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試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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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惻說完便轉身繼續上樓, 進了書房。
沈之彌盯著書房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走回沙發旁繼續看電視，臉上倒是沒有半分挫敗。
秦惻的拒絕在他意料之內, 沈之彌也沒期望秦惻這家夥答應。
他本來想和秦惻好好商量, 但這位秦總既然不想，那就算了。
沈之彌也沒再提這件事。
中途他聯系了一下節目組。
那邊倒是很客氣, 但也委婉地告訴沈之彌，他的經紀公司的確和他們簽了約。
雖然他們很抱歉，但這是沈之彌需要和自己公司解決的問題。
又過了兩天, 網絡上的呼聲驟然高漲。
沈之彌點開微博, 發現有cp粉問節目組親密cp是否會參加綜藝。
節目組竟然翻牌回應了，說已經在邀請了。
cp粉直接高興到炸裂！
這段時間沈之彌以及秦家的相關詞條, 經常掛在熱搜上, 就連吃瓜路人也都眼熟了。
“這倆真的要參加啊？期待期待！”
“臥槽臥槽，秦總竟然願意？”
“節目組牛逼【破音】！沒想到連秦總都能請來！”
明明說的是「已經邀請」，但在粉絲眼裏已經等同於板上釘釘了。
現在他和秦惻的關系正在熱度頂峰上，再加上節目組這樣一宣傳, 如果最後他們不參加，粉絲的反應一定會很強烈。
更會有人認為, 他們不敢參加真人秀, 就是這段感情「不敢見人」。
沈之彌對這些輿論風向很熟悉, 同樣不出乎他的預料。
他關掉手機, 沒再關註。
王哥中途又給沈之彌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地問了下秦惻的態度。
沈之彌也沒表露什麽, 只說秦惻身體不好, 裝作為難地抱怨了幾句。
掛斷電話, 沈之彌思忖了一會兒。
他這個經紀人雖然人比較勢利, 但也沒蠢到跑秦惻腦袋上蹦迪吧？
昨天王哥打電話逼他上綜藝，沈之彌雖然疑惑，但還能理解他是見錢眼開，想要蹭他身上的熱度。
畢竟要錢不要命的人也不少。
但今天這人特地打電話問秦惻的態度，倒讓沈之彌越發覺得古怪。
這天秦惻又回來了一趟。
他沒進二樓書房，走進客廳後叫了一聲沈之彌：“去換個衣服，和我出去一趟。”
沈之彌眉梢一挑。
這人拒絕他的事拒絕得那麽幹脆，現在喊他辦事倒是一點半點不覺得尷尬。
果然奸商的臉皮就是厚。
“去哪？”沈之彌問。
“家宴。”
秦惻似乎心情不怎麽好，扔下兩個字後便又出門，應該是在車子裏等著。
沈之彌擡著下巴朝客廳外看了一眼，沒磨蹭，利落地去換了身衣服。
沒一會兒，沈之彌打開車門，坐上了後座。
秦惻正在看手機。
見沈之彌進來，他按滅屏幕，側頭掃了沈之彌一眼。
臉上不動聲色，秦惻心裏倒是有些意外。
他拒絕和沈之彌一起參加綜藝，還以為這人會耍點小心思，或者幹脆擺爛。
沒想到沈之彌還算敬業。
前面是個陌生的司機。
車子一路開出了別墅區，朝城郊開去。
後座裏一片安靜。
秦惻垂眸處理工作郵件，沈之彌拿著手機看電子劇本。
那氣氛簡直不能說是相敬如賓，相敬如冰還差不多。
外面景色變化有些大。
沈之彌擡頭往外看了一眼。
秦家的那棟別墅看起來有些年份，沈之彌以為那就是所謂的秦家老宅了。
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類大家族的規模。
車子停在城郊一處宅院前。
這處宅子占地非常大，明顯看出幾個院落的劃分。
沈之彌仔細看了一眼，分辨出每個院落應該都是一個獨立的家庭。
由此可見，秦家的規模還真不小。
不過這種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情況，人只要多了，那肯定天天打架。
看來這場家宴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打仗的。
秦惻從另一邊下車，看了沈之彌一眼。
沈之彌秒懂，湊過去親親密密地拉住了秦惻的手腕：“阿惻，老宅好大啊，在裏面萬一迷路了怎麽辦？”
看著這人一秒切換成現在的樣子，秦惻即使早有準備，還是差點把這個戲精給甩出去。
他朝著沈之彌微笑：“放心，我陪著你，不會迷路。”
太僵硬了。
沈之彌給他打了三十分。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大堂，沈之彌發現酒席都已經擺好了。
秦家還真是人多，光是本家的人就足足擺了十幾桌，估計還有沒來的。
“來了？”
坐在主位的是個熟人。
就是那個被張媽一掃帚打在臉上的秦二爺。
“二叔。”秦惻點了下頭，全當打招呼。
“開席吧。”秦惻說。
他動了第一筷子後，眾人才開始陸續吃東西。
沈之彌被這規矩膈應得要死。
不過這席面不錯，沈之彌假裝什麽都沒看出來，夾了塊荔枝糕。
沈之彌嘴還沒張開，秦二爺突然拍了下桌子：“秦惻！你娶了個男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拿合約婚姻來糊弄我們這些長輩，你就那麽想要家主的位置嗎！”
桌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惻和沈之彌。
眾目睽睽下，沈之彌筷子上東西，「啪」的一下掉在了盤子裏。
秦惻沒回秦二爺的話。
他伸手又夾了一塊荔枝糕遞給沈之彌，溫柔道：“別怕，慢點吃。”
在秦總溫柔得仿佛滴出水的眼神下，沈之彌張嘴就著秦惻的筷子咬了一口。
“甜嗎？”秦惻問。
“甜……”沈之彌眼角抽搐。
這對話下來，兩人都默默yue了一下。
全桌人更沈默了。
沈之彌叼走那塊荔枝糕，小心翼翼沒碰到秦惻的筷子。
叼走後，又不著痕跡地把秦惻筷子夾到的地方吐到了紙巾裏。
秦惻瞥他一眼，放下筷子。
雖然在沈之彌看來，他仿佛想把這筷子給旋出去。
“二叔說的沒錯。”秦惻終於回了秦二爺的話，“秦家家主必須要成家，從前那些家主也都是看著門當戶對談好條件才娶妻，這和合約婚姻也沒什麽區別。”
秦二爺嘴唇一動，張嘴就要說什麽。
秦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但是我要感謝二叔，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做家主要先成家，我也不會想到合約婚姻。沒有合約婚姻，我也不會遇到小彌。”
秦惻「深情」地看向沈之彌。
“小彌全心全意愛著我，即使在我命垂一線的時候，也不離不棄等著我。我還沒遇到過那麽……”
說到這秦惻輕微地卡頓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頓了一秒後，他繼續道：“我還沒遇到過那麽可愛的人。”
沈之彌手指動了動，想把筷子插秦惻眼裏。
“所以多謝二叔讓我找到了真愛。”秦惻感謝道。
秦二爺話頭被他堵住，沒說出話來，只揮了揮手：“吃飯！”
拜秦總這番話所賜，沈之彌面對這一桌美食都沒有半點食欲。
他有些好奇，湊近了秦惻。
