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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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皓南終於見到了消失許久的沈知意。

“阿......沈老師。”他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的。

沈知意也是剛才了解到玫瑰口中說的那個陳先生就是陳鹿鳴,她這也算是陰差陽錯地找到了組織。

“沈叔叔要是知道你平安無事,也會感到安心。”厲皓南小聲道。

其實就在厲皓南靠近沈知意時,她就從他身上嗅到了陸南風的衣服的蒼藍香。

可是厲皓南只字不提陸南風,加上陳鹿鳴的態度,沈知意猜應該是發生了什麽。

厲皓南不知道自己已經恢覆了全部的記憶,沈知意只能淡定地陪著厲皓南演戲:“我是沒想到厲先生也會來這兒。”

陳鹿鳴有很多的話想要對沈知意說,比如陸南風去哪裏了。但玫瑰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挽著沈知意,說他們未知島一年一度的重頭戲馬上就要來臨。

陳鹿鳴瞇著眼,是剛剛他們在霧凇林遇見的大漢。

只見他們手裏拿著抗著一頭黑色的物品,放入篝火之中,很快傳出滋啦滋啦的香氣。

華國是不允許吃這些野味的。

所以當玫瑰分享給沈知意時,陳鹿鳴搶在沈知意動筷子前,替她拒絕了玫瑰。

好在還有烤魚,沈知意也不算是餓著肚子。

全島的人都在等著今晚贏得頭籌。

那群大漢本以為自己可以順利成章地成為玫瑰的上賓,可看到玫瑰拉著沈知意的手,宣布她才是自己的勇士時,徹底傻了眼。

幾名大漢當場就把酒罐給砸了。

其中一個代表站出來問:憑什麽?

玫瑰則是反問代表,究竟從什麽地方打來的這頭黑熊,又是用了什麽樣的方式去擊.殺的。

為首男想都沒想就回答自己用了搶。

玫瑰嘲笑對方的無知,從熊的身體上,她扒出傷口,又在沈知意的口袋裏掏出匕首。

傷口吻合。

那群大漢本以為天賜福運,結果卻是在眾目睽睽下丟人現眼。

“你還有什麽話可以說?”玫瑰冷冷地掃視著為首男,“你知道島內的規矩,作弊的人將會被丟進海裏,讓鯊魚吃掉。”

Lim看出氣氛有些濃厚,連忙打馬虎眼兒,“族長。再怎麽說今天也是新年,還是隔一天再處理吧!”

其實未知島主沒有兒子的緣故,很多人對玫瑰當族長很不服氣。

玫瑰也下意識自己剛剛的態度可能變化的有點大,於是命令Lim把男人和他的小團夥帶走後,隨後又在沈知意面前重新恢覆了嘻嘻哈哈的模樣。

夜,蕭風瑟瑟。

Lim走到關押為首男的地方,他打開門鎖,叫醒了熟睡中的男人。

“是你?”

男人叫傑瑞,他要大聲喧嘩,卻被Lim噓聲示意。

“為什麽要救我?”

Lim笑了笑,他向他解釋,說自己與傑瑞的目標不同——

傑瑞是想要娶玫瑰,而自己則是想要當上島主。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一定會幫你?”

“你與我都是自己未知島的島民。”Lim的眼神露出與往日不同的神色,他淡淡道,“你應該不想未來將未知島都交給一個外人手裏吧!”

傑瑞雖然是戀愛腦,卻還有點認知。

Lim的父親曾經也是部落驍勇的戰士,可惜因為一場海嘯,成為了未知海附近的白骨。

島主也是念在Lim年幼,所以讓他自小起就陪著玫瑰一起長大。可Lim明白,那日若不是島主想要去捕魚,他的父親根本不會死於海嘯。

他臥薪嘗膽了那麽多年,終於能在這一刻成功了。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這代價是把玫瑰推給傑瑞。

