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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陳後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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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

“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時間停住,日月不分,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我躺在一棵瓊花樹下的貴妃椅上,嘴上叼著一塊金色的桂花糕,翹著二郎腿,極為憂傷地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

我穿越成了陳後主的妹妹——

如果是樂昌公主,倒也罷了,起碼能鑄就一段“破鏡重圓”的佳話。

為毛非要穿越成那位我不了解的樂宜公主不可?

當時,陳後主知道我前幾天從樹上掉在地上的消息,只是哦的一聲,依舊找張貴妃尋歡作樂,視為至寶,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金銀珠寶都捧到她的面前。張貴妃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張麗華,發長千尺,鬢黑如漆,光可鑒人,美貌且具有過人的記憶力。

據說張麗華在十一歲失身於陳後主,我表示驚悚,理解無能。

陳後主簡直不是人,除了吃喝膘賭,竟不擇手段地汙染了一個祖國的小花朵,真是罪過啊罪過,我心裏深深地鄙視著名義上的哥哥。

張麗華自從得了他的寵幸,越發驕矜,逐漸插手於陳國的大事,從未將沈皇後放在眼裏。

這還不是指責張麗華的時候,我正煩惱於怎麽離開這座王宮。

“貴妃娘娘駕臨,公主請起身相迎。”耳畔剛巧傳來那令人不快的聲音。

我愕然擡頭。

來人正是我剛剛腹誹的張麗華。她身後也簇擁幾位美麗的侍女。

說實話,張麗華的長相精致得無與倫比,冰肌雪膚,桃腮帶嫣,唇如櫻艷,光潔的額頭前貼著一枚蝶型的花鈿,柳腰纖細,前撅後翹,水紅色的絲綢輕裳,脖子上也掛了一串略黃色的珍珠玳瑁首飾。再配上敦煌壁畫才有的淩雲髻,烏黑透亮,光滑如緞的。

微涼吹來,衣角帶風,濃香十裏。

她站在那裏凝視著我,眼眸神采飛揚,依然顧盼生輝。

真是美人胚子。

我輕輕嘆了口氣,發自肺腑:“張貴妃,你美得真可怕。”

張麗華微挑柳眉,輕扭錦繡手帕,嬌滴滴地表示不滿:“今日可是樂昌公主的生辰,你既是皇上跟她的親妹妹,理應出席助興,怎能躲在這裏逍遙自在?”

“壽辰?”

“時間很緊,你趕緊隨臣妾去,不然就得錯過了這場好戲。”張麗華終於不耐煩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莫名其妙,美人為啥橫眉怒對,難道我說錯了什麽?

對手指。

—?————?————

陽光大好,暖意融融,鳳閣龍樓,鱗次櫛比,金碧輝煌,環環相扣,不著邊際,那裏有一個很大的望仙閣,地上鋪著紅錦地毯,外施珠簾,鶯歌燕舞,走入此室,一股沁人心脾的沈檀香味撲面而來。

南國的脂粉精致在這裏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

不止陳後主坐在中庭,左右側也坐滿了不少賓客,君臣酣歌,花天酒地,喝得一醉糊塗,醜態盡出。

陳國皇帝,你們真腐敗啊!我心中在碎碎念。

“皇上,臣妾帶樂宜公主來了。”當張麗華帶我過去行禮的時候,所有的賓客都駐足凝目。

我趕緊就說:“小女見過皇上。”心裏卻說那個陳後主太奶油了。

陳後主卻沒看見我似的,見了張麗華,卻傻乎乎地眉開眼笑,竟不顧眾人在場,伸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張麗華看著我風中淩亂的模樣,似有不忍,又回頭吩咐侍女端軟墊子,我只能自行入座看戲。

⊙﹏⊙b,陳後主,你真是重色輕妹,怪不得被滅國了。

“奏樂起舞——”

歌女們立即撩衣出列,起身翩舞,廣袖迎風,嗓音柔美婉轉:“風來香處移,廣袖承朝日……麗宇芳林對高閣,新裝艷質本傾城……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妖姬臉似花含露……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陳後主摟著嬌笑不止的張麗華,依舊沈醉在剛才的曼妙歌舞中。

郁悶,宮中的脂粉氣太濃了!