結果轉頭就見秦惻「一不小心」，把那雙餵過他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沈之彌：“……”
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
侍者遞來了新餐具，秦惻這才動起筷子，吃了點東西。
他看向沈之彌：“看什麽，還想讓我餵你？”
“不，我不想吐。”沈之彌說。
他壓低了聲音問秦惻：“這合約你要是換了人，現在該怎麽和你二叔解釋？”
秦惻想了想：“就說……你只是我找的擋箭牌，現在我把我的白月光帶來了。”
“這話不是那天我問你的嗎？”沈之彌說。
“對啊，多謝你提醒。”秦惻笑了一下。
“你要給我版權費。”沈之彌錙銖必較。
“現在想要錢了？”秦惻挑眉。
這桌子挺大，座位間隔也遠。
別人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只看到兩人頭抵頭有說有笑，倒還真像一對親熱的小情侶。
家宴絕對不是能安生吃東西的場合。
秦惻沒吃兩口，桌上就有人談起了集團的事。
秦二爺順勢開口：“聽說公司裏的秦姓高管不多啊？這公司別管著管著，成別人的了。”
“秦氏倒了才是真的便宜了外人。”秦惻不置可否地笑笑。
秦二爺沒接秦惻的話，自顧自說：“你年紀小，秦成和秦立年紀比你大，這兩年又歷練了一波，讓他們去公司幫你的忙吧。”
沈之彌支棱著一只耳朵聽著。
這位秦二爺明顯是要奪權，還想把自己兒子插進公司。
秦惻不鹹不淡地回應：“可以，按照流程找人事審批就行。”
秦二爺沈下臉：“我們秦家自己人要進公司，還要外人同意？”
“二叔，這您該問問我爺爺，怎麽定下了那麽多規矩。”秦惻笑道。
秦二爺哼笑一聲：“你把外人慣得到挺厲害，前段時間我要把秦恒接來小住幾天，竟然被你找的這個小明星趕出來了。”
沈之彌一邊吃瓜，一邊筷子不停。
誰料下一秒瓜就落在了他頭上。
他茫然地擡起頭，又「求助」地看向秦惻。
秦惻假裝沒看見。
沈之彌只能自己上。
他看擡頭看著秦二爺：“二叔……我只是擔心阿惻而已。阿惻出了那麽大的事，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你現在倒是換了一副嘴臉。”秦二叔道。
沈之彌乖巧地眨了兩下眼睛：“嗯，二叔的氣勢倒是沒變。”
“你！”
秦二爺被懟了一句。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擺起長輩譜，指著秦惻罵道：“你看看你，公司裏外人一堆，家裏也只找了個這樣的。馬上就是你父親的祭日，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秦二爺罵完這句話，真個桌上突然氣氛一僵。
沈之彌轉頭去看秦惻，就見秦惻的臉色倏爾冷了下來。
原本那點禮節性的笑容徹底消散，他垂眸看著秦二爺，黑色的瞳仁裏是極致的冷厭。
秦二爺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話不合適。
他張嘴想要再說什麽，秦惻卻直接站起了身。
“走了。”秦惻說。
沈之彌一臉懵逼，但很快也跟著起身。
走出大堂前，他聽到身後有人勸秦二爺：“你提他爹幹什麽，這孩子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走出了沈悶的宅院。
郊區的冷風迎面一吹，沈之彌也感到了些許輕松。
除了有些可惜那一桌子菜。
秦惻已經走到了車邊。
他臉上那股冰冷已經散去了些許，看起來並沒有飯桌上那麽可怖。
沈之彌看著他，也有些摸不清，這人到底是真那麽生氣，還是借著生氣的由頭離開家宴。
不過在秦二爺說話的一瞬間，秦惻眼底的那絲厭煩倒是真的。
看來這位秦總和自己親爹的關系不怎麽好啊。
沈之彌也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秦惻冷著臉，他也沒興趣說話。
互相嫌棄著餵過飯，又在「敵人」的包圍下說了幾句悄悄話。
現在離開了「敵人」的包圍圈，兩人又恢覆了來時相敬如冰的態度。
一路無話。
秦惻這次沒回公司，而是回了秦家。
進入客廳後，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著後面進來的沈之彌。
這麽「乖巧」地陪他演了一場戲，這人八成又要提綜藝的事。
否則秦惻實在想不通沈之彌這麽聽話的理由。
沈之彌在秦惻的目光下走進客廳。
他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走到沙發旁，放松身體往後一倒。
秦惻盯著沙發。
沈之彌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收回目光，秦惻繼續往樓上走。
打開書房門後，秦惻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沈之彌癱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秦惻進書房，關門。
他看了眼時間，打開電腦，加入視頻會議。
“證據匯總得怎麽樣了？”秦惻問。
正在匯報的下屬有些苦惱：“這段時間這幾人小心了很多，估計是董事長您出院，把人嚇到了。”
秦惻沒說話。
事實的確是這樣。
要是單看「釣魚」的效果，秦惻還要再住一段時間院才行，或者幹脆假死一回。
但他要在秦氏損失和排除異己之間找一個利益最高點，所以秦惻才提前出院。
視頻裏幾人又討論了起來。
“現在董事長晚上還是回醫院住著，但總這樣也不太行，時間一長就會惹人懷疑。”
“目前這些證據勉強也夠，但是力道還不太足。”
“要是有別的什麽事，讓這些人真的相信董事長放松對公司的控制就好了。”
視頻裏幾位下屬都有些擔心。
秦惻入院後秦氏損失了很多，要是最後那幾個人還沒被扳倒，這就太虧了。
秦惻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開口道：“事倒是有一個，如果處理得好，應該有用。”
“什麽事？”有下屬忍不住問。
秦惻笑了笑，沒立刻回答。
關掉視頻，秦惻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沈之彌說得不錯。
參加綜藝和他的利益並不相悖，他綜藝裏「養病」，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也早就在關註這檔綜藝。
但是那天秦惻依舊拒絕了沈之彌。
這並不代表沈之彌的提議有多過火，也不代表他不準備履行和沈之彌的合約。
秦惻是個成功的商人。
他很了解，合約只是僵硬的條款。
但合作是人來操作的，合約雙方會在合作時互相試探，踩出一條對自己來說利益最大化的底線。
拒絕沈之彌，也只是個試探而已。
秦惻並不擔心沈之彌會放棄。
那天沈之彌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弱點，告訴他這檔綜藝他必須參加。
秦惻隨便想想就知道，這人八成是被經紀公司給坑了。
先開口的人便占了下風。
即使很樂意參加這檔綜藝，秦惻依舊很能沈住氣。
他等沈之彌再次開口請他去參加。
——
又過了幾天。
回秦家的路上，秦惻開口問陳助理：“今天幾號。”
陳助理很快回答：“26號，月末了。”
