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若人生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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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許多還有熬夜的人，無意間刷到陸南風直播，尤其是一些粉絲，瞬間躁動起來。
“一大清早，就可以看到我家哥哥的盛世美顏，真好啊。”
“陸神，你怎麽也睡得這樣晚？傳言不是說你一周五次，哈哈哈哈。”
“男神看起來，怎麽那麽憔悴？”
......
秦大寶不知道陸南風拿著手機在幹什麽，於是湊過去，手機滿屏的禮物，算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啊啊啊啊啊。”看到秦大寶的迷妹立刻在評論區刷，“上次見男神直播，這次在換了個小哥哥，也好帥啊。”
秦大寶疑惑，這會兒，陸南風玩直播是幹什麽？
難不成真如外面說的那樣，陸南風時時刻刻不忘記自己的事業，結婚也安利新劇，現在老婆失蹤了也直播賺李麽？
只見身旁的陸南風，神情疲倦道，“大家好。如假包換。我是陸南風。”
下邊評論跟著。
“我家陸神的低音炮，真的酥炸了。”
“陸神。你怎麽想起做直播了？”
“你們別發彈幕了，我都看不到哥哥的臉了——”
......
陸南風沖著屏幕，語氣虛弱地說：“之所以選擇這時候上線，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自從陸南風退賽後，粉絲們倒是很少看到這個模樣的陸南風，她們紛紛站隊成整齊的一條：“是不是因為沈知意？”
在小區踩點的炮姐有在群裏說，昨天看到沈知意從房間急匆匆地走出來，接著就是陸南風。
看直播在線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千萬。
吃瓜群眾唯恐陸南風錯過自己的消息，於是紛紛刷為一條：“你們真的會離婚嗎？”
陸南風看到屏幕上的問題，搖了搖頭：“我跟知知，失去過一次才懂得珍惜，這輩子都不會再離婚。。”
直播房間，已經被陸南風的回答轟炸。
“所以，我大早晨就是看陸南風來撒狗糧的麽？”
“呵呵。陸南風你能不能成熟一些？”
“等等。陸南風第一句話說，他不知道怎麽辦了？”
......
評論還在持續刷，陸南風還繼續說：“我的知知，已經失蹤了兩天半。我現在坐在警局，卻什麽都做不了。若是誰能夠幫我找到知知，必定重金感謝”
此時，有人給秦大寶打來電話，直播被中斷。
“秦sir。”一個氣喘籲籲地男聲開口道，“我們......經過排查......陸先生提供的那個名單上，木桃最有作案嫌疑。”
這些話，自然被粉絲們聽到。
飯圈裏最有能耐的一件事，就是扒皮。
很快，江城警局被無數粉絲們打爆電話，基本已經確定了木桃現在的位置是在離河。
從江城警局，到犯人藏身地，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
也就是說，有效的黃金時間，只剩下三個小時。
一路上，陸南風似乎只會說這麽一句話，“快一點！再快一點！”
後來，秦大寶被吵得不耐煩，幹脆在車頂上放上了警燈，因為警燈的閃爍，所以這一路暢通無阻。
風仍舊在吹刮著。
跑了幾千米的沈知意，還是被木桃給捉了回來。
“沈知意。”木桃趴在沈知意的耳邊，哈著熱氣：“Game over（游戲結束）。”
不遠處，隱約可以稀薄的聽到，警察開著揚聲大喇叭循環道：“嫌疑人木桃，你已經被包圍了，請自覺放下武器。”
沈知意低低地笑了起來，她仰起脖子，“是嗎？游戲已經重新開始了。”
秦大寶剛一停下車，陸南風拉開車門直接跳下來。
“知知！”
此時，秦大寶根本攔不住陸南風，只能看著那個男人如瘋了一樣，沖到了木桃的面前。
分別了整整四十個小時的風意CP，終於見面。
“阿南！”嗓子因為缺水，所以變得極度地沙啞，被陸南風裹在懷裏的沈知意，趴在女人的肩膀，看到了拿著刀的木桃，她壓著嗓子喊道：“小心！”
木桃也是練過跆拳道的人，現在手裏又多拿了一把刀。
而陸南風因為護著沈知意，被木桃偷襲了成功。
血。
簌簌地往下流淌。
蔥白的指尖被染紅。
被木桃綁架的這數十個小時裏，沈知意沒有害怕過。
但是這一刻，她的眼底抑制不住地淚水。
若是陸南風，就這樣離開了，怎麽辦。
“……知知……”陸南風將匕首從腹部拔出，“……我沒事兒……別哭.....”
而跟著秦大寶警車後面來的警員們，又在三公裏外的離河旁，發現了垂釣老伯和姜導的屍體。
根據屍體的溫度，初步判斷，死亡的時間應該沒有超過四個小時。
厲辭暮準備收拾東西歸隊的時候，秦大寶打來電話，“之前，你要劉姐讓我查的IP，有線索了。”
“在哪裏？”
“頭兒。你說巧不巧？”秦大寶從鼻尖發出冷笑，“又是醫院。”
“秦大寶那邊，跟進的如何？”厲辭暮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上：“知意找到了麽？”
“人是找到了。”秦大寶吞吞吐吐道，“不過情況不太樂觀。”
“怎麽說？”
“那木桃有夠BT的，殺了三個人以後，還在你女神身上裝了z.d。”
寒風冷冽。
木桃趁陸南風不備，奪回了刀子，“沈知意。我說過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歪了歪脖子，用刀子指著風意CP，“你們以為，警察來了，游戲就可以取得勝利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桃充血的眸子裏帶著笑意，喉結處的那種快樂，令人毛骨悚然。
“沈知意。”木桃弓著身子，“你不是很聰明嗎？難道你就沒有懷疑——為什麽，這一次，我沒有用繩子綁著你，你能夠那麽輕松地逃到這裏？”
沈知意聞聲，臉色泛白，難道是自己昏迷前，木桃強行灌給自己的水有關系？
她的聲音在風中，格外沙啞，“你在水裏放了什麽？”
“毒死你太便宜你了。”木桃還在癲狂地笑著：“沈知意。你就沒感覺到，你身上多了件什麽東西嗎？”
陸南風強忍著腹部的傷口，用盡力氣去揮拳打在木桃身上，“你個混賬！到底對知知做了什麽？！”
那段音頻，沒準兒就是木桃自導自演。
木桃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加上陸南風剛剛被捅了一刀，逐漸占了上風。
“不過是枚小小的z.d罷了。”
跟在後面的警員們聞聲，也都停止了腳步。
“沈知意。”木桃甩開陸南風禁錮自己的力度，徑直走到女人的面前，“我們說好了，一起下地獄！”
“木桃。”秦大寶試圖讓木桃冷靜下來，如果她手裏真有zd，且不說威力有多少，今天現場的人員多少都會受到牽連。
從發現陳嵐頭顱的案發地點，厲辭暮驅車只花了半個小時。
受到陸南風的直播影響，多數粉絲們紛紛趕到木桃劫持沈知意的現場。
而已經陷入癲狂的木桃，看著騷動的人群，越發興奮。
“天呢。陸神受傷了。”
自發而來的粉絲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躁不安。
若不是秦大寶和一些警員維持著秩序，恐怕她們能直接沖過去。
“請大家保持冷靜！”秦大寶拿著揚聲器，控制著現場，“嫌犯身上有zd，請大家不要靠近！”
“你讓我們怎麽靜得下來？陸神現在需要去醫院。”
“就是啊......”
