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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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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做的多錯的多……

“你先回王府,朕一會兒也過去看看……”沒有立即拆開書信,順治看著面前的人說道。這時候的王府一定是很混亂的,還有這段時間積極的跟太妃一起努力的人,京城也將要亂起來了吧。

……

順治十三年,難得的沒有地震,沒有天花,更沒有從南方傳來的地區暴動的風調雨順的一年,因為襄郡王博姆博果爾的去世讓京城蒙古越來越緊張的局勢一瞬間惡化,還勉強維持著的和睦的面紗也在此時被扯下,七月初三這個最普通不過的日子也拉開了清軍入關以來又一次的內部爭鬥。

七月初四,皇上下旨以和碩親王的身份為博果爾下葬,並將於頭七之時親自祭拜。太妃娘娘從證實博果爾去世那一刻起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楞楞的的抱著博果爾的屍身,並趕走了所有過來勸慰的人。

在京的宗室王爺在原和碩親王樓親的帶領下,同時於七月四日一早進宮問詢博果爾自殺的原因;同時進宮的還有在京的蒙古世子將軍,所有人一起同時要皇上給個交代,大家都沒有明白的說出口,但是意思卻是準備的表達出來了:博果爾會自殺就是因為宮裏傳出的皇上將要冊封烏雲珠的消息……

烏雲珠呆楞的僵在承乾宮裏,對於過了幾天沒有任何人來找麻煩心裏有數,但是周圍的人卻不清楚,所以她身邊服侍的人更加的殷勤了,對著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看著這種詭異的清況,烏雲珠很想大聲的嘲笑這些獻殷勤的人,更想嘲笑自己,她安靜地呆在成清宮不是因為皇上看重她,更不是她胸有成竹,而是她已經放棄了,她實在不知道除了安靜的等著處罰的結果外她還能做些什麽……

京城的人,連著皇上都忙著調動兵馬控制事態,可以想象他忙到連吩咐一句處理了烏雲珠的時間都沒有的樣子,而那些想著得到好處的人就更忙了,現在從皇上手裏奪權的借口已經有了,他們要做的就是盡快的聯絡更多的力量吧,烏雲珠對他們來說,死活都沒有影響。

“主子,你快離開這裏,太後娘娘派的人就要過來了,皇上還在和那些大臣一起在乾清宮議事,一時半會兒的收不到消息的”,拉著烏雲珠的手向禦花園的地方走去,劉嬤嬤一向的冷靜不知道去哪了。

幾天的時間,烏雲珠慢慢的平靜下來的同時,劉嬤嬤也平靜下來了,只是她想的和烏雲珠想的卻剛好是相反的。烏雲珠已經肯定了皇上一定會用她當做交換籌碼和京城蒙古的人簽協議,而劉嬤嬤卻認為博果爾去世了快要十天了,整個皇宮裏上從太後下到管事的宮女太監都一反往常的沒有揪著這件事來找烏雲珠,那一定是皇上用了法子保護著烏雲珠。

“我們去乾清宮,後宮裏的宮女太監沒有誰敢不同太後的吩咐,我們現在過去也是自投羅網罷了”,烏雲珠也不耽誤的說道,她是放棄了,但是她不想就這麽抗下所有的罪名還不得好,和太後相比,配合皇上的行動顯然要更實際一點,也更能為董鄂家爭取同情分。

這幾天皇上還是一直沒有出現在後宮的範圍內,外面的情況一定比她想象的還要麻煩一些,不然的話忙著爭取利益的太後不會在這時候想到用自己的命換取一時半刻的時間。

“主子,皇上現在正忙著呢,我們過去的話,若是打擾了皇上就不好了……”劉嬤嬤看著起身就走的主子,很為難的說道。

她這幾天一直關註著皇上的情況,才幾天的時間,乾清宮那邊已經死了幾十個人了,雖然乾清宮的小宮女小太監流動的非常快,可是以前可都是太後動手的,現在皇上居然親自下令了,可見他的心情壞到什麽程度了,主子和這些事有著剪不斷的聯系,難得皇上這時候沒有像對主子怎麽樣,若是這時候主子自己出現在皇上面前,不是現成的讓皇上洩憤的人麽。

