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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銀子!而且,是被一個屁點兒大的孩子給耍得團團轉!

小孩自己又怎樣?等他出去了,他定要將那個小孩子抓來!千刀萬剮!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陰暗的房間內,全身使不出勁兒的百裏滄溟被捆綁在一邊。

一束光線透進來,隨即,房門被緩緩地打開。

只一瞬,百裏滄溟就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而後,一個肥碩的身軀出現在他的眼前。

“哎喲,這一次翠姨當真沒騙我!”尖銳的聲音響起,來人扭捏著身子,緩緩而來。

百裏滄溟瞇起了眼,看向來人,猛地,打了個寒顫。

眼前的人,臉上的脂粉正不斷地往下掉落著,花花綠綠的臉上,一雙眼睛瞇得早已是成了一條縫兒,嫣紅的嘴唇微張,仿似張著血盆大口,一時間,竟是讓他在原地楞了神兒。

門外,某個小鬼偷窺著,看著裏面的場景,嘴角間,盡是得意的笑。

這還只是開始呢!

他要為他的娘親報仇!

誰敢傷害他的娘親,他必不放過這人!

再撇過頭,看向裏面的二人,秦小寶臉上一陣得意的笑。

爹爹?

你就在這裏慢慢玩吧!小寶才沒有這種偷窺的嗜好呢!

想著,轉過頭,轉去的瞬間,卻是彎下身子,對著裏面的人搖了搖屁股。

“公子——”婦人笑了起來,伸出手,將手帕往他臉上一拂,“你不必這樣看著人家的……”

嘴角輕抽。

百裏滄溟冷眼看向她,“放開本王,到時候,本王自有重賞!”

“是嗎?”婦人輕笑一聲,“我也不喜歡男人被捆綁著,放開你,我們來點刺激的,如何?”

聞言,百裏滄溟瞇起眼,眼中,盡是危險的氣息。

肥胖的雙手解開百裏滄溟身上的繩子,婦人笑得滿面燦爛。

“公子這模樣,真是俊。”說著,手,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放肆!”百裏滄溟再是冷喝一聲。

“哎呦,放肆什麽啊?”婦人掩嘴輕笑。

“看好了,這是什麽?!”百裏滄溟終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牌子。

婦人好奇地看過去,只一眼,神色大變。

“溟”

這個字,她自然認識。這是戰神王爺百裏滄溟專有的稱號。

“你……你是溟王爺?”伸出手指,顫巍地指向眼前臉色鐵青的人。

“知道就好!拿著這塊牌子,去溟王府找阿四。速去速回,否則,當心本王滅了你滿族!”

婦人一聽,癱倒在了地上。

溟王爺的手段,她又何嘗不知?

天喲!

這一次,她是惹上了什麽人哦!

從地上爬起,卻是腿軟,再一次跌坐在了地上。

百裏滄溟暗嗤。鄙薄的女人!“滾,立刻消失在本王眼前!”

幾經周折,婦人這才爬起身,拿著百裏滄溟給的令牌,離去。

“咦,這麽快就完事兒了?”外面,秦小寶正躺在一邊的草坪上,口中隨意地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不住地晃悠著。一見著從遠處房間內跑出來的人,有幾分疑惑地問道。

“這回可害死我了喲!”婦人卻是沒空搭理他,只是踉蹌地跑了出去。

現在還能幹嗎?只能按著溟王爺所說的做,沒準兒他一高興了,真能放了她呢!

一見這情景,秦小寶知道出事兒了。

“呸”一下子吐掉了口中叼著的狗尾巴草,秦小寶一個翻身,從草坪上爬了起來,而後利索地拍了拍手掌。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他才不要連累到其他人呢!娘親就是這樣教他的!

房間內,百裏滄溟靠坐在一邊,通身,盡是冷意。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竟然就這樣著了一小鬼的道了!

“餵,爹爹啊——”外面,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聲音中,夾雜著的盡是笑意。

百裏滄溟凜起神色,看向外面,卻是見得臟兮兮的小孩兒走了進來。

“小鬼,誰指使你這樣做的?”咬牙切齒地問著,他還真不信他一個小孩子能夠這樣膽大!