“沈知意真的白蓮花啊，要不是她，我家哥哥怎麽受傷......”
......
粉絲們嘰嘰喳喳個不停。
陸南風由於失血過多，暫且陷入了昏迷。
厲辭暮面前呈現的，就是以上這些情景。
“現在什麽情況？”
厲辭暮問秦大寶。
“那個木桃。”秦大寶擡起下巴，“說是往陸太太身上放了藏著z.d。還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爆炸了。”
“你馬上強制性疏散人群。”
厲辭暮跳下護堤河的欄桿，徑直走到木桃和風意CP身邊。
沈知意身上的駝色大衣，已經染上了紅色。
“知意。”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耳朵嗡嗡的，沈知意聽不清、也看不見此時周遭的所有事物。
木桃與厲辭暮見過幾次面。
以前她就懷疑過——沈知意和厲辭暮之間的關系。
只是，那時候沒有證據。
“木桃——”厲辭暮從腰間裏掏出一把槍，對準著木桃的腦殼兒，“說，z.d在什麽地方？！”
“你特麽就是個瘋子。”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厲辭暮一槍打過去，與木桃擦肩而過，也就是這一槍，讓沈知意找回了失去的神智。
“辭暮哥。”她艱澀地從喉嚨裏發聲：“你快把阿南帶去醫院。”
這個時候了！
z.d都不知道被木桃放在什麽地方，她關心的永遠是別人！
“知意。”厲辭暮紅著眼，“別怕。你等我回來。”
單手扛著昏迷的陸南風，他是人民的警察，不能夠帶著私人情感去審視案子，但是現在，他卻想要手刃十惡不赦的木桃。
不知道是不是粉絲們撥打了120，醫護人員在河提之上，從車子上下來的時候，舉著擔架，與厲辭暮重逢。
“......知知......”
這個昏迷的女人，也不知道哪裏來得勁兒，忽然睜開雙眼，身上還掉著血，掙脫了醫護人員，準備再度到離河邊。
“陸南風！”
厲辭暮攔住了他的去路，“知意說，讓你先去醫院。”
“放開我！”陸南風怒道，“知知身上有z.d，你怎麽能夠——”
“對不起。”
厲辭暮一個手刀，將陸南風打昏了過去。
然後沖著醫護人員說：“送去醫院吧。”
救護車開到醫院後，粉絲們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後各自散去。
木桃已經被秦大寶扣住，卻堅持不說z.d的位置。
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你們先回隊裏——”厲辭暮叮囑著秦大寶。
“那你——”
“我會把知意平安地帶回來。”
厲辭暮留給秦大寶這麽一句話，義不容辭地走到沈知意的身邊。
閉上眼睛。
仔細地聽著z.d滴滴滴的聲源位置。
最後，在她的左手腕上的掛飾裏，找到了那枚新型的z.d。
時間還有五分鐘。
厲辭暮推著沈知意，上了河橋，“知意。”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她折過身子，“怎麽了？”
但厲辭暮的話終究沒說完，秦大寶沒看住厲皓南，被他鉆了空子。
厲皓南甚至打昏了正在救人的厲辭暮，秦大寶本來想實行必要的措施，卻被厲辭暮按住了。
是的。
事情到了這裏，給彼此都留有最後的想念吧。
“阿意。我知道——”厲皓南說得有些難為情，“雖然這樣有些不太好，但是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約莫一分鐘的懷抱，厲皓南松開了沈知意：“待會兒，我們比賽賽跑，像小時候一樣，看誰先跑到醫院。”
“好。”
三分鐘以後，已經跑出百米外的沈知意很好奇，依照厲皓南的體力，他為什麽沒有跟過來。
轉過身，女人的身體，正一點又一點地沒過離河，“厲皓南！”
她怎麽忘記了，他剛剛沒有丟下那枚Z.d彈。
“厲皓南！”沈知意邊跑邊喊著他的名字。
男人沖著她笑了笑，在河的中央，對著她揮了揮手，“阿意。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
“小時候會欺負你，也是因為喜歡。”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
“而現在，我只能陪你走到這裏了。”
......
厲皓南一口氣，說了很多，“阿意。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認識你。”
眼眶總是承載不住淚水的，沈知意無力地癱在河岸邊的草叢上，“厲皓南！！！”
看到厲皓南犧牲自我的那一幕，厲辭暮忽然想到了父親臨終前的模樣。
“犧牲一個我，換江城一個太平。”
這是當年，厲皓南的父親，厲海峰說得的一句話。
河水隨著轟鳴聲，濺出巨大的水花，是鮮紅的顏色，打在了沈知意的身上。
陸南風踉踉蹌蹌地走到沈知意身邊，捂住了她的雙眼和雙耳。
“知知，別怕。”
“......他死了......”沈知意皸裂的唇瓣，哆哆嗦嗦的雙手，沈知意抓著陸南風的衣服，“阿南。厲皓南他死了......”
陸南風緊緊地摟著沈知意，直到最後，她徹底昏了過去。
時光好像回到了初遇厲皓南的那個時候。
失去母親的厲辭暮，在厲家的那段日子，其實過得並不好。
小時候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厲辭暮的母親，一直不是很喜歡自己。
雖然當著厲海峰面的時候，厲辭暮有的東西，厲辭暮也有。
但是厲海峰不在的時候，厲辭暮的母親，總會各種理由針對自己。
經常被安排做家務，那是常有的一件事情。
也不過十歲左右。
厲辭暮的父親和母親，整天因為厲辭暮開始爭吵。
某日，厲辭暮的母親參加完聚會回來，抱著還有半瓶的紅酒，醉醺醺地回到家裏，厲皓南與厲辭暮正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大伯母。”小皓南是第一時間，看到厲辭暮的母親狀態不對的，“要不要給大伯打電話？讓他現在回家裏。”
她其實很害怕。
因為厲辭暮的母親，總是會偷偷地打她。
“......越長大就越像啊......”
厲辭暮的母親哐當摔碎了懷裏的紅酒，碎玻璃劃破了厲皓南的小臉，她沒有哭，因為若是哭了，受到的體罰就會越大。
“若不是小麗她們說......”厲辭暮的母親掐著沈知意的脖頸，“我都忘了穆婷是誰了......”
