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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逛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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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煒青的表現讓葉挽霜很是滿意,這才不辜負她的一番回報呀。

葉挽霜擡頭正對上賀蘭祭越的眼睛,兩人都未言語,賀蘭祭越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抱著她足尖一點,幾個起伏之間已經回到了秋容院。

剛剛的事情,讓葉挽霜心情大好,拉著賀蘭祭越坐下來一起用膳。

碧竹今日恐怕是將葉挽霜愛吃的都做了一盤,看著豐盛的晚膳,其實都是葉挽霜愛吃的。

她夾起一塊蜜汁雞塊放進賀蘭祭越的碗裏:“嘗嘗看,碧竹的手藝很棒的。”

賀蘭祭越看了看她,一言不發的將雞塊全吃了,葉挽霜這才又夾了些素菜放到他碗裏:“多吃素菜固然是好的,可也要吃些肉才是啊。”

賀蘭祭越有些意外,她怎會知道自己愛吃素菜?

葉挽霜似乎明白他的疑惑,放下筷子,拉住他的手:“你喜歡的,我當然知道。”

賀蘭祭越也放下筷子,反握住葉挽霜的手,眸中濃濃的情意流出:“我喜歡你,你可知道?”

賀蘭祭越突然的告白讓葉挽霜著實吃了一驚,葉挽霜心中卻瞬間蔓延出一股暖意,嬌羞的她連連說著:“我知道,我都知道。”

賀蘭祭越眼神一亮,心底亦是蹦蹦亂跳,這世上最開心的事只怕莫過於君有情時妾有意,在戰場上都不曾心慌的賀蘭祭越此時心裏倒是緊張了,握著葉挽霜的手也莫名的發熱,手心裏汗涔涔的。

葉挽霜又哪會察覺不出來,她是真的沒料到賀蘭祭越回在這時候表白,更沒料到兩人的處境會在這麽美好的時候這麽尷尬。

賀蘭祭越輕咳一聲,松開了手,眼睛率先移向別處,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葉挽霜抽回手,身子轉向一邊低頭笑著,隨便找了個話題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碧竹手藝很好。”

“是。”賀蘭祭越隨口答道,臉上笑意不減,眼睛卻仍開著別處。

天吶!葉挽霜有些懊惱,這麽美好的時刻她到底在幹什麽啊?為什麽會這麽害羞?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跟賀蘭祭越相處了。

葉挽霜擡頭看向他:“吃完了,我們不如出去逛逛?”

賀蘭祭越也看向她,滿臉笑意的臉呆滯了一下,點頭說好。

“你先出去等我。”葉挽霜站起身,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就像醉酒的人。

賀蘭祭越看著她嬌俏的模樣,笑著點點頭,從窗子翻了出去。

葉挽霜這才無聲的笑了起來,揉了揉一直笑的有些酸掉的臉頰,換上六藝比試那日穿著的墨色勁裝,披上狐裘披風,這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聽到門響,碧竹迎了過來,正看到葉挽霜穿戴整齊,正系著披風上的帶子。

不等碧竹說話,葉挽霜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我出去了,若是有什麽事情,你們隨機應變吧。”

說完也不等碧竹回話,徑直走向院門。

碧竹呆了一呆,今日之事果然很刺激,這一天幾次遇刺,晚上自家小姐還要一個人出門,這若是出了事。

碧竹想想就覺得不安,匆匆忙忙追了上去:“小姐,我陪你去吧。”

葉挽霜要與賀蘭祭越獨處,怎麽可能會帶碧竹這個大白燈籠呢,當下直接拒絕:“不要,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們誰都不準跟來。”說完大步走了。

碧竹當真是不明白了,小姐今日非但沒有被刺客驚嚇到,現在做的事怎麽看起來反而像是要去驚嚇刺客?

