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說完這句話，已經是咬牙切齒，這時，牡丹站在一邊好似不是很在意，但是其實已經是暗自笑起來了。

“娘娘，消消火，千萬別因為這種事情擔心，若是留不得，那就除了就好了。”

牡丹一邊給皇後將安神茶端來，一邊說著自己的見解，還不忘勸說皇後狠下心來。

明明兩個都是她的恩主，她如今表現的就不像是一個幫助他們做過事情的人，更不像是和他們之間有瓜葛的。

“本宮知道你忠心，當年的事情本宮都看在眼裏，本宮不希望你會背叛本宮，牡丹你最了解本宮的性格，本宮向來是不舍得對親人下手。”

牡丹看著皇後一臉惋惜的表情，心中一陣惡寒，趕忙向著皇後說幾句好聽的話。

“娘娘，您多慮了，奴婢一直都知道您的心思，奴婢自然是向著您的，若是有誰對您不好，本宮定是要為你做主的。”

牡丹這一次簡直就是表忠心，當時皇後因為賀蘭承運的一句話懷疑過牡丹，卻不想這時候，牡丹還是為她著想，但是早晚都是要找一個替死鬼的，皇後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當年你還是一個小宮女，本宮和瑤妃那時候還算是交好，只可惜瑤妃沒有看人的眼光，所以一直孤立你，當時若不是你在茶水裏面動了手腳，也不會讓那個女人寢宮裏的那些人都沒有了知覺，說起這件事，你還是功臣呢。”

皇後說起當年死了那些人，就像是再說一個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笑話，牡丹聽著雖然覺得細思極恐，但是畢竟已經下手了，就算是後悔也是來不及的。

“當年還是怪她自己沒有那個意識，一直霸占著皇上的寵愛，也不至於讓娘娘和瑤妃如此厭惡她，說白了，其實還是她自己不識擡舉，娘娘沒有必要為此煩心。”

“也是，當年若是她知道收斂一點，本宮也不至於那麽心狠啊。”

皇後看外面已經盛開的很燦爛的花朵，因為那些紅色的渲染，她的嘴唇也是越發紅艷艷，讓人看著都覺得渾身發涼。

“既然如此的話，本宮聽聞瑤妃最近身子不舒服，總去太醫院，那就只能麻煩你一次，讓你去一次太醫院了。”

牡丹心中一涼，知道皇後這是要對瑤妃下手，只是瑤妃現在也是四皇子保護的人，若是被四皇子知道了自己做了什麽背叛他的事情，她也不好過。

“娘娘，這，是不是不太好，若是奴婢去，誰都知道奴婢是您皇宮裏面的人，若是有心之人指認，那娘娘豈不是很難做？”

見牡丹要拒絕，皇後也並沒有考慮對方的生死，更是有些不滿牡丹的推辭。

“你怕什麽？就算是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本宮和太子呢嗎？你大可放心去做，只要是不涉及本宮的生死，本宮都會保住你。況且，又不是讓你去毒死瑤妃，不過是要你去見一見老熟人，順便囑咐一些事情。”

牡丹臉色越發難看，只是一想起不害死人，她就更沒有底了，不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究竟是要做些什麽。

“娘娘，既然不是……那怎麽讓瑤妃聽話啊？”

“不毒死他，但是本宮可以讓她永遠閉嘴，或者是她說的胡話，永遠都不會有人相信就好了。”

讓一個大活人不能說話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毒啞瑤妃，她還是會寫字的，大家閨秀，自然是有能力將發生了什麽都寫出來，若是瑤妃反擊，皇後也是招架不住的。

只是既然不是毒死也不是毒啞，那究竟會是什麽呢？

“娘娘，這……”

“本宮就這麽一件小事讓你去辦，若是你辦好了，我聽聞你年歲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出宮了，若是可以，那就出宮吧。本宮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皇後的承諾雖然並不可靠，但是一想起自己可以離開皇宮這座牢籠，牡丹還是決定試一試，只要能夠出去，殺人放火她也是能做的。

“娘娘這是嫌棄奴婢嗎？奴婢為娘娘做事一直都是心甘情願的，哪裏有什麽怨言，只要娘娘信任，奴婢一定在所不惜。”

看著和自己保證的人，皇後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只是將自己手裏的一個小瓷瓶給了對方，然後囑咐了一些事情就躺在自己的軟榻上面休息了。