穆婷是誰？
厲皓南並不認識。
厲辭暮也不認識。
“怪不得——”
厲辭暮的母親看小皓南一聲不吭，用碎片又劃了一下他的臉，“老厲非要收養你呢。”
“媽媽！”厲辭暮轉過臉，看到劉慧正對沈知意施加暴力，“你在做什麽？！”
“阿辭啊。”
劉慧抱著沈知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媽媽是在照顧妹妹啊。”
接著，她踢開房門，“媽媽帶著妹妹去找爸爸，晚上一個人，在家裏乖乖的哦。”
劉慧喝了酒，一路晃晃蕩蕩地將車，開到了高架橋上。
小皓南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副駕駛座，虛弱地喚了聲：“大伯母......我保證以後都乖乖地聽您的話......”
“......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女人的車子撞在了高架橋的防護欄上，她停下來，將小皓南從車子上拽下來，“那是我的家，你的家早就被火燒了！你哪裏有家？！”
京城的夜晚，風猛烈地吹著。
小皓南被劉慧拽到了高架橋下，並被劉慧按著她的小腦袋，泡在江水裏。
這是第一次，沈知意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厲海峰驅車趕到的時候，沈知意已經睜不開雙眼，腦袋懵懵的。
“......厲叔伯父.....”
“劉慧！”厲海峰看到已經陷入昏迷的沈知意，沖著厲辭暮的母親，“你瘋了！皓南才十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fan.zui！”
“我瘋了？”劉慧張狂地笑道，“對啊，我是瘋了啊。當我知道這個孩子是穆婷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啊。”
江風猛烈地吹刮著，厲海峰用手擋著風，緩緩地向劉慧前行，“我也是才知道，慘遭血案的穆婷，就是阿紫。”
“你入伍以前，穆婷不是你的未婚妻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
厲海峰根據救捕行動經驗，為保證人質安全，首先要穩住綁匪的情緒。
他試著向過去那樣，說一些關切的句子，“小慧。這些年，我對你，對小辭如何，你的心都感受不到嗎？”
“哈哈哈哈哈哈。”劉慧歇斯底裏地笑著，“厲海峰。若不是當年我設計有了小辭，你又怎麽會娶我？這些年，你捫心自問，你對這個家庭到底做了什麽？”
“我都說了，隊裏工作忙！人民的利益高於個人的利益，你以前不都是很通情達理的麽？”
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罷。
提了的話，只會增加更多傷心的回憶。
“通情達理。”劉慧用碎酒瓶片紮進沈知意的身體裏，“我養了六年，你前任的孩子，是有夠通情達理的。”
幾滴血珠，從小皓南的脖頸下落，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大伯父......疼......”
“皓南！”厲海峰也紅了眼，“劉慧！你要是發脾氣，就沖著我！”
“沖著你？”劉慧仰著脖子，似乎這樣可以稀釋掉心底脆弱的部分。
江風，在夜裏，吹迷了她的眼，她撐不住自己虛弱的身體，雙腿無力的癱軟，“厲海峰。今天。她跟我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厲海峰借著這個空檔，速度地朝著厲皓南的方向跑去。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像是能夠覺察到女人的舉措，劉慧朝著厲皓南的小腿劃了一個口子，接著將他扔進了湍流不息的京城裏。
你見過，死亡以後的世界嗎？
當河水沒過了鼻腔，唇齒都是沙泥，窒息到無法呼吸。
第一次，厲皓南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死亡，是在十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二十左右的大男孩，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
醒過來，夢已經不在了。
窗外滴滴答答。
江城的冬季，非雪即雨，興許是在為逝去的人垂淚。
厲皓南的嫌疑也從英勇就義的事跡，變成了表彰。
而清醒後的沈知意，似乎將自己困在了一個囚牢之中。
陸南風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強忍著腹部的傷口，搖晃著高大的俊影，來到小女人的病房，他何其恐懼，若她再次想起，那些被塵封了糟糕透了的過去。
陸南風寬厚的大手，拉著沈知意冰冷的小手。
關於厲皓南的事情，陸南風已經告訴他了。
“知知。”男人摟著她瘦削的身子，生怕一個不小心，他的知知，就在他的懷裏，如那玻璃窗中的精致的陶瓷娃娃，稍有不慎，就碎了。
她成了那個不會說話不會微笑的沈知意陳鹿鳴帶著鄭美蘇來看她的時候，陸南風正在窗前孑然而立，那樣的背影，顯得如此寂寥。
鄭美蘇朝著掌心哈了口熱氣，走到病床前，“知意。是我。我是你美蘇姐。”
女人的眼球連眨一下都不，空洞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樣的狀況，維持多久了？”
“兩天了。”
從她醒過來，到現在。
“多少，你得給她吃些東西。”
陸南風嘆了口氣，他搖搖頭，“陳哥。你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對你說第一次見知知的情景嗎？”
“記得。”
當年也是這麽個模樣，不說話也不笑。
“她這裏的傷——”陸南風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之處，“又裂開了。”
“知意。”鄭美蘇從醫院的食堂打了一碗米粥，她吹著米粥的熱氣，勺子送到沈知意的幹裂的唇邊，“你不吃飯的話，對身體不好。”
沈知意還是沒有回應。
“我來。”
這兩天，陸南風受夠了她的冷漠，從鄭美蘇的手裏接過碗，以身示範去餵沈知意。
陳鹿鳴與鄭美蘇看到這個場景，各自微紅了臉。
說著，便拉著鄭美蘇，逃離了病房。
陸南風吻著沈知意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她來自心底裏的抗拒。
“厲皓南死都死了，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知意總算是有了些反應，素雅的小臉被淚水覆蓋。
陸南風心疼得厲害，他怎麽會忘記了，知知，一向是那種善良的、有些傻氣的孩子，她那麽容易就被別人的行為去感動。
餵食結束以後，沈知意伸手去拿陸南風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這幾日，各大媒體都在報道著厲辭暮的事跡，明明是英雄，卻被鍵盤俠們詬病。
明知道那些都是噱頭，路人卻還是會被冷漠所蒙蔽雙眼。
——“聽說女帝厲編劇被zha得屍骨無存，而且好像跟那個沈知意是青梅竹馬。”
——“那天，我也在。哎，你們知道那個殺人犯木桃嗎？據說是之前荒島拍攝綜藝的時候受傷了，然後就被雪藏了，節目組壓的。”
——“聽說是沈家壓下去的。這沈知意太惡心了，在圈子裏吃著人血饅頭嗎？”
......
