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唐天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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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很久,很遠……

京都長安,黑瓦白墻,斜月可見,棋盤交錯的街道。

除了長安本地人,還有成群結隊的西域商旅,牽著每一頭駱駝,馱東西,自絲綢之路,徐徐來到西市交易,那裏漢胡雜處,高鼻深目、奇裝異服者隨處可見。馬車過鬧市,攪起漫天沙塵,無論膚色是黑白黃,均可互相蹴鞠,沿街酒肆各色食品,歌舞升平,大胡子彈吹絲竹,胡姬則在裏面扭動蠻腰,旋轉騰躍,不時向行人遞送媚眼,書生逢場作戲,行禮作辭,賦詩助興,比書畫,偶有妙句,即獲得全場雷鳴掌聲。

我邊走邊心想,在觀念開放、個性張揚、思想前衛的繁盛大唐,往往幾張書法、幾首好詩,都能讓他們名利雙收喲。

卻見一批待字閨中的富家少女盛裝出行,仆婦隨行,雲鬢高聳,豐肩腴體,輕衫窄袖,長裙曳地,肌膚似雪,眉目精致,檀色點唇,聽到她們微露笑意,聽到小販在稱讚她們的美貌,遂以團扇掩飾,那種目眩神迷的美麗在如花般嬌嫩的年紀恣意綻放……

那時候,四周的五光十色,好似一片俗世的火樹銀花,有如時光倒流。

“這就是我最向往的大唐長安啊啊啊啊——”我忍不住血壓一下子高升。

路人側目古怪盯了我們一會,又各自散開。

唐太宗滿臉尷尬,又見我似乎不太對勁,遂伸手拿絲絹遞給我,擔心地問道:“你的額頭怎麽出汗了?去擦一擦,你真的沒事?”

我兀自在星星眼,幾欲流口水,“大唐長安實在太美了,比日本京都還要大氣磅礴一百倍,以後的任何朝代都無法比擬的。”

“= =|||,日本?”他很疑惑。

我倒是差點忘記了,“日本”這個稱號是武則天時代開始的,難怪唐太宗不知道呢。

“那只是很遙遠的地方……”我還沒說完的時候,大家已經匯聚在一個地方圍觀,堵得水洩不通,唐太宗果斷地拉起我的手,露出一個特別好奇的笑容,撥開人群,擠了進去說:“我們看看吧。”

“呃?好吧。”

那個地方已經搭起彩繪戲棚,在擁擠的人群中,我朦朧看見了帷幕後坐一人手執細棍,挑起若幹木偶,配音行動,類似於我們看過的現代木偶戲。

“沒意思了,我們還是走吧。”唐太宗卻不耐煩了,連拉帶拽,將我帶出門外。

我有些不滿,遂強烈抗議:“我還沒看夠呢。”

他卻輕笑道:“你既喜歡的話,朕……我就讓他們進宮為你表演一遍。”

“不要,我最喜歡在市井裏看,這樣最有氣氛了。”

唐太宗眼睛微微瞇起,“哦,他帶你來過這裏?是不是這樣?”

我聽不懂他的話,奇怪地回覆他:“啊?你在說什麽?我可是第一次出宮呢。”

“你真的是第一次?”他的表情特別古怪。

這時,小販推著這種上圓下平的烤箱過來吆喝叫賣:“蒸餅喲……蒸餅喲……好吃又香辣……只要三文錢……”

我忽一下豪情萬丈,對唐太宗道:“我請你吃蒸餅。”

“不用了,朕……不愛吃,你自己吃吧。”他先是為難了一下,再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

唐朝蒸餅真是美味。

我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又看唐太宗,“這真的很好吃。”

“哦,你知道這裏為什麽要命名為‘長安’?”他深深地看著我,輕笑。

我輕輕地搖頭。

唐太宗指向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揚眉吐氣地微笑,“‘長安’,意為‘天下之長治久安’,即大唐聲威遠播,國泰民安,朕,要做一個史書上最負盛名的偉大明君,讓外國人心懷敬仰,移民到大唐長安,甘心頂禮膜拜。”

太張揚了。

我嚇了一大跳,好心提醒道:“恩,不過,你得小心毛毛蟲。”

他轉頭一瞧,趕緊退後一步,有些不滿地嘀咕:“你真是壞東西,朕怎麽沒看見毛毛蟲!”

“隔墻有耳。”我無奈地再次提醒一遍。

唐太宗面有慍色:開始傲嬌了,“朕……我……懶得理你了……”

噗,這大叔真有愛!⌒_⌒

我東張西望,走近他的身旁,然後說:“好吧,你別生氣了。要不,我們到沒人的地方,你慢慢去說你的事情,我認真地傾訴,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他轉怒為喜。

在那一瞬間——

他!他!居然趁人之危!迅速蹭了我的額頭一口!