傑瑞出去後,集結部落,在夜黑風高的夜晚,順理成章地將島主弄成了意外身亡。

島內不能一日無主。

按道理說,玫瑰應當從族長升到島主,可是因眾人的堅持,島主換成了Lim,而新的族長則是傑瑞。

“我是真沒想到,父親這麽多年,竟然在身邊養了一條狗!”玫瑰被架空實權的時候,眼神淒楚地望著Lim。

那個自小陪伴她長大的傑瑞,竟會是這副模樣。

“玫瑰。”傑瑞有些心疼玫瑰,他的眸光藏著深情,“外面風大,我帶你回去。”

“收起你的惺惺作態!”玫瑰唇角揚起譏諷,“你以為你現在的地位,全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嗎?”

傑瑞的情緒本來就容易被點燃,他繃著下頷,身體都在發抖。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對玫瑰那麽好,到頭來卻換回來的只是她的冷言冷語。

“我告訴你,昨晚我就把自己托付給別人了!”玫瑰拉著沈知意對傑瑞吼道:“若是你還能接受我這麽殘破的軀殼,那我只好和我的愛人一起奔向海洋!”

傑瑞徹底被惹怒,他擡起手腕,“你寧願跟著這個小白臉在一起,也不願和我一起生活?”

沈知意挑了挑眉,啥叫小白臉,要不是因為之前在換了短發,現在也不至於被誤會。

現在,她只想早點結束。

玫瑰把求救的目光放在沈知意的身上。她在賭,若自己是對的,那沈知意背後的人肯定是要出面。

“玫瑰。”沈知意順著玫瑰的話往下走,她摟著玫瑰的細腰,“別怕。有我保護著你哈。”

玫瑰順勢歪在沈知意的懷裏。

身後的傑瑞徹底被激怒,他忍無可忍,說來揚起手就想著打沈知意。

而Lim也知道,昨晚的那個決定,讓自己徹底失去了玫瑰。

多年的陪伴,終究是敵不過上輩子的血海深仇。

陸南風順著厲皓南的走的路線,真沒想到還能趕上竊島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陪著他們勞動成果的人被竊取的那名大漢!

離老遠,陸南風就看見了沈知意。

而玫瑰閉上眼睛,應該也沒指望沈知意能做出什麽打敗傑瑞。

在玫瑰眼裏,陳鹿鳴顯然看起來很專業。

昨晚見到沈知意,陳鹿鳴看沈知意的眼神就不對勁兒,兩個人肯定也是認識的關系。

陸南風對玫瑰的態度一向不是很好,他走到她面前時,壓低聲音:“你把知知帶走,我留下給你換。”

她?

難道說的是沈知意?

玫瑰正猶豫著,卻明顯感受到沈知意身體的僵硬。

傑瑞見到陸南風,眼裏的妒火更加旺盛,他扔過來一根長矛,陸南風因為沈知意,分散了註意力,胳膊有輕微的劃傷。

“……陸……”玫瑰瞧著陸南風身上的傷口喃喃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陸南風沒有理會玫瑰,他是對著沈知意說的:“你跟著族長先走。”

來不及思考為什麽陸南風會認識玫瑰,現在場面很混亂。

陸南風都不知道哪裏找來的人,本來都說好擁護Lim的,結果各個倒戈。

傑瑞傷了陸南風。

沈知意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他。

擒賊先擒王。

沈知意忽然推開玫瑰,順著傑瑞發出的聲音,舉起手裏的匕首,朝著傑瑞劃去。

大雪紛紛揚揚。

血如花一般綻放在這片島嶼。

傑瑞捂著眼睛,痛苦地嚎.叫。

沈知意一個回旋踢將傑瑞踩在腳下,“傑瑞先生如何?”

傑瑞自然是不敢多說半句話的。

剩下的大漢看到傑瑞被擒住,也都停止了手底下的紛爭。

剛才的那一幕被玫瑰看在眼裏,心裏對沈知意又欽佩了幾分。

陸南風緩緩地靠近沈知意。

“敢欺負我阿南,這次是眼睛,下次我讓你用命賠!”