“別再刷網頁了。”陸南風紅著一雙眼，“知知。算我求你。不管別人如何說，我陸南風從沒想過與你分離。”
討厭就討厭吧。
陸南風在心裏叫囂著，也總好過，現在她做什麽都是麻木的狀態。
受傷的部位，繃帶染上了紅色。
沈知意聽到陸南風說：“哪怕是厲皓南死了，你還有我。”
若不是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來，陸南風還打算一直陪著沈知意。
“知知。”陸南風擦幹了她的頭發，親了親她的眉心，“等我處理完S.L的事情，就回來。”
沈東毅現在還是失蹤的狀態，在失蹤前，他倒是把股份都交給了陸南風。
你可曾在白晝，睜開眼望到的是無盡的黑色？
厲皓南本該鮮活地在這個世上，如今卻為了沈知意死了。
有些話，明明看不得，卻還是要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犯賤的手。
鄭美蘇並沒有馬上離開醫院，見陸南風出來，她走進去。
沈知意的病房裏很安靜，像是沒有人住過一樣。
明明是白日，卻因為緊密的窗簾，硬生生地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知意。”鄭美蘇的心一緊，視線裏的沈知意如幽靈一樣，毫無血色的一張臉，讓她著實嚇了一跳，“你沒事嗎？”
“美蘇姐。”這是近三日，沈知意第一次開口說話，“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喪的一個詞語是什麽嗎？”
沈知意好像並沒有打算聽鄭美蘇的答案，她道出了答案：“是辜負。”
辜負，是最無能為力的一個詞。
似乎所有都在猝不及防中發生，鄭美蘇眼睜睜地望著沈知意，在自己面前，如削蘋果一般，對準了自己細長的手腕，鮮血洶湧。
這世界上，最惡毒的，是語言。
摧殘神智，遠比肉體所受的傷害，更難愈合。
忘不掉。
閉上眼，腦海裏都是千萬張嘴在描述著自己莫須有的事情。
鄭美蘇急忙按下病床前的警報器，擴音器裏傳來，醫生醇厚的聲音：“病人怎麽了？”
鄭美蘇扶著沈知意，泣不成聲：“......自殺了......”
S. L。
陸南風下車的時候，心神有些不寧，陳鹿鳴扶著他：“要不這會明天再開，你現在狀態——”
“沒事。”陸南風擺了擺手，陳鹿鳴兜裏的手機發出尖銳的響聲，是鄭美蘇。
“怎麽不接電話？”陸南風問。
陳鹿鳴搖了搖頭，“還是先去會議室，處理重要的事情吧。”
推開S.L的旋轉門，身後的雨似乎越下越大。
陸南風抵達會議室前，幾個老股東已經坐在會議室議論紛紛，“最近S.L股票一直下跌，我們根本看不到未來。”
“陸南風做個電競選手，去踏實打比賽不好麽？那個沈知意也是，天天惹事。”
“那可不——公關部接各大媒體的電話都快瘋了，這S.L如今還有什麽形象。”
......
陸南風推開會議室的門，在坐的因為明輝的父親之前慫恿，起哄得更加厲害。
本來陸南風空降成為S.L第一大股東，實在讓他們難以咽下這口氣。
可是陸南風自帶流量啊，有無數粉絲們願意給他掏錢，公司有的賺，就沒人說什麽。
畢竟，這年頭，沒有誰，會跟錢過意不去。
可是人群裏，總有一兩個楞頭青。
“既然大家都已經來了，那我現在開始匯報一下工作。”公關部邊說，邊打開了PPT，所有人都看到了今日微博話題＃沈知意，滾出娛樂圈＃，熱搜榜單第一。
其中有一篇頭條文章《沈知意，公交車》，閱讀量已經上億。
內容配著沈知意和陸南風以及已故的厲皓南，還有殺人兇手木桃的照片。
文章的大意很明確，說著沈知意這麽多年，游走在三個男人之間，似乎《我離》的角色，就是借著陸南風上位來的。
網友的議論鋪天蓋地。
“Woc，三個男的，是沈知意的活那麽好？”
“怪不得陸南風站姐脫粉了，陸神怎麽能跟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結婚！”
“你們聽說了嗎？風意CP私生活亂得很。怕河蟹，點讚加V，私信繼續分享後續故事。”
“兩天前，我們家陸神還直播救妻，就挽回這樣的一個女人嗎？這個女的除了一張臉，她還有什麽？”
......
網頁被刷得很快，盡是網友些汙濁的句子。
“明星有黑料，不是壞事。”
鼠標的光標指在網友P的風意CP遺照上面，“但是這種有損公司名譽的黑料，我希望陸總可以給S.L在座的各位，合理的解釋。”
“我家夫人生得好看，自帶話題，是遮遮掩掩，就能蓋得住嗎？”
此句一出，參加會議的人，面面相覷。
沈知意的長相甜美，本人又很嬌小，確實是可以靠顏值吸粉。
可作為丈夫，就這樣毫不謙虛地講出來，可見這沈知意，是被陸南風放在心尖寵的啊。
公關部的臉明顯掛不住：“陸總。您太太平時靠炒CP撒糖就算了，現在還整出這種醜聞......”
“公關部。”陸南風的語調忽然冷了幾分，“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公關，難道不清楚媒體的捕風捉影，亂做噱頭嗎？”
“知知被那兩個女人同時看上，是她的錯？”
“公司股票下滑，形象下跌，你們公關不做清屏凈化，不轉輿論走向，把水潑在知知身上，就能夠解決問題嗎？”
陸南風的一席話，醍醐灌頂地給在座的老股東們啟示。
S.L 第二大股東率先開口，他在中間調解：“最近在非常時期，多辛苦些。先改變一下媒體的走向，恢覆知意的清譽。”
“現在吃瓜群眾熱鬧都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再發律師函，又有什麽用？”公關部性子向來口直，她脾氣易怒，從陸南風那裏沒得巧，總要拐著彎曲舒緩心中的怨氣。
“陸總。”運營部的人從外邊走進來，“查到最先攻擊夫人帖子的IP了。”
在座的目光，全都集聚在技術部的運營部的人身上。
陸南風示意運營部的人繼續說下去。
“PYJ。”
屢屢出現的地址，看來有必要好好排查一下，究竟是誰在背後暗箱操控。
“財務剛送來季度報表，股票下跌，虧損很多。”
陸南風坐在公司的老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此時願意撤股的，我陸南風不會攔著。”
S.L 因為陸南風，打開了市場，涉足文娛，可謂是名利雙收。
但是由於這些明輝的父親等人總是想著架空陸南風的權利，還陳舊思想，所以在很多的決策方面，都受到阻礙。
眼下，是一個好的時機。
是時候，添加一批新鮮的血液進入，祛除舊思想，迎接時代的變化。
幾位老人兒也無非是沒事過來鬧一鬧，若是真讓他們一下子抽去S.L 的股份，還真找不到別這塊地更適合養老的。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明輝的父親率先表示：“陸總。瞧你這話說的，弄得我們像是要過河拆橋一樣。”
陸南風雖然心裏冷笑，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禮貌：“那明總的意思是——”
在來的路上，陸南風可是聽陳鹿鳴沒少提，這帶頭的人可是明輝的父親呢，如今第一個倒戈的也是他。
陸南風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耍什麽花樣。
“現在S.L 陷入公關信任危機，這麽多年，我們在圈子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該幫肯定會幫的——”
“有明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陸南風語錄落，明輝的父親第一個帶頭起身，只見他拍著胸膛，“今兒個，我在此決定，無論S.L如何，都將與S.L共存亡。”
後面，擁護明輝的父親的，也都相應的附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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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可以看到我家哥哥的盛世美顏，真好啊。”
“陸神，你怎麽也睡得這樣晚？傳言不是說你一周五次，哈哈哈哈。”
“男神看起來，怎麽那麽憔悴？”
......
