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雍正最2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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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累了,恍恍惚惚之間,居然夢見了四阿哥以手強灌康熙一杯毒酒,然後修改遺詔,披上一身龍袍,露出陰測測的笑意,然後慢慢走近我……

“不要啊……”

我猛然起身,忙穿鞋下床,卻發現開不了大門。

“餵!你們怎麽反鎖?我還要出去看萬歲爺是否起床了。快開門!”我在裏面敲門。

“雍親王有旨,任何人不許出門。”門外的侍衛面無表情地答道。

我心口大力一抽,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放我出來!我要見萬歲爺!”我仍不死心地敲門。

可是,門外依然無動於衷。

算了,我不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但願沒連累到我的安穩生活,我有些神經質地想道。

第二天,門依然深鎖。

“出來吧。”

我以為他們想通了,立即起身走出去,緩緩打開門。

“咚!”

一根棒子竟然把我打暈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嘴裏塞了一坨厚厚的白麻布,而且躺在搖搖欲墜的車中。

天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能告訴我一個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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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紫禁城,我才得知,康熙駕崩,四阿哥登基。

啊?不會是那個夢靈驗了?

我問侍衛,:“我要見布泰姑姑,讓她見我,我要跟她說幾句話。”

侍衛面無表情地回答:“不知道。”

“……”

他們倒是守口如瓶。

“雍親王……不,現在他該是皇上了,我要見他一面,麻煩你們轉告他。”

“那……”侍衛有些難為情。

前面卻傳來那種熟悉的聲音:“朕來了,你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

啊?!

是胤禛,四阿哥,雍親王,未來的雍正皇帝!

我們忙跪在地上。

“你下去,朕要跟她獨處一會。”四阿哥,不,是剛才的雍正,他不冷不熱地吩咐侍衛。

“奴才遵命。”

等侍衛走遠了,我只覺膝蓋發痛,準備起身,他卻冷冷地說道:“朕沒叫你起來。”

夠狠,果然是雍正。

我心中咬牙切齒,只能又繼續跪在地上。

“大家都已經匍匐在朕腳下了,你當初說朕日後肯定大富大貴,前途無量,現在果真非虛言。聖祖帝生前沒有看錯了你。”他竟一手握住我的上臂,強迫我起身,正對上了我欲躲避的視線。

他唇邊竟有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考慮了一下措辭,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奴才只是……覺得你跟萬歲爺……不 ,是先帝,既是父子關系,必然有相似的地方。”

“你說的

沒錯,朕跟先帝最像的一個地方就是,八親不認,狠辣無情。”雍正猛然把我抱進懷中,臉對臉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我……”

他居然低頭在我的臉上輕叮了一口。

我嚇了一跳,想推開眼前手握大權的雍正皇帝,卻完全沒有勇氣。

“朕有自信,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愛上我。”他面帶微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在我耳畔低語一句。

“哦。”

雍正道:“對了,朕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

不等我回過神,他已猛然拽起我的手,往門外走。

—————————

雍和宮?

雍正讓我先在這裏稍等,自己先進去換衣。

我東張西望,發現四周墻壁佛龕內盡是一些泥金彩塑的彌勒菩薩,它忽然朝我微笑了一下,我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不由得揉眼,再睜開,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

“朕的衣服好看不?”

我回過頭一看,立即大囧,他……這是……cosplay發燒友

眼前的雍正,他居然穿一身只有英國國王才穿的裝束,戴淺黃色的卷毛馬尾假發套。

“你怎麽會……”

“朕只要你一個回答,好看不?”他笑得很自信。

我礙於雍正的威嚴,心虛之下勉強回答:“皇上穿什麽都好看。”低頭一看,不由得吃驚,“這狗是您的寵物?”

