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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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春弟,我把柴給你砍回來了。”還沒見佟暄人影,就聽見佟暄在那大聲喊累。

譚臨、杜陵春聽見了,都裝作沒聽見,繼續閑聊。

“哎呦,會誠,你也不幫我一把?”佟暄叫道。

譚臨趕緊上前,作勢幫忙,實際上暗中使勁,把胳膊重重壓在柴上。

“春弟,你這太辛苦了。和我回去吧,我會好好待你的。”佟暄氣喘噓噓說道。

杜陵春正要開口,卻聽見一隊馬蹄聲,三人扭頭一看,只見一隊人馬正向這邊走來。

只見領頭的下馬,拿出畫像一對比,對著杜陵春說道:“我是巡撫衙門的捕頭,奉巡撫之命,捉拿案犯杜陵春。”

譚臨大驚失色,“杜陵春所犯何罪?”

捕頭說道:“杜陵春奸殺李惠娘。”說完,示意兩個官差進屋查看。

“大人,屋裏發現李惠娘的屍體。”官差說道,然後二位官差從屋裏抗出一具長發屍體,以手帕遮面,已經完全僵硬。

怎麽會,剛才還聽到此人說話,譚臨一肚子疑問。

佟暄攔住正要帶走杜陵春的官差說道:“這位是本地知府譚臨譚大人,我是鎮府將軍佟暄,即是我奎地案件,應由我二人審問。”

捕頭在巡撫衙門十幾年,怎麽不認識譚臨和佟暄,只不過涉及命案,而這二位剛好在場,難免有窩藏嫌犯之嫌,若是二位大人不啃聲,他也就裝作不認識。“屬下給二位大人請安。巡撫大人有令,將杜陵春押解歸案。”

佟暄還要再說什麽,杜陵春說道:“清卿不必多言了。此事自有眉目,我沒事的。”又對譚臨說道:“譚大人,那個侍婢死得蹊蹺,莫要小覷。惠娘的事就有勞二位大人了。”說完,跟著官差就走。

佟暄追上去,囑咐道:“黃捕頭,還請你一路多多照顧。”

“大人放心。”

佟暄看著衙役壓著杜陵春出了村子,扭頭一看,譚臨不見了,“會誠,會誠。”

“我在屋裏。”

佟暄進了屋,看見屋裏一片敞亮,一張桌子,一張床,幾個凳子。“這屋子窗子原來都糊上了紙,我撕下來了。”譚臨說。

譚臨在屋子裏四處查看,“我剛和杜陵春說了好一會話,都沒覺得異常。你摸摸這床還是暖的,那人怎麽會是死人呢。”

佟暄看著譚臨一陣折騰,也不說話。等譚臨把這巴掌大的地方裏裏外外翻個遍,才問道:“如何,找到什麽沒?”

譚臨搖搖頭,“你就不著急嗎?”

佟暄說:“這裏如果是兇殺現場,剛才衙役們早都把這裏封鎖了,還等著你嗎?以謀殺罪名來找杜陵春,這些衙役是有足夠把握的。”

譚臨說:“你的意思是。。。對了,惠娘的父母是因為婉怡而死的,你知道嗎?”

佟暄點點頭說:“春弟一向穩重,如果不是有什麽天大的原因,他是不會私奔的。他們來這是為了查婉怡的事情。線報說春弟是十日前才到此地,這之前去了哪裏才是關鍵。”

譚臨說:“那我們只有先回去,杜大人剛才說果兒,果兒的死鬧這麽大,跟婉怡脫不了關系。”

佟暄說:“看來兩年前的那場災禍終於有眉目了。”

譚臨瞪著眼睛說:“剛才杜大人說我是被你騙來的,我還存疑,看來是真的了。你說,你預謀多久了?”

佟暄扭扭捏捏尖著嗓子說:“奴家的丈夫剛被官差帶走,官人就如此迫不及待,還冤枉奴家預謀,奴家才沒有呢。奴家一心只為相公考慮。”

譚臨氣得拂袖而去,死胖子,惡心死人不償命,上次裝這次還裝,誰是你相公啊,杜陵春壓根沒看上你,那夜也就是我,勉為其難,這要是換了別人,非一腳把你踹下床不可,“佟暄,佟清卿,你以後要是再不和我說實話,耍這種小心眼,我就不理你了。《風陽秘史》你也別想了。“

呀,我的小黃書還沒到手呢,“會誠,會誠,我這不是開玩笑嘛,你看你。我可是把你當自己人哦,對了我給你說個秘密。”

佟暄引著譚臨來到屋後的柴火房,一打開門一股梨香撲鼻,譚臨看到這房裏躺著個人,“會誠,你去看看那是誰?”