秦大寶不知道陸南風拿著手機在幹什麽，於是湊過去，手機滿屏的禮物，算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啊啊啊啊啊。”看到秦大寶的迷妹立刻在評論區刷，“上次見男神直播，這次在換了個小哥哥，也好帥啊。”
秦大寶疑惑，這會兒，陸南風玩直播是幹什麽？
難不成真如外面說的那樣，陸南風時時刻刻不忘記自己的事業，結婚也安利新劇，現在老婆失蹤了也直播賺李麽？
只見身旁的陸南風，神情疲倦道，“大家好。如假包換。我是陸南風。”
下邊評論跟著。
“我家陸神的低音炮，真的酥炸了。”
“陸神。你怎麽想起做直播了？”
“你們別發彈幕了，我都看不到哥哥的臉了——”
......
陸南風沖著屏幕，語氣虛弱地說：“之所以選擇這時候上線，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自從陸南風退賽後，粉絲們倒是很少看到這個模樣的陸南風，她們紛紛站隊成整齊的一條：“是不是因為沈知意？”
在小區踩點的炮姐有在群裏說，昨天看到沈知意從房間急匆匆地走出來，接著就是陸南風。
看直播在線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千萬。
吃瓜群眾唯恐陸南風錯過自己的消息，於是紛紛刷為一條：“你們真的會離婚嗎？”
陸南風看到屏幕上的問題，搖了搖頭：“我跟知知，失去過一次才懂得珍惜，這輩子都不會再離婚。。”
直播房間，已經被陸南風的回答轟炸。
“所以，我大早晨就是看陸南風來撒狗糧的麽？”
“呵呵。陸南風你能不能成熟一些？”
“等等。陸南風第一句話說，他不知道怎麽辦了？”
......
評論還在持續刷，陸南風還繼續說：“我的知知，已經失蹤了兩天半。我現在坐在警局，卻什麽都做不了。若是誰能夠幫我找到知知，必定重金感謝”
此時，有人給秦大寶打來電話，直播被中斷。
“秦sir。”一個氣喘籲籲地男聲開口道，“我們......經過排查......陸先生提供的那個名單上，木桃最有作案嫌疑。”
這些話，自然被粉絲們聽到。
飯圈裏最有能耐的一件事，就是扒皮。
很快，江城警局被無數粉絲們打爆電話，基本已經確定了木桃現在的位置是在離河。
從江城警局，到犯人藏身地，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
也就是說，有效的黃金時間，只剩下三個小時。
一路上，陸南風似乎只會說這麽一句話，“快一點！再快一點！”
後來，秦大寶被吵得不耐煩，幹脆在車頂上放上了警燈，因為警燈的閃爍，所以這一路暢通無阻。
風仍舊在吹刮著。
跑了幾千米的沈知意，還是被木桃給捉了回來。
“沈知意。”木桃趴在沈知意的耳邊，哈著熱氣：“Game over（游戲結束）。”
不遠處，隱約可以稀薄的聽到，警察開著揚聲大喇叭循環道：“嫌疑人木桃，你已經被包圍了，請自覺放下武器。”
沈知意低低地笑了起來，她仰起脖子，“是嗎？游戲已經重新開始了。”
秦大寶剛一停下車，陸南風拉開車門直接跳下來。
“知知！”
此時，秦大寶根本攔不住陸南風，只能看著那個男人如瘋了一樣，沖到了木桃的面前。
分別了整整四十個小時的風意CP，終於見面。
“阿南！”嗓子因為缺水，所以變得極度地沙啞，被陸南風裹在懷裏的沈知意，趴在女人的肩膀，看到了拿著刀的木桃，她壓著嗓子喊道：“小心！”
木桃也是練過跆拳道的人，現在手裏又多拿了一把刀。
而陸南風因為護著沈知意，被木桃偷襲了成功。
血。
簌簌地往下流淌。
蔥白的指尖被染紅。
被木桃綁架的這數十個小時裏，沈知意沒有害怕過。
但是這一刻，她的眼底抑制不住地淚水。
若是陸南風，就這樣離開了，怎麽辦。
“……知知……”陸南風將匕首從腹部拔出，“……我沒事兒……別哭.....”
而跟著秦大寶警車後面來的警員們，又在三公裏外的離河旁，發現了垂釣老伯和姜導的屍體。
根據屍體的溫度，初步判斷，死亡的時間應該沒有超過四個小時。
厲辭暮準備收拾東西歸隊的時候，秦大寶打來電話，“之前，你要劉姐讓我查的IP，有線索了。”
“在哪裏？”
“頭兒。你說巧不巧？”秦大寶從鼻尖發出冷笑，“又是醫院。”
“秦大寶那邊，跟進的如何？”厲辭暮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上：“知意找到了麽？”
“人是找到了。”秦大寶吞吞吐吐道，“不過情況不太樂觀。”
“怎麽說？”
“那木桃有夠BT的，殺了三個人以後，還在你女神身上裝了z.d。”
寒風冷冽。
木桃趁陸南風不備，奪回了刀子，“沈知意。我說過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歪了歪脖子，用刀子指著風意CP，“你們以為，警察來了，游戲就可以取得勝利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桃充血的眸子裏帶著笑意，喉結處的那種快樂，令人毛骨悚然。
“沈知意。”木桃弓著身子，“你不是很聰明嗎？難道你就沒有懷疑——為什麽，這一次，我沒有用繩子綁著你，你能夠那麽輕松地逃到這裏？”
沈知意聞聲，臉色泛白，難道是自己昏迷前，木桃強行灌給自己的水有關系？
她的聲音在風中，格外沙啞，“你在水裏放了什麽？”
“毒死你太便宜你了。”木桃還在癲狂地笑著：“沈知意。你就沒感覺到，你身上多了件什麽東西嗎？”
陸南風強忍著腹部的傷口，用盡力氣去揮拳打在木桃身上，“你個混賬！到底對知知做了什麽？！”
那段音頻，沒準兒就是木桃自導自演。
木桃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加上陸南風剛剛被捅了一刀，逐漸占了上風。
“不過是枚小小的z.d罷了。”
跟在後面的警員們聞聲，也都停止了腳步。
“沈知意。”木桃甩開陸南風禁錮自己的力度，徑直走到女人的面前，“我們說好了，一起下地獄！”
“木桃。”秦大寶試圖讓木桃冷靜下來，如果她手裏真有zd，且不說威力有多少，今天現場的人員多少都會受到牽連。
從發現陳嵐頭顱的案發地點，厲辭暮驅車只花了半個小時。
受到陸南風的直播影響，多數粉絲們紛紛趕到木桃劫持沈知意的現場。
而已經陷入癲狂的木桃，看著騷動的人群，越發興奮。
“天呢。陸神受傷了。”
自發而來的粉絲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躁不安。
若不是秦大寶和一些警員維持著秩序，恐怕她們能直接沖過去。
“請大家保持冷靜！”秦大寶拿著揚聲器，控制著現場，“嫌犯身上有zd，請大家不要靠近！”
“你讓我們怎麽靜得下來？陸神現在需要去醫院。”
“就是啊......”
