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雲裳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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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挽霜來的巧了,雲裳閣的大門才剛剛打開,桃娘迎了出來。

“葉大小姐,今日來的這麽早,可是有什麽急需?”

“今日特為雲裳羽衣而來。”葉挽霜也不想兜圈子,直接道明來意。

桃娘笑道:“姑娘消息靈通,既有此緣分,就請跟我來吧。”

桃娘今日戴了一只玉石的發簪,饒是葉挽霜,也不禁被吸引,發簪上是一只粉色桃花,花下是一片碧綠的桃葉,精致無比,一眼望去,還以為桃娘戴了朵桃花呢。

進門前,葉挽霜似不經意的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一扇窗戶,窗戶緊閉,不曾見到那雙熟悉的眼眸,心裏略有失望。

桃娘一路將她引至二樓,在暗閣前站定,又將左手食指與拇指輕拉右袖口,右手食指第二指節在門上扣了三下,“公子,葉大小姐到了。”

葉挽霜心裏有了些許期待,門內是不是他?

桃娘笑言:“葉大小姐請在此稍候,容桃娘將雲裳羽衣取來。”

葉挽霜亦回:“有勞了。”

暗閣門開,正是賀蘭祭越。

葉挽霜笑著打趣,“堂堂燕西三皇子,也好這女子之物麽?”

“只要是霜兒喜歡,自然我都會為你取來。”賀蘭祭越這樣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字竟也說出這種柔情似水的話來。

“公子,葉大小姐,雲裳羽衣取來了,請過目。”桃娘捧著一襲潔白衣衫至二人面前。

賀蘭祭越接過衣服:“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

葉挽霜跟隨賀蘭祭越進入暗閣內,這才細細觀察起雲裳羽衣來。

雲裳羽衣外觀與上等布料所制衣物並無二致,只是此衣如傳說般,似是以雲霓為裳,以羽毛作衣,輕盈無比,若穿此衣起舞,衣袂飄飄、姿態翩翩恍若仙子。

葉挽霜將衣服抱起,果然感覺不到什麽重量,隨手甩了一下袖子,袖子在空中緩緩飄落,果然神奇。

兩人還未說什麽,樓下一陣嘈雜聲,兩人向下看去,葉紅妝來了。

葉紅妝直奔桃娘:“我要雲裳羽衣。”

桃娘仍是笑著道:“葉二小姐來的不巧,雲裳羽衣已經送出了。”

葉紅妝氣的鼻子都歪了,“這雲裳羽衣送予何人了?我願出高價買回。”

“恕我不能相告,這是雲裳閣的規矩。”

“規矩,規矩,什麽狗屁規矩,我就是要定了雲裳羽衣,我爹爹可是丞相,桃娘這是瞧不起我們葉家麽?”

桃娘臉上的笑容淡淡的,更多的是不屑,“葉二小姐這是要以丞相之名欺壓我這小女子了?”

葉紅妝一時語塞。她可不敢害葉煒青背上欺壓老百姓的罪名,皇上一旦降罪,她就做不了她的丞相府二小姐,更沒資格在別人面前飛揚跋扈了。

葉紅妝又不願就這樣空手回去,於是就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裝起可憐來。雙眸凝淚,泫然欲泣。

“桃娘姐姐,今日紅妝專為雲裳羽衣而來,卻連見都不曾得見,實在是一大憾事,還望姐姐能提示一二,讓妹妹見上一見。”

桃娘是何許人也,豈會上當,當下拒絕:“葉二小姐如此青睞雲裳羽衣,是雲裳閣的福氣,桃娘自掌管雲裳閣至今,從未壞過雲裳閣的規矩,以後也不會。葉二小姐請自便。”

桃娘拒絕的幹脆,讓葉紅妝徹底著慌了。

葉挽霜瞧著她著慌的樣子,計上心來。

“祭越,霜兒要麻煩三皇子再當一次跑腿的了。”葉挽霜朝他眨了眨眼,還故裝有禮的樣子向賀蘭祭越施了一禮。

“祭越遵命。”賀蘭祭越輕笑,亦是雙手作揖回了一禮。

兩人皆忍不住笑了起來。

葉挽霜下樓之後挑了一件衣服,向葉紅妝走去。

“真是好巧,竟在此遇到妹妹。”

“姐姐為何在此。”葉紅妝語氣不善,她可不想讓葉挽霜知曉雲裳羽衣之事。

“明日是外祖父的壽辰,我自然不能穿的太隨便,衣櫥內又無新衣可選。”

“姐姐可挑到中意的衣服?”

