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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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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早就羞憤死了”。

“你!你敢這麽說我,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表哥,可惜呀,妾侍的女兒就是低了一等,現在連表哥都不理你,你真以為你很了不起嗎,將來你的日子好壞還要看我的心情呢,我們走著瞧”,格佛赫看著站在一邊看過來的皇上,不想耽誤了和皇上相處的時間,停下了拿鞭子的手,故意踩著烏蘭圖婭最忌諱的身世說道。

“走著瞧就走著瞧,我就等著看你能不能當上皇後了”,烏蘭圖婭也發現了福臨的目光,隨便回了一句就跟著娜木鐘一起向福臨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大家全都集中註意的看著皇宮裏的動向時,順治六年很快的到了,太宗的中宮皇後現在的母後皇太後也上走向了生命的盡頭,整個京城原本投向皇宮裏一群蒙古姑娘的目光慢慢的減少了,八旗勳貴心中思量了一段時間,各大家族每天辦的小姑娘們的宴會也停了下來,小姑娘們除了經常跟著母親進宮服侍太後外也不再刻意的跟著一眾蒙古姑娘轉,生活又恢覆到蒙古格格來京城前的樣子,好像那些蒙古格格真的只是來京城陪伴太後太妃一樣。

去看過皇後姑姑的聖母皇太後布木布泰此時一臉深思的躺在軟榻上,慢慢的考慮著要怎麽利用姑姑這件事說通多爾袞給福臨定下格佛赫這個皇後人選。

18十八章

從莊子上回到董鄂府,烏雲珠只停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開始了京城的交際生活,這種情況不只是兩位側福晉沒有酸幾句,連躺在床上看到烏雲珠就兩眼冒火的福晉也沒有說什麽,還給了烏雲珠一些出行的衣服首飾,特意讓府裏的管家安排好烏雲珠出行的馬車。看著府裏人這樣的態度,烏雲珠私下暗笑,雖然很多時候都不喜歡院子裏的那些粗俗的滿洲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些人的一些觀念都很奇怪。

自從蒙古的格格到了京城後,又有傳言計劃了幾年的選秀也要在最近開始實行,皇上後妃人選就從第一次選秀中選擇,選擇的範圍不只是蒙古,也包括了滿洲八旗四品官員以上的人家的十三至十七歲的姑娘,當然蒙古的王公是自由選擇是否送女上京參選,滿洲內部卻是所有符合條件的都必須要通過選秀才能婚嫁。

無論皇上現在是什麽處境,滿洲八旗的官員也都把視線轉到了選秀上。因為政策是攝政王確定的,大家參選就是對他的支持,明顯的討好攝政王的機會;而如果選上了,僅僅一個女兒的付出,都有可能讓自己家裏提升幾個級別,甚至是逃過可能的皇上以後的清算,算是給家族的未來買了一個超強的保障。

這種兩面討好的事情,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次滿洲八旗的姑娘即使參選分位都不會高,而且能入選的人也很少,大家也還是爭搶的厲害。又有蒙古格格在,滿洲貴女就存了心的想要在婚前和對方比一比,當然也有順便在多次的聚會中評估其他競爭對手的實力的意思,京城從順治五年九月多開始差不多是每天都有各種宴飲。

麗娘雖然沒想過烏雲珠能夠比過所有滿洲貴女進宮為妃,卻想要烏雲珠在這些宴會中表現好自己,為將來的婚嫁做準備。董鄂府裏的其他人是因為董鄂家裏沒有其他的女兒了,她們的娘家或者是近期出去走訪的人家這段時間都在積極的推出一些預備皇妃、王妃,至少也要培養一個宗室福晉出來。

面對著所有人的大好興致,府裏的其他人也慢慢的興起了自家或者也能出現皇妃的念頭,特別是烏雲珠只比當今皇上小一歲,比皇十一弟大一歲,而且烏雲珠現在只有十來歲就能夠看出是個美人胚子,容貌上面比之受寵的麗娘更出眾。大家也沒想過烏雲珠能夠當正福晉,只想著烏雲珠能在選秀的時候被指到這兩個地方就好,哪怕位分很低也沒事,大家要的而只是皇親國戚的名頭或者是以後烏雲珠得寵後對家裏的些微的照拂,甚至馬佳側福晉只是想在大家都忙著這件事的時候能夠和大家一起忙而已。

