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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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感覺自己的心老了,就在這兩月的時間裏,她才恍然明白,轟轟烈烈火一般的激情總會歸於平淡,所有的愛也都會告一段落。或許達個世界上有一種緣份真的是不能天長地久的,一起經過了春、夏、秋,仔細算來也算是歲月悠悠了。

她盡量讓自己忙起來,盡量不去想鐘巖,不去想關於他的一切,手裏攥著鐘巖房子的鑰匙,等他有信了,是要交還給他的。耳邊也時常想鐘巖說過‘要是我不在,或出差了,想我了就去我那兒看看,幫我收拾一下?’而她一次也沒有去過,她想他都不聯系自己了,還去人家那兒做什麽?那麽大一個人,說沒消息就沒了,象高飛的鳥兒一樣遁去了蹤跡。難道真的讓她一個人獨自擁抱這冷冷的冬天麽?她一直穿得很厚,但心卻很冰冷。

097情人父母約見

() 走出小店的門,丁雨薇把自己包起來,包得緊緊的嚴嚴的,獨自走在飄著小雪花的街,‘你是我生命裏最亮的色彩,可是冬天來臨的時候,早已在秋風中瑟瑟不知道飄到何處,北風在吹,心在嗚咽,冬天本來就是一個無情的季節,我該如何抗拒?’丁雨薇不敢去想,一想就特想哭,她不想讓自己流淚。

鐘巖給的一切,都烙在身體裏的每一個部位,都深深地烙在丁雨薇的心裏,不能回頭想,輕輕觸動,它都在心底洶湧澎湃,她可以忍受濁浪滔天沖擊著心靈堤岸的苦痛,卻不能阻攔對鐘巖的相思,剪不斷理還亂的心事如蛛網般纏繞。心似雙絲網,終有千千結。過去已矣,現在,未來,他們的感情會有未來嗎?

恍惚間仿佛看到鐘巖那霸道的模樣,好象都在昨天,他還在床邊為了亞飛一個電話跟她耍脾氣,使性子,她哄他,他展開眉頭的樣子,高高的鼻梁微皺起來,如黑潭的眼眸彎成下弦月,那有些撒嬌似的表情,那只是在她面前才可以釋放的真性情,她醉在美好的回憶裏,行路的腳步變得緩慢起來。

手機在包裏掙紮著響起來,丁雨薇撫著包的手抖然一顫,有些慌亂地掏出手機,瞥見的是個陌生的號碼,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想會不會是鐘巖,她遲疑了一下按下接聽鍵,她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好,那邊的聲音已經傳過來。

“餵,你好,是丁雨薇嗎?”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丁雨薇的聲音很小,充滿了緊張與忐忑,“哦,是,我是。”

“我是鐘瑩,我母親想跟你談談?”

丁雨薇的聲音有些顫抖,也有些底氣不足,“哦,現在嗎?”

“不,半小時後我們在綠島咖啡屋等你?”

丁雨薇沈默了,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握著手機定格在人來人往的街。該來的終於來了,她不是害怕,只是感覺太快了,從鐘巖消失,她就知道一切都會突然君臨的。人,總得為自己犯下的錯來買單的。只是丁雨薇沒有想到,這一切卻要她一個人去面對。她有些頹然地伏在路邊一顆電線桿上,心裏不停地呼喚著鐘巖的名字,所有的往事,都刻在心裏,所有的真情都給了你,腳下的世界已經改變,想一想曾經付出的代價,而現在,親愛的人兒,你又在哪裏?

鐘瑩有些急躁的聲音餵了好幾聲問丁雨薇在聽嗎?

“哦?在,抱歉……”,丁雨薇頓了頓,她一只手撕扯了下衣領,感覺有些窒息,“我可能要晚一會兒,我得先去接孩子?”

“好吧,我們等你”,說完對方就收了線。

丁雨薇去幼兒園接上依依送到母親家,打的直接去了綠島咖啡屋。這是家臨近雁山路的小門面,布置得潔凈甜雅,環境很好,鐘巖曾陪她來過一次,她說太浪費了以後他們就在家裏再沒來過。因為鐘巖說他不喜歡這些個玩意,喜歡她做的飯菜,簡簡單單,可口就好。

下車時,零星的雪花,變成了雪加雪,比路上來時更大了,地上已有了積水,丁雨薇在門口撲打幹凈身上的雪花,整理了下衣服,有熟悉的歌曲在淡雅的空間裏輕輕響起,她聽出是水木年華,鐘巖喜歡的歌,她都聽過,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看夜風吹過窗臺,你能否感受我的愛?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他們不是夫妻,是露水的情緣,所以沒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夢想,她唯一盼望的就是鐘巖在她身邊的日子會長一些再長一些,至於象歌裏唱的那樣,等到老去那一天?他們之間是不存在這一天的。

丁雨薇駐足,略微地失神,侍應生幫她推開門,禮貌地問她,“請問是丁雨薇小姐嗎?有客人在那邊等你?”

