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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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白告訴她,應該相信連亦琛,她就應該完全相信連亦琛,完全相信劉白嗎?

“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問我。其實,我也有很多的疑惑,也沒有找到答案。”劉白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從連亦琛身邊走掉,我這些天,一直默默的看著你,覺得你們的感情,發展的很順利,可是,你還是跳了窗戶逃走了。”

“你一直看著我?”

“是的,從那次我們在祠堂裏相見,我就一直暗地裏保護你,你一路獨身走到了麗江,在麗江住了幾天,我就住了幾天。說實話,我對連亦琛的信任,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將你交給他。”

“連你都不相信他,他可真是失敗。”周怡寶嗤笑了一聲。

“哦?”劉白看著周怡寶,問道,“是不是和連亦琛,有什麽感情上誤會?”

“沒有。”周怡寶決絕的回答著,什麽感情上的誤會,連亦琛對她,真的有感情嗎?感情,可是相互的呢。

“好吧,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多問了。”劉白說,“時候已經不早了,要不要休息?”

周怡寶擺擺手,忽然問了一句:“當年的那個人殺了你的父母,你現在還想報仇嗎?”周怡寶提出了這個疑問,她如此的想要對付周逸飛,想來,劉白也一定想要覆仇吧。

“想。”劉白說,“一直都想。”

劉白的語氣很平淡,而周怡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能揣度,他究竟是有多悲傷。

劉白這個人,似乎將所有的情緒,都融化在那張面具之中了。沒有人知道,他的面具之後,隱匿著什麽樣的悲傷或是喜悅,或者說,這世界上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容納,都可以接受,默默的承受。

如同,老僧入定。

但,他的這種能量一旦累積下來,爆發出來,一定會可怕的要命。

“那你這一生,用來保護我,怎麽去報仇?”周怡寶繼續問道。

“楚田說,你會替我報仇。”劉白肯定的說著。

周怡寶從他的語氣末梢,聽到了那絲篤定,完全篤定,毫不猶豫。

“嗯?”周怡寶眼光一冷,問著,“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這並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帶著震驚的脫口而出。莫不是這些年兜兜轉轉,都圍繞著當年的事情,鋪陳開來。

“是。”劉白回答。

“而且這個人很強大,面對這個人,我爺爺我外公窮其一生,最多只能做到防禦和自保。”

“是。”

“明白了。”周怡寶有些疲憊的微微的瞇上了眼睛,“明天,師傅,明天,給我講一講,師公的事吧。”

“好。”劉白說著,“我送你回去。”

周怡寶點點頭,兩個人靜默無語的,出了院子。

周怡寶請劉白進去坐了一會兒,劉白說:“那麽,明天,我再來找你。”

周怡寶點點頭,說著:“好,你回去,小心一點。”

“麗江,大概很安全。”劉白似乎笑了一聲,說,“晚安。”

“晚安。”

周怡寶的話音未落。

忽然有人從櫃子裏走了出來,對著劉白大打出手。

房門,也立刻被踹開了。

五六個人,從門外闖了進來。

周怡寶喊著:“師傅,我們走吧。”於是,一手抓了行李袋。

劉白便站在周怡寶的身邊,兩個人,從窗戶裏,跳了出去。

麗江的賓館的建築,都不高,偏生,周怡寶住的房間,是在四樓。說高不高,但若是直接跳下去,不死也一定摔成個殘廢。

於是,兩個人沿著建築的邊沿,小心翼翼的走著,終於扶到了管道。再順著管道,一路滑了下去。

顯然,那夥人,並不止五六個人,周怡寶和劉白的腳落到地面的時候,就有兩個人沖了過來,劉白三拳兩腳,將他們打趴在了地上。

周怡寶說:“光是憑手腳,我們還能對付他們,只怕他們有槍,我們快走。”

