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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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往上爬十層。”

蘇墨低頭看看自己穿著高跟鞋,蹙眉,“做電梯不好嗎?幹嘛要爬樓梯?”

“男人首先要鍛煉自己的體力。”看看已經在往上跑的小朋友,裴瑯眸光聚攏,他回頭視線暧昧的落在她的臉上,“你應該有體會。”

“裴瑯,你還能不能更不要臉?”蘇墨咬著牙根,真心覺得再不能跟這個男人說半句話,她撩了撩自己的裙擺,準備陪這三個男人一塊爬樓梯。

“能。”

“啊——”

男人低沈的一個能字落下時,蘇墨突然覺得自己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落進他的懷抱,站高一節臺階讓男人抱起來格外的輕松,嗓間溢出低沈笑聲,裴瑯胳膊收緊了,抱著蘇墨往上走。

兩個小朋友聽到蘇墨的尖叫都回過頭來看,那眼睛的光芒讓蘇墨頭疼極了,她最害怕這兩個小鬼刨根問底,蘇墨微微閉了閉眼,“裴瑯,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男人卻充耳不聞,他站定在小朋友的臺階邊上,“我是大人,所以公平起見,我負重作業,看看誰先到頂?”

蘇紹佐和蘇紹佑互相看了一眼,不服輸的轉頭就往上跑,還回過頭來喊,“輸的人要學小狗叫,媽媽,你不準放水。”

蘇墨一眼看過去,兩個小鬼眼睛裏炯然的亮光,那種被激起來的鬥志,興奮勃勃,是她真的很難見到的光景。小孩子跟父親之間的感情或許終究不同。

蘇墨想到自己,小的時候大人總喜歡問最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她總是笑著說最喜歡媽媽。然後擡眼去看爸爸,爸爸的眼角總是有很深的笑痕,他會親親她的額頭說,你們是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其實最愛哪一個哪兒能分得那麽清楚,她喜歡爸爸抱著她時的那種安穩,喜歡媽媽站在爸爸邊上笑的開心,她喜歡聽別人誇獎她的爸爸媽媽非常恩愛。

視線望出去,兩個小朋友正卯足了勁兒往上跑,還時不時的回頭吆喝裴瑯幾聲。

男人的笑聲低沈,“註意安全。”

“是,註意安全。”

兩個小朋友大聲吆喝首長命令,蹭蹭的往上跑,那種興奮勃勃,是她不能夠帶給他們的。

兩個人貼的太近,蘇墨能聽到裴瑯強勁的心臟搏動,激烈的平緩的帶著無止盡的壓迫感傾軋到她的身上,蘇墨低下頭去,她曾經真的如此盼望過,站在他的身邊,一起看日出日落,那種平靜的幸福。

但,哪怕到了今天,她都不敢再輕易的去幻想,那時候被拒絕的太過徹底,她太害怕再一次的淪陷。自己守著一顆心的感覺太過孤單,她那怕再不去愛都不會那樣。

男人身上已然溢出薄汗,蘇墨手掌推他,“你放我下來。”

“你準備讓你兒子鄙視我嗎?”

“……”

一直到了樓頂,裴瑯將蘇墨放下,寬大的觀景臺,上面用玻璃罩起來,看著兩個小朋友熱的滿頭大汗的樣子,蘇墨從包裏拿出濕巾擦汗,“別在風口上,小心感冒了。”

推著兩個孩子往裏面走了一段,蘇墨回頭就見男人隔了一小段的距離在看著她們,裴瑯挺拔的身姿站在一側,頭頂的燈光折射下後,在他身邊有個淺淡的影子。

他一個人,視線看著蘇墨及兩個孩子,潭底的光線幽深,俊朗到精致的面孔被微帶黃暈的光線映照出些許暖意。

蘇墨直起身來,腦子裏盤旋的終究是那一日,黃昏傍晚,她一擡頭就看到這個男人。精致的眉眼,眉心微蹙,帶著不屑又自傲的口吻問她,“嘖,頭一回發現本公子帥了,看傻了?”