秦惻點點頭，沒說話。
他下車走進客廳，掃了一眼，沈之彌不在。
“沈先生去接小恒了。”陳助理提醒。
秦惻挑了下眉，不知是驚訝沈之彌和秦恒的關系，還是別的什麽。
他沒在客廳裏逗留，和張媽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再次下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次沈之彌在。
他和秦恒一起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秦惻去接了杯水，路過時瞥了一眼。
沈之彌在幫秦恒做手工課的折紙作業。
秦惻看看秦恒手邊的作品，又看看沈之彌手邊的，在心裏認定，沈之彌這兒是在幫倒忙。
似乎感覺到他路過，沈之彌擡起頭，剛好撞上他的視線。
秦惻準備給沈之彌一個開口的機會，便看著沈之彌手裏的那坨東西，違心地誇讚：“折的青蛙不錯。”
“……”沈之彌看他，“這是兔子，你家青蛙是白色的？”
秦惻：“……”
秦惻拿著水杯走到一旁，沒有探究那個長得像青蛙的兔子是怎麽生出來的。
他坐在陽臺邊，剛好能看到沈之彌的後腦勺。
這人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折騰手裏那只青蛙，半點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26號了。
綜藝月底就開拍，這人還挺能沈得住氣。
不，或許不是沈得住氣。
秦惻手指摩挲著水杯。
沈之彌就像把這個事忘了似的，自他拒絕後就沒有再提起。
表現得仿佛一個乖寶寶，他說不去，這人就乖乖認了。
又看了沈之彌一眼，秦惻低頭給助手發了條信息。
27號下午。
秦惻破天荒又回了家。
他坐在陽臺邊看書。
沈之彌帶著秦恒在院子裏澆花。
秦惻背對著陽臺，看到張媽端了盤水果出去。
沈之彌和秦恒圍了過去，秦惻聽到張媽說：“哎洗手，洗幹凈手再吃。”
過了一會兒，張媽端著個空了的盤子走了進來，一擡頭恰好對上秦惻的視線。
一瞬間空氣有些尷尬。
張媽像是才註意到家裏還有個人，又去廚房切了盤水果，給秦惻送了過來。
“這兩天工作不忙啊？”張媽問。
“是的。”秦惻點頭。
也不算不忙，他只是怕沈之彌準備開口求他時，找不到他。
“哦，那晚飯在家吃嗎？”張媽又問。
秦惻遲疑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吃完晚飯，沈之彌和張媽還有秦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秦惻換了個光線好的地方，繼續看書。
正看著電視，沈之彌突然捂臉哀嘆一聲。
秦惻擡頭，以為要開始了。
就見沈之彌哀嘆完，指著電視對秦恒和張媽解釋：“我就是試試這段我能不能演好。”
正準備放下書的秦惻：“……”
讓助理查的事早有了結果。
沈之彌的經紀公司的確已經和《攜手向前沖》劇組簽了合約。
如果沈之彌不參加綜藝，就要賠一大筆違約金。
但沈之彌看起來似乎完全不擔心。
看了眼日期，秦惻突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點懷疑。
難道沈之彌有別的籌碼對付那個娛樂公司？
他拿起手機，點開沈之彌的微博看了一眼。
沈之彌這段時間沒有更博。
最新一條還是轉發《傾天一劍》劇組的宣傳。
往下劃了劃，秦惻點開沈之彌的評論區。
很多粉絲都在期待他和沈之彌參加綜藝。
又往後滑了一下，秦惻看到前段時間的評論：
“嗚嗚嗚沈之彌真的好辛苦。”
“他好愛秦總啊！”
“說實話，我都有點羨慕秦總了，這樣一個人放棄所有，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秦惻：“……”
秦惻的心情一言難盡。
28號。
秦惻一切事情都喜歡提前兩天準備。
如果真錯過這檔綜藝，對他來說還有些麻煩。
今天他沒再等，直接走到沙發旁。
沈之彌躺在沙發上吃薯片。
秦惻很奇怪自己家裏為什麽會有這種垃圾食品。
他開口正要說話，沈之彌擡眸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樓上：“秦恒在二樓。”
“我找你。”秦惻說。
“哦，什麽事，又要去哪？”沈之彌坐起身，朝他露出一個敬業的微笑。
“不是說月末要去參加綜藝？”秦惻開門見山。
他覺得沈之彌估計真忘了，需要他提醒一下。
沈之彌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睫毛濃密，這會兒在眼瞼張合間又顯得尤為纖長，還滋生出一種淺淡的勾人意蘊。
但下一秒，這種意蘊就碎了一地。
沈之彌轉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單手托腮看著秦惻：“咦，你不是拒絕了嗎？”
秦惻：“……”
沒等秦惻說話，沈之彌繼續說：“知道您拒絕的時候，我可太開心了！”
秦惻挑眉。
沈之彌漫不經心地豎起兩只手指：“再過兩天綜藝就開播了，綜藝開播秦總您可就算違約了哦。”
“我正等著拿著您給的巨額違約金，和我那個垃圾公司解約呢!”
沈之彌露出一個好看又充滿挑釁的笑，笑得瞇起了眼睛。
他語氣甚至稱得上甜美：“秦總您好好哦，竟然不惜違約也要花錢幫我擺脫公司，我真是太愛您了！”
秦惻：“……”
秦惻看著沈之彌臉上好看到刺眼的笑容，非常想把這段挑釁意味十足的話錄下來，給沈之彌那些粉絲聽一聽。
欣賞了幾秒秦惻的表情，沈之彌拿出了手機，插上耳機遞給秦惻：“剛剛說的話是逗你的，不過有些東西秦總您得聽聽。”
秦惻皺眉，不清楚沈之彌在搞什麽。
他接過手機，發現上面是兩段錄音。
秦惻帶上耳機聽了起來。
裏面是沈之彌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聽沈之彌的稱呼，男人叫王哥，應該是他的經紀人。
秦惻有些疑惑，但很快臉色就沈了下來。
沈之彌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見秦惻聽完了錄音，他從果盤裏拿了塊芒果吃掉，這才慢悠悠地說：“秦總您說我的經紀人，為什麽那麽關心你有沒有時間上綜藝？”
秦惻沈著臉不說話。
沈之彌笑了一下：“是要試探你是不是真的養病疏忽公司的事，還是試探我們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秦惻把手機遞還給沈之彌。
“錄音裏我回答的還算完美嗎？”沈之彌朝秦惻眨眼，“每次都在強調你病沒好哦。反倒是我，因為你差點欠了一屁股債。”
秦惻：“……”
“這次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他們會從你的經紀公司下手。”秦惻嘆了口氣，“算我欠你的。”
“秦總，口頭上說欠可不算。”沈之彌又吃了塊水果，拿著遙控器換了個臺，才繼續道，“你要想我的經紀人時不時搞點試探你的陣仗出來，就繼續欠著。”
秦惻挑眉，打量了沈之彌一眼：“知道了，我會幫你解決這個公司的問題。”
“不是幫我。”沈之彌笑著糾正他，“是為了您自己的利益。”
秦惻盯著沈之彌，意味深長地點頭。
這人拿著錄音，明明可以一開始就放出來，說服他參加綜藝、或說服他幫忙解約。
但沈之彌偏不。