“爹爹啊~剛剛那個女人不能滿足你嗎?”秦小寶一雙大眼不住地閃爍著,黝黑的眼珠子轉動著,甚是無辜的意思。

“夠了!”百裏滄溟一陣怒意。“說,小鬼,誰指使你的?還有,本王不是你爹爹!”

哼!

秦小寶一陣冷哼,而後直接坐上了一邊的桌子上,一雙腿,不住地搖晃著。

不是他的爹爹?那好啊!他秦小寶才沒有這樣的渣渣爹爹呢!

“這樣吧,溟王爺,我們打個賭,怎樣?要是我贏了呢,今天所有的事情,全當沒發生過。要是我輸了呢,小寶我——”說著,一拍胸脯,“任由你處置!”

那副小大人的樣子,倒是有幾分逗樂了百裏滄溟。

☆、打賭

微挑眉,有幾分戲謔地看向秦小寶,“打什麽賭?”

百裏滄溟發現,這個孩子,當真是不一般。

剛剛他還在懷疑這個小鬼是不是別人派來的,可是,現在,他的想法完全被推翻了。他眼中的那些神采是裝不了的,瞧他那一套一套地,倒真像那麽回事兒!

秦小寶聞言,卻是咧開嘴笑了起來。“王爺啊,聽說你在戰場上戰無不勝?”

“怎麽?”百裏滄溟再挑眉,看向他。

“這樣。”秦小寶打了個響指,坐在桌子上,繼續搖晃著雙腿。“你信不信我能夠在戰神王爺你的眼皮底下,從你王府取出你的寶貝?”

“你有這個能耐嗎?”上下打量著秦小寶,眼中,幾絲不敢置信。

這個小孩子,竟然就在這裏大放厥詞?!難道他不知道他溟王府守衛森嚴,且不說這個了,單就現在他說明了他的即將行動,他就會做好防禦措施!

秦小寶卻是笑了起來,眉宇間,盡是自信。“那當然,王爺啊,敢不敢打這個賭?要是三天之內我能取出你府上的玉露膏,以後,這些事情,你就不許追究,翠花苑的事情,王爺你呢!就當是沒發生過!而要是我不小心被你抓住了呢,小寶就隨你處置!如何?”

“好!”倒也不含糊,百裏滄溟徑直應道。

“那就這樣了!”秦小寶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雙手,心底,完全地放松了下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渣渣爹爹會來找翠花苑和剛剛那個夫人的麻煩了。他秦小寶才不要連累別人呢!

娘親說過了,一人做事一人當,連累別人,不算真男人!

耳邊,一陣異樣的聲音傳來,空氣中,有幾許陌生的氣味。

感覺到這空氣中的異常,秦小寶嘴角輕扯出一抹弧度。果然是溟王爺的屬下,這做事的效率,倒也不算太低!

想著,秦小寶笑了開來,轉過身,拍了拍屁股,“那——溟王爺,我們回頭再見哦!”

說完,再是不含糊,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身手,甚是敏捷。

利落的動作,讓百裏滄溟大吃一驚。這個小孩子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樣子,沒想到這身手竟是這般!真真是讓他開了眼界了!

不得不說,他很欣賞這個小鬼。對著這個小鬼,他竟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在秦小寶跳出去的剎那,門,再一次被打開。

“王爺,屬下來遲,還望王爺恕罪。”阿四上前,猛地跪倒在百裏滄溟跟前,

百裏滄溟臉色不甚自然地看著眼前請罪的阿四,動了動口,最後,卻是微瞇起眼,“先回府!”

那個大放厥詞的小鬼,真不知道他想怎樣行動!他非要逮到他不可!

想從他府中奪取東西?做夢!

瞇起眼,百裏滄溟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弧度,那陰冷的表情,直讓阿四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問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他知道,這一次,對方絕對不會好過了!每次王爺一有這個表情,就會有人遭殃了!

秦小寶出來後,直接在後花園晃悠著。

“哎呦,我的小爺喲,你這樣不是想要拆了這翠花苑嗎?”翠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小鬼,有幾分無奈地說道。

聞言,秦小寶則是笑著看向她,笑得一臉諂媚。“翠姨,這事,不會告訴娘親的,對不對?”