劉白點頭,護著周怡寶,一路狂奔。

兩個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一個渡口。

老早,在一些轉彎的時候,就甩掉了身後的尾巴,身後早就已經沒有人追他們了。

但是,周怡寶還是不放心的說:“我們坐船到對面去,再想辦法。”

劉白便扶著周怡寶上了船。

船頭的船夫說:“這麽晚了,你們還要到對岸去啊。”

“是啊,老板,能開快點嗎?”劉白說著。

“不是快點慢點的問題,而是,這條河,晚上是不走船的。”

“老板不會是嫌人少吧。”周怡寶說。

“哪能啊,要是白天,只有二位,我一定會開船,只是,晚上不走船,是這條河的規矩。”船夫慢條斯理的說著,走進了船艙,說,“沒有辦法啊,對不住了,二位。”

“這是什麽規矩?”周怡寶顯然,有些焦躁了。主要是怕那些人追過來,那可不是好玩的。

“這條河裏,有怪物。白天吧,他不會出來。晚上,專門出來興風作浪。”船夫說,“別看我這船,是鐵皮做的,結實的很,對那怪物來說,想弄沈了,是分分鐘的事情。”

“這樣吧,老板,我若是沒有急事,也不會上這船了。”周怡寶說,“這河水,到底有多寬,您肯定清楚,對不對?一個人,一千塊。”

“再加一千。”

“好,成交。”說到底,是這船夫覺得,載兩個人過去,不劃算,還想要坐地起價。周怡寶呢,也只能任由這個船夫,坐地起價了。心裏卻在滴血,這趟船,要花三千塊,還給陸弋陽,就是三萬。真是天價……的消費有木有……

船身,平穩的開動了。

畢竟是鐵皮船,在河中形勢,穩穩當當的,不曾有半點搖晃。這是周怡寶來到麗江以後,第一次坐船。

不曾想,會在麗江遇見劉白,也不曾想,會和劉白遭人追殺,甚至不曾想,他們會在這樣冰冷淒清的夜晚,這樣相對著,坐在一條船上。

船外皓月當空。

甚是逍遙。

今天劉白對她說的話,太過於震撼,曾經以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師傅,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在保護她。

她對誰都懷疑,甚至對那麽喜歡的連亦琛,也懷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劉白。

這茫茫人海,她已經足夠的落魄,如果不去相信劉白的真情,她簡直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她的心情很承重,就算這麽些日子以來出來散心,心情還是得不到釋放。

周家祖祠裏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爺爺和外公要費盡一生來保護?而父親,也一定要將她送出國保護起來。

這一次,和劉白一起逃開追殺,一定要回仁孝村,一探究竟。仁孝村的祠堂,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又是否會給她帶來更多的意外呢?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不是嗎?

那麽暫且,走一步算一步,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她靜靜的看著劉白,他雖然帶著面具,在月光下,卻是那樣美。

152、夜船2

京城,連宅。

今天是七夕節。

窗外的焰火,劃亮了整片天空。

溫顏並沒有出去看焰火。

而是坐在沙發上。

楞楞的看著電視。

連亦琛自從怡寶走後,就發了瘋的去找了。

距離怡寶走後,已經一個月零十天。

溫顏每天翻著日歷,覺得這個世上,最可怕的生活狀態,就是度日如年。

他在元山寺陪姑奶奶修行的時候,就一直看著手機上的日歷,日日的數著,什麽時候可以回家見一見亦琛和怡寶,他已經離開他們,好久了。

然而,他欣喜若狂的回來。

卻發現,迎來的是火災,和怡寶的出走。

連亦琛可以大張旗鼓的出去找怡寶,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不為過。

他卻不能。

他沒有正當的理由去尋找,也不能表現的比亦琛還心悸。

他只能安安分分,卻帶著萬分的牽掛,守在這裏,也許,怡寶哪一天,就會自己回來,也說不定呢。

電視裏的新聞,放著一則兇殺案,說是單身女性被分屍了,拋屍荒野,一個月後才被人發現。

這已經不是京城的第一起分屍案,藍伶,就是這樣死的。說來,那件案子,著實古怪得很。

不論藍伶,單說這個單身女性的新聞,就讓溫顏覺得心裏有些毛毛的,怡寶,也是單身呢。

不,不能對號入座。=烽=火=中=文=網=壞的念頭,會產生壞的磁場影響,讓怡寶不順利呢。

也不知道,連亦琛究竟有沒有找到怡寶。

而那天,怡寶出走的前一晚上,連亦琛究竟去了哪裏?