沈之彌明顯聰明地看穿了他的試探，也知道他肯定會上這檔綜藝，所以耐心等到了他主動開口，再把錄音的事放出來錦上添花。
這倒逼得他不得不承了這個人情。
現在，沈之彌既「說服」他去參加綜藝，保全了名聲，又把垃圾經紀公司的問題甩給了他，簡直雙贏。
最關鍵的是，這一通操作下來，沈之彌在他們的合約關系中直接占了上風，由被動轉為主動。
這應該才是沈之彌的主要目的。
小算盤打得還真是啪啪響。
秦惻倒是有點欣賞沈之彌了。
——
《攜手向前沖》馬上就要開播了。
這檔綜藝的節目組下了血本，請的幾對嘉賓話題度都很高。先是當紅影後和影帝夫妻，還有剛爆出婚訊的當紅小生齊煜和暢天娛樂總裁夫夫。
唯一低調一點的那對，是歌王夫夫，老牌歌王和他的作詞人搭檔。
裏面倒是還有一對素人夫妻，不過也不算素人了。
丈夫是個最近剛起來的知名企業家，妻子也註冊了微博，最近頻繁露面，勉強算個網紅。
這四對理應滿足了網友們對名人夫妻的八卦心理，但是……
今年「親密」cp是最火的！
自從節目組放出消息，說已經邀請了沈之彌。
無論是黑子、路人還是粉絲，每天早上都習慣性地刷新一遍節目組的微博。
就盼著看到沈之彌和秦惻參加的消息。
這組cp可是賺足了他們的眼淚。
他們從完全不看好，到漸漸理解沈之彌，到最後哭著嗑糖。
本以為這對cp要be了，誰料峰回路轉，秦惻竟然康覆出院了！還已出院就去看了沈之彌！
這肯定是他們的意念感動了上天！
秦惻回來了，他們的cp又he了。
好像似乎到了要完結的時候，可是大部分網友們還是不滿足。
折騰了那麽一大圈，怎麽能這就完結了呢？
不應該多撒點甜甜的糖嗎？
至少來個番外啊！
所有人都等著在綜藝裏嗑糖。
還有些人，也忍不住想要探究，看看這對原本不被人看好的伴侶，真的那麽甜嗎？
但左等又等，眼看就要到三十號了。
別的cp都已經轉發了節目組的微博，只有沈之彌那邊一直沒有回應。
節目組也沒再宣傳這件事。
粉絲們克制不住有些失望。
一些黑子，還有別組嘉賓的粉絲忍不住開始跳了：
“看來是上不了了，小聲說一句：不會是不敢吧？”
“上真人秀還是需要勇氣的，理解理解——”
“其實很正常嘛，不有很多夫妻可以共患難，但生活一好起來，就容易出事。”
還有一條說的是：
“噗，你們忘了嗎？周影後在啊，沈之彌趕上嗎？上去找削？”
沈之彌和秦惻的cp粉看到這些話差點氣炸：
“沒看懂嗎？人節目組只說是邀請，誰規定邀請就一定要去了？”
“搞笑呢，真以為秦家和普通家庭一樣，這種真人秀是說上就能上的嗎？”
“人家只想安心過小日子，不行嗎？”
這段時間沈之彌積累了大批的cp粉，這會兒和其他幾組嘉賓的奇葩粉絲對線也絲毫不弱。
但即使大吵了一場，最後看著沈之彌空蕩蕩的微博，粉絲們心底還是有種難言的失落冒出來。
29號早上。
粉絲們習慣性地刷了一下節目組和沈之彌的微博。
就見沈之彌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更博了！
沈之彌：“接下來一個月要帶著某人出去散散心，感謝@攜手向前沖節目組給的機會。”
粉絲們：“！！”
“某人！某人！啊啊啊這是什麽稱呼！甜死我算了！”
“終於等到了哈哈哈！”
“叉腰！我看誰敢說我們親密cp見不得人！”
沒一會兒秦惻的微博也轉發了。
秦惻這個微博剛註冊沒幾天，上一條動態還是點讚沈之彌的微博，現在又是只轉發了沈之彌的這條。
粉絲看著又樂了起來：
“哈哈哈秦總好傻的樣子，你要轉發節目組的啊，只轉發老婆的是怎麽回事！”
“笑死，秦總：節目組艾特我了？沒看到。咦，老婆發新博了，轉發一下WWW！”
狂歡了一整天，30號《攜手向前沖》就放出了先導片。
其餘幾組嘉賓的先導片是早就拍好了的，都是一些住宅日常介紹。
節目組非常雞賊的把沈之彌那組的片段放在了最後。
網友們等啊等，終於在快接近末尾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那是秦家的院子，之前被狗仔拍過一回，這次的錄制幹脆就放在了院子裏。
“焯，好漂亮，這就是有錢人的家嗎！”
“前面的讓讓，我已經做好了舔屏的姿勢，就等彌彌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先導片大部分都是沈之彌的鏡頭。
畢竟像秦惻這種地位，他願意參加綜藝就很難得了。
但是沒一會兒，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他坐在院子裏的遮陽傘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
一手端著個瓷白的咖啡杯，另一手搭在膝蓋上，剛好露出手上的腕表。
這只表看起來並不惹眼，但網友們努力放大，看到表盤上的標志，當即倒抽了口氣。
“艹，好貴的人，啊不是，好貴的表！”
“這人誰？呔！哪裏來的男小三！”
雖然這樣說著，但大部分心裏已經有了數，除了秦惻還能是誰。
鏡頭繼續往前推，最終定格在男人年輕且優越的五官上。
彈幕還是驚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嗎？為什麽那麽年輕！”
“曾經我一直有個疑惑，沈之彌那麽好看那麽可愛的人，怎麽會對秦惻這個男人那麽死心塌地！現在我懂了！”
“見到秦總之前的我：你老婆fine，下一秒mine；見到秦總之後的我：打不過，溜了溜了！”
秦惻的出場的確讓人人震驚了一波。
但這人身上有著很重的距離感，隔著屏幕都還能感到那股濃重的壓迫。
彈幕上一開始還在抖機靈，沒幾秒就空了屏。
偶爾有一條高讚飄過：只是看個綜藝，為什麽我像在公司開會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之彌這組的片段是對秦惻的采訪。
節目組主持人的畫外音響起：“秦總工作一定很忙吧？怎麽想起要來參加攜手向前沖？”
“因為有人非要來。”秦惻說。
彈幕一片「哈哈哈」閃過。
“救命！怎麽那麽寵！”
男人像是開了個玩笑，很快正色道：“如果是之前，我不會花時間參加這種節目。但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也算經歷了生死危機。”
“是之前那場車禍改變了您的想法嗎？”節目繼續發問。
觀看的網友們也稍稍正經起來。
秦惻面上神色有些感慨，他微微垂眸，原本鋒利的眸光竟然顯出些許溫柔：
“是吧，經歷這些事，突然意識到對我最重要的是什麽，只想多陪陪他。”
這句話頓時勾起了觀眾前段時間的回憶。
彈幕上感慨萬千：
“救……我是來嗑糖的，為什麽突然想哭了！”
“太不容易了，有人還說秦總來參加綜藝不正常，還不準人家關心家人啦！”
秦惻又道：“之前答應過他要去看海，聽說你們定的地點在海邊，幹脆帶他去玩玩。”
“況且……”
說到這，秦惻意味深長地停了停。
網友下意識想知道「況且」後面是什麽，但下一秒視頻就到了尾聲。
“焯，垃圾節目組啊啊啊！”
“這進度條，能不能給力點！”
劇組準備的大巴車上。
車裏很安靜，只有沈之彌和秦惻這組嘉賓以及拍攝人員，基本沒有人互相交談。
沈之彌坐在最後，靠窗的位置。
他看了眼前面正在調設備的攝影，伸手不著痕跡地把窗簾拉上。
秦惻坐在他旁邊，手臂一擡，又把窗簾拉開了。
沈之彌再次拉上，他緊接著拉開。
沈之彌不幹了，轉身瞪他。
秦惻目光還放在手機屏幕上。