我羞得轉身欲走,手腕竟被那人擒住,愕然回頭望去,“你……”

月光大片大片鋪在地上,只見唐太宗一襲深色錦袍,深邃的眸中映出濃濃的溫柔。

他居然坦然地甜蜜一笑,大手之力隱隱有運籌於帷幄之中的氣魄:“我們既牽手,就不能再分開,朕知道自己或許不能得到你的全心全意,但會跟你會相守到老,甚至要你一輩子永遠記住朕,慢慢地淡忘你曾經喜歡的他。再說,朕是個強悍的一朝天子,也是你的夫君,比他更好一萬次,所以,你必須站在朕身邊,愛朕,敬朕,怨朕,生生世世不離。”

我被唐太宗那這句TMD肉麻的話雷得外焦裏嫩,汗,他的話好像有點背後靈的感覺……

我心亂如麻,眼前突然浮現出那一幕。

李恪見到我,眼中閃了一抹黯然,頓了頓,遂從

袖中取出那卷奏折,準備呈給父皇,唐太宗卻當著李恪的面前,緊緊握住我的手,朗聲笑道:“朕要帶徐婕妤出宮散步,這些奏折就讓你負責批閱吧。”

李恪一楞,很快輕松一笑,卻有些苦澀而嘲謔:“是,回父皇,兒臣會恪盡職守,上為父皇分憂,下為臣民表率。”

唐太宗的目中閃了一抹精光,劍眉揚了揚,“你果然長大了,朕其實很器重你,因為你最像年輕時的朕。有你在孜孜盡責,朕可以放心出宮去了。”說罷,他不等我反應過來,直接帶我揚長而去,我回頭見李恪風中淩亂,面上悲苦。

“哎——”

驀然間,我聽到唐太宗輕聲嘆息了一聲。

我驚問:“你在煩心什麽?”他道:“盛世之下,必有隱憂。”

呃,國家大事,該交由男人去做,我這穿越女不適合討論那些嚴肅話題。

可是,唐太宗厚顏無恥地自吹自擂:“‘君若視民如犬役,民則視君如國人。君若視民如草芥,民則視君如寇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朕之所以過得比大家好,不是因為朕是天子,而是朕的肩上擔負著比他們更沈重的責任,朕也不容易了,每日要上朝議事、批閱奏章,還要操心皇子的功課。再說,隋朝不到一百年就亡了,都是因為內部腐敗,欲壑難填,無從治理,加上隋煬帝窮奢極欲,好大喜功,根本不顧老百姓的死活,把祖先打下來的江山丟了,天下土崩瓦解……而所以,為了大唐的長治久安,風調雨順,讓老百姓能有一口飯吃,真正富強起來,皇親官員永遠有律法在約束,朕得要忍痛挖出身上的蛀蟲,盡心盡力地根絕腐敗,取消嫡庶有別,貴賤有序的舊禮,允許朝臣敢言敢怒,實現一個平安、平等、和諧的太平盛世……能夠做到這個的帝王,除了朕,還會有誰呢?他們恐怕辦不到了……”他似乎意識到沒人回覆,臉上就垮了,“餵,你怎麽不說話了?朕講了這麽多的話,為什麽你不誇朕幾句?哪怕是拍手也好。”

我瞬間石化,唐太宗原來有這麽帥的一面。

可惜,要不是那最後一句特別煞風景,否則唐太宗的形象足以是完美君主典範。

—?————?————

後來呢?

宵禁開始,我們當然無聊地回宮了。

“唏哩嘩啦乒乓……”可是,我睡到一半,又被吵醒了。

因為,那些兵乓聲音,來自唐太宗的寢宮,他這般鬼哭狼嚎,大家就無法睡覺了。

那一晚,宮人們氣喘籲籲地拾掇屋子,裏裏外外地打掃個趕緊,搞得自己都人仰馬翻,好久才能收拾完,而我迅速穿衣趕過去,強忍困意,有些咬牙切齒

地瞪向躺在軟榻上的唐太宗。

鎏金鐵芯銅龍正在徐徐吐霧。

“徐婕妤,你來了。”他換成了白緞睡衣,蓋上棉被,此時面露虛弱的微笑。

“嗯,既然陛下沒事了,我該走了,不打擾了您好好休息。”我打哈欠,準備轉身就走。

“留下!”唐太宗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層。

我及時停步,疑惑地問:“有什麽事?”