在這種所有人都在暗暗較勁的氛圍中,烏雲珠也習慣了每天的忙碌生活,在外面也交了兩個比較要好的朋友。其中一個就是同族的雅爾檀格格,另一個是四品校尉家那拉氏家的陀瑾,三個人同年,都是安靜平和的性子,在宴會上遇見了兩次就經常玩在一起。

雅爾檀是公爵府嫡支的格格,雖然是側福晉所出,卻是正正經經的滿洲血統,外家也是四品的將軍,幾個人中她的家世最好,出身也是最好的,但是她卻是繼承了滿洲人的體質,平時又喜歡騎馬打獵,比起同齡的姑娘,她看起來要大得多;其次是烏雲珠,鄂碩現在有男爵的爵位,同時也是三品的將軍,烏雲珠又是側福晉所出,只是一半漢人的血統對她的以後限制了不少;陀瑾的家世最差,但是這個姑娘的容貌在滿洲格格中算是頂尖的,和著烏雲珠也不差太多,她自己就是淡然的性子,素來不喜爭端,和烏雲珠兩人混了一天,三個人就經常的一起了。

半年的時間,雖然沒有達到麗娘計劃中的烏雲珠最出色的目標,麗娘也認可了烏雲珠說的聲名過盛於家於己不利的勸說,同意了著重的推出一個知禮的烏雲珠。其他的方面麗娘對烏雲珠的做法也比較滿意,半年的時間過去,或許提起烏雲珠大家仍然會帶著些輕視的說是漢人生下的格格,但是提起禮儀規矩、穿著打扮大家還是不得不承認烏雲珠確實很出色。最重要的是烏雲珠沒有如同其他人家的一些格格一樣爭強好勝,雖然最後也得到了某一方面出眾的評價,卻是得不償失的得罪了其他人。

順治六年三月,京城的一切宴會都停了,宗室人家、爵位高的人家特別是兩黃旗公侯人家的當家福晉都開始了每天去皇宮侍疾的日子。太宗中宮皇後現在的母後皇太後從年前就病重,現在眼看是到了最後的日子了,不論是按規矩應當如此還是大家表現給一些人看的,京城一瞬間安靜了很多。

四月初一,聖母皇太後帶著皇上一起到了母後皇太後的寢宮中看望。

“姑姑,多爾袞已經答應我就要給皇上選皇後了,你那麽疼福臨,一定想要看到他成親的吧”,布木布泰拉住姑姑哲哲的手,雙目含淚的說道,“福臨跟著你那麽多年,你舍得缺席他的婚禮、舍得沒看到這個孩子長大嗎?”

福臨站在一邊看著兩位母親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不知道是想記住養了他十幾年的嫡母還是想看明白生母的眼淚有幾分真實。

哲哲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床前面無表情的皇上和雙眼通紅的侄女,嘴角輕輕的扯了扯,“我知道你關心我,只是皇上以後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你要更多的看著他關心他,我能陪你們到現在,已經很開心了,現在我就要去找先皇了,這次,我會更好的照顧他的,也會告訴他皇上很懂事,他的天下還會是他的兒子繼承的”,說到後面,哲哲的目光穿過自己的侄女緊緊盯著站在旁邊的福臨身上,眼裏光芒更勝,閃動著信任、堅定和欣慰。

布木布泰聽著哲哲的話,拿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姑姑這麽說不是離間自己和皇上的母子感情嗎?

“皇上是男子,要承擔的總是比我們這些內宅的女眷要多的多,再不高興也不能再人前表現出來,可是皇上也要記得你今年只有十二歲,你還有比其他人長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的長大變強,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了,我們大家都為你驕傲,也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皇帝的”,哲哲這次是輕聲溫和的對著開始流淚的福臨說的。

“姑姑,你慢點說,我今天會一直在這陪著你的,別累到自己了”,布木布泰在哲哲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搶先說道。