碧竹晃晃腦袋,沒有讓自己再亂想下去,她只能安慰著自己,自家小姐那麽厲害,今日三波刺客都沒能得手,說不定今晚真的是去驚嚇刺客去了,自己守好院子就行了,別的不用多想。

賀蘭祭越已經等在院外,看著葉挽霜疾步走進,一把將她抱起,施展輕功,躍出了府外。

今夜已是第二次在空中飛行了,葉挽霜心想,如果說輕功是飛在空中的話。

她提議出來逛逛,本意是要化解兩人之間的尬尷,但此時賀蘭祭越將她抱在懷中,她怎麽覺得更尷尬了呢。

賀蘭祭越像是有目標似的帶著她一路向西,直到腳下華燈初上,葉挽霜低頭看著腳下牌匾上妖媚的三個大字花滿樓時,頓時黑了臉。

花滿樓是燕西京城最大的青樓,老板花娘是個嬌柔艷麗的絕色女子,葉挽霜的清麗容貌若是和花娘一比,就完全成路人了。

縱使葉挽霜平日再冷淡,再表現的言談有度、舉止得體,當她看到賀蘭祭越將她帶來青樓時,本就已經緋紅的臉頰此時更是要滴出血來。

這就是在化解尷尬?路上已經更尬尷了,這又是什麽?更更更尷尬?

賀蘭祭越躍進後院,落在一處窗外,有固定節奏的敲了敲窗欞。

葉挽霜臉色更黑了,這不僅是帶她逛青樓來了,還都提前約好了。

賀蘭祭越看著葉挽霜已經完全黑掉的臉,急忙出聲解釋:“花滿樓也是我的,這裏是我在城裏的一個據點。”

葉挽霜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她也不知今日她是怎麽了,竟變得愛胡亂猜疑起來。一定是今日遇刺受了驚嚇,一定是這樣。葉挽霜心裏安慰著自己,縱然她知道這不過是個借口。

窗子被屋內的人打開,賀蘭祭越抱著她躍進屋內。

葉挽霜這才看到,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絕色的女子,著一身紫紗,恭敬地站在面前。為他們開窗的,正是花娘。

上一世,花娘雖是風塵女子,卻在自己將賀蘭祭越送到賀蘭承運面前之後,以一己之力,假裝獻身賀蘭承運,企圖行刺,卻反被淩辱致死。

眼前似乎顯現出那個出身勾欄卻一身傲骨的柔弱女子,刑具加身,亦不能讓她停止對賀蘭承運的辱罵,她死時雙目圓睜,似有不甘,卻無力回天。

葉挽霜此時看向花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這樣一個一身傲骨的女子,饒是她葉挽霜,也是欽佩不已。

“奴婢見過公子。”花娘向著賀蘭祭越欠身行禮,看向葉挽霜時,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瞬間又明朗了。

“奴婢見過夫人。”

第八十五睡不著

花娘雖是個奴婢,也沒聽說過賀蘭祭越成婚之事,更不知他心愛之人是誰,只是她墮落在風塵中,對有些事比一般人更敏感。

剛剛賀蘭祭越抱著葉挽霜躍入屋內,花娘又怎會不明白,什麽樣的人可以讓她的主子抱著翻窗而入,必是極親近之人,她眼前的這個姑娘將來必定是賀蘭祭越的內人,此時先叫一聲夫人亦無不妥。

賀蘭祭越一怔,看向葉挽霜。

葉挽霜大窘,夫人?她才十一歲,還不到出嫁的年齡!她剛剛褪下一些的紅暈此時又再度染上臉頰,呼哧呼哧急促的呼吸在屋內十分明顯。

這種事花娘見的多了,也不覺得奇怪,但若是總讓公子的愛人這麽害羞,那花娘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花娘向二人福了福身子:“奴婢告退。”

等花娘走出屋子,帶上門,賀蘭祭越便伸出手撫上葉挽霜的額頭,一片滾燙:“你發燒了?”

葉挽霜擡頭對上賀蘭祭越無辜又有些關切的眼神,心中暗罵:好你個賀蘭祭越,我朝思暮想的等你回來,你卻還故意尋我開心。

葉挽霜尋了個凳子坐下,開始胡說起來:“對,我就是發燒了,怎樣?”

賀蘭祭越站在原地不語,看著葉挽霜氣呼呼卻仍精神滿滿的樣子,恍然理解了葉挽霜的舉動。

他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可在兒女之情上,就不是那麽擅長了。

葉挽霜心中當真是相當無語,她原覺得碧竹就十分木訥了,沒想到賀蘭祭越更加木訥,到底是她哪裏做的不對,讓這本來情意滿滿的告白情景,變得這麽尷尬。

“挽霜,”賀蘭祭越看她越來越尷尬,直接開口阻止她尷尬下去,“不如叫個姑娘來唱個小曲?”