“這身白色衣裳倒是甚合我心。”

葉挽霜說罷,拎出手裏的白色衣裳,粗看之下,與雲裳羽衣極為相像,卻不及其輕柔。

葉紅妝可不這麽想,林雪蓮早就得到消息,今日雲裳閣將把鎮店之寶,雲裳羽衣贈予有緣人,葉挽霜偏偏又在她之前得到一件白色衣裳,這不是雲裳羽衣又是什麽?

想罷便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相,“姐姐中意的這件,妹妹也是萬分的喜愛,還望姐姐能將此衣讓給妹妹。”

好一個葉紅妝,想要白白要走一件衣服,葉挽霜心裏冷哼一聲,若不是為了明日之計,今日非讓她吃癟不可。

葉挽霜裝出一副不舍之色:“紅妝,姐姐平日裏吃穿用度,皆讓著你,可今日這身衣裳,姐姐實在不能相讓,這雲裳閣到底還不缺件衣服,不如妹妹再看看其他?”

葉紅妝想不到葉挽霜會這麽說,平日她的吃穿用度,比葉挽霜不知好了多少倍,又何時需她相讓,此刻若是將真話說出,這衣裳葉挽霜定不會相讓。為了明日之事,再多委屈也只得受下,葉紅妝咬咬牙,噗通一聲跪在葉挽霜面前,眸中淚水盈盈。

“紅妝素日不懂事,承蒙姐姐關照,今日還望姐姐看在姐妹情分上,忍痛割愛。”

葉紅妝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疼不已。

葉挽霜也沒想到,葉紅妝為了得到雲裳羽衣竟然肯下她下跪。目的已達到,葉挽霜還得在外人面前再假惺惺的扮演一次姐妹情深,順便再黑林雪蓮一把。

葉挽霜上前扶起葉紅妝,“妹妹這是做什麽,要是讓母親知道了,又要責罰於我,既然妹妹如此相逼,姐姐也只能再擇其他。”

葉紅妝聽得她這麽說,從葉挽霜手中搶過衣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她一句話都不想跟葉挽霜多說。

葉挽霜憋住笑,大喊:“妹妹你還沒有付錢啊,該不是又要我來幫你付?”

葉紅妝氣憤難消,雲裳羽衣贈予有緣人,就算你葉挽霜是那個有緣人,你又沒花錢,還想在我這裏多賺一筆?門兒都沒有。

葉挽霜轉身向桃娘道:“我這個妹妹總是不記得付錢,我先替她付了,還煩桃娘給寫張收據,我也好讓妹妹還錢。”

桃娘笑道:“葉大小姐所挑乃是本店今日新到之貨,若不論材質,此衣可與雲裳羽衣相比,也不算虧了葉二小姐。”

葉挽霜一聽,心想完了,眼光太好,本想隨便取一件與雲裳羽衣外觀相近的,沒成想挑選的如此之好,今日不向她們要回來錢,明日之後肯定就要不回來了。

“一共五百兩,只是……”桃娘收起了笑,公子喜歡的人,她還是不敢得罪的:“只是葉大小姐這錢,怕是要不回來了。”

“桃娘何出此言?”

“姑娘可記得雲裳羽衣的消息如何說的?”

