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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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芙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貪/婬。

任誰也不會想到,大美人阿芙私下會是這樣的。

就好比現在,阿芙沒有穿任何/衣服,斜躺在沙發椅上,雙腿翹起慵懶地放在桌子上。

她舒服極了,雙手貼著耳根向後打開。筆記本電腦裏白白嫩嫩的姐姐還在表演,她羞答答的把手指含在嘴裏嗦,阿芙渾身震了一下,笑著揉揉臉。

她好愛,好愛姐姐啊。

2.

阿芙不是生下來既如此,至少在十三歲以前。

小阿芙天真得幾乎有些晚熟,同齡人都會暗戳戳寫情書討論哪個班的哪個男孩子更好看了,她還滿腦子吃食。

阿芙最愛酸酸甜甜的棒棒糖,每次一買就是一大桶。

吃完以後她會把糖紙洗幹凈壓在厚實的書裏,時不時就翻出來看看,那些都是她的戰利品。

但是她不舍得多吃,兩天才吃一根。

阿芙的父母很忙,又怕不在家的時候阿芙貪吃壞了牙,所以一年只給她買一桶。

阿芙從小就學會了精打細算,她喜歡暑假,左手西瓜右手棒棒糖,電視劇裏的西游記和還珠格格百看不厭。

這一天阿芙像往常一樣嘴裏塞著棒棒糖一眼不眨地盯著電視。

正演到孫悟空飛起一棒打黃毛妖怪時畫面忽地結束了。

阿芙憤憤地拿出棒棒糖往嘴裏填了一口西瓜:“一到關鍵地方就演廣告!”

她打算趁這個時間上個廁所,電視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腰細腿長的女人。

阿芙被女人長長的腿吸引了,她走過來,只穿了內/衣褲,長長的腿左右摩擦著。阿芙從未見過這樣妖媚的女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伸著脖子看。

鏡頭一掃又落在女人的上半身上,她腰肢很細,阿芙想起語文老師說過的話:楊柳細腰婀娜多姿。

緊接著是她被黑色內衣包裹的胸,阿芙咽咽口水。那一瞬間她的大腦好像閃過霹靂五彩霞,最後剩下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兩團軟乎乎的肉,上下跳動,跳動,動。

阿芙第一次失眠。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白天那個妖精女人的長腿。

睜開眼睛,又全是白花花會跳動的肉。

阿芙悄悄伸出手,輕輕地,試探地摸了下自己。

她可真平坦,像被壓扁的糖紙。

阿芙從那以後對吃更上心了。

她喝很多牛奶,對大塊的肥肉來者不拒,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電視裏的女人一樣,有一對會跳動的,軟乎乎的白肉。

阿芙聽廣告上說木瓜可以豐X,她去找媽媽要,但他們這裏只是一個閉塞的北方小城,木瓜太貴。

媽媽不肯買,還罵了她一頓:“吃嘴的小丫頭,什麽稀罕你吃什麽!”

阿芙撇撇嘴,趁他們不在家跑到鎮上一家賣水果的雜貨店。

雜貨店的老板娘一身肥肉,走起來了一晃一晃,她兇巴巴地盯著蹲在木瓜攤前面的小阿芙:“小赤佬你看什麽看,帶錢了嗎你!”

阿芙指指黃橙橙的大木瓜,怯生道:“阿姨木瓜好香。”

她貪婪地吸吸鼻子。

老板娘聽罷舉著骯臟的蒼蠅拍過來打她:“香你媽香!沒錢趕緊滾回家寫作業去!”

幸虧阿芙在家裏經常挨打,經驗豐富。她一蹦三尺高才沒被那蒼蠅拍打到。阿芙瞪著老板娘小聲嘟囔道:“香你媽。”

阿芙垂頭喪氣的回家,剛走幾步迎頭撞在了一團軟豆腐上。

她連忙擡起頭,只見那被她撞到的個子高挑的姐姐捂著自己的軟豆腐,一臉痛苦。

阿芙驚慌失措,磕磕巴巴半晌也說不出來話。

姐姐很兇,瞪著烏黑的眼睛罵她:“你沒長眼睛啊!”

說著蹲在墻角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阿芙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那麽疼。”

撞一下軟豆腐真得會那麽疼嗎?她為什麽沒感覺。阿芙低下頭看向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前,那裏熱熱的,癢癢的。

姐姐紅著眼睛,白嫩的臉上掛著淚:“你不是女的?你不知道疼?!”

她可能太疼了,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阿芙看著她一扭一扭走遠的背影,覺得她像電視裏不穿衣服的妖精。

她那時候還不覺得自己的視線有多熾熱,只知道那個姐姐走起路來兩條長腿微微摩擦,腰好細,屁股又,圓,又,翹。

阿芙鬼使神差跟著她回了家。

她哭得傷心,絲毫沒有註意到阿芙。

阿芙手腳麻利地爬上姐姐家門前的一棵棗樹,透過院子看到她還在哭。

真得有那麽疼嗎?

阿芙摸摸褲兜,把自己的口糧拿了出來。

那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不開心的時候吃一根糖就好了,阿芙想當然地這麽認為。她躲在棗葉後,將糖朝她的窗戶邊扔去。

阿芙心砰砰跳,等了一會兒姐姐果然循著聲音出來了。

她在窗戶底下發現了那根被粉色糖紙包裹的糖,可惜她就看了一眼,便一腳將它踢到了臭水溝裏。

阿芙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口糧,難道她不喜歡草莓味?

阿芙飛快地跑回家,呼啦一聲把只剩半桶的棒棒糖倒在床鋪上。

還好還好,總算讓她找到了荔枝味蘋果味奶油味巧克味。

阿芙小心地把糖揣在褲兜裏,剛出房門就被媽媽攔下。

“天都黑了你還往外竄?有點女孩樣子沒!”

