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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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半個月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冷岐山的壽宴。

冷岐山為人低調,每年宴請的都是自家的親戚。今年在二夫人劉婷的安排下,特意邀請了岳家人參加,寓意再明顯不過。

傍晚,岳坤、陳慈,在岳晴的陪同下來到冷家老宅為冷岐山慶生。

席間眾人暢所欲言,男人們聊生意、女人們聊時尚,氣氛相當融洽。

宴席接近尾聲,眾人開始吃甜品和水果的時候,冷岐山對著晴兒說道。

“晴兒,我想和你談點正事。”

“啊?”她一楞,反射性的看向冷冽。

“爹地,什麽事情?”冷冽替她接過問題。

“沒規矩!我和你說話了嗎?沒問你話你少插嘴。”冷岐山訓斥著兒子,在場的人也都安靜下來,紛紛揣測冷老爺子的意圖。

“伯父,有什麽事您直說。”岳晴開口說道。

“好,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在A市,岳家和冷家都算的上是名門;你爹地和你劉叔是過命的交情,洌兒和你哥也是患難與共的好兄弟,你們姐妹倆和摯兒也是多年的同學。總體來說,我們兩家近幾年走的是相當的近。我和你劉姨都希望,能夠親上加親。你和冷冽已經交往一段時間了,我看你們是時候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如果阿坤和小慈不反對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結婚!”

岳晴看了看冷冽,冷冽同時也註視著她。彼此交換著眼神,交換著想法。

“岐山,洌兒這孩子也算得上是我從小看大的,我和小慈都很喜歡,也很希望他能做我們的女婿。至於什麽時候結婚,我們尊重孩子的意見。”岳坤慎重的說著。

“晴兒,你是怎麽想的?你願意和洌兒訂婚嗎?”冷岐山再次將問題丟給岳晴。

“冷冽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你說吧!”她對著冷冽說道。

冷冽看到母親眼中的期盼,掙紮了下,但還是依照自己的心意說道。

“如果我結婚的話,唯一的選擇就是晴兒;但是,對不起,伯父,伯母,爹地,媽咪,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冷冽的話語就像是個重磅炸彈,激起了眾人心中的波瀾。

“既然這樣,就沒什麽好說得了。冷少爺可以繼續過逍遙快活的日子,我們晴兒高攀不起。咱們走。”陳慈被說得臉上掛不住,起身就要離開。

“小慈,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你別生氣,我回頭好好的教訓他,讓他給你們賠罪!”劉婷趕忙討好道歉。

“別介,冷少的道歉,我們可擔當不起,還是算了吧!”陳慈依舊生氣的說道。

冷冽看了看岳晴,又看了看眾人。想解釋,但最終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的;有些感情是說不清的。就像他和她之間的。他不是不喜歡她,相反,他很在意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在意。可是結婚,他真的是沒想過,也不想去考慮。兩人一旦結婚,就意味著一輩子。一輩子的時間太長,他真的不想替自己做那麽久的打算。而且,他覺得現在兩人相處的很好啊!為什麽非要用婚姻去捆綁呢?

岳晴默默的低下了頭,用手指擺弄著衣襟。她沒有去理會母親的氣憤,也沒有去理會劉婷的羞愧。即使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她也能感受到大家同情的目光。好像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被冷洌的一句話給拋棄了。

對於冷冽的這個答案,她其實也猜到了大概,但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麽直接、幹脆。岳皓曾經警告過她,冷冽不是一個容易駕馭的男人。如果當時,她選擇自己回答,可能就不會這麽難堪了。但她不後悔,那個未說出口的答案,為自己保留了最後一點尊嚴。

冷岐山沒有再開口,只是狠狠地瞪著那個令自己顏面掃地的兒子;岳坤也一直沒有說話,這個結果雖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但他內心也不希望這個小女兒這麽早的出嫁,這個歪打正著的結果令他暗暗地松了口氣。

一場原本熱鬧溫馨的壽宴,在不歡而散中落幕。

岳晴沒有回岳家老宅,而是獨自一人回到了公寓,看著這個曾經溫馨的愛巢,她心中百感交集,世事多變啊!昨日還如膠似漆的兩人,今日卻遭遇如此尷尬的境遇,明日呢?會不會從此分道揚鑣呢?也許愛上這樣冷性情的男人,註定是要傷心的。

手機鈴聲想起,來電顯示是冷摯。

“餵,學長。”

“晴兒,我在我們學校旁邊的咖啡廳,出來坐坐吧。”冷摯說道。

“好,我一會兒就到。”她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菩提咖啡廳

“好久沒來了,還記得嗎?我們之前經常來這裏?”冷摯回憶道。

“怎麽會忘記!那段時光真美好,真想回到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每個時期都有他的特殊性,也都有他的困擾,只是現在回過頭來看看,那些所謂的煩惱根本不值一提罷了。”

“可惜很少人會頑強的堅持,多數人會選擇逃避或者妥協。”她似乎是有感而發。

“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我是後者。在一次一次的掙紮中,我選擇服從或者說是屈服。我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從小我就如此。我不願來到A市,可為了父母的驕傲和自豪,還是來了;我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生,可在爹地媽咪誠懇的眼神下,我還是做了他們的幹女兒;我不願為了世人的眼神而活,可那些輕視的目光,是我無法忽視的,所以我用足夠勤奮和努力,使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豪門千金,名副其實的岳家二小姐,而不是所謂的灰姑娘;做了太多違心之事,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活得很虛偽。你說呢?學長。”

“人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你說你虛偽,其實別人也許比你更虛偽百倍。在我眼中,你是我見過的最真實,最善良,最單純的女孩。路是自己選的,是否後悔,要不要重新選擇也是你自己決定的。你想好了嗎?”