“我們不去見皇上,只要到了乾清宮的範圍內就可以了,現在先逃開一時就好,若是皇上真的想要我的命,我就是逃到任何地方都沒用的”,烏雲珠也不羅嗦的解釋道。

“不用出去了,朕已經到了”,帶著沙啞的聲音很快的從門外傳來,正拉著劉嬤嬤一起向外走的烏雲珠差點撞到了皇上的身上,“你們都回去吧,該做什麽做什麽,皇額娘那裏朕會說清楚的”。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雖然臉上的倦色很明顯,但是那雙眼睛裏閃過的卻是精神奕奕的光芒,只是這時候的烏雲珠都看不到了,她唯一剩下的感覺就是放松和感動,是的,放松和感動,因為面前的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拉著她向內室走。

“皇上,我…我,我真的沒想過會變成這樣的”,陪著皇上一起進到內室,烏雲珠抖著手給皇上上了杯茶。

“你不用擔心,原來的計劃仍然照舊,你好好的在這等著下個月的冊封就好了,朕今天離開前也會留下人手在這裏的,只要你不出去,皇額娘也不會硬闖進來的……”,帶著濃厚倦意的聲音慢慢的響起,很快就消散在空曠的大殿裏。

看著睡過去的皇上,烏雲珠捂住嘴,非常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出來,卻只是流下了更多的淚水。

這幾天的時間,烏雲珠過的從所謂有得煎熬。原來走這一步就是想和謀反叛逆的事離得遠點,不管自己以後能過成什麽樣,至少不能讓家人沒有緣由的丟了性命。結果現在卻弄成這樣,不論結果變成什麽樣子,烏雲珠在兩邊人的眼裏都變成了那個必須除去的人,連帶著她的家人……

現在原來以為的會在適當的時機拿她平息爭端的皇上居然告訴她原來她所想的那些嚴重的結果都不存在,她還能按照原計劃的活著,還能慢慢的把日子過好……烏雲珠覺得能聽到皇上今天的這番話,哪怕明天醒來後發現這只是一場夢,她也能高高興興的去做那個犧牲品。

蒙古草原

比京城更早的時間,快馬奔馳日夜兼程都要幾天時間才能收到京城信息的漠北蒙古幾大部落的兵馬幾乎是立即就調動完成,在七月十號收到京城消息的同時這些人就一起向京城方向前進,而京城外圍幾個兵營的小部分兵馬也在初四那天聚集到一起,不多的人馬卻完好的堵住了京城前往盛京和南方的道路。

“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都安排好了嗎,你現在來告訴我你們那裏不能來了,你是讓我們大家一起去京城給博果爾陪葬嗎?”不到二十的青年男子面色扭曲的看著站在面前報信的人,若不是身邊的人拉著,他早就一刀結果了這個說話的人。

“汗王恕罪,真的不是我們大汗他故意毀約的,實在是不久前我們部落的勇士居然感染上了天花,現在部落所有的人都在抵抗天花,而且大汗也怕貿貿然送人過來回把天花病毒給引過來了,那就真是對不起察哈爾諸部了”,仍然恭敬的對著面前的人說道,不停顫抖的身軀讓人知道這個人的恐懼,也明白了現在的他也所言非虛。

“外公他究竟在搞什麽,若是少了他那邊的幫忙,我們這的人怎麽可能避過所有的清兵進京的,若是等到順治平定了關內,我們再想進京都是不可能的了“,推開攔著他的人,一鞭子抽翻了帳篷裏唯一的一張桌子。

“汗王,等等,這件事不是這麽簡單的,蒙古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生過天花泛濫的事情,怎麽剛好在這時候出了事,”坐在左下手一直坐在一邊保持沈默的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年前,太妃娘娘傳信過來的時候就說過順治可能知道了我們的打算,可是這半年多來你們有看到他做什麽限制我們的事了嗎?沒有,現在想來,太妃娘娘在京城的行事是不是太順利了一點,我們原計劃的可是至少還要等三五年才可以的”。

“什麽?你的意思是這次的天花是福臨弄出來的?”開始說話的青年不可置信的說道,“嗤,不是我不相信你,不說福臨能不能憑空弄出天花來,就說他當初可是因為天花下過罪己詔的,他怎麽敢故意的弄出這種東西,不怕真的毀了他的天下嗎?”

