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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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蘇墨拉著康文心出來,隔著一條馬路就到了火車站的入口。現在還不到七點,冬天的緣故,天黑的特別早,蘇墨替康文心拉了拉衣襟,她深深吸了口氣,看著火車站三個大字,身上的緊繃感稍稍松了一點。

進站之前蘇墨拿出手機,她發了條短信給耿雲讓她找人去把醫院的手續辦了。

發完之後,蘇墨又編了條短信“徹查劉彬”給陳啟安,手指在發送鍵上觸摸了幾次,幾經猶豫,蘇墨最後還是沒有發出去。

她害怕她這一條短信可能引起的會是她無法預計的反噬,而她賭不起。

她唯一能為裴瑯做的就是自己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他們之間的事,最終鹿死誰手都跟她沒有關系。

蘇墨將手機卡拔出來掰壞後扔到垃圾桶裏,她深深吐出口氣,帶著康文心坐上了通往目的地的高鐵。

可她不知道,一場醞釀已久的金融風暴在白沙市卷起漫天漩渦。

那一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終究成了她一輩子的隱傷。

“裴公子,送你回龍泰苑嗎?之前夫人來過電話讓你回去一趟。”

裴瑯揉了揉太陽穴的地方,剛剛應酬完畢,酒喝的有點兒多,只覺得整個腦袋突突的漲的厲害,男人閉目養神,啟口間的音色低沈慵懶,“給裴夫人去個電話就說我喝多了,明天過去。”

即便回去了,裴夫人也無非就是念叨念叨他,催著他盡快的把婚事定了,他頭疼的皺皺眉頭,倒還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走到這地步被逼婚!簡直就是開玩笑。

“回普利莊園。”

司機聽令,將車子調了個方向。

裴瑯將頭靠向車椅座後背,他微微偏開頭望向車窗外,霓虹燈在眼前一閃而過,他想著普利莊園裏現在總也有盞燈亮著,那種帶著光線的溫暖讓他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深濃。

那個一身是刺的女人,時刻張牙舞爪的捍衛自己的領土,一開始他是享受著拔掉她身上的刺的樂趣,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居然愛死了這種被刺在心頭的感覺。

他認定的人,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只有他不要的,沒有他要不到的。

或許霸道或許無理,但,這就是他裴瑯的愛情觀。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車子正在白沙市的街道上急速飛馳,或許真的喝的多了,鈴聲響了許久都不見裴瑯接起來,司機望過去,只看到裴公子逼著眼睛,仿似沒有聽見。

當第二遍鈴聲響起的時候,男人的眼睛倏然睜開,他拿過手機按下接通鍵。

“阿瑯,事情不太妙,對方動手了,但是我們的數據整改還沒有完全修改完畢!”陳啟安的聲音充滿焦急,“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關卡,如果放,我們的損失將增長百分之二十,如果不放,那就必須動用公安系統……”

暗夜中,男人闃黑的眼眸仿若染上了幽幽冷芒,那種刺目驚心的寒冷從那雙黑瞳中射出來,只逼的人連看一眼都覺得寒冷,裴瑯手指輕點在手機殼後面,他唇角染笑,泰山崩於前也不變色的泰然,他冷冷啟口,“啟安,你認為呢?”

“不放,將對方揪出來不正是我們的目的嗎?!阿瑯,如果放了,我們的損失太大了,你要趕快決定。”

“損失太大?”裴瑯臉上笑意加深,可眼底卻看不到分毫柔軟,他直了直身子輕聲下令,“放。”

電話那邊,陳啟安沈默半響,片刻後裴瑯聽到電話那邊傳來陳啟安的命令,通行令一旦放過去,那代表著所有的資料全被竊走,瑯謄所有的投入都會打了水漂,除非是壓著利潤線往外報價,那種無法預估的損失會在項目接下來後顯現。

任何一個企業都不會再跟進這樣的項目,等於是瑯謄把到手的肉拱手讓人。

看著電腦上的所有防禦系統全部被破解,陳啟安隨手將電腦合死,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今天的天氣真好,夜色黑幕中的星光閃耀,絲毫感受不到商戰的殘酷。

“阿瑯,你當真是瘋了!拿一個億去換這樣的結果,值得嗎?”

