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關燈
家裏。

張君尚自是明白:“你送我就最好不過了。”

兩兄弟一道出了門。

倒是難得。

張君昊驅車離開張家,張君尚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偶爾看了看他:“君昊,這段時間你似乎一直很不開心。”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

“我知道,但是我無能為力。因為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很難改變了。”

“哥,你以前不是和爸媽一樣不喜歡唐徽如嗎?”

“可是現在不同了,你們有孩子了,君昊,你總得為家安想一想。”

張君昊陰鷙著臉,不吭聲。

“你怎麽了?”

“流雲不見了。”

“不見了?”張君昊明顯地驚詫,“她會去哪裏?”

“我不知道,楊尚東似乎找了,沒找到。”

張君尚覺得很不可思議:“好端端的一個人還會不見?還是她自己想離開?”

“她自己。”

“不對,就算她自己想離開,可是以楊尚東的背景會找不到蛛絲馬跡。”

正遇到紅燈,張君昊猝不及防一個急剎車。

張君尚一個踉蹌:“君昊!”

張君昊道:“我怎麽沒有想到。”

“想到什麽?”

“楊尚東如果要找一個人,就一定找得到,如果連她都找不到,就表示流雲的失蹤有蹊蹺。”

張君尚見他一臉駭然,問:“你想到什麽了?”

張君昊搖頭:“我什麽也想不到,我想不到到底發生什麽事她得離開。甚至不知道她是以何種方式離開。”

“君昊,你醒一醒,不要永遠沈迷在過去。”

綠燈了,張君尚說:“我跟你換個位置,我來開。”

“沒事的。”

張君尚已經下車走到他那一邊:“下來,你這個狀態開車我很不放心。”

到機場的路上,兩兄弟沒怎麽說話。

張君尚想說什麽終究什麽也沒說。

到了機場門口,他直接下車,對張君昊說:“你能不能開車回去,不行的話叫人來開。”

“大哥,我沒事。”

“我也希望你沒事。”張君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不小了,也應該保持理智了。”

“一路順風。”

“你也一樣。”

張君尚拿著行李袋走進機場。

他也飛在了藍天上。

流雲乘坐飛機第一站來到了內羅畢。

她一直喜歡非洲,但是出發太突然,沒有想到具體要到哪個國家哪座城市,來到內羅畢,純屬巧合。

初次在陌生的,新奇的地方呆下來,她有種異樣的奇妙的感受。

穿著及腳踝的長裙,披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捧著字典,她穿梭在內羅畢的大街小巷。

雖然內羅畢溫度不高,但可能經常外出的緣故,她的皮膚顯現出泛紅的跡象,想必過不了幾日就會真正曬黑。不過流雲不介意這些,她只是想放松自己的心情。

身處異鄉,偶爾會有說不出的深深的寂寥。

她想打電話,又不知道該打給誰。

最親愛的爸爸已經離開,她已經無依無靠。

她喜歡嘗試內羅畢的食物,但是幾頓之後就覺得厭倦,開始想念中國餐。

又開始尋找各種正宗的中國菜。

一日,她鉆進一家中國餐館,裏面人聲鼎沸,眉頭微微一皺,想轉身走出來,不料正好撞到端菜的人的身上。

兩人雙雙後退,湯漬濺落在人身上。

“對不起。”

“有沒有燙到?”

流雲覺得手臂上火辣辣的一陣痛,轉而一看,湯漬濺落,有些紅了。

端菜的人忙湊過來:“咦,都是我技術不好,傷到你了。”

“沒事的,我後退沒有看清。”

兩人態度都很誠懇,心裏倒沒不覺不妥。

“還是去擦點藥膏吧,辦公間有。”

見他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流雲不禁擡頭:“你怎麽知道我是華人?”

“人在條件反射下往往習慣說母語。你剛才說了對不起。”

流雲的手臂雖然疼,但這會兒到底忍不住笑了。

“我叫羅睿。”

“我姓蘇。”

流雲隨他去辦公間。

走進他的辦公室,流雲感嘆:“沒想到你們這的服務員都有這麽好的辦公間。”

“服務員?”

流雲見他很是震驚,反問:“難道不是嗎?”

羅睿笑了:“用中國人的話來說,我是這家餐館的少東。”

流雲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羅睿給她找來藥膏:“你試一試這個。”

流雲接過來:“謝謝。”

“現在來內羅畢的華人越來越多了。”

“這裏有很多中國餐館。”

羅睿幽默道:“哪裏有中國人,哪裏就有中國餐。”

流雲忍不住笑了。

羅睿說:“你一個人來內羅畢?”