眼見著秦小寶這個樣子,翠姨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我的小祖宗,你難道不知道這溟王爺是不好得罪的嗎?”天知道先前配合著小寶演戲之時她是有多膽戰心驚!

“哼,我才不管呢!”秦小寶一改先前的天真,臉上,多了幾分戾氣。“敢傷害我的娘親,就休怪小寶我不客氣!”

“好了,小爺,你啊,以後別再這樣了,今日這事兒啊,翠姨我先替你瞞著。”翠姨眼中一閃而逝的寵溺,無奈地搖頭說道。

“翠姨最好了,小寶就知道!”秦小寶瞇著眼,笑了起來,而後上前,吧唧一下,在翠姨的臉上親了一口。直讓她臉上笑開了花兒。

眼中,卻是流光四溢。

玉露膏呢!

他要讓娘親看看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他秦小寶可以自己去為娘親奪取玉露膏!

☆、中計

“歐叔叔啊,我們商量個事情吧!”秦小寶一邊啃著手上的雞腿,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對著歐少尋說道。

“什麽事情?”歐少尋心生警惕。

這個小鬼是什麽樣子的人,他自是清楚得很!

見著歐少尋的樣子,秦小寶撇了撇嘴,“看來歐叔叔是不願意了?那算了,我去找白叔叔了!”說完,揮了揮油膩的手,起身,就走。卻是嘆氣道,“唉,本來小寶還想說,要是歐叔叔這一次幫了我的忙呢,小寶就來撮合叔叔跟娘親,看來啊——”

“等等——”歐少尋叫住了秦小寶,“好了,小寶,叔叔怎會不幫你的忙呢?”

那臉上的笑,有幾分諂媚。單看著笑容,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是玄天門的門主。

哦,不,是前門主。

秦小寶回過頭,眼睛瞇成一條縫兒。“叔叔,你真的會幫我?”

“當然,小寶的事情就是叔叔的事情!”歐少尋拍了拍胸脯,道。

“好耶!”秦小寶笑了起來,“那叔叔,今晚,我們就——”說著,湊近了歐少尋。

“什麽?”歐少尋聞言,臉色大變。

“叔叔你是不敢嗎?”秦小寶退後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歐少尋,臉上有幾分嚴肅。

“小寶,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才不要!”秦小寶撇過頭,“你不幫我算了,我找白叔叔,要是白叔叔不幫我,小寶就自己去!”

“好了,我去就是了。”歐少尋再嘆一聲,語氣中,盡是無奈。

夜色正濃。

一道小小的身影利索地饒過各個建築,直奔溟王府。

溟王府的上空,四處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秦小寶一身短勁裝,小小的身子直接飛進了府內。

“哎哎哎,大家可都打起精神來啊!王爺吩咐了,這幾日,萬不可出任何意外!”有粗獷的聲音響起。

秦小寶嘴角勾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想拿住他?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秦小寶早已好幾次夜探溟王府,打探到了玉露膏的下落。

玉露膏,是由天山最巔峰的雪以及整整一年的晨露混合著雪蓮配置而成。煉制成一瓶玉露膏,少則一二年,多的話,甚至十年五年。

偏逢之前百裏滄溟帶兵攻打西厥之時,從西厥手上拿到了這玉露膏。

什麽都不重要!娘親最重要!

秦小寶瞇起眼,笑了開來。今晚,他一定要拿到玉露膏討娘親歡心!

藏寶庫,這是王府所有寶藏的藏身之地。

不過,倒真是奇了怪了,這藏寶庫的門外,倒是沒有人把守著!

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秦小寶微微一笑,而後往外扔了一顆石子。

果不其然,石子落地的瞬間,隱藏在暗處的侍衛應聲而下。

四處搜尋著,猛然,發現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快,追!在那兒!”王爺吩咐了,這幾天,一定要堤防小孩子!

侍衛們一擁而上,皆順著剛剛劃過的影子的方向而去。

秦小寶躲在假山後,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哼哼,一群笨蛋!”咧嘴笑出聲,秦小寶直接走向藏寶庫的大門。

鎖,很快就被打開了,秦小寶走了進去。

這玉露膏,就放在藏寶庫之中。

裏面的寶貝很多,秦小寶卻是目不斜視,直接地搜索著玉露膏的影子。

依據他的調查,這玉露膏是一個白色的瓶子所裝,只要靠近它,就能感受到它的清涼。

夜色漆黑,小小的人兒卻是絲毫未受阻擾。外面的叫聲一波一波地傳來。秦小寶知道,歐叔叔的稻草人還在忽悠著剛剛的那群人!

