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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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帶邊和鐘巖說,“看你特精神,幫她看著瓶兒點兒,她愛睡覺”。

“沒問題”!鐘巖欣然受命。

丁雨薇睡意很濃,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鐘巖如法炮制又在叫護士,護士笑問鐘巖又怎麽了?“呶,幫她調一下,也太快了,打破昨天的記錄了,一分鐘六十七滴了,這樣灌還了得?”丁雨薇翻身忍俊不禁偷笑。她聽到鐘瑩在低聲嗔怪鐘巖操心事多。鐘巖卻調皮地說,“咱學雷鋒,閑著也閑著,悶,是吧?”鐘瑩很不耐煩地說她這不在陪他嗎?鐘巖命令鐘瑩把他的開快些。鐘瑩不依,鐘巖就要起來,鐘瑩好象打了他一下,他責怪她動手動腳沒一會和老實,管這管那的,很雞婆?兩個人低聲爭執著了幾分鐘,丁雨薇又聽到鐘瑩在嗲聲嗲氣地和鐘巖搭訕那聲音膩得讓人發酸。“哥……,我玩會兒行嗎?”

鐘巖擲地有聲說不行,一定塞什麽吃的堵住了鐘瑩的嘴。一會兒又聽著他們低聲竊竊私語,丁雨薇禁不住啞然失笑了,如亞飛所說這滴水真的太無聊,怎會聽人家小倆口打情罵俏了,後來屋子裏的人好象都睡著了,丁雨薇也睡著了,直到又被鐘巖他們吵醒。

“以後,少往家裏帶那些嬌怪,看著煩?”

“你……不識好人心,那是時尚”!

“妖怪是時尚?搞不懂?”

“說那麽難聽?你到底感覺咋樣?”

……

“不咋樣,我的事兒你少管,以後?”

“不可理喻……?”

“行了,求你了,讓我安生點吧?我頭疼!”鐘巖貌似很痛苦的聲音,鐘瑩忙去摸他的額頭。鐘巖大聲叫囂著要鐘瑩拿開她的貓爪子。鐘瑩好象很生氣說鐘巖是不吃槍藥了?好心好意來陪著滴水,某些人太不懂事兒。

005明天,你還來嗎

鐘巖冷笑沒人要人陪,是某些同志哭著喊著追著趕來。其實丁雨薇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習慣,特別是偷聽人家戀人之間打情罵俏,她執著的判斷鐘巖和鐘瑩是戀人的,因為那時她根本不知道鐘巖的名字。

鐘瑩好象很委屈,聲音都開始哽咽開始威脅鐘巖,不識好人心,她就告訴媽去,鐘巖狠狠地訓她就會打小報告?直到一聲尖銳的童聲,“阿姨的管子裏冒血了?”剎住了鐘瑩 和鐘巖的吵架,剎住了丁雨薇的思緒。丁雨薇睜開眼,看到自己針管裏的血已湧上開關以上了。

鐘巖大聲喊著護士快來,邊吩咐鐘瑩,“快過去,幫她把瓶子舉高一些?”

丁雨薇一急,幾乎要半坐起來一只手去關輸液器的開關,鐘巖從床上跳下來,想過來幫她,輸架扯著夠不著,“快躺下,高了回得厲害?”

小護士跑過來擠壓了半天,就是不滴了只好拔掉另打

“嗯,我睡著了沒看到”,丁雨薇低眉和護士解釋,其實剛才她醒了,只聽鐘巖和鐘瑩拌嘴了忘了瓶子的事。

鐘巖卻象犯了錯一樣爭著和那小護士解釋著是他打游戲忘了看很抱歉。

小護士處理完邊叮囑丁雨薇摁好,邊回過頭調侃鐘巖這專職看瓶的,看得血冒了一管子?鐘巖滿臉都是歉疚的表情。

護士走後鐘巖坐在床邊一個疊聲地向丁雨薇道歉,好象回血了真是他的過錯。丁雨薇反而感覺很不好意思,和鐘巖說她以前常這樣,真的沒什麽事的。

鐘巖的目光如窗外的暖陽一樣暖暖地逡巡在丁雨薇的臉上,落在她的手背上,關心地問她,“疼嗎?”丁雨薇微微含首,淡淡地笑著,躲開鐘巖的視線,目光如雀輕顫著跳在他的視線之外,“真的沒事兒,不疼,你太太?她跑了?”

“哈哈!”鐘巖爽朗地笑了,“那是我妹妹。”

丁雨薇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兒。

護士抓兩個瓶子分別給他們換上,開玩笑道,“這回不用比了,一樣快了,都最後一瓶了,這回可得看好了?”