那只哈巴狗也穿著一件衣服,在他腳旁搖頭晃腦。

“黛黛,你不知道嗎?它的衣服是朕一手設計的,”雍正瞇眼微笑。

= =|||||||||b

我嘴角抽搐:“皇上真是多才多藝,奴才佩服不已。”

說真的,雍正帝根本沒有歷史上說的這麽變態,簡直囧萌又天然呆雷。

“朕一會兒要到東書院批改奏章,你隨駕吧。”他正在自戀般擺弄自己的假發套。

靠,又要走路一段。

東書房真的不錯,跟故宮有的一拼。

我們進去後,轉彎抹角地拐一圈,然後就是雍正的書房,桌案上掛一個清薰冠架,擺放各式鮮花草,散發出幽幽清香。

“你先坐下罷。”他指向檀香木雕椅子。

我嚇了一大跳,這是找死的舉動,忙躬身道:“奴才不敢。”

“你站著也好,朕給你系一條禮物。”雍正直接走近我,拿出一條色彩斑斕的“龍凰項鏈”。

哦?又是這條項鏈,在陽光之下炫目之極。

太巧合了吧?

我完全麻木了,便請安道:“奴才愚昧,恐辜負了皇上厚愛,還請您收回吧。”

雍正淚眼汪汪地盯著我:“你忍得如此待朕。”



,這就是真實的雍正?

那些把雍正形容得多麽殘忍的史官們,你們坑不坑爹?坑你妹!

“哪有?”

“既然沒有,你就收下吧。”他一臉笑容,把這條“龍凰項鏈”放進我手掌內。

“皇上,是時候該探望年貴妃了。”外面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雍正手托下巴,盯著我,“黛黛會不會吃醋?”

“奴才不敢吃醋。”

“哎呦,朕知道你心是口非,”他轉頭對門外高喊:“晚上就去。”

我聽了他的話,心下一沈。

“等下,高無庸,朕還是不去年貴妃的寢宮了。”雍正摸著我的臉頰,笑意濃濃,在低語般:“看你這種樣子,朕挺開心。”

哼,要不要打下他那種極品的手?

門外又傳來那人的慌張聲音:“你是不能進來的,皇上剛才睡下去了。”

那人似在哀求:“皇上,你必須看那些奏章。”

“是你啊,高無庸,你讓他進來吧。”雍正示意我躲到圍屏後面。

然後,聽那人說得吐沫星子橫飛。

“外面……他們都說……皇上刻薄寡恩,性度乖僻,異於常人,心懷鬼胎,為奪得帝位而不惜謀殺先帝,還指使親信隆科多擅自篡改遺詔,甚至囚禁生母德妃,且貪財酗酒,荒淫無恥,殘暴專權,大興文字獄,利用嚴刑峻法屠殺忠臣,追討贓款,株連眾廣,還派心腹用血滴子準備刺殺親生兄弟十四將軍……”

……

這些話越來越難聽了。雍正的嘴角越來越抽搐。

“夠了——”

雍正帝終於發飆了:“豈有此理!所謂的遺詔一般是滿文與漢文各自兩份,朕怎麽改?改個屁!他們怎麽不長腦子?朕派心腹用血滴子刺殺十四弟?簡直是笑話!朕殺十四弟,根本易如反掌,不必小題大做。朕心寒至極,未料他們如此待朕也!想朕十來歲熟讀四書五經,精通武術,聆聽教誨,當時受聖祖仁皇帝所器重,只為天下勵精圖治,才勉承大任,實屬眾望所歸也……朕不是所謂蠻夷異族,沒有謀害聖祖仁皇帝,沒有囚禁母後,沒有迫害兄弟,沒有誅殺忠臣,沒有貪財好色,沒有酗酒……事無大小親自批閱,且很勤政,整治貪汙,不講情面,公正無私……朕就是這樣漢子,就是這樣皇帝!廉親王行事瞻前顧後,對貪官手下留情,其他兄弟更不用說了,諸兄弟之才識,實不及朕……”

我嘴角抽搐,滿頭冷汗,他是自吹自擂?

那人也似乎被他的氣勢驚倒了,躊躇片刻,才問:“皇上,臣請問您,這事如何處置?”