牡丹拿著那瓷瓶，雖然心裏忐忑，但是也懷疑那是什麽東西。

離開了皇後的寢宮，牡丹因為懷疑那東西究竟是什麽，所以就決定將東西先餵給了小貓，只見那小貓只是安靜地吃著，卻不想後來直接爆燥起來。

那小貓本來是正常顏色的瞳孔，卻不想直接變成了紅色，那只貓渾身的毛發都炸了，然後沖到了牡丹身邊，伸出了自己爪子對著牡丹就去了。

生怕自己會被這種小畜生傷到，牡丹一擡腳就將那瘋狂的貓踢進了池塘裏面，還不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生怕被別人發現什麽異常。

只是這藥竟然是可以讓人瘋癲的，盡管瑤妃沒有啞巴也沒有死，但是一個瘋子的話，哪裏有人會相信。

皇後剛剛的笑容在腦海裏面浮現，牡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驚恐，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被皇後發現了異常，自己豈不是也要死。

心中難免懼怕，他使勁握了拳頭，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哪怕是自己死，也要拉著一個去墊背，尤其是瑤妃絕對不能在好了，四皇子的事情她一直懷恨在心，這一次就當做是給四皇子那家夥一個教訓。

雖然賀蘭承運和四皇子她一個都不想伺候，但是因為之前兩個人她都做過事，比起現在，她還是將更多的籌碼都放到了賀蘭承運身上。

畢竟太子的身份還是更容易成為皇上的，只要那時候沒有人知道她的底細，她還害怕什麽。

向著太醫院走去，她根本沒有註意到就在身後不遠處的花叢裏有一個身影正在盯著她。

前面的路口，不知道為什麽有很多人，牡丹本來是要躲開走的，但是因為不方便，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

“牡丹姑姑，你看見了一只小花貓嗎？”

一個丫頭迎上來，給牡丹行禮，一說起小貓，牡丹瞬間想起剛剛被自己毒死的那一只，她認識眼前的這個丫頭，是新來的嬪妃寢宮的。

因為那嬪妃年紀小，皇帝很是寵愛，平日裏加上安許又不是那種撒嬌求賞賜的人，所以安許都沒有得到那只波斯貓，皇帝卻把它賞賜給了新來的美人。

牡丹下意識要把這一塊全部回避了，自然是搖頭說沒有，還有些擔憂地看著眾人。

“那可是皇上賞賜的，還不趕緊去找，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們下人做事不利，那可是要被砍頭的。”

每個人都怕死，聽見了這話更是慌忙找起來，身後來的小丫頭貌似也很著急。

“我找到了！呀！”

兩個人一個回身一個沖上前，直接撞到了一起，牡丹還沒有擡腳就被撞到了，這邊的人還沒有回神，就得趕緊將兩個人拉起來。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剛剛看到了娘娘的小貓，正想著回去找人將東西找到，姑姑，您別生氣。”

一聽見小丫頭說找到了那只貓咪，牡丹心裏咯噔一下，但是並沒有馬上表現出來，只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小丫頭。

“你找到了那只貓？是娘娘的嘛？確定是嘛？若是的話，你怎麽沒有帶回來？”

一說起這個，小丫頭倒是有些不敢說了，只是支支吾吾看著眾人。

“那個，那貓死了，就在那邊的池塘裏面。”

“什麽？那可是皇上禦賜的，既然是出事了，你們快過去看看吧，我要給娘娘去太醫院拿藥，你們著急就去忙吧，我沒事。”

牡丹一副很開明的樣子，覺得自己很不錯，身邊的丫頭也是很感謝她的開明，慌忙趕去了池塘，只剩下了牡丹一個人。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懷裏，小瓷瓶還在，牡丹向著太醫院去了，進去就看到了自己認識的太醫正在做事。

當年就是因為他幫忙下藥，先皇後的人才會沒有反應，全部都葬身火海，而他如今也是太醫院的首席太醫，是誰都想求的大紅人。

“張大人，好久不見，看您好像是很忙啊。”

牡丹進門就是這樣一句，皇後身邊的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張太醫雖然是個明白事理的，但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早就是今非昔比，所以此時看到了牡丹，也並不是很想招待對方。

“是啊，牡丹姑姑可是皇後娘娘身邊大紅人，我們是和你比不了的，您是說一句話，娘娘都會改變心意的，而我們只能靠做事來改變主子們的體制，才能好好過日子。”

牡丹見對方有意嘲諷自己，便決定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開門見山。

將自己手裏的小瓷瓶壓到了對方那些藥材裏面，牡丹有些惋惜地看著張太醫，然後笑了。

“張大人真是愛說笑，您還是能人的，否則娘娘也不會讓我來跑腿，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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