太多的疑問,亦琛不說,他也不便問,然而,如果怡寶不會來,是不是這一切,就成了永久的謎?

說來,是他去了元山寺,才錯過了不少事兒吧。

連家最近出的事兒不少,藍伶的死,雖然連決認了藍伶的身份,卻只是偃息旗鼓的偷偷下葬,就連葬禮都沒有一個。這絕對不是連家的作風,甚至不是連家的家主的正常舉動。

京城裏但凡有點錢權勢的人,家中有了白事喜事,誰不風風光光的大葬。

就像司馬家,辦白事最為鋪張奢華,反倒喜事,譬如司馬大公子的婚禮,在別人眼裏,有些小家子做派。

但司馬家擺在那裏,小家子做派,也就變成了一種潮流。

而連家,追朔到上次連無邪去世。連無邪明明白白和連家脫離了二十幾年的關系,老太太一句話,還不是辦的風光,多少貴胄,不遠千裏,親自去了湖南奔喪。

獨藍伶去世,沒有半點風聲。就算是二夫人,大夫人已經故去多年。外人以為,是不是家主連決,對大夫人情深意重?

溫顏卻知道,絕不是這樣簡單的,而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他也不能完全想明白。

他只能看清楚一點,就是,藍伶死的很慘,不應該這麽慘。

除非,是……。做的。

然而,這樣做,不是讓連一豆,失去了至親的母親嗎?

溫顏卻在這時點點頭,哦,連一豆失去了母親,王媽卻回到了本家。總的來說,一豆有人照顧,他也才有些放心下來。

……。

司馬家。

客廳。

大夥兒坐在一塊兒吃飯。

司馬大老爺敲著桌子,問道:“烈兒,你大哥去了哪裏,什麽時候會回來?”老爺子,滿臉都是怒氣。

司馬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答道:“不知道。”如果不是大嫂進門以後,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回家,周游列國,父親,也不至於生這麽大的氣,整天裏問著烈,你知道不知道,你大哥什麽時候回來。

司馬大老爺一直以為,只要給司馬行娶上一個妻子,司馬行,就不會成天累月不回家。

可是,司馬行還是依舊如故。

司馬大老爺對於司馬行既驕傲,又失望的說著:“我並不是希望他回來陪我,而是,多陪陪他的新婚妻子才是。”

司馬大老爺道出了心情。

和司馬烈猜測的一模一樣。

司馬烈說:“爸,大哥已經不小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會拿捏輕重的。”

“你還替你大哥說話,我還沒罵你呢。”司馬大老爺氣鼓鼓的說,“已經一個多月,我忍著,沒有罵你,不代表我脾氣好。”

“爸。”

“你說,你大哥結婚那天,你去幹什麽了?飯也不吃,就跑了出去。”司馬大老爺質問著。

“爸,我不想說。”司馬烈冷了臉。

父親今天的脾氣不好,而他也恰好不想提那天的事情。再看父親的眼神,他立刻起身,離開了飯桌。

周嬌娘便打著圓場說:“爸,您看吧,烈還是小孩子不是,您就大人大量,先吃飯吧。”說著,給司馬大老爺的碗裏夾了菜。

司馬老太太一直坐在旁邊不做聲,她一個老太太,最最懶得管這兒子孫子之間的破事兒了,他們的家的破事兒一堆接著一堆,進了司馬家這麽幾十年來,她就沒有省心過,所以,老了,也懶得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還不如坐在一邊兒看著戲。

司馬大老爺這會兒被兒媳安慰了一下,心裏好受得多了,卻還是發起了牢**,說:“你看看這些個不孝子,我遲早會被他們給氣死。”

周嬌娘笑吟吟的說:“爸,您莫生氣了,可要留著好身體,抱孫子呢。”

司馬大老爺忽然眼睛瞪大了,驚喜的問道:“有了?”