皇上已經十二歲了,一般人家這麽大的孩子早就上了戰場了,皇上現在還沒有掌權,不多努力一點怎麽鬥得過多爾袞,姑姑這麽說不是讓福臨松懈下來嗎。今天的姑姑是怎麽了,以前也沒見過她這麽對皇上說什麽呀,果然是只想要在皇上心裏留下個好印象就什麽都不管了嗎。

“額娘,你讓大額娘有什麽話就都說出來吧,下次再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而且,朕也想聽聽大額娘說話”,福臨看著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額娘和仍舊笑的慈祥的嫡母,主動開口說了今天過來的第一句話,故意的忽視聽到自己的話後更是整個人都僵了一會兒的額娘。

“我這不是怕姑姑累到嗎?福臨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大額娘現在還病著呢,你什麽時候過來說話不好?”布木布泰那帕子擦了擦眼淚,帶著嗔怪的說道。

“哪有什麽要說的,再多的話不是也在以前說過了嗎,”哲哲看著又要鬧起來的母子倆,趕緊說道,“你們今天來一定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訴我吧,趁著這會兒我有精神,說說看吧”。

19十九章

看著皇上帶著一大隊人出了宮門口,布木布泰立即砸掉了手裏的端著的杯子,臉上更是陰沈的要落下雨來。蘇麻拉姑打發了屋裏的人,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主子發脾氣,不知道該怎麽勸好。

主子和太後娘娘之前的關系其實是很好的,兩人的行動一直都保持一致,只是太宗皇帝死後,主子想要盡自己的力量的拉攏好支持皇上的勢力,還要安撫好攝政王,見皇上的時間就沒有以前那麽多,又因為主子身上承受的的巨大壓力,迫使主子不僅自己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更是嚴格的要求皇上,皇上年紀還小,不知道主子的苦心,母子兩個慢慢的變得冷淡起來。而太後娘娘也不讚同主子的做法,雖沒有出言反對,卻也沒有公開讚同,這讓科爾沁和先皇的一些勢力都不服從主子的命令,給主子增加了不少的困難。

這些就不說了,真正讓主子惱怒的應該是皇上登基後這幾年對主子的態度的轉變。之前皇上雖然也是養在太後娘娘的宮裏,可是對著主子還是很親近的,近幾年來,皇上長大了,母子兩個的個性都強,主子做的一些事,明明是為了皇上好,皇上不領情就算了,還反過來說是主子多事、幫倒忙。

最重要的估計就是主子下嫁給攝政王的事情吧,大家都知道主子是沒有辦法,只能接受,可是看皇上的樣子,不滿的明顯不只是攝政王,連著主子都怨起來了。去年肅親王豪格的福晉被攝政王立為大福晉,皇上更是恨透了攝政王,連著對主子也遷怒起來,這一年多的時間就沒見皇上露出過笑意。這種種變化,自己是不信太後娘娘會故意離間主子母子兩個,但是看主子這一兩年的行事態度,好像已經認定了是太後娘娘給皇上說了些什麽才導致現在的情況的。

“她可是借著科爾沁的勢力才當了那麽多年皇後的,現在明明皇上就要選後了,她卻一直裝作不知道不過問的樣子,難道真的任由多爾袞給福臨隨便選一個人做皇後嗎?父親和哥哥這麽多年可是一直支持她的,連著我和姐姐都要排在她後面,她算計了姐姐,害的…家裏也沒說什麽。現在,只要她開口就能讓多爾袞答應由娜木鐘當皇後,她怎麽一點都沒想過回報科爾沁呀”,布木布泰看著蘇麻拉姑沈聲說道。

“還有我們現在的處境,她難道不知道我們和皇上只能多找一些外援才能好好的過下去嗎,總不能等到多爾袞容不下福臨時再去憂心吧”,仿佛還不滿意一般,布木布泰繼續說著自己的擔心。現在進關六年時間了,原本還能相互制衡的滿洲內部現在已經是多爾袞一家獨大了,也許要不了多久多爾袞就會廢了福臨,他自己上位了。蒙古的態度對自己母子可是保命符,再聽她的那套繼續等,命都能等沒有了。

“主子,或許是太後娘娘知道主子能辦成這件事所以才沒有開口的,娜木鐘格格來的時候,太後娘娘也很是高興呀”,蘇麻拉姑安慰的說道。服侍了格格那麽多年,自己格格的脾氣自己了解的清楚,這時候若是不勸的格格消了火,也許格格就要想偏了,現在出了不敬太後的傳言對格格可是很不利的。