“為君難,為臣不易,但知難諸事是矣!哪個聖人不是在讚與罵中出名?俯仰不愧天地,褒貶自

有春秋。傳朕旨意,馬上印《大義覺迷錄》,到外面敲鑼打鼓,發放民間,讓老百姓知道朕做事按部就班,是本性最慈的仁厚皇帝,舍不得傷害草木螻蟻,真心為社稷百姓著想,愛養百姓之心不改,絕非外面傳說中那樣的殘忍恐怖。”

這時,雍正如唐僧一樣開始吐槽,越說越激動,也是一副天地間古往今來我最好的神情。

那人被他噎得一怔,好久才問:“皇上,確定把《大義覺迷錄》要發放民間?”

雍正痛心疾首地拍桌子:“李衛,朕意已決矣,快點辦,否則,老百姓就會誤信外面的謠言,認定朕是一代暴君。”

“呃,臣遵命……”

我啼笑皆非,他難道不怕“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雍正真是2啊。(≧︶≦)

我對他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一樣連綿不絕。

等他走後,雍正憤憤不平地自言自語:“那些迂腐書生兩耳不聞窗外事,行徑卻如市儈土紳,盛則錦上添花,衰則落井下石,一味抱怨朝廷,編幾句造謠毀謗,朕是時候該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默。

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本性?我自己都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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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你出來吧?……”

我的胸口好似跳動著一只蹦蹦亂跳的兔子。

“黛黛,你想必也聽到了朕與他的那些對話,你有啥想法兒?”

我抱著董存瑞般舍身沖鋒炸碉堡的心理,老老實實地答道:“沒什麽感想。”

雍正嘴角微翹:“沒什麽感想,是最好不過了的。朕要的只是一個守口如瓶的女人。”

“哦……”

門外忽然吹來一縷冷意。

“好冷。”我不由自主地搓手,雍正笑瞇瞇地道:“下雪了,我們該出去吧。”

“啊?”

他意味深長地睨我一眼,笑容幽晦:“記得你非常喜歡吃烤鴨,朕已經讓他們烤了一只,現在我們最好馬上過去,不然涼了就不好吃。”

我吃驚地看向雍正,“皇上,你怎麽會知道?”

“嘿,你們的秘密,事無大小,朕都知道呢。”雍正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得意,我楞了之後,心中不安,試探性地問:“連奴才換衣服,你也知道?”他卻承認了,點了點頭:“恩,或許吧……”

“變態!”

我氣壞了,便扭頭就走。

“黛黛,朕只是開玩笑而已,你無須當真……”他仍不放開我的手,雙目熠熠生輝。

“你……”

雍正的唇角輕輕上揚,“我們就去禦膳房吃烤鴨吧。畢竟,識食物者為俊傑吧。”

= =|||識食物者為俊傑吧?

虧得四四能說得出這種讓我

哭笑不得的話,果然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們趕到的時候。

禦膳房飯菜狼藉,太監禦廚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

雍正大吼一聲:“發生何事?”

某禦廚戰戰兢兢地出頭:“剛烤好的烤鴨……已經被……”

雍正道:“說!是誰吃掉的?朕要嚴懲不貸!”

某禦廚便嘆了口氣,老實回答:“被皇上所養的幾只禦犬全部都吃了……”

雍正:“……”

我們扭頭一看,好幾只穿著洋服的狗狗蜷縮在角落裏,眼珠烏亮。

雍正對它們低聲道:“誰幹的?”

那些狗狗居然齊刷刷地望向一只正啃骨頭的土狗。

噗,這是賣萌的一群狗狗麽?

這下輪到雍正自己,他真的舉棋不定了。因為它們都是他養的寵物。

我便笑道:“皇上,請您饒恕它們貪吃之罪吧。”

“以後,下次不為例。”雍正倒是對自己的寵物非常大度了。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撇嘴。

“既然沒了烤鴨,我們就去東書院吃麻醬面。”

“奴才不敢。”

“哼!”他扣住我的下頜,“你不敢跟朕去東書院吃麻醬面,卻敢跟先帝出宮吃烤鴨?”

“我……”

我與他彼此靜靜地對視著,不禁有些神經恍惚,突然覺得身子一陣子暖和,這才發現他的手已經輕輕地摟住我,薄唇淺笑低語,一字一句:“罷了,朕已是你的最後一個,不許你再莫名消失。”

我心如火燒一般。

酸、甜、苦、辣、鹹、冷、熱、溫,都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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