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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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度,我每次只要想起你心裏就疼的厲害,我甚至想,如果我不幸福那麽沈軒銳也不能,可是現在,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

蘇墨無比認真地看著沈軒銳,無論如何,她想要讓他知道,他在她的心裏依然占據重要的位置。

“是因為真的把我放下了,所以才會希望我幸福吧?!”墨墨,你總是走的比我快速。沈軒銳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伸出手去揉了下她的腦袋,這樣的動作自然到幾乎形成了習慣。

蘇墨也不避開,這樣的日子終究有限,有一天他們終會徹底的將彼此放下,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而她,希望那一天可以快點到來。

“那,你不希望我能幸福嗎?”蘇墨俏皮的眨眨眼睛。

沈軒銳靜靜的看著她,良久之後才仿佛找到自己的聲音,“萱童跟裴瑯的婚約,兩家的長輩已經見面,最近就會敲定了。而且,我看萱童很上心……”

“軒銳!”蘇墨突然出聲打斷沈軒銳的話,“哥哥!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妹妹,你心裏的天平究竟偏向誰,我會去猜測,可卻不想從你這裏得到證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留下空間還是蠻好的。”

如果永遠猜測,雖然不會有被證實後的開心,可最起碼沒有傷心。

再說,這樣的事情,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決定。

“我去下洗手間。”

差不多也吃飽了,蘇墨拿起包向外走去,路過吧臺將賬目結了,她回頭看一眼沈軒銳所在的地方,終究沒說再見,毫不留戀的往外走去。

站在大馬路上,風吹過揚起衣袂飄飄,蘇墨拿起手機給沈軒銳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她有急事先離開。

他們之間說過太多次的再見,而她,再不想說這句話。無論如何,這樣真的很好,在她離開前的時候,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跟他告別。

蘇墨沿著路走了一段,她站在路牙石上仰起頭看天上繁星點點,不是她兀定,而是她知道耿雲一定會按照她的提議來。事實上,她很明白耿雲不想見她的心思。

可能,她的存在,對於耿雲而言也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意外。

“媽媽,今天怎麽樣?”蘇墨撥通醫院裏康文心的電話。

“我很好,蘇承源前幾天來過,他沒有怎麽樣你吧!”

電話那端的康文心聽得出來,語氣裏帶著幾分緊張。

“媽,我沒事兒,他還能把我怎麽樣,你放寬心好好配合醫生的囑咐就好。”

“媽媽知道,這兩天你也沒過來,我天天的想著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

“嗯,工作上有點兒忙而已。”蘇墨垂著頭,她微微笑著,“媽,我就是突然想跟你說說話,我剛剛碰到耿雲了……”

電話那端突然沒了聲音,蘇墨忍著鼻酸,她揚起頭來逼著自己壓下那些準備噴薄而出的淚珠,可卻抑制不住聲音裏的哽咽,“媽,我好想你。”

“墨墨,對不起——你沒有錯,是媽媽錯了。”良久,蘇墨聽到電話那端康文心的聲音也染上泣音,蘇墨狠狠的搖頭,她想說她沒事,可是眼淚卻是再也控制不住。

“媽,她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只知道,我媽媽叫康文心。”

醫院這邊,康文心拿著手機,眼角的淚順著面頰滑落,她被自己心底的魔咒困住了這麽多年,也委屈了蘇墨,這個孩子,什麽事都沒有做錯。

康文心第一次見蘇秉宗的時候是在耿雲的中專畢業典禮上,因為馬上也要進入中專的學習,所以被媽媽的親戚帶著過來參觀,那個男人毫無預警的闖進她的心底,可惜,那個時候蘇秉宗和耿雲早已是一對人人艷羨的情侶。

三年後,康文心中專畢業時家裏接到請帖,新娘是耿雲,但是新郎的名字卻不是蘇秉宗。康文心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如何,她只記得那天她打扮的非常漂亮的去參加婚禮,心裏還帶著點兒隱隱的期待。

婚禮現場,她果然看到蘇秉宗,他喝了很多酒,意識不清,只一個勁兒的笑,說女人都太現實,後來康文心才知道耿雲嫁的這個叫沈博榮的人家世背景雄厚。

可惜的是,她的緣分並未因此到來,時間不久蘇秉宗也結了婚。兩個人之間也再無聯絡,那種青春時期的懵懂躁動就這樣隱沒在心底,在時間的沖擊下被慢慢淡化。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緣分總是在你不註意的時候叩響你的大門。她一直未遇到合適的人,在那個時代,女孩子一般二十二三大都嫁人了,快到二十五的時候家裏人都開始著急起來,無數次的安排相親。