沈知意威脅傑瑞的話,讓陸南風聽得很舒服,他捆綁住這個罪魁禍首後,剩下的就扔給玫瑰處理。

這些叛變者的下場可想而知。

沈知意不摻合人家島上的事情,她拉著陸南風,問東問西了很久。

“知知。”陸南風故意歪在沈知意的肩頭,“我好累。”

“累你也不能睡。”沈知意擔心他是因為前幾日發燒留下的後遺癥,更多的是害怕他的一睡不醒。

“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些危險了。”陸南風捏著沈知意的小手,看她為自己拼命的樣子,他的心臟幾乎不會正常跳動了。

經歷未知島上發生的一切,沈知意對陸南風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只要他不逼.迫自己再做那種事情,她和他也是能夠很好相處的。

“阿南。”沈知意抱著半夢半醒的陸南風,輕輕地在男人的臉頰上啄了一口,“好好睡一覺吧。”

陸南風徹底進入了夢鄉。

夢裏真美好。

什麽都有。

翌日一早。

陸南風又單手撐著下巴,他望著身旁一側的沈知意,這種失而覆得的感覺,總讓他感到幸福。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沈知意,幾天不變,沈知意的臉比過去來說又小了些。

其實在陸南風觸碰的瞬間,沈知意就醒了過來,但她也不知道陸南風想要做什麽事,只能屏住呼吸,維持還繼續睡著的模樣。

陸南風俯身湊過來的剎那,沈知意側了個身子,本來還想著要早安吻的陸南風,結果撲了個空,與枕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陸南風小聲嘀咕了句:“醒來連親都不給親。”

沈知意:“......”

看來,自己之前的那些擔心終究錯付了。

像陸南風這種身體恢覆驚人的傑瑞,是根本不需要任何同情的。

狗子吃軟不吃硬。

沈知意就下意識地拉了拉陸南風的手,對他說話的聲音柔柔的,“阿南。我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是因為Xing。”

陸南風用力捏了一下沈知意遞過來的小手,他漫不經心地悶哼了一聲:“那種事情,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做的。”

沈知意嘴角抽了抽,她信他個邪啊!

陸南風話雖然這樣說,也趁勢將人抱進懷裏,見小家夥在自己的懷裏別別扭扭的,“親也不行,抱也不行。知知。你再動下去的話,哥哥這把老骨頭都要碎了。”

聯想到陸南風的身體還受著傷,沈知意也不敢亂動。

玫瑰進來看到就是這麽和諧的一幕。

“陸。想不到你跟知意是認識的關系!”

被人看到的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將小臉貼近陸南風的胸膛。

“你們華國的禮儀就是如此嗎——”

“咳。”沈知意差點兒沒嗆到自己,她紅著臉,由著陸南風一本正經,“不完全是。只有相愛的人才會是如此。”

玫瑰明顯很失落。

明明是先看上陸南風,結果他人跑了後,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勇士,但現在看來似乎勇士和逃跑的那位才是一對,與自己半毛錢也沒有。

玫瑰對於陸南風與沈知意其實也不過都是欽佩之意,之所以想著扣著他們,也不過是因為Lim。

本來想用更多的人去試一試自己心底愛的那個人,卻沒想到多年長大的情誼竟然如此脆弱。

雖說老島主是死於傑瑞之手,但這件事與Lim也有著關系。

通過接觸,沈知意也明白玫瑰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她在處理問題上倒也有幾分狠勁。

幸好他們在這次叛變中給了她提供幫助,不然未來的路上又要多出個棘手的麻煩。

島上沒有信號。

陸南風想告訴沈東毅他和知知的情況,也沒有辦法發送出去。

沈知意害羞不讓碰,陸南風在帳篷裏倒是悶得很,幹脆出去透透氣。

未知島下過雪後,比前幾日看倒是順眼了許多。

陳鹿鳴正抽著煙,見陸南風過來,扔給他一包:“抽不抽?”