“朕剛才又夢見了兄弟索命……他們肯定不會原諒朕……肯定不會放過朕……朕不想再做噩夢了……”唐太宗死死地盯著我,全身顫抖,喃喃自語。

我明白了唐太宗說的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玄武門之變”,盡管我以前非常鄙視他霸占了兄弟的老婆,又沒法看慣他這般可憐的模樣,便嘆了口氣,說道:“我據說秦叔寶、尉遲敬德兩位大將軍長得很兇惡,氣場很大,連鬼魂都害怕,不如讓他們兩位大將軍進宮守門,在保護你,相信你以後肯定沒事了。”

他滿臉疑惑,“真的?”

我心不在焉:“當然了,要不你試試看,當是求個心安吧。”

他只好頷首應允,“好吧。”

第二天,唐太宗真的下令去請了秦叔寶與尉遲敬德兩名大將進宮守夜。

兩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全身披掛,手握武器,他們在唐太宗的寢宮連續幾天守門,夜以繼日,日曬雨淋,而唐太宗自己倒是不再做噩夢了,睡得挺香,不過,人畢竟有三急,比如上廁所。但他們為了保衛陛下的安危,只好憋尿,時間一長了,竟憋成面紅耳赤,嘴唇青白,終於當場昏厥了……

唐太宗無奈之下只好請閻立本親手畫了兩位大將軍的畫像,命宮監負責懸掛在宮門兩邊,結果,那畫像居然也有辟邪功能,後來,此事被老百姓知道了,他們紛紛將門上的貼畫都換成兩個大將軍的畫像,天天在家燒高香。

兩位大將軍呢?正在家中奄奄一息地吐血,內牛滿面地吃藥養病。

陳靜趴在軟榻上打滾,笑得死去活來,“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抽了!哈哈哈!!……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她笑累了,我強忍半天,差點破功,才搖頭嘆息:“兩位大將軍悲劇了,還被當成專門辟邪的門神。”

“噗……”她連忙起身,笑嘻嘻地說:“好了,我心中的垃圾已經掃除了。”

“汗……”

陳靜忽然嚴肅了,“對了,黛黛,你有沒有想回去?當這裏是一場夢啊。”

“一場夢?”我剎那楞了,隨即想到家中的父母,心情跟著沈郁,搖頭遲疑,“當然想,但我穿越了好幾次,還是不成功,天朝那邊恐是沒法回去了。不過,你不是

說了不想回天朝,非要留在唐朝當宅女不可麽?”

陳靜卻輕聲嘆息:“古人與現代人畢竟有難以溝通的思想。這裏又沒有電腦,信息流通受限,我過得實在無聊,很沒意思。”

“可是,你是武則天啊,歷史不可改變呢。”

她卻聳肩攤手,道:“黛黛,你不會忘記香港TVB的‘尋秦記’了嗎?那裏,真正的秦始皇掛了,另一個人則代替他繼續做嬴政,把歷史進行下去,所以,告訴你,我很懶,討厭疑神疑鬼、勾心鬥角,決不可能成為BT的武則天女皇帝!”

“說的也是。”

她沈默了一分鐘,眼中忽然發亮了:“你應該知道李淳風的‘推背圖’吧?”

“李淳風?”我才想起了這個歷史人物,他確實是很牛的預言大師,又想不通陳靜怎麽會提起這個名字,遂問:“他怎麽了?”

陳靜握拳狀,“沒錯,我記得網上說李淳風跟另一個姓袁的老頭預言了武媚娘將來當上女皇帝,還寫下了一本很有名的‘推背圖’。我現在懷疑他們有可能是一個人從2015年穿過來,另一個是從2618年穿過來的!”

“啊?你的意思是說,李淳風他們也可能是穿越童鞋?”

“廢話!”她不以為然,“不然,他們預測的天朝那些事,幹嘛他媽的準確了,連臺灣的小馬哥選舉總統都預測中了。”

我忍不住插嘴幾句,“毛主席好像說了,要堅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反對搞個人迷信活動。”

陳靜似乎被雷了一下,“= =|||,那個大腹便便,霸氣外露的毛太祖?算了,我們還是別討論了,最要緊的就是我們必須先找到李淳風這個關鍵人物,只要找到他的話,我們或許有機會能回家了。”

“真的可以回家?”我突然有近鄉情怯的感覺。

“廢話!怎麽不能回家?天朝才是我們真正的家鄉啊。”陳靜給我一記大白眼。

我憂傷望天:“誰曉得,李淳風什麽時候進宮呢?”

“是啊,他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了。”陳靜倒是無語了。

“陛下詔,請婕妤娘娘速去,說李淳風大師已進宮。”此時,門外腳步聲響起。

我們異口同聲地喊道:“說曹操,曹操便到?”

