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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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一直很好的。”

“你若是覺得不方便,就算了。”

流雲說:“你挑個日子,我想去看看伯父。” 張君昊有些不置信:“你願意回去看他?”

“嗯。”

“謝謝你,流雲。爸說得沒錯,你是個好女孩。”

流雲笑了:“君昊,我不再是女孩了,我快做母親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剛來我家時候那種青澀懵懂。”

流雲似笑非笑:“一切都回不去了。”

張君昊的笑容凝註,她說得對,一切都回不去了。

車子駛進流雲住的房子樓下。

張君昊扶她上樓。

流雲走路很慢,行動看起來頗為不便。

一走進屋子裏就聞見飯菜的香味。

流雲笑著說:“我現在每天都能吃兩碗飯,因為菜做得很好吃。”

“是嗎?”

“你留下來吃個飯吧?”

張君昊有些躊躇:“會不便嗎?”

流雲笑起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瞻前顧後了?”

知道她是在嘲諷自己,張君昊也不介意:“這一套工作場合做慣了,久而久之成習慣。”

“你現在升職了吧?到什麽位置上了?”

張君昊皺了皺眉,淡淡道:“還是以前的財政部,不過成了省裏的。”

流雲睜了睜眼睛:“真的要恭喜你。”

張君昊撿了張舒服的沙發躺下來,這屋子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他看著流雲凸起的肚子,忽然感慨,如果她仍然是愛著自己的,或者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那該多好。

但隨即明白,他曾經擁有過,只是自己沒有好好珍惜。

“奇怪,以前一直想著要往上走,但是現在反而看淡了。”

流雲就坐在他不遠處,捧著杯子喝熱水:“那是擁有了你自己想要的吧?”

張君昊搖搖頭:“不不不,我往往都是等失去了才知道什麽是自己想要的。”

流雲緘口,不再說話。

張君昊看著她,帶著溫和的愛戀:“流雲,你不要學我,在有可能的情況下,要珍惜。”

“有些東西,不是我一個人珍惜就夠的。”

這時傭人說:“蘇小姐,部長,可以吃飯了。”

兩個人坐下來。

流雲說得沒錯,這個傭人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張君昊吃了滿滿一大碗,直嚷著走不動了,又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告辭。

離開的時候,他囑咐:“好好休息。”

“嗯,我會的。”

流雲看著他開門離開。

張君昊沒有說什麽時候會再來,流雲也沒有問。

現在的他們,已經毫無關系,所以不必問得清清楚楚。

奇怪的是,他們之間反而是分開後變得客客氣氣才相處愉快一些。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吧。

沈虞還在為遇見流雲的事而不解的時候,接到張君昊的電話。

她有些意外:“張部長?”

立刻明白張君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定是有事而來。

張君昊說:“希望沈小姐將白天見到我和流雲的事守密。”

“部長何須為了這件事親自打電話來?”

“事關流雲,我不得不謹慎一些。”張君昊索性不解釋他和流雲的關系,道,“現在是流雲的特殊時期,我不希望她被外界任何人是打擾。”

沈虞只得說:“張部長的意思,我明白了。”

放下電話,匪夷所思。

這個蘇流雲,究竟何方神聖,這麽多人都愛她護她?

一周後的周末,張君昊來接流雲去張府。

張府的一切還似從前,只是流雲再回到這裏,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張君昊小心翼翼扶她進門,剛好遇到張夫人,她看到流雲顯然很震驚:“你怎麽會來?”

張君昊有意擋在流雲面前:“我請流雲來家裏喝杯茶。”

張夫人心中固然有氣,也不便發作什麽,立刻轉身走了。

上了二樓,張君昊打開書房的門:“爸。”

張書記正佝僂著背在找書,聽到聲音應了一聲:“有事?”

“流雲來探望您了。”

張書記回過身,果然,流雲正笑瞇瞇地站在張君昊身邊:“伯父,好久不見。”

“流雲。”張書記有些激動,“你來了。”

流雲走過去,扶住他:“很久沒見到伯父了,就冒昧上門了。”

“快快快,坐下來。”

看著他們這麽親密,張君昊也笑了:“我去叫人沏壺茶上來。”

在樓梯口看到張夫人,她問:“你爸見到她很高興吧?”