那邊卻沒有聲音。

“對不起。”陳啟安拿著手機視線望出去,裴瑯的決策沒有錯,錯在他沒有提前完成他的臆想,時間太緊不過是借口,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也有責任。

收了線,陳啟安雙手搭在欄桿上,擡起頭看著白沙市的夜空,裴瑯的行事風格,他不會留給對方餘地,同樣,他也不會給自己留有餘地。

他的愛熾烈也猛烈,如果不被他同化,那就只能被摧毀。他手裏的利刃全都是雙面,刺進對方一寸必然也刺進他自己一寸,而他從不允許自己後退。

這就是裴瑯。

車,停在普利莊園的鐵門前,整個別墅一片漆黑,見不到半點光亮,裴瑯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聽筒裏傳出的是一個機械般冰冷的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

車窗搖下,寒冷的夜風鋪面而來,刺的人眼睛一片酸冷,男人雙眸微微瞇起,那種深沈冷凜的溫度在寒風中越見冰冷。裴瑯推開車門走下去,他身上只穿了件薄風衣,風灌過來吃的衣角翻飛,身上的酒意早就被驅散了大半。

他倚靠在車門前點燃一支煙,男人視線一刻也不曾移動的望向別墅的窗口,那種刺骨的寒冷幾乎刻進了骨頭裏。裴瑯從未曾嘗試過,這種心臟被人生生撕裂的感覺。

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疼痛!

不等煙全部燃掉,男人用手指掐滅煙頭,他轉身坐進車裏,“去公司。”

如果愛下去 108 她的愛,是假設

“哥,媽臥室裏有一本時尚新娘裝的冊子幫我拿下來。”

樓下傳來沈萱童的聲音,本來準備下樓的沈軒銳又倒了幾步回去,他很少回沈宅,自從接手沈氏後他在外也置辦了房產,只是偶爾還是要回來跟老爺子匯報工作上的事情。

沈軒銳一眼就看到耿雲的梳妝臺上放著的那本冊子,樣式翻覆的婚紗盛開在女人的身上,沈軒銳拿起來隨手翻了下,那時候還年輕從沒實實在在的幻想過兩個人結婚時的樣子。

可後來,到了可以想的年紀的時候,一脈血緣卻成了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的隔閡。

哪一天,她就算是穿上這樣的婚紗,身邊的人也再不會是他。

沈軒銳擡手按上眉心,這樣的事不應該再想,他身邊也終究會有一個其他的人,他應該祝福她才對。

那天,墨墨問他,她和萱童都是他的妹妹,他心裏的天平偏向誰?

沈軒銳苦笑,她和萱童怎麽會一樣?萱童身邊的男人只會是他的妹夫,而墨墨身邊的男人,他審視的眼光總會無比挑剔,在他眼裏能夠配得上墨墨的男人真的太少,她不會明白他心底這種自私的想法。

轉身要走時,放在一側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一條短信劃開黑色屏幕。

他無意去探視別人的隱私,即便對方是他的母親,可那個名字太過深刻,他手指緊緊攥住手機,一雙清冷的眸子頃刻染霜。

看到沈軒銳下來嘍,沈萱童跑過去從他手裏抽走畫冊,她笑著依偎進耿雲的身邊,“媽,你看看什麽款式好看?”

“你這孩子,就這麽等不及,我可是聽說裴瑯那邊還不冷不熱的……”

“媽,我就是先看看而已。再說了,他現在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所以身邊才會那麽多的女人換來換去,只要他心裏沒有別人,我就不怕。”

沈軒銳清冷視線掃過沈萱童,“感情的事不是一個人說了就能算的,你別太天真,裴瑯那樣的男人不是什麽女人都能駕馭的了的。”

啪的一下扔下手裏的冊子,沈萱童站起身來怒瞪著沈軒銳,“哥,你是什麽意思?就見不得我好是嗎?裴瑯這樣的男人,我駕馭不了,那蘇墨就能嗎?別開玩笑了,一個連自愛都不知道的女人憑什麽會被人捧在手心裏?裴夫人都說了,那樣的女人不過就是拿來玩玩而已!也就哥哥你還把她當成女神一樣……”

“萱童!”

看著沈軒銳臉色越來越沈,耿雲趕緊出聲打斷沈萱童的話,“你說你們兩個這劍拔弩張的幹什麽?好了!”

沈萱童也知道自己說的可能有些過了,她垂下頭去收住嘴,說實話,其實她是敬重自己的這個哥哥,平日了沈軒銳對她也是極好的,可偏偏蘇墨就是不能提,只要一涉及到蘇墨這兩個字,哥哥必定不會讓她。

沈萱童跺了跺腳拿著畫冊上了樓,“哥,我就是覺得她不值!”

沈軒銳單手插在口袋裏站在客廳,沒動也沒說話,耿雲看過去卻從他的臉上分辨不出任何的情緒,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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