“嗯,剛剛一個月。”周嬌娘害羞的說。

司馬老太太比司馬大老爺更高興,立刻喜不自勝的說:“嬌娘啊,沒想到你的肚子,這麽爭氣,也曉得是個男娃還是女娃。”老太太當然高興了,在過個幾個月,就能抱上重孫子,怎麽不叫她開心呢。

“奶奶,現在怎麽能看得出來嘛。”周嬌娘羞得滿臉通紅。

司馬老太太說:“不管是男娃女娃,我一樣都喜歡,得叫一聲來瞧一瞧。”

司馬大老爺合著老太太的話說:“是,媽,我這就去叫醫生來。”

而樓上,司馬烈坐在臥室裏。

始終楞楞的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哥哥那天說的。

“你心裏怎麽想的,做哥哥的,還會看錯了不成。”司馬行說,“光是你昨天百般護著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端倪。”

“那是因為,奶奶的要求,有點過了,任誰,也不能將一千種花的花名,說個一應俱全啊。”

“你既是考官,就應該公平公正,考生答不出來,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司馬烈風情萬種的微微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說,“除非,你對她有意思。”

“哥。”

“害羞了?”

“不是。”

“還不承認?”

“哥,我……。”

司馬行將手搭在了司馬烈的肩膀上,說:“烈,大哥呢,別的不能幫你,但是,路已經幫你鋪好。有人看到她中午的時候去了TIME酒店,找了陸弋陽,剛剛財務處結算了一筆工資給周怡寶。據說,她要去火車站了。”司馬行笑意漸濃,繼續說,“連亦琛並不知道她走了,你有機會去追,還不去追嗎?”

“我幹嘛要去追?”

“大哥可是費了一番周折才查清這件事的,你浪費我的苦心不要緊,你問你自己,不去追,會不會後悔?”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

“那你此次為何不來個偶遇,一起走一程?感情嘛,總是要慢慢培養的。”司馬烈說,“你不像我,可以自己去選擇,你也還年輕,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還不快去。”

“大哥現在就要我就去?”

“那是當然。”

“你的婚禮還沒結束。”

“我的婚禮,連我自己都不在乎,你這麽上心做什麽。”司馬行繼續說,“我可沒有時間,等你後悔的時候,還要回國來安慰你。”

“大哥,我對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管我想的是什麽樣子,重要的是,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即使是想做朋友,也請勞動少爺的腿,走出第一步好麽?”司馬行笑著,“快去吧,晚了,可就真趕不上了。”

司馬烈立刻站起了身,“哥,這一次,我要是走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你。”他一想到這裏,就很激動的站了起來,幾乎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你若是和她有一段故事,我就是千山萬水的隔著,也飛回來看你。”司馬行也與此同時站起身來。

“哥。”司馬烈忽然抱住了大哥,說,“等著我。”

司馬烈回想到這裏,雖然那個時候,奮不顧身的離開了婚宴,雖然那個時候,奔去了火車站,幾乎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沒有找到周怡寶。

有時候,有些事,自己不親身的經歷,永遠體會不到那種奮不顧身的感覺。

想要陪她走一段路,但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也沒有動用司馬家的力量,來尋找周怡寶究竟坐上了哪一班火車,也許,上天安排了他們之間的錯過,是給怡寶新的旅程也說不定。

他呢,只能默默祝福吧,希望她,一路安好。

司馬烈這樣想著,窗外的焰火,明亮妖冶,真是燦爛的讓人有點心酸。因為他分明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遠在他方的周怡寶的孤單。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周怡寶正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很難過的很難過的,看著焰火,妖嬈的焰火。