轉了一圈,卻是絲毫沒有玉露膏的影子。

秦小寶眼中透出了失望,有幾分頹喪地靠在了一邊的墻上。

就在他靠上去的瞬間,秦小寶感覺到了背後的凸起。

有暗格!

心底,一陣狂喜!

轉身過去,很容易,秦小寶就打開了暗格。

眼見著前面的瓶子和指尖傳來的陣陣清涼,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小鬼,原來你是想要這個?”低沈的聲音在幽暗的藏寶庫內響起。

秦小寶猛地一驚。

“小鬼,怎麽辦?這個賭,你是輸了吧?”黑暗中的百裏滄溟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小鬼,眼中盡是興味。

這感覺,就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一般!

“你以為你那點小把戲就能騙得過本王嗎?”百裏滄溟上前,居高臨下地說道。

秦小寶將玉露膏藏在了袖子中,而後撒開腿,就想逃走。

就在這時,卻是被百裏滄溟從領口一把拎起。

“小鬼,這回,看你哪裏逃?”

“你放開我!你這個渣渣,你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秦小寶蹬著腿兒,叫道。

“好啊,你試試啊!”看著他這個樣子,百裏滄溟倒也不惱,戲謔地笑道。

這個小鬼,膽子真是太大了!

秦小寶怎樣掙脫,卻都是掙脫不開。

就在此時,遠處,一陣琴音傳來。

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那聲音,竟是讓百裏滄溟有幾分回不過神,怔楞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

一陣風起,四周,蟲獸的聲音不斷。

眼見著百裏滄溟走神,秦小寶猛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而後,掙脫開了他。

撒開腿,秦小寶向遠處跑去。

百裏滄溟低吼一聲,剛想追去,眼前,卻是一個黑色的影子閃過,直接抱起秦小寶,離去。

那個影子……

有幾分熟悉。

竟是一時間再讓百裏滄溟晃了神。

再回過神時,四周的一切,卻是早已恢覆了平靜。

☆、玉露膏

那個影子……

有幾分熟悉。

竟是一時間再讓百裏滄溟晃了神。

再回過神時,四周的一切,卻是早已恢覆了平靜。

嘴角輕扯起一抹弧度,百裏滄溟嘲諷地笑了笑。

怎麽可能是那個女人呢?

她早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界,永遠……

只是……

臉色陡然陰沈了下來,百裏滄溟想起,那玉露膏,似乎直接被那小鬼拿走了。

可惡的小鬼!百裏滄溟氣得雙拳緊握。

“王爺——”方才追出去的那班守衛們戰戰巍巍地走了過來。

“沒用的廢物!”猛地朝一邊的墻上砸上一拳,墻上,瞬時出現了一個凹洞。

果然,這個孩子還是有備而來的!

“說吧,這是怎麽回事?”房間內,秦素素拿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嚴肅地看著眼前的小孩子。

見著如此嚴肅的秦素素,秦小寶往後退了一步,而後吸了吸鼻子,有幾分畏懼。

“哎呀,別難為小孩子啊!”歐少尋上前打著圓場,他也沒有想到百裏滄溟會守在藏寶庫內,還好秦素素及時趕到了,不然,小寶那邊真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秦素素卻是冷眼瞥了眼他,示意他不用多言,而後繼續審問著秦小寶。

“秦小寶,娘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怎麽還是這麽地恣意妄為,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娘親……”秦小寶低頭,有幾分委屈地開口。

“出去!”正在氣頭上,秦素素厲聲呵斥,“出去紮上一個時辰的馬步,否則,不準進來!”

