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蝶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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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被鎖了,由於並不影響劇情所以我也不修改了。。。

如果想看的話留個言吧,我想辦法發給你。

嗯……就這樣吧

第二日早晨醒來,燭塵給雨煌穿好衣服,將他抱上馬,迎著薄暮晨光往回家的路上走。此時清晨還有些涼,路上沒有什麽人,萬物還沒有恢覆一天的生氣。

燭塵很尷尬的覺得自己下身焦灼的疼痛,腰背酸麻,比練了一天的武還可怕。他不敢去回想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麽荒唐的事情,但偏偏一聞到雨煌的氣味又會很微妙的興奮起來。

而現在這個家夥又偏偏在自己的懷裏揪自己的頭發玩。

一臉純真無辜,還仗著眼盲到處亂摸,難道就不怕摸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

他的手抓住了雨煌亂動的雙手,死死的將他扣在腰上,雨煌也不反抗,只是低聲的笑:“哥哥,我說過你若不喜歡我便走的。”

“你能走去哪裏?還不是我得找你回來?”燭塵板著臉回答。

雨煌問:“這麽說是我一人的錯?那我豈不是太委屈?”

“那……那倒也不是。”燭塵想了想答。

“那好,既然哥哥喜歡,那回去繼續?”

“不行!”

“這麽看來哥哥果然是不喜歡。”

“我……”燭塵又漲紅了臉,嘆了口氣在他耳朵旁開口:“我是說白天,不行。”

天底下的人裏頭,就沒有誰比雨煌更加無賴……

日子繼續過,誰也料想不到這樣的發展,於是就只好隨著性子來。

兩兄弟的床榻從兩處移到了一處,偶爾有人看見,燭塵就結結巴巴的說是方便照顧。說的久了,他自己也相信了這鬼話。

每日燭塵去私塾教書,雨煌便晃晃悠悠的到酒館照樣吃牛肉面,連店小二都說他氣色看上去比以往強了許多。雨煌掂量著碗覺得今天的胃口又大了些,身上摸上去似乎也不再是一節節排骨,應當……應當會讓燭塵覺得舒服些。

他這次又賒了一壇葡萄酒要與燭塵回去享用,雖然已是十一月,但蒼山洱海四季如春,蝴蝶泉邊依舊風景如畫。

他晃著酒壇在山間走,大約還有半柱香的時間便可到家,回去用釣來的魚給他做一碗上好的魚湯。他在心裏算計著該如何做好一頓晚飯,就聽見不遠處馬蹄聲簇簇而來。

他側過身想讓開,卻在空中聽見一聲拉弓的聲音。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他微微一側身,那箭便從他的鼻尖劃過去。

“沒想到我這箭連瞎子都躲得過去,看來我的確是該回去練練手藝。”那人的聲音極其爽朗,將馬停在雨煌面前,也不覺有什麽尷尬:“在下天機閣魄宗林夜,奉命來取你項上人頭。”

雨煌聽這話冷笑:“天底下要殺我的人不少,楓華谷有一批,各大門派也有一批,只是我不知道我如何惹的你們天機閣不高興,非得追殺我到這天遠地遠的蒼山洱海來。”

“不是天機閣不高興,是朝廷不高興。”林夜道。

“朝廷?”雨煌不解。

林夜朗聲笑道:“看來並沒有人告訴你,你殺死的秦瀲,是當朝韓國夫人唯一的兒子。”

他一頓,補充道:“也就是如今最受寵的貴妃娘娘的內侄。”

聽到秦瀲這個名字,雨煌的身體微晃了一下,他手中的酒壇幾乎抓不穩跌在地上,還好被自己死死抱住。

“人……的確是我殺的,但事出有因。”雨煌辯解,但自己都覺得無力。

“的確有人在朝廷上替你辯解,但你殺害韓國夫人之子也是事實。”林夜道:“你也知道如今貴妃娘娘盛寵,若是連這點仇都報不了,那豈不是天底下的笑話。”

雨煌沒有回話,只是聽著他說。

“我也覺得此事多少有些委屈,我大老遠的跑到這裏,居然要欺負一個瞎子,實在是太小氣。看在你哥哥曾為天機閣效力的份上,我和盤托出還能坦蕩一些。對了,你的那個哥哥燭塵,也在我的任務裏。”

“哥哥?”雨煌當即反問:“他從來未有過一絲差池,還在燭龍殿立了大功,朝廷應當褒獎才是!”