“沈知意真的白蓮花啊，要不是她，我家哥哥怎麽受傷......”
......
粉絲們嘰嘰喳喳個不停。
陸南風由於失血過多，暫且陷入了昏迷。
厲辭暮面前呈現的，就是以上這些情景。
“現在什麽情況？”
厲辭暮問秦大寶。
“那個木桃。”秦大寶擡起下巴，“說是往陸太太身上放了藏著z.d。還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爆炸了。”
“你馬上強制性疏散人群。”
厲辭暮跳下護堤河的欄桿，徑直走到木桃和風意CP身邊。
沈知意身上的駝色大衣，已經染上了紅色。
“知意。”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耳朵嗡嗡的，沈知意聽不清、也看不見此時周遭的所有事物。
木桃與厲辭暮見過幾次面。
以前她就懷疑過——沈知意和厲辭暮之間的關系。
只是，那時候沒有證據。
“木桃——”厲辭暮從腰間裏掏出一把槍，對準著木桃的腦殼兒，“說，z.d在什麽地方？！”
“你特麽就是個瘋子。”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厲辭暮一槍打過去，與木桃擦肩而過，也就是這一槍，讓沈知意找回了失去的神智。
“辭暮哥。”她艱澀地從喉嚨裏發聲：“你快把阿南帶去醫院。”
這個時候了！
z.d都不知道被木桃放在什麽地方，她關心的永遠是別人！
“知意。”厲辭暮紅著眼，“別怕。你等我回來。”
單手扛著昏迷的陸南風，他是人民的警察，不能夠帶著私人情感去審視案子，但是現在，他卻想要手刃十惡不赦的木桃。
不知道是不是粉絲們撥打了120，醫護人員在河提之上，從車子上下來的時候，舉著擔架，與厲辭暮重逢。
“......知知......”
這個昏迷的女人，也不知道哪裏來得勁兒，忽然睜開雙眼，身上還掉著血，掙脫了醫護人員，準備再度到離河邊。
“陸南風！”
厲辭暮攔住了他的去路，“知意說，讓你先去醫院。”
“放開我！”陸南風怒道，“知知身上有z.d，你怎麽能夠——”
“對不起。”
厲辭暮一個手刀，將陸南風打昏了過去。
然後沖著醫護人員說：“送去醫院吧。”
救護車開到醫院後，粉絲們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後各自散去。
木桃已經被秦大寶扣住，卻堅持不說z.d的位置。
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你們先回隊裏——”厲辭暮叮囑著秦大寶。
“那你——”
“我會把知意平安地帶回來。”
厲辭暮留給秦大寶這麽一句話，義不容辭地走到沈知意的身邊。
閉上眼睛。
仔細地聽著z.d滴滴滴的聲源位置。
最後，在她的左手腕上的掛飾裏，找到了那枚新型的z.d。
時間還有五分鐘。
厲辭暮推著沈知意，上了河橋，“知意。”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她折過身子，“怎麽了？”
但厲辭暮的話終究沒說完，秦大寶沒看住厲皓南，被他鉆了空子。
厲皓南甚至打昏了正在救人的厲辭暮，秦大寶本來想實行必要的措施，卻被厲辭暮按住了。
是的。
事情到了這裏，給彼此都留有最後的想念吧。
“阿意。我知道——”厲皓南說得有些難為情，“雖然這樣有些不太好，但是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約莫一分鐘的懷抱，厲皓南松開了沈知意：“待會兒，我們比賽賽跑，像小時候一樣，看誰先跑到醫院。”
“好。”
三分鐘以後，已經跑出百米外的沈知意很好奇，依照厲皓南的體力，他為什麽沒有跟過來。
轉過身，女人的身體，正一點又一點地沒過離河，“厲皓南！”
她怎麽忘記了，他剛剛沒有丟下那枚Z.d彈。
“厲皓南！”沈知意邊跑邊喊著他的名字。
男人沖著她笑了笑，在河的中央，對著她揮了揮手，“阿意。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
“小時候會欺負你，也是因為喜歡。”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
“而現在，我只能陪你走到這裏了。”
......
厲皓南一口氣，說了很多，“阿意。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認識你。”
眼眶總是承載不住淚水的，沈知意無力地癱在河岸邊的草叢上，“厲皓南！！！”
看到厲皓南犧牲自我的那一幕，厲辭暮忽然想到了父親臨終前的模樣。
“犧牲一個我，換江城一個太平。”
這是當年，厲皓南的父親，厲海峰說得的一句話。
河水隨著轟鳴聲，濺出巨大的水花，是鮮紅的顏色，打在了沈知意的身上。
陸南風踉踉蹌蹌地走到沈知意身邊，捂住了她的雙眼和雙耳。
“知知，別怕。”
“......他死了......”沈知意皸裂的唇瓣，哆哆嗦嗦的雙手，沈知意抓著陸南風的衣服，“阿南。厲皓南他死了......”
陸南風緊緊地摟著沈知意，直到最後，她徹底昏了過去。
時光好像回到了初遇厲皓南的那個時候。
失去母親的厲辭暮，在厲家的那段日子，其實過得並不好。
小時候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厲辭暮的母親，一直不是很喜歡自己。
雖然當著厲海峰面的時候，厲辭暮有的東西，厲辭暮也有。
但是厲海峰不在的時候，厲辭暮的母親，總會各種理由針對自己。
經常被安排做家務，那是常有的一件事情。
也不過十歲左右。
厲辭暮的父親和母親，整天因為厲辭暮開始爭吵。
某日，厲辭暮的母親參加完聚會回來，抱著還有半瓶的紅酒，醉醺醺地回到家裏，厲皓南與厲辭暮正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大伯母。”小皓南是第一時間，看到厲辭暮的母親狀態不對的，“要不要給大伯打電話？讓他現在回家裏。”
她其實很害怕。
因為厲辭暮的母親，總是會偷偷地打她。
“......越長大就越像啊......”
厲辭暮的母親哐當摔碎了懷裏的紅酒，碎玻璃劃破了厲皓南的小臉，她沒有哭，因為若是哭了，受到的體罰就會越大。
“若不是小麗她們說......”厲辭暮的母親掐著沈知意的脖頸，“我都忘了穆婷是誰了......”