用力擡了擡眼,勉強壓抑下去翻湧而上的情愫,蘇墨唇角微微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那些記憶原來不是消失,只是被深深壓在心底的箱子裏,翻開來,或許已經蒙塵,卻依舊清晰。

抽手從蘇墨手裏拿過濕巾,裴瑯指指自己額頭,“嘖,好歹我把你抱上來,也不見你服務我一回。”

“你自己又不是沒手。”蘇墨撇嘴,可終究還是動手幫他擦了下額頭,女人身上的味道因為她的趨近竄進鼻尖只撩撥著男人的神經末梢。

她喜歡用清淡的香水,海水一樣的味道,裴瑯時常想,是不是只有他對這樣的味道上癮,極度沈迷。

女人手掌垂下時倏然被男人拉住,蘇墨腳下一個踉蹌,還不及反應唇畔已被人封住,男人舌尖探進去貪婪的吸取她的味道,手掌按在她的腰上用力的壓向自己,男人對女人的渴望,身體的糾纏永遠是最直接的反應。

他的掌心用力,不給她掙脫的機會,這一個晚上,這個女人所有輕描淡寫的排斥讓他不爽到極點,偏偏還無處發洩。

蘇紹佑拉拉蘇紹佐的衣袖,“安安姐說,遇上這樣的要避開,非禮勿視。”

“安安姐騙人,哪一次電視上演這樣的節目她不是瞪起眼睛看。”

“媽媽這算被人欺負嗎?”

“請媽媽吃關東煮,請我們吃意大利面,應該不算是吧?”

“……那我們轉身,當沒看見?”

“……”

猛的推開裴瑯,蘇墨雙頰染上紅暈,她的雙眸因為憤怒而愈發的晶亮,看一眼兩個小朋友,蘇墨氣的想要跺腳,“裴瑯,你瘋了?”

男人伸手按了按唇角,“你還真屬貓的。”

不理會蘇墨的炸毛,裴瑯踏前一步走到小朋友身邊,分別在兩人腦袋上彈了下,“走吧,那邊有望遠鏡,可以觀星。”

兩只小鬼乖乖的跟著往前走,隱隱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媽媽是不是很難追?”

“嗯,有點。”

“但是我們老師說了,要懂得迎難而上。”

“……”

伸手扶額,再看過去時就見著裴瑯再調望遠鏡的角度,兩個小朋友站在旁邊期待的上躥下跳,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好的不得了。

他終究是孩子的父親,血緣的東西真的是無法排斥,蘇墨常想,這兩個孩子真的是懂事的厲害,從不會讓她為難,可她是不是就因為他們的懂事,而忽略了他們本身的需求。

小的時候或許還不懂,二歲半送他們到幼兒園之後,某一天回來,小佐問她,“媽媽,爸爸是什麽?”

她張嘴結舌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到後來,他們明白了爸爸是什麽,卻也從來沒有再問過她關於“爸爸”的事情。

只一次,安安問她有沒有考慮過給兩個小崽子找個爸爸,她搖搖頭說沒有,然後安安笑著說,“那他們兩個可要失望了。”

“為什麽?”

“上次幼兒園舉辦的親子課,應該是運動比賽吧。”

蘇墨蹙眉,她跟他們一塊兒參加的,只是最後名次不好,她以為不過是一場游戲,也從未放到過心裏,“嗯,怎麽了?”

“這倆小子爭強好勝,說下一次要拿第一,你覺得只有你能行嗎?”

“……”

太過久遠的記憶,後來蘇墨就把這次的談話扔到腦後,那時候她正努力在工作上有出色表現,沒有太多的精力來顧及這樣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才知道,不是他們不需要,是她忽視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回去的路上,兩個小朋友早已混混沈沈的睡著。

“裴瑯,你把我送到安安的別墅,我還有工作要做。”

“如果是程總那邊的事情,不著急。”

頭疼的揉揉眉心,蘇墨擡頭瞪他,“裴瑯,我的事情就只是我的事情,更何況我們之間沒有半點關系。”

“怎麽能沒有關系?”裴瑯斂眉,對於她這樣著急撇清關系的說辭很是有意見,他視線掃向兩個孩子,“最起碼我是他們的爸爸,你是他們的媽媽,這點關系還不行?”

“那我們也僅限於這樣的關系。”蘇墨冷著聲應,“既不是夫妻,也不是前夫妻,我們甚至連情侶都不曾是,只是共同孕育了一對孩子,就這樣簡單而已。”

裴瑯眉心緊緊的蹙起,“蘇墨,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情侶,更是他們的父母。”

“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她狠狠閉了下眼,心臟的地方有一處傷口,仿佛撒了鹽巴一樣又開始疼的厲害。

蘇墨仿佛還能聽到康文心的指責,她說,墨墨,媽媽最恨潛入別人婚約的第三者。你是好孩子,值得好男人來疼愛,別作踐自己。

可她,執拗的想要去抓住自己最後的愛情,不顧媽媽的勸阻,但她怎樣也沒想到兩個人會這麽快的就陰陽兩隔,她甚至沒來得及告訴媽媽她不會讓自己那麽悲哀。

終究,她還是自私了,哪怕康文心一百個不願意讓她生下這兩個孩子,她還是留下來了。

其實蘇墨真的很簡單,她就是想要無所顧忌的去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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