譚臨上前一看,“果兒?你挖的果兒的屍體?”

佟暄一臉得意說:“是啊,此地民眾都敬鬼神,敢扮黑白無常說明這其中必有關鍵,我把人帶來讓春弟驗屍。“

譚臨說:“搞的這麽神神秘秘,當初就應該直接開棺驗屍。”

佟暄說:“譚大人,果兒娘家未提訴狀,僅憑關於你的流言就開棺,你是涉案人,所以才會深夜驗屍。這會春弟又出了事,我才想此下策,我這一片苦心可都是為了你啊。”

譚臨聽著這一番話,要不是知道佟暄的為人,幾乎快要感動了。“那杜大人怎麽說?”

佟暄說:“你不是和春弟說了好一會話,他沒說?”

那你也得先告訴老子啊,譚臨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屋外傳來尖叫,一聲接一聲,連叫三聲,譚臨正要出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佟暄一把拉住,“快,把門關上。”

關上門,譚臨緊接著聽到一陣喧鬧的人聲,本來寂靜的村子聽起來像集市一樣熱鬧。

佟暄過去細看果兒的屍體,果兒的屍體旁有一封信和一個油布紙包。佟暄拆開信,一看“是春弟寫的。”

信中說道:根據屍體的狀態來看,果兒是被人毒死的,毒藥是通過魄門進入身體,兇手為了掩蓋這一點,才會將魄門撕裂,而這個紙包是從果兒口中取出的。至於佟暄所稱的黑白無常,想來是有人假扮,當時在墳地有沒有可能還有另一組人存在,那些人的目的是不是這個紙包。惠娘離開巡撫時,已經身患重病,她臨終前的願望就是希望得知父母緣何而死,我生時不能與她相伴,如今要是死能相依,也不枉此生,請二位大人勿掛。若是念及情誼,還請查明當年之事。

譚臨掏出手巾拿起紙包,紙包巴掌大小,打開一看是三頁畫,像是從什麽地方撕下來的,“想來是有人利用果兒的屍體做文章。你看這像不像地圖?”

譚臨看著佟暄,這才發現佟暄早就一臉的淚,這時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會誠,春弟變心了,不要我了。”

譚臨拍拍佟暄肩,佟暄依勢就靠近了譚臨懷裏,抱著譚臨大哭,“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喜新厭舊,昨日還對我一口一個親親,不,是剛才還一口一個親親,這會就視為舊物,棄之如履。”

男人?你不是男人,杜陵春什麽時候喜歡過你啊,還不是你在那自作多情。譚臨勸慰道:“好清卿,世間男兒多得很,不是還有那個宋玉謙嗎。”

佟暄擦擦眼淚:“杜陵春太沒良心了,他用蕙俎穢物制香料維持惠娘,還是我給他的呢。”

譚臨說:“你一早就知道惠娘已經死了?”

佟暄點點頭:“那蕙俎穢物能讓屍體死後百天不僵不腐,你沒聞到這一屋子梨花香,還有這麽多柴,這天氣用得了嗎。”

譚臨說:“剛才是惠娘還魂嗎?還和我們說話?”

佟暄一肚子悲憤,看著譚臨問這什麽蠢問題,“死人怎麽會說話,那當然不是惠娘,再說誰告訴你那人是惠娘,還不是你一口一個夫人叫。你和杜陵春合起來欺負我。”說到這,佟暄又大哭起來。

譚臨看著這樣的佟暄一時手足無措,心裏既怪他什麽事都瞞著,又有些心疼,像個丟了糖的孩子,下意識緊緊抱著佟暄:“好了,好了,由著他去吧,這不還有我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佟暄一邊抽泣一邊說:“還能怎麽回事,先是寧肯要死人也不要我,現在又要追著她去。不管了,當我好欺負。”

譚臨只輕輕拍著佟暄,等到佟胖子漸漸平靜下來。這胖子腰真粗,肉肉的,屁股腰很大嗎,這腰身一看就好生養。

佟暄突然擡頭,“譚大人,你又對我圖謀不軌了。乘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為。”

譚臨看看佟暄那臉奸笑,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哪裏,將軍說笑了。”

佟暄一手向上挑起譚臨下顎,一手向下一把抓住,“嘴很硬,身體卻很誠實嘛。”

譚臨睜圓了眼睛,你眼裏流的是尿嗎,說哭就哭,為了杜陵春流的眼淚還沒幹,這會有來調戲我。“將軍,杜大人和我說他從不喜歡你,也不認為你對他有真心。”

譚臨本以為佟暄聽了這話會再哭一場,哪曉得那胖子不以為然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心意我知道。童婉怡那個女人,敢騙本將軍的財色,我倒要看看她是人是鬼,是人老子剝了她的皮,是鬼老子滅了她的魂。”

譚臨聽著佟暄這一席話大為驚訝,“我以為佟將軍接近婉怡是為了查案,原來你是真信啊。”

佟暄難得臉紅了,低著頭,夕陽照在胖胖的圓臉上,眼睛被淚水滋潤的濕乎乎的,譚臨忍不住伸手在臉上掐了一把。“你是去求和杜陵春的姻緣?”