老實說,聽到陸南風消息,陳鹿鳴比隊裏任何人都擔心他。

兜兜轉轉,陸南風還是與沈知意在一起。

也許這就是命運,有緣分的兩個人怎麽樣都可以糾纏在一起。

“陳哥。”陸南風這聲感謝倒不是陳鹿鳴給自己煙,而是關於他救了沈知意這件事:“謝了。”

“可別。”陳鹿鳴故意誇張地甩掉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你一開口言謝,我就害怕。”

“......”陸南風對陳鹿鳴倒覺得很無語。

陳鹿鳴鬧騰了一會兒,他忽然有問題想問清楚:“陸南風。”

“嗯?”

“如果沈知意,我是說如果怎麽都不會答應與你覆合,你這輩子該怎麽過?”

“不可能!”陸南風想都沒想道,“我和知知不會存在那種可能的。”

“我是說如果,你那麽激動做什麽!”陳鹿鳴倒真是被陸南風嚇了一跳。

“如果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存在,我也要陪在她身邊。”陸南風回答得無比自信。

“我會永遠陪在知知身邊。”陸南風深情地補充道。

陳鹿鳴聽得雲裏霧裏,關鍵陸南風還不自知,甚至一度以為是阿言肯定不好意思跟周圍的朋友講,所以導致陳鹿鳴才會反應那麽大。

“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是也要保持些距離。”陸南風彈了彈衣服上的雪,他對陳鹿鳴道。

陳鹿鳴一個鯉魚打挺從雪地翻過身,怎麽辦,他突然就不想告訴陸南風沈家當年和四大家族的事情了。

他拍拍屁股上的雪,留給陸南風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陸南風回到帳篷裏,見沈知意正在拿著一塊布擤鼻子,他皺著眉毛問道:“感冒了?”

沈知意搖了搖頭,陸南風心疼地將沈知意摟近自己的懷裏,這地段天氣不正常的,讓他的小可憐都生病了。

“沒有。”沈知意的身體自己很清楚,“也許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那肯定是陳哥。”陸南風小聲嘀咕了句。

“什麽?”

“沒什麽。”

陸南風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被嘲笑了呢,他手上的力度又增加了幾分,將沈知意摟得嚴嚴實實,“這樣會好點嗎?”

沈知意搖搖頭,“你抱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等到好了以後咱們就回江城。”

“好。”

沈知意的話音剛落,玫瑰就掀開敞篷而來。

“你們怎麽又開始進行華國的禮儀了?”玫瑰納悶著呢,人島內其他人也沒像他倆這樣跟個連體嬰兒似的。

陸南風松開沈知意。

“你來做什麽?”他假意咳嗽遮掩著自己的尷尬。

“我來還不是給你們一個驚喜。”

因為島內這兩日變化挺大。

玫瑰又重新接管島主一職,為了更好的以後,才決定舉辦一場平定風波、同樣也是迎新辭舊的晚會。

玫瑰的眼裏瞧不出太多的情緒。

陸南風借口說沈知意現在感冒需要人照顧,就不去了。

“知意比你能幹多了,我相信跳舞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玫瑰的話剛落,帳篷外就有聲音各個都吹口哨要求沈知意來一個。

沈知意沒有辦法,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辦法,不如出去活動下筋骨還能恢覆得更快些。

陸南風攙扶著沈知意下床,他們來到篝火旁邊,有本土島民自彈自唱的樂曲,點燃著現場的氣氛。

“阿南。”沈知意邀請陸南風與她一起共舞,陸南風因為音樂細胞並不發達,一連踩了好幾次沈知意的腳背。

一旁的陳鹿鳴調侃道,“弟妹。你這次可算是難為我這個弟弟了。”

的確是如此。

以前有女伴邀舞時,都被陸南風給拒絕。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舞過後,沈知意獲得在場男士無數次的驚讚。

“知知。”陸南風有些不好意思,他想如果再待下去,出的事情會更多,“要不我們回去吧?”