“汗王,劄薩克圖汗,我們現在是不是先解決兵馬的問題,汗王說的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必須要在清帝做好準備前到京城才好”原來坐在右邊的中年漢子煩躁的說道。

“就是,綽勒果羅科說的對,母親費了那麽大的勁才有今天的局面,現在連博果爾都沒了,就是不說我們的大計,只是為了給博果爾和母親報仇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麽了,我們可是草原上的勇士,是成吉思汗的子孫,一直這麽忍氣吞聲的像什麽事”,走到說話的綽勒果羅科旁邊的阿布鼐沖動的說道,一點都沒想過他之前和蒙古的其他部落首領議定的借太妃的幫忙控制京城和大清皇室從而奪取江山的計劃。

“汗王,不好了,剛接到回報,先行出發的隊伍在到了漠南邊上的時候也染上了天花,現在不只是路過的部落開始打殺那支軍隊,連著他們內部都動起手了……”突然沖進議事帳篷的蒙古人腰間掛著一把華貴的刀鞘,紅色的珠子在珠子主人淒厲的喊聲中放射出血的厲芒。

靜默,哪怕是叫綽勒果羅科的沖動的漢子也吃驚的長大了嘴巴,大家同時看向了開始說不對的劄薩克圖汗,眼裏是越來越濃的驚懼……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遇到了篇新文,一頭紮進去居然出不來了,大家用力的拍我磚頭吧……

69六十九章

順治十三年八月初,皇帝心情很好的聽著禮部的人回報著這個月下旬的封妃典禮,偶爾也會想到朝中大臣現在的積極與勤奮。

網織了那麽久,現在終於收獲了,雖然過程狼狽了一點,意外也有不少,但是結果比之前想象的還要好,這幾天他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當初年幼登基,每次被大家安排著做事情尤其是被多爾袞強迫著下罪己詔,被太後和滿朝大臣逼著立後,後來更是無奈的停下了自己的新政,對著經歷的一切無可奈何都讓他從心底裏憤恨,現在好了,那些暗中煽風點火的人都沒機會蹦跶了,自己也終於不用那麽憋悶了。

想著自己計劃了幾年的政策面對的前景,順治帝從心底裏笑了起來。

“嗯,你們安排的很好,不過朕看皇後的身體也不是很好,冊封大典又很是繁覆,若是累及皇後身體就不好了,賢妃性情和順、聰穎過人,那天是她的正日子,她一定也不願意皇後因為她的事累到,朕特準了皇後那天可以不出席”,仔細想了想剛才說起的安排,順治仍舊保持著笑容說道。

“這,皇上,按規矩,賢妃娘娘是要給皇後娘娘行禮後禮節才算完的,若是皇後娘娘不出席的話,賢妃娘娘身份上總是有些……”禮部漢尚書胡世安躊躇的說道。

皇上這個月的行事越發的肆無忌憚的了,自從上次一大批的宗室朝臣不論是否有功於朝廷都是死的死關押的關押,朝中就呈現了前所未有的安靜,他也不願意出來違逆了皇上。只是聽說那位賢妃娘娘可是漢人生下的,隱隱聽說她外祖父也是明朝的閣臣,賢妃娘娘被她母親從小教導長大,這些規矩一定知道的清楚,若是現在不說,等到將來有人在這地方挑理,以皇上對賢妃的寵愛,倒黴的一定是他們這些經辦人。

“有些什麽,第二天的家宴上賢妃自然會給皇後補上那杯茶的,朕親自冊封的皇妃,誰能說些什麽,誰又敢說些什麽?”用了幾年的人了,順治也明白胡世安的謹慎的性子,一點不客氣的說道。

“是,臣遵旨”,清楚的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胡世安也盡到自己提醒的義務了,遂跪下道。

“政事說完了,愛卿跟朕一起看看這幅畫吧,朕之前一直聽人說起,看到實物才知道那些人說的一點都不誇張”,順治看了看時間,然後對胡世安說道。

可憐的胡世安急著回去調整典禮的布置,但是又不敢破壞皇上的興致,只好勉強扯出副高興的樣子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和皇上討論這些東西,皇上雖然勤奮,但是接觸這些典籍的時間短,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很多,對這些典籍的研究都不怎麽足,再加上清兵入關的時候,眼睛發直的盯著的都是金銀珠寶,原來就被李自成那些賤民毀了大半的珍貴典籍都被這些不識貨的人給仍的到處都是。到了現在,皇上主子明顯的喜歡這些典籍,雖然這幾年也收集到不少,但很也有不少是仿的比較高的仿品罷了,不管皇上有沒有看出來,自己都不好直接指出,可是不說的話,以後皇上知道了,自己留下的不是欺君的罪名也是個能力不足的印象……