“這裏還種滿了粉色郁金香，你應該很喜歡。”這人不緊不慢念出先導片裏未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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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彌盯著書房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走回沙發旁繼續看電視，臉上倒是沒有半分挫敗。
秦惻的拒絕在他意料之內, 沈之彌也沒期望秦惻這家夥答應。
他本來想和秦惻好好商量, 但這位秦總既然不想，那就算了。
沈之彌也沒再提這件事。
中途他聯系了一下節目組。
那邊倒是很客氣, 但也委婉地告訴沈之彌，他的經紀公司的確和他們簽了約。
雖然他們很抱歉，但這是沈之彌需要和自己公司解決的問題。
又過了兩天, 網絡上的呼聲驟然高漲。
沈之彌點開微博, 發現有cp粉問節目組親密cp是否會參加綜藝。
節目組竟然翻牌回應了，說已經在邀請了。
cp粉直接高興到炸裂！
這段時間沈之彌以及秦家的相關詞條, 經常掛在熱搜上, 就連吃瓜路人也都眼熟了。
“這倆真的要參加啊？期待期待！”
“臥槽臥槽，秦總竟然願意？”
“節目組牛逼【破音】！沒想到連秦總都能請來！”
明明說的是「已經邀請」，但在粉絲眼裏已經等同於板上釘釘了。
現在他和秦惻的關系正在熱度頂峰上，再加上節目組這樣一宣傳, 如果最後他們不參加，粉絲的反應一定會很強烈。
更會有人認為, 他們不敢參加真人秀, 就是這段感情「不敢見人」。
沈之彌對這些輿論風向很熟悉, 同樣不出乎他的預料。
他關掉手機, 沒再關註。
王哥中途又給沈之彌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地問了下秦惻的態度。
沈之彌也沒表露什麽, 只說秦惻身體不好, 裝作為難地抱怨了幾句。
掛斷電話, 沈之彌思忖了一會兒。
他這個經紀人雖然人比較勢利, 但也沒蠢到跑秦惻腦袋上蹦迪吧？
昨天王哥打電話逼他上綜藝，沈之彌雖然疑惑，但還能理解他是見錢眼開，想要蹭他身上的熱度。
畢竟要錢不要命的人也不少。
但今天這人特地打電話問秦惻的態度，倒讓沈之彌越發覺得古怪。
這天秦惻又回來了一趟。
他沒進二樓書房，走進客廳後叫了一聲沈之彌：“去換個衣服，和我出去一趟。”
沈之彌眉梢一挑。
這人拒絕他的事拒絕得那麽幹脆，現在喊他辦事倒是一點半點不覺得尷尬。
果然奸商的臉皮就是厚。
“去哪？”沈之彌問。
“家宴。”
秦惻似乎心情不怎麽好，扔下兩個字後便又出門，應該是在車子裏等著。
沈之彌擡著下巴朝客廳外看了一眼，沒磨蹭，利落地去換了身衣服。
沒一會兒，沈之彌打開車門，坐上了後座。
秦惻正在看手機。
見沈之彌進來，他按滅屏幕，側頭掃了沈之彌一眼。
臉上不動聲色，秦惻心裏倒是有些意外。
他拒絕和沈之彌一起參加綜藝，還以為這人會耍點小心思，或者幹脆擺爛。
沒想到沈之彌還算敬業。
前面是個陌生的司機。
車子一路開出了別墅區，朝城郊開去。
後座裏一片安靜。
秦惻垂眸處理工作郵件，沈之彌拿著手機看電子劇本。
那氣氛簡直不能說是相敬如賓，相敬如冰還差不多。
外面景色變化有些大。
沈之彌擡頭往外看了一眼。
秦家的那棟別墅看起來有些年份，沈之彌以為那就是所謂的秦家老宅了。
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類大家族的規模。
車子停在城郊一處宅院前。
這處宅子占地非常大，明顯看出幾個院落的劃分。
沈之彌仔細看了一眼，分辨出每個院落應該都是一個獨立的家庭。
由此可見，秦家的規模還真不小。
不過這種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情況，人只要多了，那肯定天天打架。
看來這場家宴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打仗的。
秦惻從另一邊下車，看了沈之彌一眼。
沈之彌秒懂，湊過去親親密密地拉住了秦惻的手腕：“阿惻，老宅好大啊，在裏面萬一迷路了怎麽辦？”
看著這人一秒切換成現在的樣子，秦惻即使早有準備，還是差點把這個戲精給甩出去。
他朝著沈之彌微笑：“放心，我陪著你，不會迷路。”
太僵硬了。
沈之彌給他打了三十分。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大堂，沈之彌發現酒席都已經擺好了。
秦家還真是人多，光是本家的人就足足擺了十幾桌，估計還有沒來的。
“來了？”
坐在主位的是個熟人。
就是那個被張媽一掃帚打在臉上的秦二爺。
“二叔。”秦惻點了下頭，全當打招呼。
“開席吧。”秦惻說。
他動了第一筷子後，眾人才開始陸續吃東西。
沈之彌被這規矩膈應得要死。
不過這席面不錯，沈之彌假裝什麽都沒看出來，夾了塊荔枝糕。
沈之彌嘴還沒張開，秦二爺突然拍了下桌子：“秦惻！你娶了個男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拿合約婚姻來糊弄我們這些長輩，你就那麽想要家主的位置嗎！”
桌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惻和沈之彌。
眾目睽睽下，沈之彌筷子上東西，「啪」的一下掉在了盤子裏。
秦惻沒回秦二爺的話。
他伸手又夾了一塊荔枝糕遞給沈之彌，溫柔道：“別怕，慢點吃。”
在秦總溫柔得仿佛滴出水的眼神下，沈之彌張嘴就著秦惻的筷子咬了一口。
“甜嗎？”秦惻問。
“甜……”沈之彌眼角抽搐。
這對話下來，兩人都默默yue了一下。
全桌人更沈默了。
沈之彌叼走那塊荔枝糕，小心翼翼沒碰到秦惻的筷子。
叼走後，又不著痕跡地把秦惻筷子夾到的地方吐到了紙巾裏。
秦惻瞥他一眼，放下筷子。
雖然在沈之彌看來，他仿佛想把這筷子給旋出去。
“二叔說的沒錯。”秦惻終於回了秦二爺的話，“秦家家主必須要成家，從前那些家主也都是看著門當戶對談好條件才娶妻，這和合約婚姻也沒什麽區別。”
秦二爺嘴唇一動，張嘴就要說什麽。
秦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但是我要感謝二叔，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做家主要先成家，我也不會想到合約婚姻。沒有合約婚姻，我也不會遇到小彌。”
秦惻「深情」地看向沈之彌。
“小彌全心全意愛著我，即使在我命垂一線的時候，也不離不棄等著我。我還沒遇到過那麽……”
說到這秦惻輕微地卡頓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頓了一秒後，他繼續道：“我還沒遇到過那麽可愛的人。”
沈之彌手指動了動，想把筷子插秦惻眼裏。
“所以多謝二叔讓我找到了真愛。”秦惻感謝道。
秦二爺話頭被他堵住，沒說出話來，只揮了揮手：“吃飯！”
拜秦總這番話所賜，沈之彌面對這一桌美食都沒有半點食欲。
他有些好奇，湊近了秦惻。
結果轉頭就見秦惻「一不小心」，把那雙餵過他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沈之彌：“……”