丁雨薇看到了鐘瑩,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在鐘巖身邊喝酸奶的女孩兒。對面是鐘巖的父親和母親。鐘母穿一件玫紅色的套頭高領毛衣,戴著金絲邊的窄框眼鏡,靠墻端坐著,椅背上搭著她的黑色外套,鐘父軍綠的外套敝開著,露出銀灰色的V型領毛衫,他雙臂交叉放在胸前,遠遠的打量著走近了的丁雨薇。乍一眼看到一張和鐘巖相似的臉,丁雨薇的心頭一動,鼻梗處發酸,眼眶就濕了。

從丁雨薇近門,鐘母那冷冷的目光婉如一盞探照燈,就一直從鏡片後威嚴地掃射過來,由遠到近,把丁雨薇掃了一個趔趄,丁雨薇努力挺直了脊背硬著頭皮走過去。咖啡屋裏很暖和可她分明感覺到一股寒意。

“叔叔?阿姨好?”丁雨薇鎮定了下自己,走過去,站在桌邊和鐘巖的父母打招呼,又沖鐘瑩點點頭。

鐘母歪過頭,從鏡片上方近距離上上下下打量了丁雨薇一遍,然後用眼神點點緊挨著鐘瑩的座位,緩緩地說,“坐吧?”此時的鐘母完全不是平時對待自己的兒女那種慈愛的表情,而是一副長者不可侵犯的嚴肅模樣,讓人感覺威嚴,凜然。鐘父也凝眉打量著丁雨薇,長長地嘆了口氣,只是沖丁雨薇點點頭。

鐘瑩今天坐她父母對面,緊繃的小臉兒更是沒有一絲笑容,完全不是那個和楊曉明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情罵俏的天真小女生。

丁雨薇脫下黑色的棉衣,解下脖子上的藍色絲巾,侍應生勤接過掛墻上丁雨薇禮貌地道謝後坐下。

“丁小姐一定長來這種地方吧?”鐘母開門見山,語氣裏透出不一投嚴厲。

丁雨薇擡眸看了鐘母一眼,忙垂下眼簾,“很少”。

丁雨薇喜歡穿低領毛衫,系塊不同的絲巾就搭配不同的衣服,她感覺鐘母的目光停在她的衣領處,她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脖子,又怯怯地擡頭,躲閃著鐘母逼視的眼神。鐘母不語,鐘瑩只顧攪著面前的咖啡,空氣裏彌漫著冷冷的味道,讓人感覺壓抑和窒息。

098鐘母責難

() 面對鐘巖的父母和妹妹,丁雨薇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接到鐘瑩的電話起她一路上就想了很多,她甚至想到如果鐘巖的母親和妹妹責備她不守婦道,去勾引單身的男人,如果話語再難聽些,她該如何去面對如何去承受。如果她們當眾給她難堪,她想,她會閉上眼承受這一切的,因為自作孽不可活,有本事作了,就有本事去擔當。

“你戴的這塊玉很漂亮”?

丁雨薇不知道鐘母是什麽意思,她怯怯的看了鐘母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一只手撫摸著它,輕咬著嘴唇不知道如何作答,沈默了半晌才用詢問的語氣問,“阿姨……您……?”

“這塊玉鐘巖從了出生就戴著,是鐘巖的姥姥留下來的……。”

鐘父從桌子底下輕輕捅了下下鐘母,鐘母用身體拒絕了,並狠狠地瞪了鐘父一眼,鐘父擡手給每個人的咖啡裏加了塊糖。

“對不起,阿姨,是鐘巖送給我的,說是避邪,他沒說是祖上的東西,”丁雨薇邊一疊聲的道歉邊拉過玉墜的鏈子,要解下來。

鐘母很優雅地擺擺手,“不用了,鐘巖是個警察,工作很忙,在警隊他幹得很出色,以後的路還很長,這孩子的婚姻你肯定知道吧?很不順,一年多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孩子心事重,再苦再難的事兒也從不掛嘴上……。”

鐘母的話裏看似在誇獎兒子,其實言外之意是在責備丁雨薇不該誤了鐘巖的錦繡前程。鐘父似乎要說什麽,被鐘母一瞪就把話咽了回去,鐘瑩一直坐著小口啜著咖啡,沒說什麽。或許,她是在為在父母面前給鐘巖捅了漏子在自責吧?

丁雨薇攪動咖啡的手顫抖得厲害,手指一緊,小勺就迸到盤子外面去了,她嘴唇咬出一個清晰的牙印,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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