葉挽霜犯難了,她哪裏知道呢。

“葉大小姐可能並不知曉雲裳羽衣的消息。”桃娘為她解了難。

葉挽霜只得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只是因為名字相像,才來碰碰運氣。

“雲裳羽衣乃我雲裳閣鎮店之寶,今日將贈予有緣人,分文不取。葉大小姐不知此事還能來此處尋,才是真正的有緣人。”桃娘據實以告。

葉挽霜算是明白了,自己若追去要錢,等於告訴葉紅妝,那不是雲裳羽衣。只好掏出五百兩銀票遞予桃娘,空手離去。

賀蘭祭越在暗閣內看到這一幕,眼眸放光,嘴角扯起一抹邪笑:“霜兒,你可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是夜,葉挽霜獨自坐在桌前,翻看手中的戲本,鼻尖傳來一絲冷梅香,她知道他來了。窗子哢噠一聲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間翻身而入。

葉挽霜不禁捂嘴偷笑,堂堂燕西三皇子,竟一次又一次夜闖閨房,只為給她送東西。

她又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只要是你想的,我永遠都會做到。”一時又笑不出來了。她畢竟欠他的太多了。

今日也並非不可自己帶回雲裳羽衣,只是藉由他送的名頭,再見他一次。賀蘭祭越遞過包好的雲裳羽衣,葉挽霜接過來放在一旁。

“祭越,你會不會覺得我今日心機太深?”葉挽霜很是擔心,自己由柔弱變得強勢,今日又突顯如此心機,他是不是還會依然喜歡自己?只是這句喜歡,現在還問不出口。

“霜兒,你是很聰慧的,你可問問自己,今日之事是否問心無愧,既無愧,又何來心機一說。”賀蘭祭越心裏所想卻沒有說出來,無論你變成什麽性子,你都是我喜歡的那個葉挽霜。

既無愧,何來心機之說。葉挽霜被他牽強的說辭逗笑了,既然選擇安慰她,就是默認了喜歡。

“明日外祖父壽辰,祭越,霜兒明日將為你而舞,你一定要好好看著。”今日誑得葉紅妝搶走假的雲裳羽衣,為的就是明天。葉挽霜上一世為了討好賀蘭承運,曾苦練舞技,雖不說超群,但也遠超葉紅妝。

“幸得霜兒青睞,明日我眼中只有霜兒一人。”賀蘭祭越眼神一如前世般堅定。

第十八坐地起價章

葉挽霜一覺醒來,精神甚好,想著今日有一場好戲要演,為此昨夜與賀蘭祭越早早分別,養足了精神。

“碧竹。”葉挽霜拿出昨夜賀蘭祭越送來的雲裳羽衣,撫過其表面,柔軟輕薄,又放在鼻尖輕輕嗅著,衣裳上還殘留著他身上冷梅的香氣。

碧竹端著水盆進來服侍葉挽霜洗漱,看到葉挽霜手裏拿著一件從未見過的衣服,不禁讚嘆道:“小姐,這是昨日去雲裳閣買的衣服嗎?真好看。”

葉挽霜笑笑不語。

換上雲裳羽衣,葉挽霜整個人氣質大變,重生後的她本就比之前冷傲,此衣更是顯得她高貴冷艷,不但突顯妙曼身姿,更是如仙女下凡。

碧竹眼睛都看直了,直讚小姐好眼光。

連葉挽霜本人都吃驚不已。

隨手揮揮衣袖,衣袂飄飄,看的碧竹驚叫起來。

“小姐,這衣裳飛起來了!”

“噓!小點聲,這事不要外傳。好了,小丫頭,還不趕緊給我準備早膳了。”葉挽霜不得不打斷她。

片刻功夫,碧竹端來一碗粥,和幾疊精致小菜。

葉挽霜本想將雲裳羽衣換下,這衣裳隨便一動便衣袖飛舞,太引人註目了,她還不想這麽早就曝光自己的計劃,又怕葉紅妝和林雪蓮半路再出什麽幺蛾子,盜了雲裳羽衣,昨日之事就全白費了,只得讓碧竹給她拿來一件粉色薄衫裙,罩在外面遮住雲裳羽衣。

看著早膳,葉挽霜胃口大開,將菜和粥統統吃完。

碧竹將碗筷收拾了下去。

碧竹再次進來,就見自家小姐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發呆,碧竹以為葉挽霜對她梳的發型不滿意,於是趕緊道:“小姐,碧竹讓你失望了,若是小姐不滿意發型,奴婢去請何媽媽來為小姐梳妝。”