秦小寶垂下了眼瞼,而後,再是未多說一句話,走了出去。

歐少尋剛想開口,卻是再被秦素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秦素素知道,歐少尋是寵極了小寶的,可是,再這樣下去,對小寶,有的不是好處。她不希望他的孩子總是這麽莽撞這麽不知輕重。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看了眼歐少尋,秦素素開口道。

“小寶他……”

“我自有分寸。”

正在氣頭上的女人很恐怖,對此,歐少尋一直深信不疑。

點頭,有幾分無奈地看了眼秦素素,歐少尋這才離去。

夜更深了。

四更天,外面的溫度陡降。

小小的身影蹲站在外面,一直哆嗦著。

一直站在暗處的人望著不遠處的一幕,眼中閃過不忍。

直至時間差不多了,親素數這才走上了前。

看著紮馬步的秦小寶,冷聲問道,“下次,還這麽莽撞嗎?”

秦小寶搖頭。他知道娘親是在關心他。“小寶知道錯了,以後做事情,一定要跟娘親商量。”

“是嗎?”秦素素卻是挑眉,“這句話,小寶你似乎說過很多遍了吧!”

“這一次,的確是真的,娘親,相信小寶啦!”

“好了,今天就這樣了,要是下次再這樣,到時候,擔心娘親我打斷你的雙腿!”雖然知道這不可能是真的,秦素素依舊開口道。

聞言,秦小寶這才站直身子,站直的剎那,卻是一陣腿軟。

秦素素接住了他。

“活該!”撇過頭,秦素素咬著牙,道。

秦小寶卻是笑了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眨巴著大眼,眼中,盡是喜悅,“娘親,這個——小寶替你拿到了。”

看著這個瓶子,秦素素再是一怔。

“等娘親頭發變黑色了,就再也不用每天戴著鬥笠了,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小寶出去玩了。”

天真無邪的話,卻是讓秦素素心底一顫。

她,的確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自從生下了秦小寶以來,幾乎很少有機會他們在一起。這些年來,真是苦了秦小寶了,從很小起,就跟著歐少尋與天機老人習武。

而這個孩子的天賦更是高得驚人,而且也比一般的孩子要聰明得多。很多事情,一學就會,很多東西,不用教,似乎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

秦小寶遞過了手中的瓶子,冰涼的觸感讓秦素素為之一顫。

接過瓶子,秦素素心底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兒。卻是咬了咬牙,狠狠地拍打在秦小寶的身上。

“誰讓你自作聰明去拿這個的?要是死在溟王府,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不會呀,就算小寶真的出什麽事了,娘親一定會救我的,娘親最疼小寶了。”秦小寶再是咧嘴一笑。

這一笑,笑進了秦素素的心坎兒裏。

“娘親,小寶困了——”打了個呵欠,秦小寶摟住了秦素素的脖子,開口道。

秦素素搖了搖頭,“走吧,娘親抱你回房間去睡,外面露水重。”

說完,直接抱起了秦小寶。

在秦素素懷中的秦小寶,嘴角微微上揚,嘴角間,盡是滿足的笑意。

☆、天機老人

“都查好了?”高座上,秦素素冷眼瞥了下底下的人,冷聲問道。

左影右影聞言,恭敬地站在一邊。

“稟主上,都已經查清楚了。五年前,徐仙兒突然間發瘋,之後被溟王爺扔至軍營,自此之後,溟王爺一直再未碰過任何女人,不過——”

左影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主上剛您該知道,皇上早在四年前將皇後的親侄女指給了溟王爺,皇後似乎利用她在監視著他。”

“哦?”秦素素瞇起眼。

久日未曾回東錦,這裏,真的變了天兒了呢!

依稀記得當初,似乎那喬兮兒就一直心儀於百裏滄溟,看來,倒也是得償所願了!

冷笑一聲,秦素素的嘴間,盡是嘲諷。

就是不知道,依著坊間的傳聞,這喬兮兒的日子,是不是如她自己當初想象的那般愜意了?

不碰女人了是嗎?

還真是可笑!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微瞇著眼,秦素素冷聲應道。

待他們退去,卻再是一個身影閃進。

“怎樣?天機老人,可還好?”背對著來人,秦素素直接問道。

身後,白陌軒點頭,“師父他很好,昊兒也好,這一次過去,昊兒的武功早已經精進了不少。”

秦素素這才放心地回過了頭。

白陌軒深深地看著轉過頭的人,眸光變得幽深,仿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她還是五年前你的她,容貌幾乎一點都未曾改變,還是那樣年輕,除卻那滿頭的銀絲。

只是,她也不再是她。曾經臉上那些熟悉的溫柔,早在不知不覺間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戾氣。

每每想到這裏,白陌軒的心底,一陣揪痛。

察覺到了白陌軒異樣的眼神,秦素素輕咳一聲,“還有事情?沒事的話,先回去吧,我累了。”

微微一驚,白陌軒這才回過了神來。“師父他老人家很想你跟小寶,回去看下他吧!”