“嗯。”

他有些欣賞與驚訝:“很少有單身女子單獨來非洲。”

“凡事都有例外。”

流雲的詼諧與可愛很是打動人心,羅睿說:“你真逗。”

流雲站起來,把藥膏還給他:“謝謝你的藥膏。”

“應該是我該說一聲對不起才是,讓你受到了燙傷。”

流雲並沒有和陌生人交談過多的習慣,她拿過東西:“我先走了。”

羅睿送她到門口:“有機會來我們這邊吃飯。”

“一定。”

流雲走後不久,有人來找羅睿:“在大堂裏怎麽沒見到你人?”

聞聲,羅睿立刻笑起來:“是君尚吧!你怎麽來了?”

張君尚走到他辦公桌前:“來內羅畢談點生意就順道來看看你。”

羅睿與他握手,隨即請他坐下:“這一次打算逗留多久?”

“可能十天半個月,可能兩三個月。”

誰最不希望你找到她

“吃了東西沒?”

張君尚摸了摸肚子:“昨晚下的飛機,睡到今天早上才起來。有點時差,還沒吃過。”

“我就知道!”羅睿顯然很了解他,“在國內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一下子來到非洲,即使是像內羅畢這樣的地方,也頗為不適應。”

張君尚呵呵一笑:“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西餐。”

“在國外念書的時候,人人習慣了西餐,唯獨你日日跑唐人街。”

“你還記得?”

“最美好的時光總是記得的。”羅睿遞給他一杯紅酒,“我叫廚房準備幾個菜送進來。”

廚房送來了紅酒燴牛肉,羅宋湯,清炒苦瓜。

張君昊一陣啞然:“還有苦瓜?”

“這個在內羅畢可是好價錢,你不要小覷。”

他拿起筷子:“看到這些菜就有食欲了,你肯定不會虧待我啦。”

“要不要白米飯?”

“當然!”

松軟的白米飯讓張君尚胃口大開,甚至連紅酒都沒顧得上小啜一口。

羅睿看著他吃:“我就想不明白,你怎麽就一頓都離不開中國菜似的。”

“習慣了。”張君尚吃完擦了擦嘴,才端起酒杯朝羅睿示意,“謝謝你的招待。”

“瞧!見外了吧!”羅睿皺了皺眉,似不悅,“都幾年的老同學了,還這麽客氣。我每天窩在內羅畢搭理餐館,最期待的就是有熟人前來,給我敘敘舊的機會。”

“這兩年我總會來叨擾你幾次。”

“你和舒曼的事怎麽樣了?打算結婚沒?”

張君尚對這個問題很敏感,冷不防身子一動,猶豫道;“我們……還沒這個打算。”

羅睿看到他的異樣:“你怎麽了君尚?是不是跟舒曼鬧意見了?”

張君尚搖搖頭:“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之間越來越沒話可說,她總是很忙,而我也沒長久的耐心等待。”

“天啊!你的意思是打算分手嗎?”

“如果她願意嫁給我,我會和她結婚,如果她覺得不合適,我也不會太悲傷。”

羅睿感慨:“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生厭。”

“我不是喜新厭舊的人,只是覺得雙方的距離有點遠。但我們在一起畢竟八年了,叫我輕易和她分開,到底不舍。”

“你會說君昊在感情上優柔寡斷呢!你自己也是!”

“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和情感。”

“我知道。”

張君尚站起來:“吃飽喝足,我該走了。下午還有一筆生意要談。”

“晚上過來找我。”

張君尚笑:“那是一定的。”又說,“我帶了點滋補品給伯母,放在廚房了。”

“她聽了一定滿心歡喜。”

“年紀大的人,開心就好。”

“她最忌諱別人說她年紀大。”

張君尚忙不疊糾正:“是是是,我說錯了,該批評!”

羅睿跟著笑了:“行了,你先去忙,回見。”

張君尚就先走了。

真正的好朋友是不消彼此誇讚阿諛奉承,只是像自家人異樣談天說笑毫無顧忌,順心痛快。

從羅睿家的餐館到張君尚跟人約好的酒肆距離並不遠,他沒有開車,也沒有攔的士,二十選擇步行。

在十字路口,看到一個穿長裙長發飄逸的北影,咋一看,只覺得萬分熟悉。

數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