“若是他不包庇你躲在蒼山洱海,那他的確是有功之臣,可惜女人的度量就是那麽小,貴妃娘娘哭起來梨花帶雨,她管你哥哥還立過什麽大功呢?”

林夜說完還笑了幾聲,他轉了馬蹄,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上。[咋又不殺人了]雨煌想要轉身繼續邁開大步走,卻發現心緒怎麽也平不下來。

連端著酒壇的手都在顫。

這條半柱香的路他回到家時已經是月上中天,燭塵正站在房門口等,顯得有些焦急。他遠遠的見雨煌回來,匆忙走過去將他抱住:“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

他說完,便拍了拍雨煌的頭,拖他去吃晚飯。

雨煌將葡萄酒放在桌上遲遲未動筷子,燭塵覺得心下疑惑,想要問他,卻聽見他淡淡的一句話。

“不如,我去惡人谷,你回浩氣盟吧。”

他說完這話,眼眶紅了一半,燭塵也楞在那裏,他盯著雨煌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麽了?”

“秦瀲是韓國夫人之子,如今朝廷派了天機閣魄宗下令追殺。”雨煌將筷子放下,又重覆了一遍:“若你再包庇我就也會死於非命,不如我去惡人谷找陳和尚[?]避難,你回你的浩氣盟領功,便兩相太平了。”

燭塵沒仔細去聽,只是篤定的說:“這怎麽行,這事情本不怪你。”

“但秦瀲之死,我的確也有愧。”雨煌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反而淡定了許多:“你我說好以後要永遠在一塊,就不能在當下死無葬身之地。這世上的事情來日方長,等到事情過去以後,你便去惡人谷接我,我們再在這蒼山洱海隱居。”

“不行。”燭塵只是搖頭,他不斷的重覆:“不行。”

雨煌伸出手抓住燭塵的,一字一頓的開口:“你是知道的,只能這麽辦,你也知道天機閣不見屍體絕不回頭,天底下除了惡人谷就在沒有我可以呆的地方。”

“可是你不能去……”燭塵咬緊了嘴唇。

“所以我必須現在就走,再遲了一刻,我便也會舍不得。”雨煌篤定:“不過,我瞧不見路也不會騎馬,哥哥,你送我去。”

“你送我去,遠去天山昆侖,有朝一日,我們必定會回來。”

雨煌的語氣篤定,他站起來,給燭塵落下了一個吻。

二人的碗筷還放在桌上,旁邊是一壇未開的葡萄酒,床榻的被子掀開了一個角,好像隨時就會有人進來休憩。他們將屋門鎖好,將鑰匙埋在屋前的一顆榕樹下。那株榕樹此刻依然枝繁葉茂,

燭塵牽來馬,將雨煌抱了上來,他們趁著夜色匆匆離開,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小屋。

“等我們回來,我們再去蝴蝶泉旁喝那葡萄酒。”燭塵低頭吻了一下雨煌的額頭,將他緊緊抱在懷中。

“要不了多久。”雨煌輕笑,“反正你現下已經是我的人。”

“是,我是你的人。”燭塵將他死死的抱住,“不是現下,從以前開始,到很久以後。

“若是你要換一種好聽的說法,便是從所有薄暮晨光開始,到所有的月沈星落結束。雨煌,如今我送你去惡人谷,他日必定原路接你回來。

“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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