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蘭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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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冷……眼皮好重……努力睜開……頭好暈……

冷颼颼的風在吹來,我猛然一醒,頓時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側頭一看,自己身旁居然躺著一堆裹著破席的死人上面。

“啊——”

我竟到了一個死人疊堆的亂葬崗。

不知是不是我對不起以前的古代帥哥,上天才罰我穿越到亂葬崗?

對手指,我發誓,我對每一個古代帥哥都是掏心掏肺的。

風又吹來,這裏越發陰森森。

我搓了搓自己凍得發麻的手臂,然後摸了摸脖頸上的“龍凰項鏈”。

還好,沒丟掉。

“哇,居然有活物……竟有值錢的東西。”不知何時,背後陰測測的聲音竟在響起,我一驚轉身看過去,四周圍了好幾名絡須滿腮的大漢,他們蓬頭垢面,一身破爛,其中有個暴眼圓睜的漢子,搓手呵氣,眼冒綠光:“是個娘們!你穿得這麽好,肯定有錢不得了。”

呃?我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

壞人的果然很難溝通,我悠悠地道:“你們怎麽不搶劫皇帝的?”

他們均是一楞。

暴眼圓睜的漢子終於抓狂了,爆了粗口:“廢話!跟她在咕嚕什麽!先搶她身上值錢的東西再說!還有一串五顏六色的項鏈!”

他們的眼中冒出絲絲令人冷汗的殺機。

“上啊!上啊!”

“要不要先搶後奸?”

驚悚!這就是赤果果的QJ戲?

在最險惡的情況下,所謂的三十六計,逃為上計!

我心中有了主意,便往他們背後喊道:“不好了!軍隊來了!”

“啊?”他們忙轉身去看,我便乘機逃跑,往沒有屍體的地方去。

“臭婆娘,不許跑!給老子回來!!”又聽他們狠狠地怒吼,估計是被我騙了,我依然不停的逃跑著,心臟逐漸不能承重,此時,聽見“嗖”的一聲巨響,以及背後的慘叫聲,我轉身定睛一看,隱約看見一抹銀影擡臂張弓。

流星般的數支箭羽,均中目標。

數位兇神惡煞的漢子中箭倒地,掙紮呻吟。

我目瞪口呆,伸手揉了揉雙眼,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射箭之高人。

“噠噠噠……噠噠噠……”遠處一匹白馬疾馳而來,越來越逼近。

我不由得停止呼吸了,心跳可是很厲害。

來人拎著弩弓,策馬趕來,肩寬腰細,黑色馬靴,略暗的銀色戎裝,應是傳說中的明光鎧,戴著一張獠牙鬼的黃銅面具,鑲嵌著數塊彩色寶石,只露出一雙眸光如冰的墨眸,略薄的嘴唇等。

面具男的眼眸輕掃,最後略一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依舊發呆,忘記離開。

面具男居高臨

下地盯著我,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這種氣魄,難得一見。

我的眼睛有些灼熱發痛,滿腦子都是他的華麗身影,覺得自己此舉有些離譜,趕緊低下頭,隱約覺得,他這人肯定不簡單。

他下馬之後,跟我的距離不到兩步,竟柔聲地問了句話:“你是誰?”

這一句聲音好聽之極,猶如來自藍天高原般清冽的天籟之音。

“我……我是……黛黛……”我竟是語不成句。

嗚,終於能使用自己的本名。

“本王帶你暫時離開這裏,日後再做打算,你說好不好?”他淡淡地說著,那漆黑的瞳孔,深深地倒映著我那張驚慌失措的面孔。

我不由自主地頷首,就這樣被他的眼睛拐走了。

“對了,請問下,不知恩人叫什麽名字?”我坐在面具男的背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正在騎馬引路,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姓高,名孝瓘,字長恭。”

—?————?————

長恭?高長恭?難道是蘭陵王!

事後,我才得知自己有眼無珠,竟不知眼前的面具男正是大名赫赫的蘭陵王。

哇!蘭陵王!我曾經為之星星眼的南北朝帥哥。

我低聲說一句:“我愛蘭陵王!終於見到了。”

前面的那人似乎咳嗽了一聲。

到達城墻時,將士們對蘭陵王的歸來立即起身恭迎,並連臂奏曲,激昂優越。

我驚訝萬分,這就是傳聞中的“蘭陵王入陣曲”?

事後,我才得知蘭陵王剛剛打敗了匈奴,士氣高漲。

唯一問題就是……他們擡眸一楞,遂苦口婆心地勸說蘭陵王把我送回家,對我留在蘭陵王的身側隱隱不太爽。

OTZ,維薩,維薩,又不是我主動纏著蘭陵王不放,而是他確實拐走了我。

好在蘭陵王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

眾人不敢再多話。

今晚,城裏下起了罕見的大雪,竟有兩尺那麽厚。

寒風臘月,房中溫暖如春,蘭陵王還真是不錯的人,奉我若上賓,還讓侍女幫我洗澡,順便照鏡子,還好,我一點都不醜,跟山楂樹之戀的女豬屬於一個特質“清純”。

我碰見蘭陵王,道謝幾句,他便約我在最豪華的房裏共用一個雕木圓桌,只見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一股香味四溢的湯水。此時,他擡手一揮,兵士便送上佐酒小菜,菜肴倒也豐盛,如胡炮肉、蜂蜜髓餅、雞茸魚唇、面筋、跳丸炙、鱧魚脯、煎鵪子、鮮羊酥酪、西域葡萄酒等,令我垂涎三尺。

蘭陵王動起筷子,慢慢地挑出魚刺,再放在我的碗中,柔聲道:“慢吃。這魚不

錯,你快些吃吧,涼了就不好吃。”

美食在嘴,帥哥在眼,我的心情立即晴空萬裏。

我說吃飽了,不能再吃了,蘭陵王就命人撤席,而他自己靜靜地坐著,無意摘下面具,從未吃飯,我心中懷疑,忍不住問:“你……真的不餓?真的不吃飯?這樣不吃飯,怎麽有力氣打仗?”