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
侍者遞來了新餐具，秦惻這才動起筷子，吃了點東西。
他看向沈之彌：“看什麽，還想讓我餵你？”
“不，我不想吐。”沈之彌說。
他壓低了聲音問秦惻：“這合約你要是換了人，現在該怎麽和你二叔解釋？”
秦惻想了想：“就說……你只是我找的擋箭牌，現在我把我的白月光帶來了。”
“這話不是那天我問你的嗎？”沈之彌說。
“對啊，多謝你提醒。”秦惻笑了一下。
“你要給我版權費。”沈之彌錙銖必較。
“現在想要錢了？”秦惻挑眉。
這桌子挺大，座位間隔也遠。
別人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只看到兩人頭抵頭有說有笑，倒還真像一對親熱的小情侶。
家宴絕對不是能安生吃東西的場合。
秦惻沒吃兩口，桌上就有人談起了集團的事。
秦二爺順勢開口：“聽說公司裏的秦姓高管不多啊？這公司別管著管著，成別人的了。”
“秦氏倒了才是真的便宜了外人。”秦惻不置可否地笑笑。
秦二爺沒接秦惻的話，自顧自說：“你年紀小，秦成和秦立年紀比你大，這兩年又歷練了一波，讓他們去公司幫你的忙吧。”
沈之彌支棱著一只耳朵聽著。
這位秦二爺明顯是要奪權，還想把自己兒子插進公司。
秦惻不鹹不淡地回應：“可以，按照流程找人事審批就行。”
秦二爺沈下臉：“我們秦家自己人要進公司，還要外人同意？”
“二叔，這您該問問我爺爺，怎麽定下了那麽多規矩。”秦惻笑道。
秦二爺哼笑一聲：“你把外人慣得到挺厲害，前段時間我要把秦恒接來小住幾天，竟然被你找的這個小明星趕出來了。”
沈之彌一邊吃瓜，一邊筷子不停。
誰料下一秒瓜就落在了他頭上。
他茫然地擡起頭，又「求助」地看向秦惻。
秦惻假裝沒看見。
沈之彌只能自己上。
他看擡頭看著秦二爺：“二叔……我只是擔心阿惻而已。阿惻出了那麽大的事，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你現在倒是換了一副嘴臉。”秦二叔道。
沈之彌乖巧地眨了兩下眼睛：“嗯，二叔的氣勢倒是沒變。”
“你！”
秦二爺被懟了一句。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擺起長輩譜，指著秦惻罵道：“你看看你，公司裏外人一堆，家裏也只找了個這樣的。馬上就是你父親的祭日，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秦二爺罵完這句話，真個桌上突然氣氛一僵。
沈之彌轉頭去看秦惻，就見秦惻的臉色倏爾冷了下來。
原本那點禮節性的笑容徹底消散，他垂眸看著秦二爺，黑色的瞳仁裏是極致的冷厭。
秦二爺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話不合適。
他張嘴想要再說什麽，秦惻卻直接站起了身。
“走了。”秦惻說。
沈之彌一臉懵逼，但很快也跟著起身。
走出大堂前，他聽到身後有人勸秦二爺：“你提他爹幹什麽，這孩子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走出了沈悶的宅院。
郊區的冷風迎面一吹，沈之彌也感到了些許輕松。
除了有些可惜那一桌子菜。
秦惻已經走到了車邊。
他臉上那股冰冷已經散去了些許，看起來並沒有飯桌上那麽可怖。
沈之彌看著他，也有些摸不清，這人到底是真那麽生氣，還是借著生氣的由頭離開家宴。
不過在秦二爺說話的一瞬間，秦惻眼底的那絲厭煩倒是真的。
看來這位秦總和自己親爹的關系不怎麽好啊。
沈之彌也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秦惻冷著臉，他也沒興趣說話。
互相嫌棄著餵過飯，又在「敵人」的包圍下說了幾句悄悄話。
現在離開了「敵人」的包圍圈，兩人又恢覆了來時相敬如冰的態度。
一路無話。
秦惻這次沒回公司，而是回了秦家。
進入客廳後，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著後面進來的沈之彌。
這麽「乖巧」地陪他演了一場戲，這人八成又要提綜藝的事。
否則秦惻實在想不通沈之彌這麽聽話的理由。
沈之彌在秦惻的目光下走進客廳。
他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走到沙發旁，放松身體往後一倒。
秦惻盯著沙發。
沈之彌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收回目光，秦惻繼續往樓上走。
打開書房門後，秦惻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沈之彌癱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秦惻進書房，關門。
他看了眼時間，打開電腦，加入視頻會議。
“證據匯總得怎麽樣了？”秦惻問。
正在匯報的下屬有些苦惱：“這段時間這幾人小心了很多，估計是董事長您出院，把人嚇到了。”
秦惻沒說話。
事實的確是這樣。
要是單看「釣魚」的效果，秦惻還要再住一段時間院才行，或者幹脆假死一回。
但他要在秦氏損失和排除異己之間找一個利益最高點，所以秦惻才提前出院。
視頻裏幾人又討論了起來。
“現在董事長晚上還是回醫院住著，但總這樣也不太行，時間一長就會惹人懷疑。”
“目前這些證據勉強也夠，但是力道還不太足。”
“要是有別的什麽事，讓這些人真的相信董事長放松對公司的控制就好了。”
視頻裏幾位下屬都有些擔心。
秦惻入院後秦氏損失了很多，要是最後那幾個人還沒被扳倒，這就太虧了。
秦惻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開口道：“事倒是有一個，如果處理得好，應該有用。”
“什麽事？”有下屬忍不住問。
秦惻笑了笑，沒立刻回答。
關掉視頻，秦惻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沈之彌說得不錯。
參加綜藝和他的利益並不相悖，他綜藝裏「養病」，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也早就在關註這檔綜藝。
但是那天秦惻依舊拒絕了沈之彌。
這並不代表沈之彌的提議有多過火，也不代表他不準備履行和沈之彌的合約。
秦惻是個成功的商人。
他很了解，合約只是僵硬的條款。
但合作是人來操作的，合約雙方會在合作時互相試探，踩出一條對自己來說利益最大化的底線。
拒絕沈之彌，也只是個試探而已。
秦惻並不擔心沈之彌會放棄。
那天沈之彌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弱點，告訴他這檔綜藝他必須參加。
秦惻隨便想想就知道，這人八成是被經紀公司給坑了。
先開口的人便占了下風。
即使很樂意參加這檔綜藝，秦惻依舊很能沈住氣。
他等沈之彌再次開口請他去參加。
——
又過了幾天。
回秦家的路上，秦惻開口問陳助理：“今天幾號。”
陳助理很快回答：“26號，月末了。”
秦惻點點頭，沒說話。
他下車走進客廳，掃了一眼，沈之彌不在。
“沈先生去接小恒了。”陳助理提醒。
秦惻挑了下眉，不知是驚訝沈之彌和秦恒的關系，還是別的什麽。