站在巨幅畫像前,胡世安真的楞住了。

“這,這是,是《清明上河圖》,是真的《清明上河圖》”,完全忘了進來時少說的初衷,胡世安吃驚的看著面前的畫卷,已經有些年代的樣子,而且畫的風格也很接近自己聽說過的樣子,就算是仿品,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仿品了。

“哦,愛卿以前見過這畫?”順治看著面前有些失禮的人,也不在意,站在原地問道。

“沒有,臣以前也是聽人說起的,曾有幸見過幾幅仿品,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真跡……以前聽說這畫被前明宮裏的太監偷了出去,雖然私下找的人很多,但是一直都沒有聽說被誰得了,沒想到居然能在皇上這看到”,回過神的胡世安小心的說道。

這幾天勉強撐過去的漢人又開始進宮奏事了,難道是誰私下送了皇上這幅畫?可是早不送晚不送的,居然趁著這時候送,難道是想討好賢妃的?

“朕也沒想到朕一直想找的東西原來就在皇宮裏,機緣巧合下居然讓朕看到了……看這畫裏的熱鬧景象,細膩的筆調,難怪被人稱為盛世名畫……”順治也略帶得意的說道。

這幅畫是不久前董鄂家送進來的,隨畫進來的還有烏雲珠曾經提起過的不少的書籍,承乾宮被收拾好了後,連帶著原來的小書房的東西都一起移到了重新準備好的幾間屋子裏了,剛好他那天沒事就去轉了轉,結果就找到了這幅畫。

烏雲珠說起過,她和她母親都喜歡書籍,鄂碩出征的時候遇到了這些字畫類的東西也不像其他人那樣不屑一顧,經常會收拾好給烏雲珠帶回去。這幅畫還是剛進關不久的時候,鄂碩隨軍出征安徽的時候帶回來的。幾天前自己正式下了冊封烏雲珠的聖旨,董鄂家送進宮的賀禮就是幾大箱子書籍了,就是不知道這是鄂碩的想法還是岳樂也誇過的費揚古的心思了……

聽到話的胡世安有些不解,這幅畫之前一定不在宮裏的,崇禎皇帝死後皇宮被人搜刮了幾遍,後來的李自成更是放火燒了不少的地方,若是真有這麽大的寶貝在裏面,不可能仍舊好好的保存在原地的。不知道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想借副畫說明他的天命所歸,不說武將了,就是自己這些文臣也不會因為一幅畫而承認或否認什麽呀……

心裏不停的轉圈圈的胡世安雙眼瞪直的看著面前的畫,卻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腦中千轉百回的都是皇上的目的,只能說皇上這次的安排和這段時間的行動真的嚇到人了,至少嚇到那些原來就多思多想的人了。

……

不說乾清宮裏得意的皇帝,慈寧宮裏這會兒也很是熱鬧,一大群後妃圍著太後不停的獻殷勤。

“皇額娘,這是用不久前科爾沁送來的貨物做出的奶酪,您給嘗嘗看和原來吃的是不是一樣的,這可是我用了很久的時間才做出來的,若是味道不好,額娘你可不能嫌棄我”,配合著撒嬌的動作,淑惠妃讓身後的人端出了一盤賣相很是不錯的東西來。

“皇額娘你偏心,這麽久了,一直都只嘗淑惠的東西,我們雖然沒有淑惠妹妹那麽能幹,但是那些肉幹子可也是正宗的草原出品呢”,配合著淑惠妃的話,順嬪也不示弱的說道。

之前淑惠小產,太後雖然對她很關心,但是對著自己也不錯,特意的找了幾個機會讓自己單獨見到皇上,現在淑惠剛養好身體就想搶了自己的好處,自己怎麽能就這樣放棄的。

“好,知道你們都孝順,哀家都試試還不行嘛”,看著周圍的人很是慈祥的說道,“你們都準備了什麽東西都盡快的拿出來吧,哀家就和大家一起試試,若是真的好,哀家這有賞”。

烏雲珠坐在左手邊第三個位置,看著大家故意的忽視顯擺有些好笑,她和太後的關系裏面的人多數都心知肚明,就算是她真的放下一切去討好都只會讓太後更看不貫她,那她又何必多費工夫。