布木布泰看著說話的蘇麻拉姑,眼裏的寒意半點沒有遮掩,站在邊上的蘇麻拉姑打了個寒戰,立即跪下說道:“主子,奴婢不是給太後娘娘開脫,太後娘娘一開始就說過她不懂也不會過問朝政上的事情,這些年來也是一心的在後宮打理宮務,外面的事情從來沒有過問過,主子要做的事情她雖然沒有全部的讚同,但是很多時候也是支持主子的呀”,頓了頓後,蘇麻拉姑有些豁出去似的的說道,“皇後這件事,奴婢覺得太後娘娘她不插手對主子反而更好,這些年來主子一直因為姑侄的名分排在太後娘娘後面,現在太後病重,也正是主子自己獨立起來的時候了,確立皇後的人選就是告訴支持我們的那些人主子的能力”。

聽著蘇麻拉姑的話,布木布泰喝口茶壓下心裏的怒火,也慢慢的深思起來。剛嫁給太宗皇帝的時候因為自己年紀還小,姑姑又是嫡福晉,自己要依附著姑姑小心翼翼的生活,什麽事情都要聽從姑姑的安排,哪怕自己並不願意;後來姐姐來了,更是把自己擠的半年多見不到太宗皇上,姑姑就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自己也只能繼續跟著姑姑做事;太宗駕崩,自己的兒子當了皇帝,雖然也封了自己是太後,滿蒙旗主卻還是尊重姑姑,自己在他們眼裏也還是那個要靠著姑姑扶持才能在皇宮裏生活的莊妃,多爾袞甚至是不考慮後果的逼著自己下嫁於他…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連著豪格福晉做攝政王妃後對自己多方瞧不起的態度,自己也忍了下去,大家記得的卻只是聖母皇太後不貞不潔,比不上中宮太後賢惠識大體,連著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都更喜歡姑姑……

蘇麻拉姑的話或許不全對,有一點卻是自己忽略的,自己一定要盡快樹立起自己的威嚴才好,等到姑姑去世後,若是自己撐不起來,不要說繼續發展勢力了,之前的那些倒過來的人也不一定會繼續支持自己的。猛的倒吸一口涼氣,布木布泰用力的深呼吸了幾次。看來這麽些年來自己是被姑姑壓制的太狠了,都不敢生出獨立的念頭,差點連這件事都沒想到,自己要早點改了才好,只要努力,自己一定能做的更好的。

“你說的對,哀家不能夠什麽都想著靠姑姑來辦,她現在病的那麽厲害,皇上選後的事情我們還不是不去打擾她了,宮裏現在人也多,那些小姑娘們都是坐不住的性子,這些事情你多註意一下,不要讓她們打擾到姑姑了”布木布泰收回看向蘇麻拉姑的目光,把玩著手上的指套,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還有蒙古過來的特使,也都不用匯報給姑姑了,姑姑一定想要看到我們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這樣的話,恕奴婢多嘴了,主子這段時間還是要按照之前的安排多在太後娘娘身邊服侍的,若是再做那麽多的事,主子哪有時間休息了”,蘇麻拉姑猶豫的說道,自己和主子早就打算好拼了這段時間努力點得個好名聲的,還要私下探探蒙古那邊的消息,若是連宮裏的小事情都完全由主子自己應對,這次可還是第一次。再加上要做的很多都是還都是與朝堂勢力相關的大事,再加上主子才接手的宮務,本就忙碌,主子能承受得了嗎?還有皇上,自己看的出來皇上還是很想要主子多關心關心他的,真的去接手太後娘娘的人馬,主子肯定要忽略皇上了。

“沒事,反正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做,現在也只是每天少休息些時間罷了,我還能應付過來”,布木布泰看似隨意的說道,眼裏閃過的光芒更加耀眼了。心裏則是想著哲哲和早期的太祖大妃在滿蒙八旗中的地位和多爾袞現在的說一不二,沒道理他們都能做到的自己做不到,就算是比不上多爾袞在朝堂上的只手遮天,也要向大妃那樣從後宮超脫出來才好。

