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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酒佳肴失滋味,直言邊關招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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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9-7 8:23:44 字數:2573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婉轉悠揚。無論從色澤、香氣、氛圍來說,都是至尚之境。

朵頤閣,閣內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煙紫,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與紅色宮燈遙相呼應。

君王擺駕於此,幾十名穿戴齊整的太監組成的小隊伍魚貫而入。擡著大小七張膳桌,捧著幾十個繪有金龍的朱漆紅盒,浩浩蕩蕩。進到閣裏,由套上自袖頭的小太監接過擺好,平日菜肴兩桌,因冬天今日又另設一桌火鍋。此外有各種點心,米膳,粥品三桌,鹹菜一小桌。

這邊是膳食宮人常說的“擺譜”。

此刻所謂的“擺譜”,不是東北人的擺家譜,而是擺菜譜。這標準禦膳,每頓膳有68道菜,要擺二張大桌。此外還有主食、點心、果品等羅列齊全。

早聽劉嬤嬤說過,吃飯時擺譜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每道菜名叫什麽,掌勺的大廚是誰,在盤子邊都標得一清二禁。這樣一是保證飯菜的質量,顯掌勺的手藝;二是萬一飯菜出了質量問題,追究起來也方便。這上膳桌的菜,在禦膳房可是都有同盤備案的。

再看這王上的餐具也是有大有講究。以金器為主,其餘是陶瓷制品,挑選的自然也是上好的質地。其中,金質碗、碟、盤等器皿最能顯示王家的氣派和高貴。今日眾人所用便是成套的金器餐具。

看著王上與太後由著身邊的侍膳太監夾著各種食物入口,李出塵終於知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最真實場景是如何的。而這用膳,王上與太後,亦菜不過三口卻很知足的神情讓李出塵納悶。如此吃飯,又有何滋味?

眾人依然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模樣。李出塵暗暗聯想到曾經所看的電視中的場景,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多的人,再熱鬧也不過如此。

“出塵,想吃什麽盡管吃。”這話兒,也是在起筷前王上撂下的。陡然,即便現在美味佳肴當前,李出塵也食不知味,真想速速離開這朵頤閣。

當王上拾起帕子擦了擦嘴。餘下幾人也做的恰到自然處,不緊不慢的放下了筷子,一副吃的剛好的意思。

“小宛,晚上的元宵宴可是要你置辦幾個出彩的燈謎。”太後親切的拉過董小宛的手籠絡道。

“願為太後娘娘效勞。”董小宛心想,確實有些日子沒進宮陪這老太太了,遂即順從答應道。

“王上就與淳軒和出塵丫頭下會兒棋,品品茶。哀家先借這才名滿都城的將軍夫人一用了。”說罷,太後笑吟吟的攜著董小宛右轉進了朱漆紅門內。

“寡人正有事要與你倆商量,走,找個能談事兒的地方坐坐。”王上說罷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也不管餘下二人是何反應。

郭淳軒與李出塵,面面相覷,卻猜不出者王上找他們倆能商量什麽。

可憐了劉嬤嬤,一把年紀背著李出塵倒是走了不少的路。此時,李出塵騎虎難下。即使當下眼睜睜的看著劉嬤嬤體力不支也不能當著聖駕說自己能行走。欺君之罪,可是連誅九族的。咬咬牙,心一狠。李出塵依然安安穩穩的讓劉嬤嬤背著。心想著回府再好好的讓劉嬤嬤休息幾日。

李出塵說定了一顆愧疚之心,擡頭瞥見郭淳軒正帶著不解的瞳色註視著自己。他是知道真相的,若他在王上面前拆穿了自己她便難逃這宗罪。

但他沒有,只是用眼神講訴他的疑惑與難懂。李出塵知道,這個王爺不會害自己。於是單純的朝他一笑,權當是謝過他沒在王上面前揭露真相。殊不知,郭淳軒看著李出塵這一笑,心中又是漣漪陣陣。他奇怪,自己為何總是見著她時,心情就大受影響。郭淳軒輕咳幾聲,將頭撇向他處。躲避這與她相撞的視線,而腦海卻依舊浮現著方才那娉婷一笑。

隨著郭裕,眾人舉步來到了乾坤宮的上書房。這是王上處理政務、批閱折子的地方。李出塵心中郁結更深了,這王上到底想做什麽?

