意也是一樣的，哪怕有一點希望可以解除蘇蘇的痛苦，我都願意試一試。如果換了你，也會這樣做的，對不對？”她美麗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悲傷之色。
百裏屠蘇心下一震。
“那就走吧！”銀時上前，淡淡一笑，“既然有機會，就別放棄了！”
就如同當年的他那樣。
其他人沒有吭聲，卻是都露出了支持的態度看著他。這一刻，百裏屠蘇心中顫動。
“嗯，那麽……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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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南疆群山之間的一片碗狀谷地，百裏屠蘇的家鄉。
有了玄霄和紫英這兩個滿級boss的存在，千裏之路也不過幾個瞬息之間，很快，一群人便來到了百裏屠蘇的家鄉——南疆聖地烏蒙靈谷。
曾幾何時。烏蒙靈谷為結界所守護，不為外人所知，亦不能闖入。
谷內被群山包圍，民居農田都用這裏特有的灰黑石塊圍壘保護起來，還有些就在山壁上鑿洞為家。
這個隱世而居的村落內，並沒有太多的居民，但世世代代自給自足，少與外界來往，雖不能說是桃源仙境，卻也是封閉的一片凈土。
而如今的烏蒙靈谷，經過十幾年前那場劫難，結界已逝，變成了一塊人跡罕至、鳥獸不親的廢土。
那些曾經炊煙裊裊的房屋已是破敗，許多地方腐朽不堪，若不是石塊堆壘支撐，早已傾塌為不辨形狀的朽木。山坳間聯結的吊橋在風雨侵蝕下搖搖欲墜，幾乎不能負載一點兒重量，巨大的水車伏倒在溪水中，被流水侵蝕，支離破碎，難以想象當年吱呀轉動的生動景象。
真的回到了這個地方。
百裏屠蘇腦中不能接續的童年回憶如落葉般蕭蕭而下，與眼前蕭瑟景象重疊。
自從跟師尊去了天墉城，這是他第一次回家，也是第一次，他不是那麽害怕回到這個地方。
以前他不敢回來，因為他害怕面對那種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母親不在了，兒時的友人不在了，所有的族人全都不在了。就連他們走過的橋，睡過的床，玩過的玩具，也全都毀了。
可現在不同了，他身邊有了同伴，有了師尊，有了他想要守護的人，還有了……希望。
“這裏就是蘇蘇你的家鄉啊！”
“真的離襄鈴的家好近哦！”
所有人都在到處看著，看著這片蕭條的模樣都有種悲涼的感覺。
眾人隨著百裏屠蘇走到一片平臺之上，整個村子的面目全非盡在眼底，而唯一經歷了摧毀和遺忘後，仍然巋然屹立的，是村子中心一座巨大的石像——上半身是長袍女性，眉目慈悲，憐憫天下，下半身是曲線柔滑的蛇尾。
註意到這個石像的銀時微微皺眉。
“這個是……”
銀時還在詫異著，只見百裏屠蘇面向石像，右臂在身前緩緩畫過一個半圓，並隨之弓腰行禮，動作優美如同祭祀之舞。就在此時，風晴雪和風廣陌兄妹兩人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方蘭生為這巨大莊重的石像所震懾，看到二人的舉動不免有些奇怪：“你們倆這是做什麽？”
百裏屠蘇有些意外，回身看了看風晴雪兄妹，回答道：“族中世代信奉女媧大神，便在山壁之上立起了這座巨像，供人膜拜。”
風晴雪點點頭：“嗯，我們那兒也有呢。”
“我……不太記得，不過身體突然就自己做出這些反應了。”風廣陌還沒有恢覆記憶，但身體記憶卻是記得了。
風晴雪對著自家哥哥笑了笑，看向百裏屠蘇道：“蘇蘇你那把劍……果然和女媧娘娘的封印有關嗎？”
百裏屠蘇微微一楞，卻是搖頭：“我也不清楚。”
南疆一帶有許多信奉女媧的部族，百裏屠蘇所在的烏蒙靈谷有此石像也並不奇怪，只是這村落遭遇巨變後物是人非，竟連草木都斷了生息，空有神像立於荒蕪殘垣之中，看起來不免令人欷歔。
“女媧……嗎？”銀時摸了摸下巴，看向了風晴雪，“你們是女媧族？”
風晴雪楞了楞，道：“我們不叫這個啊……雖然我們的確是世代伺奉女媧娘娘的……”
“嘿，種族都變了啊現在。”