—?————?————

我一路狂奔,終於趕到了唐太宗的寢宮。

正在清掃庭院的那幾位宮女,看到我匆匆走來,立即斂衽行禮。

剛進門,我卻見唐太宗跟兩位白須鶴發的老爺爺在跪坐,依然談笑風生。

“陛下?”

他們回頭瞧見我,尤其是兩位老爺爺不由得露出楞怔的表情,仍不失為仙風道骨



唐太宗微微一笑,“過來,朕給你介紹,他們可是天監官李淳風和隱士袁天罡,他們可是非常了不起,上觀天象,下察歷數,極懂風水,推測吉兇。”

我點了點頭,道:“我在此見過李爺爺、袁爺爺兩位老先生。”

此刻,他們的嘴唇有片刻的抽搐,好在他們的形象十分矍鑠,儀姿端雅,隱隱有幾分詩經楚辭的古韻。

不過我怎麽感覺其中一位老爺爺好面熟,不知是從哪裏見過一面?

我定了定神,轉頭問唐太宗:“陛下找我來這裏,有何要事?”

“你先坐下。”他斜睨我一眼,反而跟李淳風、袁天罡親切交談:“朕要親征遼東,應該沒問題?”

兩位老人互相對視,然而同時搖頭,異口同聲:“望陛下三思。”

唐太宗微微皺眉,依舊笑道:“話既出口,駟馬難追。”

全場靜默了,我也是無法插嘴,又走不得了,心裏兀自撲撲地亂跳。

袁天罡剛好看見我,昏蒙蒙的眼中剎那閃了一抹亮光,便悠悠地說:“此妃日角龍顏,龍睛鳳頸,伏羲之相,貴人之極也,唐三世之後,當為天下之主。”

“呃?”

我乍然驚醒,這句話咋這麽耳熟呢?

唐太宗回頭狐疑地盯著我一會,“唐三世之後,她當真為天下之主?”

我才明白了他們把我錯當成武媚娘,不由得匆忙打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要不再算一算說罷。”

“回娘娘,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們一向預測不錯,決計不可能有差誤。”他們倒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我疑惑地問:“你們明明是道教真人,為啥自稱出家人?”

“……”他們滿面黑線。

唐太宗沈默了一會,才說道:“朕累了,你們下去吧。”

出來之後,我轉頭盯著兩位老爺爺,撅起嘴,說:“請兩位留步,我有話找你們,麻煩移到禦花園說幾句話。”

“好吧……”

我暗暗吸了口氣,“兩位老爺爺,你們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容嬤嬤麽?”

“啊——”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我老是頭疼,手腕痛,全身無力,總是無法靜下心好好碼字,昨日無意看到某讀者在圍脖裏狂罵作者不該告百度,竟說百度是作者的衣食父母,它捧紅了你們,你們不但不對百度感恩戴德,反而過河拆橋,整天都想錢,敢情你們沒下載過這些資源?何必裝清高,大肆攻擊百度?我們也願意看你們的垃圾作品,就是看得起你們,你們不要不知好歹,NND!

我當場怒了,網絡作品確實不如文學,先不說出版過、VIP過的各位大神,就說我們這群小透明,一分錢都沒有,碼幾十萬字的背後,腰酸背疼,視力疲勞,鼠標手,頸椎病,每一個寫手難道米有?紅果果的血淚,簡直拿命來寫啊。百度、各盜文論壇卻偷了我們的作品,免費共享,賺足人氣率,心安理得地看完之後還笑嘻嘻地抽了我們一耳光,得意洋洋地說,呸,你們寫的太垃圾了!幸好一分都不花。

呵,百度把作者與讀者推向對立面,確實不簡單了。

仔細想想,大家確實很喜歡看免費文,不太願意花錢,我也可以理解,畢竟物價飛漲,大家幾乎買不起房子,何況是看完即忘的網絡小說呢,但我問你們一句話,如果老板對你們說,你們工作效率太低,我不給你們工資,最好免費天天上班,是我看得起你們,如果不想幹了,可以走人BLABLABLA,你們能接受嗎?肯定不能!

當時某個寫手朋友好心勸我,寫個V文吧,或許能出版,你碼字很不容易,他們憑啥看免費文,還要把你的心血賣給百度作為盈利工具。我自己也知道,寫文只是一時興趣,不太願意寫V文,也是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唉,現在,有如此猖狂的盜文者,我們這些默默無聞的作者還能堅持寫作夢想到多久?

算了,我有些激動,一下子嘮叨這麽多話,大家還是無視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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