“嗯,這個福壽安康的帕子做的好,繡工寓意配色都是千裏挑一的,比起上供的那些更合哀家的心意,你們覺得呢?”仿佛沒註意到下面的爭鋒相對,太後挑起一塊金色的繡帕說道。

“哼,不愧是勾引了皇上害死了博果爾的人,這討好人的手段就是不一般,連蒙古大草原上的東西都能給比下去,看來我們這屋子裏的人以後都要看著你的臉色過活才好了”,面色很是不好的皇後看到繡帕後就不客氣的說道。

她和皇上求了很久都沒能讓皇上多照顧一下科爾沁,還幾次被皇上教訓不識大體,最近更是被拿來和烏雲珠對比,氣人的是在皇上眼裏,她居然真的不如卑賤的烏雲珠。現在在太後面前,她若是繼續輸給烏雲珠,那自己就真的不用管理後宮了。

“奴婢不敢當皇後娘娘的話,不說太後娘娘是皇上的親生母親,是奴婢的長輩,就沖太後娘娘對奴婢的照顧,奴婢討好娘娘也是應該的”,向著太後跪著準備回話的烏雲珠聽到皇後諷刺的話後立即回道,“奴婢沒什麽別的特長,也就是在家時跟著額娘學過一段時間的刺繡,這繡帕的圖案是皇上親自設計的,描完繡樣後圖就被皇上收進內務府了,也是皇上對娘娘的一片孝心,只想娘娘用天下獨一無二的物品,奴婢只是動了下手而已,當不得娘娘誇讚”。

烏雲珠仿佛沒有聽出太後把她比作內務府的繡娘,也沒有聽出太後要她繼續繡的意思,直接擡出了皇上,暗示想要自己繼續做的話就要毀了皇上的一片孝心了。

太後在後宮這麽多年,各種手段也不知道學了多少。明明是想要自己的命的,現在居然還能裝出一副和睦的樣子來,想借著連皇上都說不出個不字的“寵愛”打壓自己,自己真按照她說的累死累活的做繡品才是笨。

“烏雲珠說的對,就是她以前是王府的人,現在進了宮,那你們就是姐妹,吉日格勒,你是皇後,要的就是端莊沈穩,能給皇上打理好後宮,那些不上臺面的小把戲始終是偏門,遲早有被拋棄的一天,你要註意自己的身份”,說完,太後看著烏雲珠似笑非笑,眼裏閃著的是鑄定的光彩。

這個月的變化,京城這邊要說損失最大的當然是太妃和博果爾一系了,博果爾死了,雖然皇上念舊沒有追究襄親王府的罪,可不管是太妃還是跟著她的人,以後再想有什麽作為就難了;其次就是多爾袞遺留的勢力,這都幾年了,她一直以為福臨沒有追究這些下面的人是因為當初該算的賬都算完了,沒想到福臨居然連這些人都不願意放過,還是找了機會把人都處死了;再次就是她了,原來在朝中吵得最厲害的人這次雖然留下了條命,官職卻被奪了,就是有些明白人能看出事皇上的計又怎麽樣,歷朝歷代,只要和謀反沾上邊,不要說是證據確著了,就是捕風捉影的事也沒人敢說情……

在京城的勢力大打折扣已經讓她左支右拙了,蒙古那邊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外蒙多個部落居然會不約而同的出現天花,還被有心人傳出天花泛濫的原因是這些地方意圖破壞滿蒙團結,長生天才會降下懲罰,而漠南雖然要好的多,卻被困在一起不敢動彈,不要說自己的信了,就是自己親自過去,估計也沒什麽作用,現在那些人被嚇到了,只要不是皇上親至和大軍壓境,那些人一時半會兒的是絕不會再有動作了……

最可恨的還是董鄂氏,當初就看出她的狐媚樣子,現在果然迷的福臨不知所謂,居然用對蒙古的安撫扶住和自己交換,現在自己都不計較她之前的身份同意了對她的冊封,她居然還敢用皇上來堵自己,真以為自己就只會這種明著為難的把戲嘛?