銀時聳聳肩，倒也是不在意。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裏的環境。
“等我一下。”
百裏屠蘇說完，便直接朝著某處洞口走去。
銀時沒有說話，看著這片蕭條的山野荒林，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非常非常遙遠的，遙遠的就像是幾乎要忘卻的，那一段自己仍然是某對父母的孩子的記憶。
突然，他感覺心神顫動，居然情不自禁的走向了百裏屠蘇進入的那個山洞。
山腹之中便是冰炎洞，洞中有萬年寒冰輔以冰系法術。百裏屠蘇一直將母親與其他族人的屍身藏存於此，未有半點損壞。
在冰洞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石間，石間中央的寒冰床上躺著一位婦人。
那婦人一身南疆服飾，端莊素麗。
百裏屠蘇就站在該婦女的床前，靜靜的端詳著她那宛如熟睡著的容顏。
“你媽？”
百裏屠蘇微微一怔，卻是點頭：“這是我娘。”
“是嗎……那還真是……奇遇呢。”
百裏屠蘇詫異的看向了銀時，只見對方似乎在這個石間裏摸索了起來，同時似乎與他隨意的聊著。
“說起來，你準備怎麽帶走啊？要知道現在可是冰鮮著的，一旦出去維持不了太久啊！”
百裏屠蘇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如今被銀時提起來倒是有些糾結。
“確實……”
“你這家夥還真的什麽都沒想啊！”
“…………”
百裏屠蘇沈默了。
“不過沒辦法，還小嘛！想不到這麽多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是找臺階給他下那樣，銀時居然給百裏屠蘇說話了。
“比起這個，你有沒有準備什麽禮物之類的啊？”
百裏屠蘇再次一楞：“禮物？”
“餵餵，第一次上女朋友家裏耶！怎麽樣都要給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留下好印象啊！別告訴我這樣的小事都想不到啊！！”
“……未來的……”
嘀咕著，百裏屠蘇的臉瞬間變得紅彤彤的。
他猛地看向銀時，銀時已經從這邊的石壁轉到了另一邊的石壁上了。
“你……”
“怎麽？原來你只是玩玩的嗎？根本沒想到對人負責的嗎？”
沒等百裏屠蘇說完，銀時已經如此質問了。而百裏屠蘇想都沒想，直接道：“不是！！”
這也就變相承認了自己對風晴雪的感情。頓時臉上出現了一絲窘迫。
“不是就對了！所以快點準備一下見面禮吧！”
百裏屠蘇此刻的心情是既淩亂又尷尬，再加上之前對自家母親的覆雜和擔憂相互交織下，百裏屠蘇只覺得自己壓力相當大。
“這不是挺好的嗎？”銀時再次轉向了對面的石壁繼續摸索著什麽，“在老媽覆活的同時立即就可以跟親家交流感情順便商量一下你們的婚禮怎麽進行之類的……”
“……太快了……”
百裏屠蘇小小聲的哀嚎著。
“而且……也不知道晴雪她……到底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就聽到銀時發出的一聲嘀咕。
“啊，真的有！”
百裏屠蘇看了過去，只見銀時居然在石壁中弄出了一個暗格，並且從中取出了一朵白色小花。
看著手中的這朵白色小花，銀時的眼中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百裏屠蘇不解為何這裏會出現這樣的一朵白花，更加不解為何銀時似乎很熟悉這個地方。他喚了一聲，才將宛如陷入沈思的銀時拉了回來。
百裏屠蘇看向了銀時：“銀子，你……”
銀時不知為何，神色凝重的嘆了口氣。
“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說完，他將手中的花拋向了床上的婦人。小花竟散發出了柔和的白光，將婦人籠罩其中。六片花瓣漸漸分離開，分散在了婦人的四周，竟是溫和的將其包裹其中，最終收攏形成了花骨朵兒。
花苞重新落在了銀時的手中，無視百裏屠蘇那震驚的神情和滿腹疑問的眼神，銀時直接把花苞給丟了過去。
百裏屠蘇急忙接住了，再次擡頭看向銀時。不等他問些什麽，銀時的聲音便傳來了。
“好好收著吧。至少可以保存一個月的。”