“嗯。”

“因為是那個人的女兒,他特別有親切感。”

“媽……”

張夫人有些頹然:“這麽些年了,他對她到底還是有感情的。”

會徹底離開楊家

張君昊看著張夫人這樣,忍不住說:“想必那個人在爸的心目中很重要吧,以前沒有在一起,所以看著流雲就覺得特別親切。”

“我們結婚都三十多年了。”

“媽,爸對你是有感情的,對流雲的母親,又是另外一種。”

張夫人問:“你說,是誰在你爸心目中地位更重要一些。”

張君昊吸了吸氣:“一定是你,不然爸不會跟你結婚。” 他去廚房吩咐沏茶,隨後端著茶走進書房。

張書記和流雲在低聲聊著天:“你一個人辛苦嗎?”

“伯父,一切都好。”

“有需要盡管開口,流雲,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家裏的一份子。”

“伯父的心意我領了。”

“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好……”

張君昊走進去,問流雲:“冷嗎?要不要把暖氣調高?”

“不用,挺好的。”

張書記說:“還是別喝茶了,給流雲倒杯熱牛奶吧。”

“我讓傭人在準備了。”

流雲微微愕然看了看他:“你挺細心的。”

張君昊無奈地笑了笑,三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來。

窗外忽然飄起了雪,一點一滴,一開始看不清楚,後來像鵝毛似的落下來。

三個人異口同聲:“下雪了。”

流雲笑著說:“這還是第一次看著雪花從無到有落下來。”

“這也得講求緣分的。”張書記喝了一口茶,“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強求不得。”

再笨的人也聽出張書記是有所指,張君昊和流雲都低下了頭。

張書記看著流雲凸起的肚子:“你們兩個人,唉……”

還是張君昊說的:“爸,其實現在也挺好的。雖然我一直有遺憾,但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我跟流雲之間的玄妙,我們只有這樣才能相處和平。我們之間,是我辜負了她。”

“你明白就好,可是一切都太遲了。”張書記又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流雲幸福,不管和誰在一起,能給他幸福就行。我知道這孩子是尚東的,其實尚東那孩子,喜歡上流雲也是一種緣分。” 張君昊說:“尚東是真喜歡流雲的,他從來沒那麽認真過。只是……楊伯母一直不太讚成。”

“不太讚成?”張書記哼了一聲,“君昊你又何必在我這裏打馬虎眼?楊夫人是什麽人難道你比我清楚?她不喜歡看到尚東和流雲在一起,我知道。”

張君昊趁機說道:“爸,既然這樣,您能不能在楊伯母面前勸勸她?畢竟流雲懷的,是楊家的骨肉。”

張書記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你想,如果我都明白這孩子是楊家的骨肉,楊夫人會不知道嗎?”

“流雲沒向任何人透露。”

“什麽事也瞞不了那個女人!”張書記沒好氣,“流雲瞞著尚東,在她看來更好。”

一直沈默的流雲說話了:“伯父說的是,什麽事都瞞不了楊伯母。我沒有想過要楊家承認這個孩子,也不再想和尚東能有什麽結果,事已至此,隨遇而安。”

張君昊急了:“可是你想過孩子嗎?他一生下來總需要一個爸爸在身邊,難道你要一個人帶著他嗎?”

流雲很平靜地問:“難道不行嗎?”

“流雲……” 流雲看著他:“唐徽如不也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的嗎?”

“我……”張君昊一時語塞。

流雲淡淡道:“君昊,你身不由己,尚東也可以說是身不由己,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更何況,我也不打算去找他。我累了。”

“流雲……” “好了。”張書記解圍,“你們別說了,這件事,得遵從流雲自己的意願。”

“伯父,你總是最疼愛我的。”

“我也只有這樣做了。就是希望你有事別瞞著,也別一個人扛著,要說出來。知道嗎?”

“知道了。”

張書記說:“君昊,送流雲回去吧。我也累了。”

流雲告辭。

車子在雪花聲中駛出了張府。

在車裏,流雲對張君昊:“謝謝你。” “幹什麽這麽說?”

“特地帶我來找伯父,希望能夠借伯父的力量讓尚東的母親接納我。” 張君昊紅了臉:“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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