“是,皇額娘,”皇後難得聰明的聽出了太後的話外之意,很是恭順的點頭認錯,“賢妃,聽說之前董鄂府上送了不少的東西給你,怎麽,本宮這個後宮之主沒有安排好後宮的事物,讓賢妃委屈了麽?”

“回皇後娘娘,是禮部大臣告知奴婢,奴婢進宮可以帶部分東西,因而麻煩了外面的人一起送過來,娘娘後宮安排的很是周道”,能不周道麽,承乾宮現在就是她一個,裏面的人除了跟著她進來的三個人外就都是皇上那邊調過來的,說不周道就是不給皇上面子了。

“既然是禮部的安排,本宮稍後自會過問的,不過進出皇宮的東西一向都要由本宮過目後才可送過去,不知道賢妃你是什麽時候給本宮看過的”,皇後繼續道,堅持要找出烏雲珠的錯小懲大誡一番才好,還有就是要收了她的那些勾引皇上的東西,從董鄂家送了東西進來已經五天了,皇上除了接見大臣就是去承乾宮,烏雲珠她之前在王府的行為可也是這樣,貫會使些狐媚手段,最後就迷的博果爾放不下她,自己決不能看著皇上也變成博果爾那樣。

烏雲珠無語的看著說話的皇後,看一眼閉目養神的太後,很想撬開皇後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一灘面糊。自己都擺明了說了這算是自己的嫁妝了,她還要說自己沒送到她宮裏去是不對的,她是怕少了個貪財跋扈的名聲還是怎麽的?難怪皇上還能在其他宮裏留宿,就是在坤寧宮呆不到一刻鐘了,這種偏執自說自話的性格還真是讓人消受不了。

“既然賢妃也知道錯了,那本宮也就按規矩辦事了,賢妃你不守宮規,私自攜帶物品進宮,念在你是初犯,就沒收物品,杖責二十吧”,看著啞口無言的烏雲珠,皇後自覺找到了方法,更是咄咄逼人了,一副不罰烏雲珠不罷休的樣子。

“娘娘,那些東西是奴婢的嫁妝,想來娘娘和其他姐妹們進宮的時候也是帶了嫁妝進來的吧”,烏雲珠看著皇後身後已經邁出一步想要動手的老嬤嬤,淡淡的說道。

後宮的權力還握在太後手裏,皇後現在也就是個名聲,就這樣了她還敢鬧,烏雲珠暗想順治冊封自己不會就是為了讓皇後瘋狂好有個廢後的理由吧。

“哼,嫁妝都是提前送進宮的,最遲也是跟著自己進宮的時候來,本宮怎麽記得你進宮的時候已經帶了不少的東西來了,連婢女都沒少吧,這次的事擺明了事你不守宮規,就是用上中宮箋表,本宮也不能讓你壞了規矩”,太後的沈默被當成了支持,皇後一點也不氣短的說道。

“娘娘明鑒,那些東西和人,包括奴婢在內可都是襄親王府送過來的,是太妃娘娘她們為了自己進宮後方便才安排的幾個用熟的人,而且人和物都是上了宮裏的名冊的,連奴婢那時候都是宮女的身份,這些宮裏的東西怎麽能說是奴婢的嫁妝,奴婢實在不敢認了這大不敬的罪名呀”,明明和皇上達成了協議,還敢打擦邊球的提起自己之前的身份,既然你不說明白了,那我就當做沒聽懂,就不信你會直白的說那些是王府送來伺候自己的,自己的身份是博果爾的小妾。

……

半個時辰後,終於無話可說的皇後帶著一大群人慢慢的走出了慈寧宮,烏雲珠裝作沒感覺到背後太後懾人的目光,打算跟著雅爾檀一起去鐘粹宮聊聊,自從孔四貞出嫁那天,她就沒機會好好和雅爾檀說話,雅爾檀看她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覆雜,雖然在做出決定的那天就想過這種可能,可是烏雲珠還是不想就這樣和雅爾檀變成陌路,不論之前的交情,宮裏面多個同盟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宮裏的冊封和舉行的冊封典禮應該不是同一時間吧,或者說烏雲珠在皇上下旨安排禮部準備典禮後勉強能被稱為賢妃了吧,看資料董鄂妃的入宮時間和封詔時間也不是完全一致的,就這樣安排了