“哎，本來是為了可能需要用到而特地做出來的，沒想到最後倒是便宜你了。”
銀時的這番話有些淩亂且有些不清不楚，但百裏屠蘇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重新出來後，所有人都立即的湧了上去。
“沒事吧，蘇蘇？你……”
百裏屠蘇看向了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風晴雪，突然想起了方才銀時的話，頓時臉一紅。
風晴雪註意到了，心裏一驚：“蘇蘇，你怎麽了？臉好紅！該不會是發熱了吧？”
說著，她還不忘把手放在百裏屠蘇的額頭上。
“好像……沒有……”
百裏屠蘇連忙移開腦袋。
“已經沒問題了。現在可以直接去你家鄉那邊了。”他急忙說道。
然而，不知為何，風晴雪卻露出了一抹憂傷。
她沈默片刻，緩緩說道：“還記得嗎，以前我跟你講過，太古時候，女媧娘娘將龍淵部族打造出的七把兇劍封印於大地之上？”
“娘娘擔心天帝伏羲仍然會降罰龍淵，於是帶著她的追隨者與龍淵部族的所有人離開了人界，前往幽暗無垠的地界，在地界主人閻羅大人的幫助下，建起了一座城鎮——便是我的故鄉幽都。”
“幽都？！”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微微變了神色。
“妹妹……竟是地界之人……”紅玉驚訝道。
“地界？”銀時詫異看過去。只聽風晴雪繼續解釋。
“那以後，伏羲也不好怪罪女媧娘娘和閻羅大人，只要求娘娘答應他，永遠都不可以讓幽都人來到地面上……”
桂感嘆道：“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傳奇故事。”
“……我娘本是住在人間，後來陰差陽錯落入幽都……她……喜歡上了爹爹，從此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地界……”
風晴雪看向了一臉茫然卻又似乎非常熟悉的風廣陌，微微一笑。
“我同大哥，並不算完完全全的幽都人。”
“地界幽都……雖然有所耳聞卻並未去過。想來倒是相當好奇。”玄霄微笑道。
“只是，那裏是不能隨便帶人進去的吧？”紫英皺眉道。
風晴雪點點頭：“……確實……不能帶外人過去……不過……以銀子和桂子的身份，我想……或許可以酌情讓我們進去。”
“而且……蘇蘇也是伺奉女媧娘娘的，我更加覺得蘇蘇這把劍應該就是被娘娘封印的七劍之一，假如是和女媧族相關的事，或許能夠求見娘娘……”
“相傳……女媧娘娘住在幽都的媧皇神殿裏面，可是我不曉得有沒有人親眼見過她……或許神殿內的巫祝和靈女曾經見過吧……而大哥就是媧皇神殿十巫中的‘巫鹹’，只是如今的大哥……”
風廣陌皺著眉，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
“還是不必了。”百裏屠蘇搖頭道，他給周圍人帶來的災禍已然夠多，他絕不想再為風晴雪帶來麻煩。
風晴雪搖了搖頭：“蘇蘇，聽我一次吧。中皇山有處人界通往幽都的入口，婆婆常年守在那兒，我去同她說說，就算是看在同樣信奉女媧娘娘的分兒上……要是不行，大不了被她罵一頓。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只要不進幽都，就不算壞了規矩……”
百裏屠蘇凝著面孔，仍不願答應。
“蘇蘇，當初你為了救活你娘，不遠萬裏去海外找仙芝。那時你說過，只要有一點希望，你都願意嘗試和努力。我的心意也是一樣的，哪怕有一點希望可以解除蘇蘇的痛苦，我都願意試一試。如果換了你，也會這樣做的，對不對？”她美麗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悲傷之色。
百裏屠蘇心下一震。
“那就走吧！”銀時上前，淡淡一笑，“既然有機會，就別放棄了！”
就如同當年的他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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