“我保證”,鐘巖再次舉起右手向護士發誓。

丁雨薇笑了,那天鐘巖和她一前一後幾乎同時滴完的,她在樓下臺階上推車子彎著腰開鎖,餘光中瞥見人行道上,鐘巖站一輛半新的越野車邊上,正打開車門上車,好象忘了拿什麽東西似的忽然又關上門折回來,經過丁雨薇身邊時站住了,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她以為礙了他的路,往邊上靠了靠推車子要走,鐘巖忽然停駐腳步,冒出來一句,“明天……你還來嗎?”

006初春早被相思染

丁雨薇點點頭不解地看著他一眼,慌慌地低下頭去,他沒再說什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爾後大步邁下臺階,飛車而去。

那個春節丁雨薇一共滴了八天,都是亞飛陪著,她依舊還是睡覺,只是偶爾醒來的時候,再也沒有聽到鐘巖的聲音,一直滴她的病好了,再也沒有見過鐘巖的身影。

出正月,亞飛接到船上電話,走了。結婚六年,聚少離多,亞飛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出半年回家休半年,每次夫妻離別,丁雨薇都哭得淚人兒似的,雖然已經習慣了亞飛不在的日子,她知道生活就是這樣,人年輕都是舍家撇業為了生計奔波在外,為了能讓自己過得好一些,亞飛同樣承受著漫長的離別。

丁雨薇開了家不過六七平米的小時裝店,開始亞飛不同意,怕她太累,可她說自己開店是累點可自由,亞飛就由著她了,反正家裏也不指望她能掙多少錢,就權當解悶兒。亞飛一去沒有消息,只是上船前來過電話,一遍遍叮囑丁雨薇要照顧好自己照好女兒,什麽事兒別硬撐著,要是老毛病犯了,一感覺出來就去滴水,別拖厲害了等。丁雨薇在電話裏笑著,說亞飛是比她媽還嘮哪,其實別看亞飛離家時丁雨薇哭哭啼啼的,一旦沒指望沒依靠了,她反而變得很堅強。

平凡的日子總在不知不覺中流水一樣從指縫間飛逝,習慣了在夜深人靜地時候,在電腦前寫些零碎的文字,轉眼已是春暖花開時節,好象是清明過後了,在一個細雨紛飛的夜裏,丁雨薇在電腦前零敲碎打,寫些無關痛癢的文字,耳邊,忽然就閃過了鐘巖那句話,“你,明天還來嗎?”腦海裏清晰地閃過那個鐘巖的面容,丁雨薇不由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胸口一陣陣微微的刺痛,手指放鍵盤上想寫點兒什麽,可一個字也寫不出,無邊的思緒被一種厚實的東西阻擋著,一觸碰到就痛。不知道為什麽,丁雨薇的腦海裏時不時地會想起在門診滴水的情景,想起那個她不知道名和姓的男人。她甚至想那天她怎麽就沒問問鐘巖的名字?可是問了又怎樣?

那一夜,丁雨薇一個人獨坐到半夜,聽春雨沙沙打在窗子上,順著玻璃滑落的雨滴象離人的眼淚一樣綿長。

少女時代的丁雨薇多愁善感,寫得一手好詩,廠子舉行元旦晚會,她認識了小她一歲的峰,那年峰讀高二,來給他的哥們的女友捧場喝采,從那晚開始,她下班時總能看到在廠門口電線桿下的峰,有時幾個人,有時他自己。

007委屈相親

少男少女情竇初開時的戀情,一如清水般純潔透明,不摻任何世俗的雜質,他們相愛了,愛得轟轟烈,甚至還談到婚嫁,峰說,“將來不管你媽要什麽,我們家都會照辦。”丁雨薇含情脈脈地對峰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麽也不要”。他們甚至給將來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峰晚自習常逃課來接丁雨薇,她知道了就訓他,他不聽,一如既往;她生氣了就躲著他,他幹脆逃學,整夜坐在她宿舍門口。好幾次半夜了,丁雨薇拉開門看到宿舍門口孤獨抽煙的峰,抱著他淚流滿面。

後來峰的當官的母親找來了,她言辭懇切地和丁雨薇說,“你懂事的女孩兒,但峰還要讀大學,你不能因為一時誤了他一世,你更不能誤了峰的美好前程啊!”多年後丁雨薇細想起來,峰的母親說的話競然和鐘巖的母親的話如出一轍。

丁雨薇的父母好象都清楚她在和一個所謂富人家的孩子在談戀愛,有一天晚上母親旁敲側擊地告訴她,“我們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和人家門不當戶不對,再說人家上大學去了,還能回來和你好嗎?你是家裏的長女,做什麽事弟弟妹妹都看著,要給他們做個榜樣。”

要好的同學朋友也都這麽說,丁雨薇不是個沒主見的女孩子,那時候,可是她不想讓為了受了半輩子累的父母太多的為她的事操心,她連個招呼也沒打,在峰讀大學一年後,自顧自放棄了長長的等待,斬斷一縷情絲,答應讓媒人介紿對象。

或許,上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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