20二十章

順治六年四月中旬,母後皇太後曾經的太宗中宮皇後博爾濟吉特氏哲哲薨,皇上按制撰寫了祭文,朝廷百官也都按時去宮中祭拜,四十九日後暫時停靈在奉先殿,等待時機和太宗皇帝合葬。

福臨和弟弟博姆博果爾帶著幾個小姑娘一起走在大街上,任由姑娘們東跑西逛,自己只是滿無目的的四處走,反正身邊跟著很多的侍衛,也不會有人不長眼的過來招惹,一會兒的時間,連博穆果爾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現在正值國喪,皇宮裏的這群每天歡聲笑語的小姑娘們都強力忍了一個多月,勉強過了最初的時間,大家就都忍不住了,只是朝廷之前已經按照漢人的禮數規定了守孝的規矩,大家也不能明顯的違背。

還是聖母皇太後現在的皇太後娘娘看出了大家的無聊,提出讓皇上帶著幾個人出宮逛逛。雖然姑娘們還是不能宴飲取樂,至少比悶在宮裏要好得多,大家也就開開心心的出來了。

原本也很期待出宮的福臨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不為別的,只是感覺到宮裏那些人對自己的不尊重。如此,原本十分的興致也去的一分不剩,整個人走在街上就懶懶的沒有精神。

四周的姑娘們和皇十一弟看著沒精打采的皇上,也都勸過幾句,可是皇上卻還是面無表情的呆樣子,今天又是難得出來的機會,大家都不願意放過,一會兒的時間,圍在福臨身邊的人全都去了自己感興趣的地方。

國喪中,民間雖然已經算是過了國喪的時間了,但是街上還是不熱鬧,以前出來遇到的耍把式的都沒有出現,福臨帶著人晃悠悠的走到一家茶樓上,打算今天就在這耗時間了。

寬敞的店鋪裏,烏雲珠正和陀瑾一起挑選刺繡。

“誒,烏雲珠,你看這是不是你額娘上次說過的蘇繡呀?這張圖看起來還真是漂亮”,陀瑾拉過烏雲珠指著手上的刺繡開心的問道。

這段時間大家都沒什麽事做,陀瑾曾到董鄂府裏一次,剛好看到了烏雲珠跟麗娘學刺繡的半成品,後來又聽了麗娘的一些講解,現在正是對刺繡感興趣的時候,難得的出來一次,她不拉著烏雲珠去布料、首飾的鋪子,專曾找了這個京城最大的刺繡鋪選繡品來了。

“這個麽,有點像的感覺,可能是吧,你也知道我對著刺繡就容易打瞌睡的,更不要說是認繡品了”,烏雲珠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還是看不出來哪裏有蘇繡的標記,不確定的回道。

“我看應該就是蘇繡了,別的哪有蘇繡漂亮呀,這朵花繡的活靈活現的,連著花枝上的刺都繡出來了,一定就是蘇繡了”,陀瑾拿回繡品又看了一會兒後,明確的說道。

“管它是什麽繡品,只要喜歡就買下來吧,別等到別人買去了你才後悔哦”,烏雲珠笑著說道。陀瑾上次看中了一件首飾,猶豫了很久後才下定決心去買,結果剛好在陀瑾買前的一天那件首飾被賣了出去,現在陀瑾提起來就覺得沒有任何首飾有那一件好看,遺憾不已。

陀瑾拿在手裏猶豫了一會兒後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一樣說道:“好吧,這次就買回去,雖然可能是買回去睡大覺的,總比以後想起來後悔要好得多…”,說完,陀瑾又看了烏雲珠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烏雲珠,你真是浪費了那麽好的資源呀,劉側福晉的手藝那麽好,你說你怎麽一點就沒有學到呢,看著各種漂亮的東西在自己手下出現,那是多好的滋味呀”。

烏雲珠看著好像要上來咬自己一口的好朋友,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也就帶點遺憾的說道:“是呀,我也覺得浪費呀,但是我還真是做不了刺繡這種活,以後呀還是多跟著雅爾檀她們學騎射吧,也許我騎射能學好也不一定呢”。