穆婷是誰？
厲皓南並不認識。
厲辭暮也不認識。
“怪不得——”
厲辭暮的母親看小皓南一聲不吭，用碎片又劃了一下他的臉，“老厲非要收養你呢。”
“媽媽！”厲辭暮轉過臉，看到劉慧正對沈知意施加暴力，“你在做什麽？！”
“阿辭啊。”
劉慧抱著沈知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媽媽是在照顧妹妹啊。”
接著，她踢開房門，“媽媽帶著妹妹去找爸爸，晚上一個人，在家裏乖乖的哦。”
劉慧喝了酒，一路晃晃蕩蕩地將車，開到了高架橋上。
小皓南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副駕駛座，虛弱地喚了聲：“大伯母......我保證以後都乖乖地聽您的話......”
“......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女人的車子撞在了高架橋的防護欄上，她停下來，將小皓南從車子上拽下來，“那是我的家，你的家早就被火燒了！你哪裏有家？！”
京城的夜晚，風猛烈地吹著。
小皓南被劉慧拽到了高架橋下，並被劉慧按著她的小腦袋，泡在江水裏。
這是第一次，沈知意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厲海峰驅車趕到的時候，沈知意已經睜不開雙眼，腦袋懵懵的。
“......厲叔伯父.....”
“劉慧！”厲海峰看到已經陷入昏迷的沈知意，沖著厲辭暮的母親，“你瘋了！皓南才十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fan.zui！”
“我瘋了？”劉慧張狂地笑道，“對啊，我是瘋了啊。當我知道這個孩子是穆婷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啊。”
江風猛烈地吹刮著，厲海峰用手擋著風，緩緩地向劉慧前行，“我也是才知道，慘遭血案的穆婷，就是阿紫。”
“你入伍以前，穆婷不是你的未婚妻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
厲海峰根據救捕行動經驗，為保證人質安全，首先要穩住綁匪的情緒。
他試著向過去那樣，說一些關切的句子，“小慧。這些年，我對你，對小辭如何，你的心都感受不到嗎？”
“哈哈哈哈哈哈。”劉慧歇斯底裏地笑著，“厲海峰。若不是當年我設計有了小辭，你又怎麽會娶我？這些年，你捫心自問，你對這個家庭到底做了什麽？”
“我都說了，隊裏工作忙！人民的利益高於個人的利益，你以前不都是很通情達理的麽？”
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罷。
提了的話，只會增加更多傷心的回憶。
“通情達理。”劉慧用碎酒瓶片紮進沈知意的身體裏，“我養了六年，你前任的孩子，是有夠通情達理的。”
幾滴血珠，從小皓南的脖頸下落，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大伯父......疼......”
“皓南！”厲海峰也紅了眼，“劉慧！你要是發脾氣，就沖著我！”
“沖著你？”劉慧仰著脖子，似乎這樣可以稀釋掉心底脆弱的部分。
江風，在夜裏，吹迷了她的眼，她撐不住自己虛弱的身體，雙腿無力的癱軟，“厲海峰。今天。她跟我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厲海峰借著這個空檔，速度地朝著厲皓南的方向跑去。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像是能夠覺察到女人的舉措，劉慧朝著厲皓南的小腿劃了一個口子，接著將他扔進了湍流不息的京城裏。
你見過，死亡以後的世界嗎？
當河水沒過了鼻腔，唇齒都是沙泥，窒息到無法呼吸。
第一次，厲皓南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死亡，是在十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二十左右的大男孩，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
醒過來，夢已經不在了。
窗外滴滴答答。
江城的冬季，非雪即雨，興許是在為逝去的人垂淚。
厲皓南的嫌疑也從英勇就義的事跡，變成了表彰。
而清醒後的沈知意，似乎將自己困在了一個囚牢之中。
陸南風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強忍著腹部的傷口，搖晃著高大的俊影，來到小女人的病房，他何其恐懼，若她再次想起，那些被塵封了糟糕透了的過去。
陸南風寬厚的大手，拉著沈知意冰冷的小手。
關於厲皓南的事情，陸南風已經告訴他了。
“知知。”男人摟著她瘦削的身子，生怕一個不小心，他的知知，就在他的懷裏，如那玻璃窗中的精致的陶瓷娃娃，稍有不慎，就碎了。
她成了那個不會說話不會微笑的沈知意陳鹿鳴帶著鄭美蘇來看她的時候，陸南風正在窗前孑然而立，那樣的背影，顯得如此寂寥。
鄭美蘇朝著掌心哈了口熱氣，走到病床前，“知意。是我。我是你美蘇姐。”
女人的眼球連眨一下都不，空洞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這樣的狀況，維持多久了？”
“兩天了。”
從她醒過來，到現在。
“多少，你得給她吃些東西。”
陸南風嘆了口氣，他搖搖頭，“陳哥。你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對你說第一次見知知的情景嗎？”
“記得。”
當年也是這麽個模樣，不說話也不笑。
“她這裏的傷——”陸南風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之處，“又裂開了。”
“知意。”鄭美蘇從醫院的食堂打了一碗米粥，她吹著米粥的熱氣，勺子送到沈知意的幹裂的唇邊，“你不吃飯的話，對身體不好。”
沈知意還是沒有回應。
“我來。”
這兩天，陸南風受夠了她的冷漠，從鄭美蘇的手裏接過碗，以身示範去餵沈知意。
陳鹿鳴與鄭美蘇看到這個場景，各自微紅了臉。
說著，便拉著鄭美蘇，逃離了病房。
陸南風吻著沈知意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她來自心底裏的抗拒。
“厲皓南死都死了，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知意總算是有了些反應，素雅的小臉被淚水覆蓋。
陸南風心疼得厲害，他怎麽會忘記了，知知，一向是那種善良的、有些傻氣的孩子，她那麽容易就被別人的行為去感動。
餵食結束以後，沈知意伸手去拿陸南風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這幾日，各大媒體都在報道著厲辭暮的事跡，明明是英雄，卻被鍵盤俠們詬病。
明知道那些都是噱頭，路人卻還是會被冷漠所蒙蔽雙眼。
——“聽說女帝厲編劇被zha得屍骨無存，而且好像跟那個沈知意是青梅竹馬。”
——“那天，我也在。哎，你們知道那個殺人犯木桃嗎？據說是之前荒島拍攝綜藝的時候受傷了，然後就被雪藏了，節目組壓的。”
——“聽說是沈家壓下去的。這沈知意太惡心了，在圈子裏吃著人血饅頭嗎？”
......