蘭陵王柔聲道:“呵,黛黛,沒事,本王已吃過,現在比較喜歡看美人用膳。”

鼻血,我的臉上不由得一陣燥熱。

如今瞧著黃銅面具下露出的一雙那妖孽異常的眼睛,他的長相倒令我多添了幾分花癡的遐想,也可以理解郭襄對楊過的那種深刻好奇心。

我說:“你若怕我瞧見你,我……就轉身背對便是,絕不會偷看你。”

咳,我怎麽覺得自己是女版登徒子,遂低頭不敢去瞧他了。

蘭陵王倒是不介意,笑道:“呵,本王只是不習慣卸下面具,再過會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道:“好啊。”

蘭陵王往門外吩咐道:“備馬。”

某名軍士頭戴鋼盔,衣長及膝,穿著前胸後背的一種背心鎧甲,腰束布帶,排成一列,手執長槍,他們一聽蘭陵王如此吩咐,便領來一匹高馬。等我們出來時,他們便躬身對蘭陵王道:“主公,請上馬。”

蘭陵王稍微頷首,縱身輕躍,跳上高頭大馬。

然後,他深深地凝視著我,伸出只大手,說:“黛黛,你還在想什麽?還不抓好本王的手嗎?”

獠牙銅面,不怒自威,在月光下顯得極為清晰明亮。

“好……”

忽然間,一切都安靜了。

夜深如墨,深冬臘月,一輪圓盤,天地間撒著銀子般的光,襯得路上坑坑點點。

同乘一匹馬,我坐在蘭陵王的背後,抱著他的身軀,閉著眼睛,依稀聽見“咚咚咚”的心跳聲,不知是我心亂了?還是他的心臟強大有力?

不知不覺到了巍峨的城墻下。

下馬之後,蘭陵王手持金牌,領著我大搖大擺地進入。守衛則立在黑暗中,朝我們抱拳一揖,側身一讓。“隨本王上城樓去。”他說著,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大步流星,徑直登樓。

—?————?————

城樓上,夜風很猛,很大,吹得我們的衣服簌簌作響。

蘭陵王側過臉,以俯視眾生的姿態望著腳下的燈火點點,悠然神往。

“好美……真的好美……”我夢游般地不敢置信。

這般壯觀絢麗的景象,恐是我一生最難忘的,順便吐槽下,天朝那邊可是不許游客在城上逗留一夜的。

他悠悠道:“黛黛,你父母家在哪兒?明日本王派

人護送你回去罷。”

好可惜,我跟蘭陵王見面不到一天,就要分離了?

蘭陵王伸手輕撫我的臉頰,口氣柔若春水:“舍不得麽?”

我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狹長的手指,厚重的繭子,冰涼沁寒。

他也沒有催促我,遂放開雙手,只是靜靜地等著我的答覆。

良久,一陣冷風吹來,我才醒悟過來,意識到自己還沒回答蘭陵王的話,趕緊就道:“哦?這樣也好,多謝蘭陵王大人費心了,小女在此謝過。”蘭陵王凝眸註視著我,終究輕嘆一聲:“你就叫本王‘長恭’罷。”

“好。”

“過不久,本王就要跟別人打仗了,只能派人送你回家。”

“嗯。”

戰爭這個話題,真是沈重,也是我最不願聽到的,帝王功業,山河破碎,血流成河,成就的是他們的英雄事跡,而受苦的卻永遠是我們這群無辜老百姓。

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長恭認識‘花木蘭’嗎?”

蘭陵王聽了我的話,鳳眼微瞇,嗓音柔和,“哦,‘花木蘭’?是她?本王還能背誦下‘木蘭辭’原文,‘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她可是前朝的女中翹楚,善於行軍打戰,功業赫赫,可惜本王晚於她死後,未曾一睹得她的芳顏。”

“啊?好可惜。”我竟來晚了,又見不到傳聞中的巾幗英雄——花木蘭。

記得有個二十多歲的南方男人花了上千美金才買到人皮面具,化妝成白發老頭到美國去騙海關,結果真的通過了簽證移民。我剛才說很可惜,其實就是因為很想問一問花木蘭到底有何高招,竟能女扮男裝,能騙過千軍萬馬的好男兒。

流星雨劃在天空,更添幾分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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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吟的時候,蘭陵王忽然掏出一枚令牌,交由我的手上,笑道:“黛黛,本王如今贈與你,從此之後,若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拿著這令牌找本王。”

仔細一看,那令牌似乎顯得更為重要。

我一楞,遂淡定地婉拒道:“這是你最重要的令牌,肯定很有用,不適合給我這種無關緊要的外人,王爺還是自己收好吧。”

“不許拒絕本王!”蘭陵王的口氣微沈,卻有一種霸道的意味。

“我……想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再收下你的令牌,成嗎?”我突然鼓起勇氣,勇敢的看向歷史上有名的蘭陵王。

那種獠牙面具之下,究竟是何等的容顏?

蘭陵王似乎未料到我有此一問,遲疑半響,才道:“好。”

他說著,便伸手摘下了那張傳

說中的黃銅鬼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打起精神了……

鼻血,杯子的《風月總無邊》確實給了某笑很夠多的雞血。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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