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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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的大好日子,一男子騎馬自官道而來。

由於距離較遠,看不清面容,但雖如此,一襲白衣,一把佩劍,風流瀟灑的氣度熠熠而散,讓人不禁想一窺其容貌。

待來人走近,茶寮老板便失望了,此人相貌平平,卻與那翩翩佳公子無緣,倒是一雙眼睛如深潭般幽靜,墨色濃得化不開,攝人心魂,為普通的容貌增色不少。

男子瀟灑落座,波瀾不驚,“老板,給我來壺茶,來幾個包子。”聲音溫和好聽。

“好嘞!您稍等。”不管怎樣,客人是不能怠慢的。

“你們聽說沒?昨夜城南的觀音廟走水了,那火燒得可大了,聽說城北的人都見著啦!”不遠處幾個百姓在交談。

“當真?誒,不過說起著火,哪場火比得上十年前段王府的那場,那個火勢啊,聽說……”

“餵,你不想活啦,這可是當今聖上明令禁止的話題。”一旁的人忙打斷那個不知死活的人。

男子平靜的眸色劃過一絲顫動。

“老板,請問,陵安城距此還有多遠?”男子向前來送茶水的老板打聽。

“公子,這陵安城離這兒倒是不遠。公子您瞧,翻過前邊那座山,再走個一裏多路便到了。”說著,指向不遠處一座煙霧繚繞的山,“只是……”老板面露難色。

“店家但說無妨。”男子端起茶喝了一小口。

“公子想從此處直達陵安城,須先翻過那座山,此山名曰黑松嶺,甚是怪異,聽說進去的人就沒有出來的了,有幾個膽大的練家子,前後進去了,也都沒有回來。傳聞此山是地下的厲鬼在陰曹地府太過寂寞,就搬了座山來索命的,這可是不折不扣的鬼山啊!您別看白日裏與其他山無異,夜裏可陰森的緊。公子,我勸您還是多花個十天半月的,繞道而行,千萬別因年輕好盛而誤了性命啊!”老板頗為語重心長的說完。

男子道了聲謝,繼續喝著茶,唇角微抿,眸光掠過黑松嶺,深沈了幾分。

入夜,月隱匿在輕幔薄霧中,夜色更暗了些許。

關情月將馬栓在黑松嶺山腳下,擡頭仰望巍峨高聳的大山,層層的煙氣使得這山嶺在黑夜中更添了幾分詭秘。

關情月悠閑的漫步上山,頗有幾分文人月下閑庭信步的雅趣。

鬼山?關情月眼中多了幾絲興味。

森林,是個奇特而有趣的地方,被鬼化的森林,就更是令人神往又必定要看上一看的地方。這是關情月的心得。

黑松嶺從外觀上當真與一般山嶺無異。深入山中,才知山上種著比一般山為數更多的黑松。

巨大的樹冠幾乎沒有空隙,投在地上的陰影也形態各異,竟似極千奇百怪的厲鬼,平添幾分陰森。關情月凝神聽辨,樹林少有鳥鳴,寂靜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行到處,空氣帶著微涼的濕氣沁入肌膚,雖是夏季卻意外的感到些許寒意。

月色慘淡,星辰寂寥。

膽小的大概有自己嚇唬自己活活嚇死的,但是,這座山確實不簡單,因為太平靜,太過平靜的樹林必然是隱藏了巨大的危險的。

關情月謹慎了起來,在原地兜了兩圈,仔細的在一棵樹上做好了記號,才再向前走去……

……

果然,關情月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粗略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關情月還是決定換個方向再探探路。

越向內部走去,關情月就越發感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只有空氣中浮動著絲絲血腥味。關情月判斷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應該剛剛經歷過一場浩劫。

循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關情月到了一處地勢較為平坦且樹木稀少的地方。

從現場的狼藉程度來看,這裏無疑經歷過一場惡戰,雜草基本上無一幸免,最令關情月在意的是,一棵胸徑至少半米的樹竟折斷了,而且從切口來看應該是沒有借助任何武器的。

內力嗎?世間竟有人有如此精純的內力?或者是什麽別的……關情月沒有想下去,是人的話至少還有解決的方法,如果不是……那就麻煩了。

撇開這個不說,血腥味還在隨著風向不時的飄過來,方向是……關情月將目光瞄準了一棵生長在灌木叢中足夠掩護的樹。

一步一步向那裏走近,盡管沒有感受到有活人的氣息。這通常有兩個解釋,一是灌木叢中的人或動物已經死亡,二是那人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有些棘手了……

撥開灌木叢,關情月有些楞了,就見一面目俊朗,輪廓分明的黑衣男子靠在樹上,雙眼緊閉,月光下的臉色慘白,如果沒有氣息的話……死了?

關情月探了探此人的鼻息,雖有些紊亂卻不至於沒有,脈象還算平穩,只是橫過胸的傷口很是觸目驚心,皮肉翻卷開來,隱隱可見肋骨。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不過即使沒有意識仍能控制氣息……?

在救還是不救中徘徊了許久,關情月還是選擇了前者。

半拖半拽將男子帶到草木稀疏處,找來樹枝點起火,又找了些枯草鋪成臨時床鋪,在周圍撒上特制的驅蟲驅獸的藥水,關情月著手開始救人。

嫻熟的撕開男子的衣物,簡單的處理了傷口,擡高男子的頭,塞了顆藥丸到男子嘴裏,餵了口水,擡起下顎,藥丸就乖乖下了肚。

再次摸了摸男子的脈象,十分平穩。

關情月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緊了緊衣服,倒在幹草上就睡了。

待到關情月呼吸均勻,原本應當昏迷的男子慢慢的睜開了眼,凝視著不遠處的關情月,火光隱耀間,看不清表情……

次日清晨,關情月在微寒的晨風吹拂中醒來,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看到那個昏迷的人依舊幸福的昏迷著,關情月只得任勞任怨的擔起了尋找水源的重任。

待關情月本著大無畏的精神披荊斬棘順利找到一個小溪並成功取到無毒無害的清水回來後,幸福的人已經醒來,此時正打量著周圍環境。

再看也看不出豪華宮廷妻妾成群。關情月偷偷腹誹。

男子看到關情月原本一身白衣服蹭得臟兮兮的,表情似乎還有點……哀怨,不禁有了些笑意。

“想必定是兄臺救了在下,敢問兄臺尊姓大名?”待關情月走近,男子開始客套。

“在下關情月,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謝漠聊。承蒙關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這個謝漠聊說著感謝的話,言語也客氣,但聲音卻沒什麽起伏,面色也很平常。

謝家?江南謝家?關情月也不在意他是否真感激,註意力都在此人的姓氏上,於是關情月適時流露一些疑惑。

“不知關兄有沒有聽說過江南謝家,在下是謝家遠房表親,隔了很多代了。”謝漠聊解釋道。

關情月心中雪亮。

“江南謝家,禦賜世家,饒是在下孤陋,也有所耳聞,謝兄既然是謝家親戚,定非等閑之輩。”關情月稍稍抱拳。

“關兄過獎了,在下不過小小劍客,若非關兄出手相救,怕是早已曝屍荒野,被豺狼食盡殘骸。關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這一句倒說得情真意切,讓人一時琢磨不透。

“吼——”正當關情月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一聲巨大的吼聲震徹林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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