我的頭腦暈乎乎,剛巧看見一位美麗的女子走來,想必就是樂昌公主,誰知,張麗華提出跟樂昌公主一起作詩,又扯出一大堆鴛鴦飛鳥之類的宮怨詩詞,首首傷春悲秋,又聽得我幾乎打瞌睡了。

陳後主輕聲嘆道:“一恨鰣魚多骨,二恨金橘多酸,三恨海棠無香……”

我不由接道:“四恨天下不平,五恨書生奶油,六恨詩詞酸牙,七恨大臣醉酒,八恨皇上腐敗……”

“黛黛,你

剛才在說什麽?”陳後主驚愕地望著我。

我猛然驚醒,陳後主口中的黛黛?莫非說的就是我?啊,仰天迎風流淚,這是第二次被人家喊本名的,真的不容易了。

“打住,你們兄妹還真是不渴了麽?臣妾替你們備好瓊花漿。”張麗華輕搖絹扇,打斷剛才的對話,紅唇似笑非笑,又轉首吩咐身後的宦官:“蔡脫兒,你馬上去準備。”

不一會兒,宮女端漿上香。

一渦晶瑩在杯中輕柔閃動,瓊花漿沾唇入喉,一股醇香直透心扉。

瓊花漿,不愧是江南極品。

“小女謝過張貴妃。”我拱手說道。

張麗華只是笑了笑,依舊膩在陳後主的懷中。

陳後主色迷迷地捏了她的臉頰:“朕要讓一向懼怕妻子的楊堅好好睜大眼睛,他甚至還不如朕,因為朕比他有眼光,先得到了你這般如花似玉的貴妃,溫柔體貼,而且不會狠心對待朕。”

接下來,吻戲上演,兒童不宜。

我滿面黑線,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等到曲終舞散的那一天。

卻是夜色濃重時……

最後,宮女們聚集在一塊兒,並朝我們致敬:“敬祝皇上與張貴妃百年好合,福壽齊天,國運昌隆,玉樹……”

陳後主捧著一杯金杯,醉呼呼地起身,口齒不清地叫道:“好,好,玉樹……玉樹……”後面的三個字已經被天朝河蟹為“口口花”,雖然我真的不明白口口花是啥東西,但也可以確定,那應是類似菊花的古代那種珍稀花朵吧。

張麗華忽然嬌叫道:“皇上,外面真的有會發光的蝴蝶。”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一看,驚,外面確實有一群發光的蝴蝶在繚繞起舞。

我心中驚異,難道是《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的那種夜光蝶?

動畫片裏的夜光蝶,居然在陳國這般真實重現。

眾人嘖嘖稱奇,我卻聽到了身旁的女子輕嘆了一聲:“唉。”

原來,她也知道了陳國即將覆滅?

夜宴畢竟很累人,風呼呼地吹著,寒月高懸,灑滿一地的雪霜,陳後主喝了很多酒便露出吸了鴉片般的幸福笑容,張麗華生怕有失,叫其他嬪妃一起連勸帶騙,終於把他哄回去。

我暗呼出一口涼氣,

總算脫離出這種煩人的宴會,準備撤了,卻被後面的女聲出聲叫住。

“黛黛,請稍等,姊姊有話要對你說。”剛才出聲的正是樂昌公主。

我納悶地問:“什麽事?”

樂昌公主臉帶憂容,猶豫了一會才說:“夫君昨日上前線了,他臨走時對我所言,隋軍南下伐陳四月有餘,順長江直下,州郡相繼失守,守軍望風而逃……”

我道:“知道了。怎麽了?”

看我神色如常,她的臉色略微蒼白,繼續說:“皇兄沈溺聲色,荒廢政務,不思進取,寵愛張貴妃,日夜游宴,賦詩不輟……自陳軍連連敗退後,大陳恐是氣數已盡,隋軍早晚會攻下這裏……我早年嫁人為婦,死不足惜,只是你年齡尚幼,手無縛雞之力……我很怕……”

“別怕,我們會活下去的,說真的。”我反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樂昌公主欲言又止。

“好了,我們一定會沒事,一定能活得下去。”我說罷,揮手告別,無意間想起了某人寫的《破鏡重圓》,女主角剛好是她,說不定,楊廣跟楊素如歷史上這般比較憐香惜玉,肯定會放過樂昌公主一馬。

頭一夜,難得如此安穩,我終是魂魄入夢,睡得甚是愜意。

—?————?————

菱花鏡偏偏碎成兩半,我準備收拾碎片,卻猛然聽見外面傳來宮女的哭喊聲:“隋軍攻城了……不好了……快逃命……”

我啞然無言,這麽快?