提起天機老人,秦素素嘴角倒是不經意間微微上揚。

當年從王府出來後,秦素素直接被歐少尋帶回了玄天門。可是,彼時的秦昊,卻是因為在暗牢裏待過的時間太久,長期處於缺氧的狀態,導致大腦神志不清。

好在秦素素想到了逍遙公子白陌軒。

傳言,逍遙公子的師父,天機老人,醫毒雙修,武功更是高的驚人。

當年他們找到天機老人後,求他救救秦昊。

天機老人卻只是看著秦素素,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他要收秦素素為徒。

這倒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這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要當天機老人的徒弟呢!沒想到,他倒是一眼看中了秦素素。

只是,這以後的日子,天機老人就有些後悔了。

當初明明說好只收一個徒弟的,頂多帶上秦昊,可是,事實證明,他分明是買一送一啊!

從秦素素肚子裏蹦出來的那個難纏的小鬼,可是讓他頭痛不已!

“素素,怎樣?什麽時候回去?”白陌軒試探著再問道。

秦素素微瞇起眼,眼神變得悠長,“即日回去!”

她本就未打算再踏足東錦,這一次,若非是為了那玉露膏,她根本就不會來!

聽著秦素素的應答,白陌軒大喜。

“好,素素,你先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收拾收拾,我們即刻回去!”他不想秦素素再跟百裏滄溟有任何的糾葛,這一路以來,他最擔心的,莫過於百裏滄溟認出秦素素。

秦素素自是明白他的顧慮,只是微微頷首。

“娘親,我們就要走嗎?”送走白陌軒,秦小寶從一邊走了出來,問道。

“我們該回去了。”

“可是,小寶還沒玩夠。”秦小寶臉上明顯有幾分不情願。

“小寶,娘親是怎麽跟你說的?”畢竟是她親生的,秦素素明白秦小寶的心思。她著實不懂秦小寶是從哪裏知道百裏滄溟是他的親生父親的,可是,就沖著幾日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來看,她知道小寶已經知道了,否則,他不會想著法子去整百裏滄溟。

“小寶,聽娘親的話,他惹不起!而且,師公想你了,你不想見師公嗎?”

鼻子一皺,秦小寶很不情願地點頭。“小寶聽娘親的。可是,娘親,玄天門怎麽辦?直接留給歐叔叔嗎?”

“小寶真聰明。”

玄天門,不久前,歐少尋竟然將它直接送給了他們娘倆。

對於歐少尋,秦素素有著的,只是愧疚。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早,我們一早趕路。”秦素素嘆了口氣,而後說道。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自秦小寶與百裏滄溟正面交鋒以來,她的這種預感就變得更加地強烈。

☆、出城

翌日一早,天剛亮。

幾輛馬車緩緩地經過東錦京都。

今日的城門處格外地熱鬧,百裏滄溟有令,王府失竊,看守城門的力度大大提升,並且親自在城門處把關。

他就不信在他的把關下,那個小鬼還能插翅而飛!

“娘親,我們是不是不能出去了?”遠望著城門處的一片熱鬧,秦小寶眨巴著眼睛,問道。

其實,他的心裏,倒是希望別出去。

秦素素似是明白了秦小寶的想法,在他的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小寶想做什麽?留在這裏繼續跟那王爺鬥?”

心思被識破,秦小寶吐了吐舌頭,“可是,娘親,看這守衛的樣子,我們真的出不去啊!”

“都註意了,好好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尤其是小孩子,一旦有小孩子經過,立刻稟報王爺!”遠處,有粗獷的聲音傳來。

“娘親,聽到了沒?看來啊,我們是真的不能離開咯!”秦小寶搖著頭,頗有幾分惋惜地嘆道,只是,那眼底的陣陣光芒,則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秦素素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狠狠地給了他一記爆栗,而後笑道,“跟著娘親,一定能夠出去的。”

秦小寶的臉,瞬時地垮了下來。

“好吧,娘親,聽你的就是了!”