70七十章

站在最高一級臺階上,烏雲珠看著下面跪下磕頭的人,更深刻的體會了權力的好處,它能讓一切對自己的不滿的人都變成小心翼翼諂媚討好的低到塵埃裏的螻蟻。

認真的看著下面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在一年前她還費盡心思的和這些人相處,現在,那些人除了在下面跪拜自己外,還要認真的想想該怎麽讓自己忘了她們不久前對自己的同情甚至是大喇喇的幸災樂禍吧,真是要感謝皇上才好,沒有他之前的雷厲手段和今天的有意成全,自己也不會有這麽大的體面吧。

“賢妃娘娘吉祥,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跟著大家一起朝拜,麗娘看著站在最上面的一身皇妃朝服的女兒,高興自豪驕傲的情緒同時湧現,哪怕是她只能站在後面淹沒在一大群命婦裏面,甚至看不清烏雲珠現在的樣子,也不能減少她的激動。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兒真的成了皇妃,成了滿人中位分最高的妃子,今天這樣的日子,連剛才體元殿的聖旨都是皇上親自讀出來的,皇後卻病重沒有出席,後宮其他的人也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出現在這裏,宮中傳出的皇上盛寵烏雲珠的傳言沒有十層也有八層真吧。

不是麗娘真的那麽重視權力,而是她之前對烏雲珠的未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聽到烏雲珠受傷的消息後她就更怕哪天醒來後又被告知烏雲珠有事的消息,現在好了,賢妃,正二品的妃子,宮中的人除了太後和皇後外沒有人比她大,不說是她自己的安全會好的多了,就是董鄂家也能完全從之前的低迷中走出來了。

內大臣,即使是上面還有翎侍衛內大臣統管,但是這也是個從一品的職呀,還負責的是皇上的安全,明明白白的非皇上親信不能擔任的,不要說她這個內宅婦人了,就是鄂碩自己也沒想過還能在這個時候升官,可是皇上的旨意確實下來了,鄂碩也已經去報到過了,這些應該都是皇上為了給烏雲珠加分才會給的吧。

麗娘不知道,不只是她在感慨,就連今天到這的人都在心裏思量。烏雲珠冊封的消息傳了兩個月,但是她們這些大家族的當家人都沒有當真過,就是皇上真的糊塗了,可是宮裏還有太後呢,連著清白的大家族的滿族格格想要當上妃子,太後都會想出各種辦法阻撓,不只是皇上,連她們也不滿了幾年了,結果呢,滿族格格最高的還是個嬪,還是母以子貴的漢軍旗和包衣旗的兩個,現在這董鄂格格,不說大家心知肚明她之前的王妃的身份,就只看著她先後迷倒了王爺和皇上兩個人,太後也不會同意的。皇上現在還在用前明的政策,孝字是他怎麽都避不過去的,只要太後認準了不同意,皇上就是冊封了,那賢妃的身份就還不穩,可是現在好了,太後居然一早就接受了賢妃的請安……

要說她們這些人其實也不用完全靠著太後的,平時只要他們聯系著宗室好好的計劃一番,想打消皇上的念頭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皇上選的這個冊封的時機實在對她們太不利了。皇上剛剛抓了自己一群人一個大把柄,才兩個月的時間,殺的貶的人不計其數,現在上朝對著大家還是一副失望痛恨的神色,是,自己這些人是連在一起討要好處了,可是謀反的事是真的不知道呀,就更不可能和蒙古合謀對大清的江山不利呀,而且若是大家都站起來反了,皇上還能這麽安穩的坐在那冊妃麽。可是有了之前和蒙古一起打壓漢人的行徑讓他們不占理兒,再加上皇上手中絕對的軍事實力,他們也只能有苦往肚子裏咽的忍氣吞聲了……

承乾宮的門口,除了比烏雲珠品級高的皇後和同級的端順、淑惠、恭靖三妃外,其他的主子們都一起站在外面等著新任賢妃回宮。遠遠的就能看到順嬪和另外的三個還穿著蒙古袍子的人有些不耐煩的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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