出來玩那麽長時間,沈知意的身體也吃不消。

但音樂還沒結束。

陸南風就把人打包進自己懷裏,不管沈知意同意不同意的,就回了帳篷。

沈知意坐在床榻,對於剛剛陸南風的失常行為,她希望聽到他一個解釋。

“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東西。”陸南風雲淡風輕道:“是我舞藝不精,導致了尷尬的局面。”

“是嗎?”沈知意淡淡地問道。

她的心裏愈加相信那個答案。

陸南風剛打來洗腳水,他半蹲在沈知意面前,身體僵硬。

他這個人總是這樣,沈知意還記得以前剛買完江城的房子時,不知道陸南風聽誰說女孩子都喜歡花,就在那套院子裏全部旁種滿了花兒。

白色的,黃色的,紅色的,藍色的……

各種色彩,斑斕地在他的玻璃房裏綻放。

有次沈知意在給陸南風彈琴的時候,不小心被玫瑰刺破了食指,陸南風當時面色陰沈,含著她受傷的部位,將血珠止住。

翌日。

那些從各種地方找來的花兒突然在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沈知意沈默的時光裏,陸南風莫名其妙地心口發慌。

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感覺如果此刻自己不多說幾句的話,就要失去知知了。

“知知。你理理我。”

哪怕她同他發發火也是好的,就是別冷處理他。

沈知意似乎說了什麽話,似乎有什麽都沒有說。

陸南風很慌,他扳過沈知意的身子,“你真打算以後就這樣對我嗎?”

沈知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緒就上來了,眼淚抑制不住向下落。

“知知。我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你若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可以選擇厲皓南。”

“我早就給你說過的,我和他沒有關系!”

沈知意禁不住在心裏苦笑,過去陸南風就覺得她和厲皓南有點什麽,若是他們真的有什麽,又豈會同他在一起。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哭了,在離開陸南風的日子裏,沈知意以為自己的淚水,早已經流幹流盡。

唯獨,在前幾日看到陸南風為了自己甘願奉獻出生命的時候,沈知意內心那片幹涸的瘠土,仿佛遭遇了大雨,又重新活了過來。

眼淚是最懦弱無能的東西。

陸南風瞧著眼前明明紅了眼圈,還努力把眼淚吸回去的沈知意,當場就亂了分寸。

通過沈知意的口型,陸南風得知沈知意是在埋怨自己傻呢。

“知知。你別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那你還不聽我的。”

“......我......”

陸南風一時間語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杞人憂天,唯恐現在的安穩日子暗藏著災難。

生活雖然處處都是陷阱,陸南風卻只想讓沈知意享受著榮光,不舍得讓她在之前為他受半分苦。

一片火花中,沈知意找回了理智,心底往日來自陸南風的恐懼迅速地席卷全身。

陸南風明顯得感受到懷裏的人在恐慌,就像只被狼盯梢了許久的小兔子,急著逃脫陷阱。

“是我嚇到你了嗎?”

即便黝黑的夜,沈知意也能感受到他俊臉灼.熱的溫度。

沈知意擔心自己因為反應過度,會引起陸南風過.激的反應。

她搖了搖頭,由於剛剛溫度點燃的聲音,嘶嘶啞啞,“……我……還沒有準備好。”

沈知意不敢問陸南風如果這輩子自己都沒有準備好,他會不會像過去一樣,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束縛著她,再每天被強.迫陪他健康打卡。

“是我太心急。”陸南風竟然那麽容易就放過了她,沈知意還是頭腦發懵的狀態。

“知知。”陸南風的大手覆蓋著她的小手,“你別怕。我以前就說過,你不喜歡的,我絕不會做。”

以前,他也是這樣說的。

可惜,他不光做了,還變本加厲把她抹成了渣。

沈知意很慶幸現在的陸南風總算能讓能夠好好休息。

陸南風握著沈知意的手腕。

幾日後。

玫瑰知道他們終究要回到自己故鄉的,她留不住他們,準備了些島上的土特產,給啟程的他們留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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