那天,她本來是不想去的,介紹人說對方離過婚,在他們那個年代,離婚是太驚世駭俗的事情,康母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康文心那時是被家裏人逼的煩躁死了,硬是跟康母作對,答應去見見人。

只是,這一見,就定下了她的一生。

那時候蘇秉宗二十八歲,五年的婚姻生活將他磨練的更加成熟,康文心覺得原來這就是緣分天註定,幾經兜兜轉轉,最後,她還是站在了他的身邊。

結婚後,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不適宜生育,但是蘇秉宗也從不在意,還寬慰她。康文心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她也為自己能夠如願以償感謝老天。

一直以來,康文心都覺得老天是眷顧自己的,結婚三年後她終於懷孕了,醫生說胚胎穩定,她簡直高興死了,那個時候她覺得生活簡直是太過完美,她沈浸在自己的小幸福裏,卻完全忽略了身邊這個男人的異常。

正值蘇秉宗在科技局就職,涉及到很多科技項目的申報和政府資金支持,沈氏企業自然是想要爭取,兩邊就走的很近,康文心也從不以為意,雖說曾經有過一段戀情,但是終究都各自組建家庭,她相信這些交往都是正常的人際關系交往,不存在任何可以防備的地方。

可,也就是她的過於寬心,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一直以來耿雲和沈博榮的關系非常緊張,耿雲本身是個非常好強的女人,而沈博榮自小就是富家公子,被個女人約束的厲害了自然是反彈的也厲害,外界的花邊新聞時有發生。

蘇秉宗自認成了耿雲傾訴的對象之一。

有一次的例行查體時,耿雲發現意外懷孕了,她比誰都清楚這孩子不能留,可當時的查體醫生是沈家的朋友,還不等她相出對策全家人都知曉了她懷孕的事情,耿雲想要偷偷打掉都成了不可實現的現實。

耿雲比康文心的預產期晚了一個多月,巧合的是,耿雲去醫院例行檢查時,康文心也住院,據說是肚子疼的厲害,胎兒的情況不太好。

耿雲在手術室外陪著蘇秉宗等了二個小時,最後的結果是,死胎。

那一刻,她突然升出了掉包的想法,這個孩子,在自己身邊,終究是個定時炸彈。

他們隱瞞了所有的人,找了個信得過的醫生為耿雲剖腹生產,一切順理成章。如果不是蘇墨的血型出了岔子,這件事,或許終將被隱瞞。

而康文心,她接受不了孩子是個死胎的事實,更接受不了蘇秉宗背叛的事實。

這兩宗罪就像是巨大的黑幕將她瞬間吞噬,她跳脫不開這個圈子,在她的強硬堅持下,她的婚姻解體,而她也查出罹患抑郁癥。

雙眼裏的淚止不住的淌,康文心還記得自己知道真相時那種絕望,她恨不得人人都能嘗到她所受的苦和痛,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她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蘇墨臉上,把對耿雲的恨全數發洩到她的身上。

蘇墨卻是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任她發洩,那雙大眼睛裏盛滿委屈,現在想來,康文心卻覺得是她太殘忍了,再怎麽樣,這樣的事情終究跟蘇墨無關,她只是個孩子,別人替她做了選擇,卻讓她承受不該承受的痛苦。

蘇墨站在街邊,臉上的淚水被風幹,她摸摸皺巴巴的臉蛋,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子真的有點兒無病呻吟似的,可有時候心情這東西分外的奇怪,明明沒什麽,卻覺得自己格外的委屈。

裴瑯手機在掌心裏轉了幾圈,方才看到蘇墨和沈軒銳,兩人之間的氣氛好的讓他恨不得撕了那畫面。心底說不出的煩躁,裴瑯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對他有著超乎想象的影響力。

陸仲堯連問了幾聲他都沒反應,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覷,裴公子顯然的心不在焉,今兒這事還是他召集過來的,怎麽這會兒神游太虛。

時幀撞撞陸仲堯的胳膊,“哎,怎麽回事兒啊!這魂讓誰勾走了這是。”

“據說是個女人。”

陸仲堯清了清嗓子,琢磨著要不要把之前看到的告訴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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