陀瑾更是失望的搖頭,烏雲珠長得漂亮,人也聰明,對朋友也好,就是做事情不認真,騎射上面因為她小時候身體不好沒有學的很好就算了,怎麽她娘的絕技她也沒學到呢。想到每次出去,烏雲珠都是穿的漂漂亮亮的,規規矩矩的做一些刻板的事情,陀瑾覺得自己有責任把這個整天都想藏在家裏看書的好朋友帶出去練習一下技藝,烏雲珠天生就應該是那種萬人矚目的焦點,學好了給她自己添加好名聲的同時也能打擊一下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蒙古格格們。

“我決定了,以後每天我都去找劉側福晉學習刺繡,你要跟著我一起學才好,下午的時間我就和雅爾檀輪流陪你練習騎射,還有其他的什麽等我和雅爾檀商量好再告訴你”,陀瑾一副就這樣決定的語氣說道。

“哎,你可不能真的這樣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額娘不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現在的日子多舒服呀,每天和你們一起聚聚,照顧一下弟弟,看看書,真是天堂般的生活呀”,烏雲珠很是焦急的說,說到後面則是帶著些感慨的樣子。

“你現在才多大呀,就想悠閑的生活了,我看就是懶”,一道突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烏雲珠和陀瑾一起回頭看過去,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十來歲的少年,穿著大紅色的袍子,明顯的旗人打扮,一臉懶散的拿著杯子坐在桌子旁邊,看樣子是來了一會兒的人。

烏雲珠和陀瑾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打算多說些什麽,這京城裏就是一個貴人的聚集地,街上隨便走著的一個人沒準就是王爺貝勒的,自己家還是招惹不起的,想著對方點點頭微笑一下,烏雲珠和陀瑾又把註意力轉回身前的一腿繡品上。

“哎,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是怎麽說服你額娘不讓你學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你額娘還真的就不讓你學了,那你整天在家坐著多無聊呀”,看著烏雲珠兩人都沒有繼續說下的樣子,對方又主動開口了。

“我們是女孩子,本來要學的東西就不多,騎射雖然重要,但是對我們來說也不是那麽不可缺少的,所以不學也不影響什麽的,至於說是無聊,也不會的,我每天陪著額娘說說話時間就過去了”,烏雲珠看著對方一臉崇拜明顯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樣子,只好簡單的解釋了兩句。

“是嗎?”對方明顯不相信的樣子,但是看到烏雲珠兩人已經結賬要走了也不好再說,只是挑挑眉看了烏雲珠一眼。

21二十一章

“餵,皇兄,要不你下旨讓我進宮陪你吧,再讓額娘這麽管下去,我真的就別想活了,你不知道我現在不只是要跟著之前的那些人學騎射兵法,額娘現在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個漢人讓我跟著他學什麽漢字,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好好歇過了”,剛剛十歲的博姆博果爾跟著正準備回宮的福臨可憐巴巴的說道。

皇上看了弟弟一眼,博姆博果爾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剛剛好像才在賣刺繡的那個鋪子裏面看到過,只是皇兄的眼裏更多了些寒意。

“皇兄,我不是說著玩的,你再不救我,我肯定就要被累死了”,博姆博果爾眨眨眼又看了看在前邊走著的哥哥,可憐巴巴的說道,“而且宮裏現在那麽多的小格格,皇兄也不喜歡陪著那些人玩吧,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一定讓她們都玩得開開心心的,再也不去煩皇兄了,皇兄看怎麽樣?”

“你要是能說通太妃娘娘那就隨便,這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福臨看著身邊說話一點都不顧忌的弟弟,雖然周邊是沒什麽人,但是一直讓他這樣纏著自己說個不停也不好。

對於博姆博果爾,福臨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兩人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只是每每看著被寵的任意放肆驕傲跋扈的弟弟,福臨總是有些嫉妒。就像現在,他拼了命的努力,抓住他可以抓住的每一分機會想要多學一點東西,可是博姆博果爾卻是把別人捧到他面前的機會推的遠遠的;多爾袞的權勢愈重,他心裏的壓力愈大,就怕哪天多爾袞名正言順的廢了他自己登基,博姆博果爾雖因為太妃之前林丹汗大福晉的身份失去繼承權,卻也因為太妃娘娘在蒙古那邊的勢力和現在喀爾喀王爺是他同母的兄長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告訴我額娘?那還不如我直接回去好好學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樣子,我說了不僅不能休息一會兒,還要被她教訓很久的”,博姆博果爾很是郁悶的開口。不明白為什麽別人都可以好好的玩,就是他的功課特別多。想到這裏,他還特意的多看了福臨兩眼,皇上不會就是想讓他被罰吧,出的主意都這麽臭。