“你還在這裏?快走,快找皇兄,不然就來不及了。”樂昌公主剛巧找上門,拉起我的手往門外就跑。

宮中已是一片混亂,宮女宦官各自背著行囊四散奔逃。

樂昌公主帶我跑了不知多久,終於跑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我氣喘籲籲,暗暗吸了口氣,開始鎮定了,“宮中可能有密道什麽,我們還是去找找看,可能會找到的。”樂昌公主搖了搖頭,嘆道:“但願如此,只是不知道皇兄如何?”

“切!你還惦記著皇兄?皇兄可是拋下我們這幾位妹妹,帶著他的愛妃遠走高飛。”聽到這話,我不以為然地反駁。

果然,樂昌公主臉上一黯。

“餵!你們要跳井做什麽?”我忽然看見了陳後主的身影。

只見他身邊跟著張麗華,還有另一個同樣美麗的妃子,準備跨過很大吊籃,滑進一口枯井。

樂昌公主也看見了他們,眼中含淚,大聲喊:“皇兄,終於找到了你。”

陳後主回過頭看見我們倆,眼中不忍,張麗華與另一個妃子卻在旁邊咬牙切齒地嘰嘰咕咕了些什麽,他滿面無奈,只能向在一旁侍立的宦官招手說:“快松開!不得有誤!”

宦官立即松了轆轤,咕咚咕咚,大吊籃上的三個人立即向井底滑落。

樂昌公主走到井邊,喃喃地問道:“皇兄,你好生狠心,你在最後的關頭終究還是為了兩位妖妃,寧願舍得我們幾位親生妹妹麽?”

陳後主的哭聲在井底響起:“朕對不起你們,隋軍馬上來了,你們趕快逃吧,朕已經沒時間顧上了你們。”

“好!好!好!”樂昌公主說著,按住心口,眼淚滾落,語氣激動:“我樂昌公主,在此與皇兄恩斷義絕,你今後好自為之。”

井底終於不再說話了。

我說:“看來,這裏應該沒有什麽密道,不然他們不會出下策,躲在枯井裏。”

“你的意思是……”

樂昌公主後來成為楊素的小妾,生活無憂,楊素也是挺豁達的好男人,倒也成全了她與原駙馬,讓他們回家,於是,我心中有了指南針,便說:“你知道沈皇後住在哪裏?我們去那裏念經吧。”

“你在開什麽玩笑?”樂昌公主滿面不可思議。

我攤開雙手:“我們反正逃不出來,不如在那裏平靜念經。”她便不說話了,便與我匆匆前往沈皇後的殿中。

—?————?————

沈皇後在冷宮裏吟誦佛經,神色從容,仿佛未曾註意到我們的身影迫在眉睫。

樂昌公主說:“黛黛,還是不要打擾皇後清修,我們一起走。”

“既來之則安之,何必再走?”出聲的卻是剛才的沈皇後。

我與樂昌公主對視一會,臉上微有慚色。

“一起坐下。”她依舊閉眼微笑。

冷宮是一個界限,一腳踏來,猶如置身於另一個世界,與外面的兵荒馬亂無緣。

咚!

我便拿起煙灰摸著自己的臉頰。<

樂昌公主驚問:“你幹什麽?”我說:“讓我暫時偽成你的侍女吧。”

“唉……”

隋軍推門闖入,我擡起頭,看見來人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他大概有二十多歲,五官立體,皮膚稍微曬黑,一雙黝黑的桃花眼微上挑,眉上雙骨微隆,鼻梁挺直,薄唇則勾起一抹陰冷的微笑,我心想,他的母親大概有鮮卑人的血統,因此他看起來很漂亮,又是意氣風發的領軍二皇子。

莫非是……

沈皇後轉著佛珠,淡淡地說:“戎馬在途,隋軍將士辛苦了。”

他的唇角微微翹起,遂行軍禮,表示對沈皇後的處變不驚刮目相看。

剛巧有人匆忙來報:“晉王,他們找到了,陳叔寶以及兩個妃子躲在枯井裏,當起縮頭烏龜了。”

“哈哈!”他得意洋洋地大笑。

晉王?隋煬帝楊廣?

我微微一驚,循聲看向他,這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昏君隋煬帝?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事多,啊啊啊,越來越不想寫了,而且文也很冷……誰叫某笑更新不給力……對手指……嗚……希望下次再努力縮短時間,爭取從忙碌的工作裏擠出一點點寬裕的碼字時間……順便提前祝大家聖誕節快樂……也希望上天保佑某笑運氣好,能中了一套iphone4,作為送給妹妹的禮物……好困……揮手告別……下次更新時見面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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