“淳軒,把這個拿給丫頭看看。”王上擡手將一折子遞給自己的兒子。

“是,父王。”郭淳軒上前,接過轉遞於李出塵。

“王上,這,使不得。”李出塵不知這位君王到底有何用意,俯身回道。

“寡人讓你看,自然是其中道理,也不會怪罪於你。你且細細看好,再將自己的想法一說便可。不必擔心那些有的沒的。”王上一手握拳道。

“你先看看吧,士兵的性命就看你了。”郭淳軒小聲附耳道。

“好吧。臣女遵旨。”李出塵忐忑的接手奏折,翻開瀏覽起來。

當李出塵專註的瀏覽奏折,郭淳軒亦是稍顯放松,不自矜的癡癡望著她。暖榻上的王上抿著茶,轉著手裏的佛珠於旁觀者的視角看向二人,不露聲色的點頭。

“王上,依臣女所知,其實這些都不是什麽疑難雜癥。只是每個士兵雖然看似病癥相同,但體質終究不同。想用一個方子治百號人,恐怕,臣女不說,王上也知道這收效差強人意。”李出塵直言不諱道。

“是啊,寡人派去二十名軍醫。如今這雪鳶城裏只剩下了十人。雪鳶城是極寒之所,全城百姓加起來也僅七十萬。年輕力壯者大多都投入了軍隊中,湊合的加起來勉強有個三十萬。北方游牧連日多次進攻,讓我軍元氣大傷。若眼下不斷流失對抗外敵的兵力,又沒有後繼者,雪鳶城那是岌岌可危了。”王上說著,坐正愁眉道。

“父王不要擔心,雪鳶城連城主也是個擅於行兵之人。加上連家是世代兵器鑄造的行家,北患短時間內想要攻破雪鳶城是不可能的。”郭淳軒為父解憂道。

“王爺此言差矣。這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倘若底下無兵,或者都是些老弱病殘。這戰場上,兵器再好也抵不過一個驍勇善戰的士卒。”李出塵中肯道。

郭淳軒垂眸不語,內心稍有惶恐。這出塵,若是父王動了怒要如何是好。

“果然是清臣的好女兒,看事透徹。”王上雖有不悅,卻不得不接受這丫頭所說的事實。

“丫頭說的在理。所以,寡人想讓丫頭討個法兒。看看又什麽好使的法子。”王上就是王上,既然李出塵說的出問題,那便要考考這小丫頭有沒有辦法解決。

“王上,據奏折上所說。臣女倒是覺得可以有三個改進之處。”李出塵不卑不亢道。

“願聞其詳。”王上恢覆了慵懶,眼神卻依然犀利。

“第一,是士兵的體制。並不是所有的青年都適合入伍從軍。王上征兵之時應該經過挑選和刪除。設想,戰場上是敵我兩方對陣,每個分隊環環相扣。若是有一個拖油瓶,小則影響一隊人的進度,大則亂了正軍的布陣和氣勢。實在是事倍功半。”李出塵清晰的敘述著。

“第二,是這軍規。從軍者可每日回家務農。這樣無疑對於軍隊訓練毫無益處。王上您想,這士兵又要上陣殺敵,腦袋裏還要想著家裏的稻谷收了沒有,家裏的母豬生養了多少豬崽子。這樣一心兩用,軍隊的實力何在?”

“第三,這軍餉分配。雖然王上每年撥的軍餉富足,但細看能到士兵手上的卻是芝麻。沒有誘人的報酬又如何讓士兵肯為國家賣命殺敵?這用於買賣兵器的銀兩實在是過於奢侈。”李出塵說著將折子輕輕合上,卻看見眼前的父子以相同的眼光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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