從來沒有接近過,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甚至,從來沒有面對面的好好的看過她。腦海之中,那個六歲的她,八歲的他,就像是穿越了時光的滄海,再次浮現在他的面前。

也許,他和她之間的緣分,只在那一年吧。

所以這麽多年之間,兩個人,都不會有交集。

不管走過多少年,都不會有交集。

即使他說,“如果,有一日,他傷害你,你不妨來找我。”

“哦?”她似乎懷著滿腹的疑問。

“我很喜歡,和你做朋友,只是說說話的感覺。如果你需要,屆時,我可以為你兩肋插刀。”

“很特別的理由。”周怡寶說,“我們相交這樣淺,你就這樣肯定,我值得你幫助。我的名聲,可是不怎麽好。”似乎,她對他,有著防備。

“別人說什麽,我不管,但我覺得值得,就夠了。”司馬烈轉身,說,“就送你到這裏了,我還得去招呼其他人。”

“謝謝。”

她最終對他說的,只是謝謝兩個字。

並沒有說,好啊,我們做好朋友吧。

……。

麗江古城。

船上。

周怡寶靜靜的看著劉白,他雖然帶著面具,在月光下,卻是那樣美。

她回憶起自己自責的低下頭,忽然鼻子一酸,蹲了下來。不知道,母親究竟在不在這世上了。如果不在,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絕望的捂住了臉。

忽然,一個人影,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

透過指尖的縫隙,周怡寶微微瞇著雙眼,慢慢的看向那個身影。

她幾乎整個人戰栗了一下,長久以來的情緒,全部集結在了她的心中,堵得慌,悶得慌,可是,當她看到了他,似乎,這樣的黑夜,剎那間,變成了溫暖的午後。

那人伸出了他的長長的手臂,攤開了修長的手指,她呢,也伸出了她的手。

那一霎那,月光如華。

她分明看清了他的那張面具,也觸到了那一手冰涼。

劉白誠然是美的,她即使不知道面具後面的他的臉是什麽樣子的,卻總得,劉白一定美得,讓人靈魂都會戰栗。

她就想起在百草村的時候,和村長談話,村長說劉白來的時候二十多歲,現在過去了二十幾年了,卻好像不見老的樣子。

那晚,他醉了。她扶著他上了床榻,她那個時候,第一次有了想要揭開他的面具,看一看的激動。

但她的手,最後還是停留在了最後的一剎那。

她竭盡全力想要保護這一份美。

劉白還不算老,才三十多歲。

她是近距離的看過他的肌膚的,他的皮膚細膩,如果不看臉,不聽聲音,一定會將他當做女子。

周怡寶這樣回想著,只見,劉白,似乎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的看著。

是劉白先問:“在想什麽?”

“我在想,其實你的秘密,並沒有完全告訴我。”

“哦?”劉白說,“我以為,你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是嗎?”周怡寶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輕聲問道,“原本約好明天詳談你的師父,我的師公,正好現在無事,可以聊聊。”

“他老人家?”劉白用了反問的語氣,然後繼續說,“好吧,其實,關於周家祠堂的事情還沒說完,我師傅,也和周家祖祠有關系。”

劉白說著,直了直身子,開始敘述。

------題外話------

這幾天上傳的標題名字錯了,已經改過來了,這是新的內容,捂臉、

153、寶盒密信

更新時間:2012-12-5 23:12:39 本章字數:5872

劉白說著,直了直身子,開始敘述:

“如果要說我的師傅,你的師公,就不得不說周家祖祠之事。剛才,關於周家祖祠的故事,我說的並不詳細,說的更多的是,我和你出生以後,所問所知,而周家祖祠,有著一個漫長而悠久的故事。