“恩。”

“那位天師娘娘是怎麽說的?”

佟暄彎著頭,瞅了眼譚臨,“春歸何處此中來。說是天妒姻緣,要想破解,必須找個八字不合的才可。”

譚臨問:“八字不合?幹什麽?”

佟暄意味深長地看著譚臨說:“沒想到八字太不合,犯了沖。”

譚臨琢磨了半天,不敢置信地問:“不會是我吧?所以那晚上真的是你?”

佟暄說:“大丈夫不必計較,雖然被你占了便宜,到最後還是沒有靈驗,可是我不怪你,這就是緣分啊。”

你把我當什麽了,譚臨恨不得捏死這個胖子,一字一字說出自己的推斷:“是果兒把你引入我房中的,所以果兒出了事,你才會那麽關註,生怕這事牽連到你。從頭到尾,你把我當祭品,把我當墊背的,從沒有真心待過我,你這種自私小人,還是杜陵春說的對,你根本不知真心為何物。”說完,轉身就要出去,佟暄一把拉住,“出不得,現在出去有性命之憂的。”

譚臨哪裏肯信,甩開佟暄的手,佟暄上前死死抱住,兩人扭打起來,譚臨抓住空隙,把佟暄按到在地,恨恨壓在佟暄身上,一拳一拳打在佟暄身上,“你,你。。。完了,你還裝作從沒發生過。”

“那是你第一次啊?”譚臨一拳打過去。

“你自己不也沒提嗎?當時沒什麽,事後算後帳,算什麽。”譚臨又一拳,“別以為我不知道,還不是你怕果兒的事牽連到你。”

“我那是不好意思,怕說出來你自卑。”譚臨重重一拳,一把扯掉佟暄的褲子。察覺到譚臨要做什麽,佟暄緊緊把譚臨壓在胸前,“你,你個餓狼,裝作一臉悲憤,還不是拜倒在爺的褲下。好了,好了,別鬧了,當時吃虧的可是我。”

譚臨不動了,任由佟暄抱著,一肚子委屈。過了一會,把褲子給佟暄提上去,起來,坐在一旁,也不說話。

佟暄在邊境做守將,這種事情在軍中並不少見,那時要是譚臨不願意也就算了,可是譚臨就捏了他一下,事就成了。現在怎麽一副被自己強了的樣子,真是小氣。

譚臨悶悶說道:“你把事情說清楚。“

佟暄一開始去找童婉怡確實是為了會地之事。婉怡的娘家是也算富裕人家,這門親事定下後,彩禮都送了,誰知兒子突然病死,婉怡不嫁了可是彩禮也不退。婆家人哪裏願意,就說兒子是被婉怡詛咒而死,硬要婉怡陪葬,其實也不過是想要回彩禮,再讓婉怡娘家陪點錢,可誰想到那家人舍命不舍財,婆家就打算要命。沒想到這一場風波會害死那麽多人。

這婉怡婆家是會地的村長,姓劉,鬧出了這麽大亂子,若是上報怕上面追查,就瞞了下來。可這村子卻漸漸荒蕪了,直到今年看著軍糧是沒法交了,這劉村長才把事情原委上報了佟暄。

佟暄沒想到那婉怡不但沒死,還成了天師娘娘,在奎地竟然還有一幫信徒。佟暄假意接近,發現這女子算命確實準,本來不信可是聽她說和杜陵春那事要黃,才聽信了她,一算自己的八字和譚臨竟然犯沖。若是換做別人,佟暄聽聽也就罷了,可既然是譚臨,就不用客氣了。這才買通了果兒,進了譚臨的屋,本想神不知鬼不覺春夢了無痕,哪想果兒會死。

譚臨這會冷靜下來,想想一個大男人那樣又哭又鬧太不像話了,再說是我上了他,也不算吃虧。看看佟暄蔫了的樣,也心軟了,“這個婉怡真是個人物,僅憑幾只簽就把我們玩弄於鼓掌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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