葉挽霜笑道:“傻丫頭,說什麽傻話,你梳的就很好。”說完,將手裏的梅花玉簪,仔細的插上發髻。

葉挽霜拿的正是當日在雲裳閣,賀蘭祭越所贈的梅花玉簪,剛剛睹物思人,不覺走神了。

葉挽霜恍若看見賀蘭祭越英挺的面容坐在凳上,手拿一把小刀,一刀刀刻在玉石上,玉石碎屑紛紛跌落,手中慢慢雕琢出一朵梅花。他認真的神態,他刀下的情誼,讓葉挽霜不自覺的伸手拂過頭上的梅花發簪。

忽地想到昨日桃娘頭上的桃花發簪,與葉挽霜所戴的梅花發簪技法如出一轍,該不是也是出自賀蘭祭越之手?

桃娘曾言,雲裳閣的規矩,此物不賣,那桃花發簪定是賀蘭祭越贈予桃娘的。為何祭越要將親手雕刻之物贈予桃娘?

心中一片醋意彌漫,葉挽霜不得不停止亂想,這麽會兒功夫,賀蘭祭越就要背上負心人的罪名了。葉挽霜覺得好笑,自己既然相信他,為何要再次瞎做懷疑,何況兩人還未確定關系。既不放心,不如直接問他便可,若信他,又何必在意。

“走吧,莫叫祖母等久了。”葉挽霜起身前往福熙院。

出門前又囑咐碧竹,“今日機靈點,莫被她們抓住把柄。”

“小姐,我記下了。”

到了福熙院的時候,何媽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葉挽霜,何媽媽迎了上來。

“大小姐,老夫人和二小姐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何媽媽是嫌我來的晚了?”葉挽霜笑著說完就走了進去。

“大小姐又拿我尋開心了。”何媽媽和碧竹也跟著走了進去。

葉挽霜走進去,就看到葉老夫人跟平時一樣坐在中間的榻上,葉紅妝則坐在一旁的繡凳上。

葉紅妝面容本就精致,今日打扮更是出眾。裸色衣衫輕薄微透,底色是白色衣衫,雖不如平日裏葉紅妝的衣著凸顯身姿,卻是另有一番仙女之姿在其中。

葉挽霜看了失笑,怕是葉紅妝也如她一般,將昨日搶走的衣衫穿好後,又穿一件薄裙將其遮住。

葉挽霜徑直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纏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嬌般道:“祖母,霜兒來遲,讓祖母久等了。”

葉老夫人對葉挽霜現在的親近很是受用,拉著葉挽霜的手說道:“挽霜,今日所用之物可都準備好了?”

葉挽霜笑道:“祖母,都已準備妥當。”

葉挽霜忽見葉紅妝沒有身著昨日那件假的雲裳羽衣,笑道:“妹妹今日為何不穿昨日姐姐相讓的衣裳?若是妹妹不喜歡,可將它還給我。”

葉紅妝這時對眾人忽略她心有不甘,遂出言諷刺道:“姐姐今日衣衫可不如昨日贈予紅妝的那件,姐姐這是沒有買到中意的衣服?”

葉挽霜本不想在這個時候跟葉紅妝有過節,可葉紅妝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葉挽霜心中一樂,葉紅妝,這可是你自找的,正愁找不到讓你還錢的方法,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葉挽霜眉頭微皺,小嘴一撅,委屈地說:“祖母,昨日霜兒看上一身衣裳,不巧妹妹也喜歡,可雲裳閣僅此一件,霜兒顧及姐妹情分,將衣裳讓予了妹妹,妹妹非但不感謝我,還直接拍屁股走人。霜兒沒辦法,又替妹妹付了錢,可雲裳閣再挑不出一件入霜兒眼的衣裳了。”

葉老夫人聽完,臉上顯出慍怒的神色,呵斥道:“紅妝,挽霜既已將衣裳讓你,為何還要讓她替你付錢,還不快將買衣裳的錢還回去!”