他沒在客廳裏逗留，和張媽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再次下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次沈之彌在。
他和秦恒一起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秦惻去接了杯水，路過時瞥了一眼。
沈之彌在幫秦恒做手工課的折紙作業。
秦惻看看秦恒手邊的作品，又看看沈之彌手邊的，在心裏認定，沈之彌這兒是在幫倒忙。
似乎感覺到他路過，沈之彌擡起頭，剛好撞上他的視線。
秦惻準備給沈之彌一個開口的機會，便看著沈之彌手裏的那坨東西，違心地誇讚：“折的青蛙不錯。”
“……”沈之彌看他，“這是兔子，你家青蛙是白色的？”
秦惻：“……”
秦惻拿著水杯走到一旁，沒有探究那個長得像青蛙的兔子是怎麽生出來的。
他坐在陽臺邊，剛好能看到沈之彌的後腦勺。
這人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折騰手裏那只青蛙，半點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26號了。
綜藝月底就開拍，這人還挺能沈得住氣。
不，或許不是沈得住氣。
秦惻手指摩挲著水杯。
沈之彌就像把這個事忘了似的，自他拒絕後就沒有再提起。
表現得仿佛一個乖寶寶，他說不去，這人就乖乖認了。
又看了沈之彌一眼，秦惻低頭給助手發了條信息。
27號下午。
秦惻破天荒又回了家。
他坐在陽臺邊看書。
沈之彌帶著秦恒在院子裏澆花。
秦惻背對著陽臺，看到張媽端了盤水果出去。
沈之彌和秦恒圍了過去，秦惻聽到張媽說：“哎洗手，洗幹凈手再吃。”
過了一會兒，張媽端著個空了的盤子走了進來，一擡頭恰好對上秦惻的視線。
一瞬間空氣有些尷尬。
張媽像是才註意到家裏還有個人，又去廚房切了盤水果，給秦惻送了過來。
“這兩天工作不忙啊？”張媽問。
“是的。”秦惻點頭。
也不算不忙，他只是怕沈之彌準備開口求他時，找不到他。
“哦，那晚飯在家吃嗎？”張媽又問。
秦惻遲疑了一會兒，點了下頭。
吃完晚飯，沈之彌和張媽還有秦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秦惻換了個光線好的地方，繼續看書。
正看著電視，沈之彌突然捂臉哀嘆一聲。
秦惻擡頭，以為要開始了。
就見沈之彌哀嘆完，指著電視對秦恒和張媽解釋：“我就是試試這段我能不能演好。”
正準備放下書的秦惻：“……”
讓助理查的事早有了結果。
沈之彌的經紀公司的確已經和《攜手向前沖》劇組簽了合約。
如果沈之彌不參加綜藝，就要賠一大筆違約金。
但沈之彌看起來似乎完全不擔心。
看了眼日期，秦惻突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點懷疑。
難道沈之彌有別的籌碼對付那個娛樂公司？
他拿起手機，點開沈之彌的微博看了一眼。
沈之彌這段時間沒有更博。
最新一條還是轉發《傾天一劍》劇組的宣傳。
往下劃了劃，秦惻點開沈之彌的評論區。
很多粉絲都在期待他和沈之彌參加綜藝。
又往後滑了一下，秦惻看到前段時間的評論：
“嗚嗚嗚沈之彌真的好辛苦。”
“他好愛秦總啊！”
“說實話，我都有點羨慕秦總了，這樣一個人放棄所有，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秦惻：“……”
秦惻的心情一言難盡。
28號。
秦惻一切事情都喜歡提前兩天準備。
如果真錯過這檔綜藝，對他來說還有些麻煩。
今天他沒再等，直接走到沙發旁。
沈之彌躺在沙發上吃薯片。
秦惻很奇怪自己家裏為什麽會有這種垃圾食品。
他開口正要說話，沈之彌擡眸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樓上：“秦恒在二樓。”
“我找你。”秦惻說。
“哦，什麽事，又要去哪？”沈之彌坐起身，朝他露出一個敬業的微笑。
“不是說月末要去參加綜藝？”秦惻開門見山。
他覺得沈之彌估計真忘了，需要他提醒一下。
沈之彌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睫毛濃密，這會兒在眼瞼張合間又顯得尤為纖長，還滋生出一種淺淡的勾人意蘊。
但下一秒，這種意蘊就碎了一地。
沈之彌轉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單手托腮看著秦惻：“咦，你不是拒絕了嗎？”
秦惻：“……”
沒等秦惻說話，沈之彌繼續說：“知道您拒絕的時候，我可太開心了！”
秦惻挑眉。
沈之彌漫不經心地豎起兩只手指：“再過兩天綜藝就開播了，綜藝開播秦總您可就算違約了哦。”
“我正等著拿著您給的巨額違約金，和我那個垃圾公司解約呢!”
沈之彌露出一個好看又充滿挑釁的笑，笑得瞇起了眼睛。
他語氣甚至稱得上甜美：“秦總您好好哦，竟然不惜違約也要花錢幫我擺脫公司，我真是太愛您了！”
秦惻：“……”
秦惻看著沈之彌臉上好看到刺眼的笑容，非常想把這段挑釁意味十足的話錄下來，給沈之彌那些粉絲聽一聽。
欣賞了幾秒秦惻的表情，沈之彌拿出了手機，插上耳機遞給秦惻：“剛剛說的話是逗你的，不過有些東西秦總您得聽聽。”
秦惻皺眉，不清楚沈之彌在搞什麽。
他接過手機，發現上面是兩段錄音。
秦惻帶上耳機聽了起來。
裏面是沈之彌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聽沈之彌的稱呼，男人叫王哥，應該是他的經紀人。
秦惻有些疑惑，但很快臉色就沈了下來。
沈之彌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見秦惻聽完了錄音，他從果盤裏拿了塊芒果吃掉，這才慢悠悠地說：“秦總您說我的經紀人，為什麽那麽關心你有沒有時間上綜藝？”
秦惻沈著臉不說話。
沈之彌笑了一下：“是要試探你是不是真的養病疏忽公司的事，還是試探我們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秦惻把手機遞還給沈之彌。
“錄音裏我回答的還算完美嗎？”沈之彌朝秦惻眨眼，“每次都在強調你病沒好哦。反倒是我，因為你差點欠了一屁股債。”
秦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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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惻挑眉，打量了沈之彌一眼：“知道了，我會幫你解決這個公司的問題。”
“不是幫我。”沈之彌笑著糾正他，“是為了您自己的利益。”
秦惻盯著沈之彌，意味深長地點頭。
這人拿著錄音，明明可以一開始就放出來，說服他參加綜藝、或說服他幫忙解約。
但沈之彌偏不。
沈之彌明顯聰明地看穿了他的試探，也知道他肯定會上這檔綜藝，所以耐心等到了他主動開口，再把錄音的事放出來錦上添花。
這倒逼得他不得不承了這個人情。
現在，沈之彌既「說服」他去參加綜藝，保全了名聲，又把垃圾經紀公司的問題甩給了他，簡直雙贏。