馬車前,白陌軒駕著馬車,上前。

“停下,我們要檢查!”有人攔住他們。

白陌軒戴著鬥篷,車內的秦素素與秦小寶亦是如此。

“咳咳——”車內,一陣柔弱不堪的聲音響起。

“官爺,民婦的兒子生病了,得出城找神醫救治,可不能耽擱了!”

卻是不管秦素素說的話,侍衛們相互使了個眼色,而後就愈掀開轎子門。

“別啊,民婦怕我們的樣貌會汙了你們的眼啊!”

話剛說完,轎簾被拉開。

“頭,這裏有個小孩子。”侍衛轉過頭,對著一邊的侍衛長叫道。

侍衛長應聲而至。“我看看。”

“哎呦,我兒子的病可是不能暴露在空氣中的,你們這樣,是想我兒子死啊?!”壓低著聲音,秦素素繼續說道。

一邊的秦小寶,倒也是配合著哭鬧了起來。

彼時,一陣惡臭味兒傳來,甚是刺鼻。

“官爺,快將簾子放下,我兒子已經開始腐爛了,您瞧見了沒?我們兩口子都帶著鬥笠,就是因為我們被兒子的怪病傳染了,臉上也開始腐爛了,你們啊,要是繼續在這裏,我可不敢保證會出什麽事情?”

一聽此話,侍衛長瞬時丟下了手上的簾子。

車內,秦素素嘴角勾扯出一抹弧度。

“哎呀,好了好了,你們走吧!”侍衛長說道,原先還想去通報王爺的,看來現在不必了!轉過頭,卻是猛地朝剛剛叫自己的那個侍衛的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怎麽?現在真是見著什麽人都叫我了?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王爺要找的那人啊?”

那侍衛縮回了腦袋,口中卻是一個勁兒地嘟噥著,“這可說不準,現在喬裝打扮的,多的是了!”

侍衛長再是狠狠地瞥了眼他,而後不理會他,徑直跑到遠處。

他的手,剛剛可是拉了那轎簾的喲!要是被感染上了那什麽怪病,那就慘了!

侍衛們放行,馬車,漸漸地前行著。

“娘親,真棒!”秦小寶笑了起來,原先縮在秦素素懷中的腦袋,這會兒,探了出來。

秦素素嘴角輕揚,聽著兒子的讚賞,感覺,似乎不錯。

外面,白陌軒亦是故意咳嗽著,打算通行而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前面的馬車,停住!”

熟悉的聲音,讓車內的秦素素,微微一怔。

趕車的白陌軒,一時間,竟也是沒了轍。

現在,逃也不是,停住也不是。

逃吧?那擺明了是做賊心虛,可是,停住吧?保不準就被認了出來。

就在他思索的剎那,百裏滄溟的腳步聲,卻已是越來越近。

“王爺,那馬車上是一家子,都是病人,王爺小心感染啊!”有侍衛好心上前勸道。“剛剛侍衛長已經都檢查了,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百裏滄溟勾起唇角,冷冽的眸光看著那輛馬車。

病人嗎?可是為何?當他的視線見著這輛馬車之時,卻是一時間竟是移不開眼,仿似,有什麽指引著他一般!

☆、破綻

“娘親,怎麽辦?”秦小寶揚起臉,看向秦素素。

秦素素眉頭微皺。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逃跑的時機,這會兒逃跑,擺明了就是告訴他這車內就是他想要的人!

“你們,是什麽人?”冷冽的聲音響起。

白陌軒壓低了聲音,“回王爺,我們是城內的普通人家,小兒生了怪病,這不是正要出去尋找神醫嗎?”

“取下鬥笠!”百裏滄溟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這個人的聲音,有幾分熟悉。

白陌軒的心為之一顫。他不覺得百裏滄溟能夠認出他來!五年沒見過,以前的交情也不深,而且,現在他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百裏滄溟怎樣都覺得這個轎子有些詭異。

徑直上前,拉開了轎簾。

白陌軒大驚,卻是來不及做任何的阻止。

打開轎簾的瞬間,又是一陣刺鼻的臭味傳來,直嗆得他咳嗽不已。

“王爺,小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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