葉紅妝聽了也是怒火中燒,辯解道:“冤枉啊,祖母,姐姐何曾為我付錢,那件衣裳本是紅妝在雲裳閣自己買的。”

葉老夫人有些迷惑了,因年事已高,處理這些事情已經力不從心,被葉紅妝辯解的幾句搞得頭昏腦脹。

葉挽霜也毫不退縮:“妹妹剛剛還說昨日我贈予你一件衣裳,這會兒怎麽又不承認了。”

葉紅妝眼珠一轉,回道:“姐姐說的不錯,昨日是贈予妹妹一件,可既是贈予,又為何來跟妹妹要錢呢?”

葉紅妝前後說法不一致,葉挽霜也只是笑笑,葉紅妝,這就是你今日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葉挽霜還不忘表現一下自己大姐姐的品質。

“妹妹,夫子曾教導我們,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妹妹難道如此狠心,做一個不誠實不講信用之人?妹妹此番做法,豈不辜負夫子的期望。”

“姐姐是在說紅妝是個不誠實、不守信用之人嗎?姐姐說這話又有何憑據?”

葉挽霜真是懶得再說了。

葉老夫人已經是聽明白了,呵斥葉紅妝,“還不快將欠挽霜的錢還上。”

葉紅妝仍無心悔改,大聲喊冤。昨日之事,只有葉挽霜、桃娘、葉紅妝在場,她葉紅妝不承認,葉老夫人又能拿她怎麽樣。

葉老夫人將茶杯狠狠的摜在地下,摔的粉碎,指著葉紅妝的鼻子怒道:“你丞相府二小姐,居然如此不知禮義廉恥,一會兒說自己買的,一會兒說是挽霜贈你的,這衣服到底是怎麽來的?”

“看來二妹的祖訓抄寫的不夠,才會做出今日這種不堪之事。”葉挽霜添油加醋道。

“今日你不必去了,去宗祠抄寫祖訓百遍,再去找林氏,讓她好好教教你什麽叫禮義廉恥。”葉老夫人氣憤難消。

葉挽霜趕緊替葉老夫人撫胸順氣,“祖母莫要為此事氣壞身子,今日之事,就當是霜兒贈予妹妹的吧,回來之後,由祖母好好調教妹妹便是。”

“也罷,”葉老夫人不悅道:“今日是霜兒外祖父楚老將軍的壽辰,不宜再生枝節,家中私事,等回來再做處置。”

葉紅妝頓時慌了,只得打掉牙往肚子裏咽,裝出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祖母,紅妝知錯了,紅妝願意歸還姐姐替紅妝付的衣裳錢。”

葉老夫人見葉紅妝知道悔改,便向葉挽霜道:“挽霜,你替她付了多少銀子?”

“一千兩。”葉挽霜本只想報個五百兩,又覺得何必白白替葉紅妝付一次錢,於是坐地起價一千兩。

葉紅妝剛想辯駁,又怕葉老夫人不讓她去壽宴,為了今日的計劃,葉紅妝只得喊小茹拿出十張銀票,遞予葉挽霜,心裏卻恨不得將葉挽霜碎屍萬段。

碧竹接過銀票收好,葉挽霜還不忘提醒道:“妹妹總是忘記帶錢,下次若是有要買的東西,可千萬記得帶錢啊,不是每次都能碰到姐姐代你付錢。”

葉紅妝瞪著葉挽霜,眼睛就像要噴出火來,惡狠狠道:“謝姐姐教誨。”

何媽媽在這時進來稟報:“老夫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葉老夫人看了一眼葉紅妝,冷聲說道:“今日出門都註意著點自己的言行,莫要丟了葉家的顏面。”

葉挽霜和葉紅妝一同回道:“是,祖母。”

葉老夫人拉起葉挽霜的手,邊走邊不放心道:“挽霜可帶好壽辰賀禮?”

葉挽霜心下疑惑,祖母為何問了兩次?她看了碧竹一眼,又看了一眼葉紅妝,回道:“祖母放心,霜兒已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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