阿芙不管不顧非要出門,結果挨了頓打。

晚上趴在床上,阿芙屁股又紅又腫。

她抱著自己沒有送出去的糖,哭得傷心。

也不知道姐姐還疼不疼了。

3.

阿芙一連幾天都出現在姐姐家門口,她坐在地上,一邊寫作業一邊時不時擡頭往前看。兜裏的糖鼓鼓囊囊,天太熱,有一些甚至化了。

“小姑娘你是找我們家月月嗎?”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是一個長相和善的阿姨。

阿芙慌著站起來,嗯嗯啊啊不敢看她。

原來姐姐叫月月,真好聽。

“她在高中住校呢,周六日才回來,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吧,要不然家裏人多擔心。”阿姨掏鎖開門,笑瞇瞇地看著她。

阿芙點點頭,背上書包拔腿就跑。

那天以後阿芙開始長久失眠。

好不容易睡著了就會做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夢裏赤身/裸體的女人終於有了臉,是姐姐。

她還是很兇,捂著軟豆腐罵她:“小流氓你看什麽呢看!再看我挖了你眼珠子!”

阿芙有些委屈,扁著嘴不說話。

月光溫柔地撒在床上,阿芙哭著把化掉的糖全吃了。

那一瞬間,她好像長大了,世界不再全是甜絲絲的糖。

直到半年後阿芙才又見到她。

她剪短了長發,漆黑的眼睛像寶石一般璀璨。走起路來還是一扭一扭的,豆腐更大更軟了。

阿芙想摸摸,這幾乎成了執念。

她背著書包跳起:“姐姐!”

姐姐被她嚇了一跳,瞳孔驟縮:“你是誰,怎麽蹲我家門口?”

阿芙把各種各樣的糖從兜裏掏出來,雙手奉上:“姐姐你吃糖。”

她斜斜地打量了一眼阿芙,從那捧糖裏挑了個巧克力味的,“你誰啊?”

阿芙高興地渾身哆嗦,她吃了!姐姐喜歡巧克力味!

“哦我想起來了,”姐姐拖著長腔,微微彎腰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我媽跟我提過,說有個黃毛丫頭天天在家門口等我。”

姐姐插著腰,用指頭點著她腦門:“說!是不是你哥讓你來給我遞情書的?回去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她哼了一聲,驕傲地扭身便走。

阿芙摸著被她細碎的頭發掃過的臉頰,癢到了心尖裏。

阿芙學會了跟蹤,學會了偷窺。

她知道她在鎮上念高中,大部分情況下每個月回家一趟。

阿芙不是每個月都能見到她,她念了初三,學業繁忙。

阿芙想念姐姐的高中,雖然她上高一的時候,她已經畢業了。但阿芙想走過她走過的路,想看她看過的風景。

阿芙拼命讀書,起早貪黑。媽媽再也不打她了,開始給她零花錢。

阿芙買很多很多巧克力糖,全部攢起來。

她心裏想著,有一天如果遇到她了,見到那麽多糖,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一天很快來了。

阿芙遠遠地就看到她走在寂靜的鄉間小路上。她似乎沒怎麽長個子,臉蛋紅撲撲地,軟豆腐一跳一跳,每一下都跳在她心尖上。阿芙真想幫她拖著,那麽重的豆腐,很沈吧。

阿芙開心極了,背著書包想跟她打招呼,卻忽然發現姐姐一扭頭鉆進了路邊的幹草垛後。

阿芙習慣性跟在她身後,蹲在遠處,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她。

姐姐似乎在等人,阿芙好想跑過去告訴她自己長高了,以後不要再叫她黃毛丫頭。

她心裏灌了蜂蜜,甜得幾乎溢出來。

再擡頭時姐姐身邊多了一個男同學,那男生瘦瘦高高,見到姐姐後迫不及待地抱著她。

阿芙有些生氣,好像自己珍藏的寶貝被一雙臟手碰了。她捏著幹草,捏得指甲蓋發白。

姐姐仰起修長的脖子,任憑那男生胡亂的親她。

阿芙一楞,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們在做什麽,男生的臟手就伸進了她的衣服裏。

阿芙清楚地看著他的手褻玩地揉捏著軟豆腐,姐姐不僅沒有反抗,反而瞇著眼睛張著紅潤的嘴,靠在他肩膀上嘆息。

阿芙眼睛酸澀,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男生摸了一會兒,大著膽子脫她的衣服。

阿芙呼吸困難,她咬著嘴唇,直覺告訴她自己該走了,但是阿芙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春天的風還很冷,姐姐光著/身子緊緊抱著他。

阿芙看到那男生豬一樣貪婪地把她的豆腐呑下去,腮幫子一吸一吸。

然後他脫下了,褲子。

阿芙是哭著回家的。

媽媽看到她嚇了一跳,以為她在學校被欺負了:“你怎麽那麽窩囊,別人欺負你你不會還回去啊!”

爸爸站在一邊手忙腳亂:“哎呀你別這麽說孩子。”

他遞給阿芙一張衛生紙。

阿芙突然尖叫著躲開他,眼神裏全是恐懼。

夜裏阿芙發了高燒。

她一直做噩夢,夢到男生那,根惡心醜陋的東西。

阿芙斷斷續續燒了一周。

媽媽班也不敢上了,在醫院哭天抹淚地陪著她。

阿芙清醒的時候很少,渾渾噩噩。

一旦睜開眼睛,她就能想起那男生,惡心的東西。

阿芙惡心所有的男人,包括她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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