“什麽?”她被問的有些迷茫。

“你和洌。”

“哎!雖然今晚我很沒面子,但我並不認為他有什麽不對。他只是如實的把自己的感情觀說出來了而已。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並沒錯,比那些天天花言巧語周旋在女人中的男人強多了。其實一開始,我就問過我哥。我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和他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的脾氣秉性我也摸透了。其實我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甘心,想賭一把而已。沒想到,被現實教訓了一頓。我不怨他,除非他提出來,不然我是不會因為今晚的事和他分手的。”

“你真的甘心這麽沒名沒分的跟著他?”冷摯問的有些心痛。

“我不甘心,可我更不想放棄,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放手。”她決絕的說道。

“如果有朝一日,我和洌起沖突,你會幫我嗎?”

“學長,大學這幾年,你就像兄長一樣的照顧我;這份情,我記一輩子。我向你保證,今後無論在什麽情況下,我都不會看著冷冽對你不利;至於你們之間的權力爭鬥,我也絕不會利用岳家的勢力插手。”她真心實意的說著。

“謝謝你,晴兒,謝謝。”聽著晴兒這幾句話,他知足了,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一切都值了。

她正想回話,手機鈴聲響起,冷冽來電。皺了皺眉頭,還是接起了電話。

“餵?”

“在哪呢?這麽晚還不回家?”關心的話語被冷少爺說的失去了本色。

“怎麽了?我在岳家呢?”

冷摯猜出是冷冽的電話,自己該說的話也說完了,所以就和晴兒擺擺手,起身離開。

“小騙子,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我問過皓,你沒回去。”冷冽如實說道。

“你有事就說,管我在哪呢?”她索性跟他杠上了。

“廢話,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誰管你!快點說,我去接你。”

“在A大旁邊的菩提咖啡廳。”累了一天,確實有些困了。不想再和他鬥嘴,就報出了地址。

“你去哪幹什麽?一個人?是不是和那個姓冷的家夥一起。”冷冽懷疑的問道。

“什麽姓冷姓熱的?敢為大少爺,您貴姓?給你二十分鐘,見不到人的話,我就自己走了。”不想牽扯冷摯,她故意岔開話題。

十分鐘後,冷冽開著藍色的保時捷來到了咖啡廳外。

岳晴並沒有上車,而是站在那裏,註視著冷冽。

“怎麽不上車,尊貴的二小姐,是要我抱你嗎?”冷冽下車,走到她面前,自知理虧,討好的說道。

“好啊!恰巧我今天不想坐車。你抱我回去吧。”她想出出心中的那股惡氣。

“不是吧!你來真的。乖了,別鬧了。快上車吧,有什麽帳咱們回家再算行麽?”他柔聲哄道。

“不行。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們各走各的。”她今天是鐵了心,不肯讓步。

“行,行,行。你現在最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背你回去,行了吧,祖宗。”冷冽說著背起了岳晴,將車鑰匙交給了門口的代駕。

趴在冷冽溫暖的背脊上,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回想起今晚的事情,她委屈極了,眼淚一滴滴流了下來,浸濕了他的衣領,灼傷了他的肌膚。

其實,他也知道。雖然他沒有提,但他知道晴兒是在意他的話的。他知道他委屈了她,讓她難受了。所以,他才一句怨言沒有的想滿足她的要求。感受到她的淚水,他的心臟被揪疼了,他甚至在想,如果晴兒這時候提出非結婚不可,否則就分手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只求她別再哭了。

“晴兒,別哭了行嗎?是我混蛋,是我不對,我任打任罰行嗎?”

“你說的算數嗎?”

“當然,隨你處置。”

“好,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一個月不能碰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話音剛落,冷冽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放下岳晴,轉身狠狠地說道。

“是又怎麽樣?你自己說的,條件讓我隨便提,怎麽想反悔。”

“不是,咱換一個。這個太傷感情,而且積蓄太久,我怕你到時候會受不了。”

“滾!討厭。”晴兒被說的滿臉通紅。

“晴兒,咱們說正經的。我今晚說的話是直接了點,但我希望你不要想歪。我對你怎麽樣,你是清楚的。我只是暫時不想結婚,不是一輩子都不結婚。如果你想結婚,就告訴我,我一定答應你。這個承諾,你隨時可以兌現,你跟了我,我就會對你負責。”

“跟過你的女人,不只我一個吧。你都負責了嗎?”

“你非要這麽較真麽?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那樣,還會有你嗎?這叫情有獨鐘。”冷冽為自己找了個體面地理由。

“得了吧,自大狂。我也和你說正經的。我沒那麽小心眼,不會因為你的幾句肺腑之言就跟你鬧。我也給你個承諾,在感情方面,我絕不會勉強你。除非你提出結婚,不然,我絕不跟你要求名分!”

這次風波,岳晴的大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岳皓都拿不準她究竟在想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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