最關鍵的是，這一通操作下來，沈之彌在他們的合約關系中直接占了上風，由被動轉為主動。
這應該才是沈之彌的主要目的。
小算盤打得還真是啪啪響。
秦惻倒是有點欣賞沈之彌了。
——
《攜手向前沖》馬上就要開播了。
這檔綜藝的節目組下了血本，請的幾對嘉賓話題度都很高。先是當紅影後和影帝夫妻，還有剛爆出婚訊的當紅小生齊煜和暢天娛樂總裁夫夫。
唯一低調一點的那對，是歌王夫夫，老牌歌王和他的作詞人搭檔。
裏面倒是還有一對素人夫妻，不過也不算素人了。
丈夫是個最近剛起來的知名企業家，妻子也註冊了微博，最近頻繁露面，勉強算個網紅。
這四對理應滿足了網友們對名人夫妻的八卦心理，但是……
今年「親密」cp是最火的！
自從節目組放出消息，說已經邀請了沈之彌。
無論是黑子、路人還是粉絲，每天早上都習慣性地刷新一遍節目組的微博。
就盼著看到沈之彌和秦惻參加的消息。
這組cp可是賺足了他們的眼淚。
他們從完全不看好，到漸漸理解沈之彌，到最後哭著嗑糖。
本以為這對cp要be了，誰料峰回路轉，秦惻竟然康覆出院了！還已出院就去看了沈之彌！
這肯定是他們的意念感動了上天！
秦惻回來了，他們的cp又he了。
好像似乎到了要完結的時候，可是大部分網友們還是不滿足。
折騰了那麽一大圈，怎麽能這就完結了呢？
不應該多撒點甜甜的糖嗎？
至少來個番外啊！
所有人都等著在綜藝裏嗑糖。
還有些人，也忍不住想要探究，看看這對原本不被人看好的伴侶，真的那麽甜嗎？
但左等又等，眼看就要到三十號了。
別的cp都已經轉發了節目組的微博，只有沈之彌那邊一直沒有回應。
節目組也沒再宣傳這件事。
粉絲們克制不住有些失望。
一些黑子，還有別組嘉賓的粉絲忍不住開始跳了：
“看來是上不了了，小聲說一句：不會是不敢吧？”
“上真人秀還是需要勇氣的，理解理解——”
“其實很正常嘛，不有很多夫妻可以共患難，但生活一好起來，就容易出事。”
還有一條說的是：
“噗，你們忘了嗎？周影後在啊，沈之彌趕上嗎？上去找削？”
沈之彌和秦惻的cp粉看到這些話差點氣炸：
“沒看懂嗎？人節目組只說是邀請，誰規定邀請就一定要去了？”
“搞笑呢，真以為秦家和普通家庭一樣，這種真人秀是說上就能上的嗎？”
“人家只想安心過小日子，不行嗎？”
這段時間沈之彌積累了大批的cp粉，這會兒和其他幾組嘉賓的奇葩粉絲對線也絲毫不弱。
但即使大吵了一場，最後看著沈之彌空蕩蕩的微博，粉絲們心底還是有種難言的失落冒出來。
29號早上。
粉絲們習慣性地刷了一下節目組和沈之彌的微博。
就見沈之彌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更博了！
沈之彌：“接下來一個月要帶著某人出去散散心，感謝@攜手向前沖節目組給的機會。”
粉絲們：“！！”
“某人！某人！啊啊啊這是什麽稱呼！甜死我算了！”
“終於等到了哈哈哈！”
“叉腰！我看誰敢說我們親密cp見不得人！”
沒一會兒秦惻的微博也轉發了。
秦惻這個微博剛註冊沒幾天，上一條動態還是點讚沈之彌的微博，現在又是只轉發了沈之彌的這條。
粉絲看著又樂了起來：
“哈哈哈秦總好傻的樣子，你要轉發節目組的啊，只轉發老婆的是怎麽回事！”
“笑死，秦總：節目組艾特我了？沒看到。咦，老婆發新博了，轉發一下WWW！”
狂歡了一整天，30號《攜手向前沖》就放出了先導片。
其餘幾組嘉賓的先導片是早就拍好了的，都是一些住宅日常介紹。
節目組非常雞賊的把沈之彌那組的片段放在了最後。
網友們等啊等，終於在快接近末尾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那是秦家的院子，之前被狗仔拍過一回，這次的錄制幹脆就放在了院子裏。
“焯，好漂亮，這就是有錢人的家嗎！”
“前面的讓讓，我已經做好了舔屏的姿勢，就等彌彌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先導片大部分都是沈之彌的鏡頭。
畢竟像秦惻這種地位，他願意參加綜藝就很難得了。
但是沒一會兒，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他坐在院子裏的遮陽傘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
一手端著個瓷白的咖啡杯，另一手搭在膝蓋上，剛好露出手上的腕表。
這只表看起來並不惹眼，但網友們努力放大，看到表盤上的標志，當即倒抽了口氣。
“艹，好貴的人，啊不是，好貴的表！”
“這人誰？呔！哪裏來的男小三！”
雖然這樣說著，但大部分心裏已經有了數，除了秦惻還能是誰。
鏡頭繼續往前推，最終定格在男人年輕且優越的五官上。
彈幕還是驚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嗎？為什麽那麽年輕！”
“曾經我一直有個疑惑，沈之彌那麽好看那麽可愛的人，怎麽會對秦惻這個男人那麽死心塌地！現在我懂了！”
“見到秦總之前的我：你老婆fine，下一秒mine；見到秦總之後的我：打不過，溜了溜了！”
秦惻的出場的確讓人人震驚了一波。
但這人身上有著很重的距離感，隔著屏幕都還能感到那股濃重的壓迫。
彈幕上一開始還在抖機靈，沒幾秒就空了屏。
偶爾有一條高讚飄過：只是看個綜藝，為什麽我像在公司開會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之彌這組的片段是對秦惻的采訪。
節目組主持人的畫外音響起：“秦總工作一定很忙吧？怎麽想起要來參加攜手向前沖？”
“因為有人非要來。”秦惻說。
彈幕一片「哈哈哈」閃過。
“救命！怎麽那麽寵！”
男人像是開了個玩笑，很快正色道：“如果是之前，我不會花時間參加這種節目。但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也算經歷了生死危機。”
“是之前那場車禍改變了您的想法嗎？”節目繼續發問。
觀看的網友們也稍稍正經起來。
秦惻面上神色有些感慨，他微微垂眸，原本鋒利的眸光竟然顯出些許溫柔：
“是吧，經歷這些事，突然意識到對我最重要的是什麽，只想多陪陪他。”
這句話頓時勾起了觀眾前段時間的回憶。
彈幕上感慨萬千：
“救……我是來嗑糖的，為什麽突然想哭了！”
“太不容易了，有人還說秦總來參加綜藝不正常，還不準人家關心家人啦！”
秦惻又道：“之前答應過他要去看海，聽說你們定的地點在海邊，幹脆帶他去玩玩。”
“況且……”
說到這，秦惻意味深長地停了停。
網友下意識想知道「況且」後面是什麽，但下一秒視頻就到了尾聲。
“焯，垃圾節目組啊啊啊！”
“這進度條，能不能給力點！”
劇組準備的大巴車上。
車裏很安靜，只有沈之彌和秦惻這組嘉賓以及拍攝人員，基本沒有人互相交談。
沈之彌坐在最後，靠窗的位置。
他看了眼前面正在調設備的攝影，伸手不著痕跡地把窗簾拉上。
秦惻坐在他旁邊，手臂一擡，又把窗簾拉開了。
沈之彌再次拉上，他緊接著拉開。
沈之彌不幹了，轉身瞪他。
秦惻目光還放在手機屏幕上。
“這裏還種滿了粉色郁金香，你應該很喜歡。”這人不緊不慢念出先導片裏未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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