葉挽霜嘴巴張大,她聽到了什麽?賀蘭祭越在跟她說叫個姑娘?他們當真是來逛青樓了嗎?

葉挽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她這是怎麽了,今日先是遭遇了四波刺客,又遇上賀蘭祭越告白,再抱著她施展輕功到了這裏,現在逛起了青樓,還要叫個姑娘。若不是葉挽霜重生過一次,承受能力已經大大提升,不然只怕要被這一次次的變故刺激的昏過去了。

她葉挽霜也不是那麽容易被嚇到的,當下淡定的說道:“那我倒要好好聽聽,祭越選中的姑娘,曲子唱的有多好?”

賀蘭祭越臉上一陣苦笑,這是吃醋了麽?他不過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啊。

賀蘭祭越擡手給遠處的花娘打了個手勢,不多時,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抱著一件什麽樂器,坐在了外室,和他們隔開一道紗簾,影影綽綽看不清晰,卻難掩妙曼身姿。

曲聲一起,葉挽霜便將註意力全部放在了曲聲中,她未來過青樓,原以為青樓女子的曲子,莫不是些靡靡之音,此時聽來,卻悠揚舒緩,如流水般沁人心脾。

葉挽霜單手支著下巴,不經意的掃了賀蘭祭越一眼,卻見他正望著自己,眸中是難掩的熱情。

葉挽霜這才覺得,是時候該將事情推到明面上來了,一直這樣躲躲藏藏,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可她真的不想在青樓中將此事定下來,就好像她是這青樓中的女子一般。

“若是你覺得別扭,我們也可以回去。”賀蘭祭越看著葉挽霜不時變化的臉色,也不想她再為此糾結。

“好。”葉挽霜一口答應,她是當真不想呆在這裏了,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比遇刺還要難以接受,若是來之前告訴她要來逛青樓,說不定她還可以接受。

賀蘭祭越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模樣不禁失笑,在他眼中,平日裏那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女子十分迷人,此時尷尬的一身僵硬的葉挽霜則分外可愛。他忍著笑,抱起葉挽霜翻出窗外,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不見。

賀蘭祭越將葉挽霜放在秋容院門口,葉挽霜挑眉問道:“怎麽?三皇子不進來坐坐了?”

賀蘭祭越被葉挽霜挑釁似的目光盯得忍不住想笑:“佳人邀請,怎能不來?”

葉挽霜為窘,她真是只是說說而已,素日冷淡的她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時不時為了一點小事羞紅了臉。

“你的丫頭在門口等你,你進去吧,我翻窗進去。”賀蘭祭越解釋道。

葉挽霜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屋門,剛剛還在奇怪為何在院門停下,原來他早就看到碧竹在門口等候著。

看著碧竹蜷縮在一起坐在門邊,葉挽霜心中頓時升起幾分感動,自己好好的待她們,讓她們能夠過的好一點,碧竹卻是用心的在關心她。她哪會想到今日遇刺之事,自己不曾放在心上,碧竹卻是真正的受了驚嚇,她出門時一句一個人走走,就將她們都甩下了,碧竹擔憂著她的安危,便守在門口,等著她回來。

葉挽霜上前拉起碧竹,有些埋怨道:“你個傻丫頭,怎麽不去屋裏等著,若是凍壞了可怎麽是好?”

碧竹頓時喜笑顏開:“小姐回來了便好,奴婢身子骨硬,不怕凍的。”

葉挽霜也笑了:“我回來了,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是,小姐。”說完碧竹轉身回去了。

葉挽霜有些意外,平日裏碧竹是個啰嗦的,就算要休息,碧竹也定是將她伺候的睡下了才離開,今日卻連門都不進了。

思索片刻,葉挽霜只能用碧竹聰明了,知道她房中有人,需要回避來解釋了。

開門進了屋內,賀蘭祭越已經站在了她面前,幫她解下披風,跟著她走進屋內。

“今夜就委屈三皇子睡外屋了。”賀蘭祭越一怔,他原是沒打算在這裏住下的,聽葉挽霜如此一說,自然不會提出要走。

“挽霜,你也早些休息。”賀蘭祭越撫著她腦後的秀發,柔聲說道。

“嗯。”葉挽霜應聲,進了裏屋。

夜已經深了,葉挽霜卻有些誰不著,今夜她幾番情緒激動,實在是有失身份,如有下次,她定不會讓自己再像今夜般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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