“別再刷網頁了。”陸南風紅著一雙眼，“知知。算我求你。不管別人如何說，我陸南風從沒想過與你分離。”
討厭就討厭吧。
陸南風在心裏叫囂著，也總好過，現在她做什麽都是麻木的狀態。
受傷的部位，繃帶染上了紅色。
沈知意聽到陸南風說：“哪怕是厲皓南死了，你還有我。”
若不是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來，陸南風還打算一直陪著沈知意。
“知知。”陸南風擦幹了她的頭發，親了親她的眉心，“等我處理完S.L的事情，就回來。”
沈東毅現在還是失蹤的狀態，在失蹤前，他倒是把股份都交給了陸南風。
你可曾在白晝，睜開眼望到的是無盡的黑色？
厲皓南本該鮮活地在這個世上，如今卻為了沈知意死了。
有些話，明明看不得，卻還是要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犯賤的手。
鄭美蘇並沒有馬上離開醫院，見陸南風出來，她走進去。
沈知意的病房裏很安靜，像是沒有人住過一樣。
明明是白日，卻因為緊密的窗簾，硬生生地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知意。”鄭美蘇的心一緊，視線裏的沈知意如幽靈一樣，毫無血色的一張臉，讓她著實嚇了一跳，“你沒事嗎？”
“美蘇姐。”這是近三日，沈知意第一次開口說話，“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喪的一個詞語是什麽嗎？”
沈知意好像並沒有打算聽鄭美蘇的答案，她道出了答案：“是辜負。”
辜負，是最無能為力的一個詞。
似乎所有都在猝不及防中發生，鄭美蘇眼睜睜地望著沈知意，在自己面前，如削蘋果一般，對準了自己細長的手腕，鮮血洶湧。
這世界上，最惡毒的，是語言。
摧殘神智，遠比肉體所受的傷害，更難愈合。
忘不掉。
閉上眼，腦海裏都是千萬張嘴在描述著自己莫須有的事情。
鄭美蘇急忙按下病床前的警報器，擴音器裏傳來，醫生醇厚的聲音：“病人怎麽了？”
鄭美蘇扶著沈知意，泣不成聲：“......自殺了......”
S. L。
陸南風下車的時候，心神有些不寧，陳鹿鳴扶著他：“要不這會明天再開，你現在狀態——”
“沒事。”陸南風擺了擺手，陳鹿鳴兜裏的手機發出尖銳的響聲，是鄭美蘇。
“怎麽不接電話？”陸南風問。
陳鹿鳴搖了搖頭，“還是先去會議室，處理重要的事情吧。”
推開S.L的旋轉門，身後的雨似乎越下越大。
陸南風抵達會議室前，幾個老股東已經坐在會議室議論紛紛，“最近S.L股票一直下跌，我們根本看不到未來。”
“陸南風做個電競選手，去踏實打比賽不好麽？那個沈知意也是，天天惹事。”
“那可不——公關部接各大媒體的電話都快瘋了，這S.L如今還有什麽形象。”
......
陸南風推開會議室的門，在坐的因為明輝的父親之前慫恿，起哄得更加厲害。
本來陸南風空降成為S.L第一大股東，實在讓他們難以咽下這口氣。
可是陸南風自帶流量啊，有無數粉絲們願意給他掏錢，公司有的賺，就沒人說什麽。
畢竟，這年頭，沒有誰，會跟錢過意不去。
可是人群裏，總有一兩個楞頭青。
“既然大家都已經來了，那我現在開始匯報一下工作。”公關部邊說，邊打開了PPT，所有人都看到了今日微博話題＃沈知意，滾出娛樂圈＃，熱搜榜單第一。
其中有一篇頭條文章《沈知意，公交車》，閱讀量已經上億。
內容配著沈知意和陸南風以及已故的厲皓南，還有殺人兇手木桃的照片。
文章的大意很明確，說著沈知意這麽多年，游走在三個男人之間，似乎《我離》的角色，就是借著陸南風上位來的。
網友的議論鋪天蓋地。
“Woc，三個男的，是沈知意的活那麽好？”
“怪不得陸南風站姐脫粉了，陸神怎麽能跟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結婚！”
“你們聽說了嗎？風意CP私生活亂得很。怕河蟹，點讚加V，私信繼續分享後續故事。”
“兩天前，我們家陸神還直播救妻，就挽回這樣的一個女人嗎？這個女的除了一張臉，她還有什麽？”
......
網頁被刷得很快，盡是網友些汙濁的句子。
“明星有黑料，不是壞事。”
鼠標的光標指在網友P的風意CP遺照上面，“但是這種有損公司名譽的黑料，我希望陸總可以給S.L在座的各位，合理的解釋。”
“我家夫人生得好看，自帶話題，是遮遮掩掩，就能蓋得住嗎？”
此句一出，參加會議的人，面面相覷。
沈知意的長相甜美，本人又很嬌小，確實是可以靠顏值吸粉。
可作為丈夫，就這樣毫不謙虛地講出來，可見這沈知意，是被陸南風放在心尖寵的啊。
公關部的臉明顯掛不住：“陸總。您太太平時靠炒CP撒糖就算了，現在還整出這種醜聞......”
“公關部。”陸南風的語調忽然冷了幾分，“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公關，難道不清楚媒體的捕風捉影，亂做噱頭嗎？”
“知知被那兩個女人同時看上，是她的錯？”
“公司股票下滑，形象下跌，你們公關不做清屏凈化，不轉輿論走向，把水潑在知知身上，就能夠解決問題嗎？”
陸南風的一席話，醍醐灌頂地給在座的老股東們啟示。
S.L 第二大股東率先開口，他在中間調解：“最近在非常時期，多辛苦些。先改變一下媒體的走向，恢覆知意的清譽。”
“現在吃瓜群眾熱鬧都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再發律師函，又有什麽用？”公關部性子向來口直，她脾氣易怒，從陸南風那裏沒得巧，總要拐著彎曲舒緩心中的怨氣。
“陸總。”運營部的人從外邊走進來，“查到最先攻擊夫人帖子的IP了。”
在座的目光，全都集聚在技術部的運營部的人身上。
陸南風示意運營部的人繼續說下去。
“PYJ。”
屢屢出現的地址，看來有必要好好排查一下，究竟是誰在背後暗箱操控。
“財務剛送來季度報表，股票下跌，虧損很多。”
陸南風坐在公司的老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此時願意撤股的，我陸南風不會攔著。”
S.L 因為陸南風，打開了市場，涉足文娛，可謂是名利雙收。
但是由於這些明輝的父親等人總是想著架空陸南風的權利，還陳舊思想，所以在很多的決策方面，都受到阻礙。
眼下，是一個好的時機。
是時候，添加一批新鮮的血液進入，祛除舊思想，迎接時代的變化。
幾位老人兒也無非是沒事過來鬧一鬧，若是真讓他們一下子抽去S.L 的股份，還真找不到別這塊地更適合養老的。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明輝的父親率先表示：“陸總。瞧你這話說的，弄得我們像是要過河拆橋一樣。”
陸南風雖然心裏冷笑，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禮貌：“那明總的意思是——”
在來的路上，陸南風可是聽陳鹿鳴沒少提，這帶頭的人可是明輝的父親呢，如今第一個倒戈的也是他。
陸南風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耍什麽花樣。
“現在S.L 陷入公關信任危機，這麽多年，我們在圈子裏，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該幫肯定會幫的——”
“有明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陸南風語錄落，明輝的父親第一個帶頭起身，只見他拍著胸膛，“今兒個，我在此決定，無論S.L如何，都將與S.L共存亡。”
後面，擁護明輝的父親的，也都相應的附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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