“那你就好好的學,你現在都多大了,總不能一直讓太妃娘娘為你操心吧,男人就要有點男人的樣子,老是這麽貪圖安逸,將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最後的幾個字福臨含在嘴裏說的含含糊糊的。心裏也有些暗暗地羨慕弟弟這種不貪權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是在被迫中才會想要好好的學、想要掌控更多的東西,若是自己處於博姆博果爾的位置,會不會也像他一樣的只想要過的輕松自在就好。

“我可是當今皇弟,誰敢惹我,再說了,我額娘給我留了好多的土地和店鋪,足夠我好好的過一輩子了,再努力將來也還不是這麽過,既然都是一樣過日子的,我幹嘛還要拼死拼活呀”,博姆博果爾抱怨的說,他又沒有匡扶天下的決心,知識夠用就好,他現在學的東西已經夠了。想到這裏,博穆果爾又不是滋味了,看來這段時間真是被壓迫的狠了,現在不自覺的就用了那個老學究教的詞了。

“哦,你享受著先祖的福澤,也不管後代過得怎麽樣是不是,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人的……”聽了弟弟的話,福臨就差氣的破口大罵了。雖然將來掌權後會不會讓博姆博果爾做大還不知道,但是現在他們總是一體的吧,博姆博果爾怎麽能只想靠著別人呢。

一路上吵吵鬧鬧的,福臨還是受不了博姆博果爾的請求,最後還是帶著他一起住到皇宮裏了,再說博姆博果爾進宮對福臨也確實是有好處的,至少攝政王會認為福臨又和博穆果爾一起玩了一天。而博姆博果爾等到睡下了還在想著皇兄好像越來越不近人情了,現在想讓他幫忙應付額娘要花的功夫越來越多了,今天還是借著死纏爛打才進來的,下次又要想新辦法了。

和陀瑾一起離開的烏雲珠兩人回到家裏對視了兩眼,兩人都笑了。其實滿人女子也是經常和表兄弟一類的親戚出去玩得,在外面遇到了也是會好好打招呼的,只是剛才店裏面的那人兩人之前都沒有見過,而且那人看起來就還是一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孩子,問的問題也不適當,說得多了反而對烏雲珠的影響不好。

“看你以後還說不說悠閑度日了,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你的目的,若是你繼續這樣下去,下次你可就出不了門了哦”,陀瑾看著烏雲珠調侃的說道。

“可千萬別這麽說,你看剛才的那人也知道他問話的目的了,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好學的,還好意思說別人”,烏雲珠裝作沒聽出陀瑾話裏的笑意,繼續發表自己的想法,“我看他一定是羨慕我的,看看他說話的樣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我估計呀,他阿瑪一定對他管得很嚴,聽到我們可以輕輕松松的生活,心裏羨慕了才厚著臉皮像我請教的……說起來若是熟人家的孩子,我還真不介意教導他一下的,可惜呀,他還是好好的按照家裏的安排過吧”。

烏雲珠說完也笑了,那個孩子還真當自己說說母親就同意了自己可以不學東西的嗎,那些刺繡騎射什麽的不學是因為這些東西與未來的生活沒有直接關系,學會了也只是娛樂罷了,至於真的關系到以後安生立命的東西,不說是麗娘絕不會同意,就是她自己也不會為了一時的閑適誤了一輩子的。

“你別說,他看起來還真是相信你說服了側福晉呢,你說他今天沒得到想要的結果,以後會不會故意打聽你呀,我看他今天問你話的時候,眼裏閃過的期待的光可是能耀花人眼呢”,聽烏雲珠提起那人的樣子,陀瑾也笑了。想到對方最後學著大人挑眉表示懷疑的樣子,陀瑾覺得沒準對方還真會惦記著烏雲珠呢。

“去你的,看那人的穿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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