首先,老周家,是從三國時期,周瑜那代傳承下來,屬於周瑜的兒子,周胤的後裔。周胤這個人,最初官拜興業都尉,孫權將孫氏宗室之女為配,並且授兵千人,屯駐公安。

孫權稱帝時,封他為都鄉侯,後來因為縱情聲色,被免官為平民,並且遷徙到盧陵郡。赤烏二年,諸葛瑾……可是赦令未到,已經病死廬陵。

史書上記載的是,周胤病死廬陵,葬於廬陵。事實上,從三國之後,時代朝代之間的更替之中,周胤後人,他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老祖宗,發現了一處龍穴,並且把周胤的遺骨,安葬這處龍穴之中,相傳,此穴葬先人遺骨,福澤後人。

老祖宗遷墳的意圖是好的,但是,老祖宗給周家祖祠裏添加了一樣陪葬品,縱使再好的風水,也敵不過人性的貪婪。

我先前說過,因為一樣東西,無數人想奪,無數人想侵入周家祖祠,為了保護這個東西,周傲風和楚田,不惜生命,也要將祠堂的機關建成。

這樣東西,就是老祖宗在周胤屍棺上放置的一樣陪葬品。

這樣陪葬品究竟是什麽呢?也許你會問我。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這樣陪葬品,是一只青銅寶盒。是周傲風告訴我的,他說,他和楚田,就算用盡性命,也要保護住這個寶盒,而這個寶盒裏面,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秘密?”周怡寶下意識的呢喃著。

“沒錯,秘密。”劉白說:“我說過,周家祖祠的秘密透露了出來,機關就是為了這個秘密而建立的。而真正的秘密,是屬於青銅寶盒的秘密。據說,得到這個寶盒,就能獲得掌控全世界的力量。你覺得,這個秘密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只要是想要得到全世界的人,都會不遺餘力來搶這個寶盒。”

“是的,就是這麽一個寶盒,這麽多年來,無數力量都在爭取或是抵抗。”劉白說,“我們不是沒有同盟軍,但同盟軍在這些年裏,被其他的力量消磨的差不多了。楚田和周傲風,才會暗地裏培養勢力,比如我和連亦琛,還有更多的人,全部交給我的師傅來訓練,達到保護你的目的。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你就是機關的鑰匙,我們保護你,就相當於保護機關。我的師傅孫普,是清末時期,一個大內高手的幹兒子,他傳承了所有的大內武功,陰毒至極,厲害之極,他自創了一個門派,叫做普派,取自於他的名諱中的一個字。楚田曾經救過孫普,為了報答楚田,孫普收下了楚田和周傲風塞給他的所有人,收作徒弟,授之武學。說他和周家祠堂的關系匪淺,是因為,他手中,有一份關於周家祠堂的一封密信,傳之於他的大內高手師傅。他這一生,沒有子嗣,我們不僅僅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子嗣。算起來,現在的他已經八十高齡。不過,自從我們出師以後,師傅,就四方雲游去了,誰也走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行蹤,在這期間,我也只是見過幾次師傅,每次,都是師傅來找我。這就是我的師傅,孫普的一切。”

“我有兩個疑問。”

“你且問來吧。”

“第一個,你所說的,連亦琛和你師承一派,算來是你的師弟,而且還是我爺爺安排之下,來保護我的,也算是保護機關。可是,就在幾個月前,連家大管家溫顏遭人綁架,連亦琛帶著我,去了仁孝村取那只寶盒,因此,才在祠堂裏遇到了你,你可還記得?他的這個初衷,你以為如何?”

“是他帶你去的?要你去取?”劉白皺了眉頭。

“千真萬確,我當時並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我到了仁孝村,才很意外的知道,我是周家的族長,是祠堂機關的鑰匙,我那時候,對連亦琛一度的懷疑過。”

“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你竟然這樣相信他?他可是要我將寶盒拱手讓人。”

“可最後,他不是並沒有要你讓嗎?”

“那是因為,溫顏被就回來了,如果沒有救回來,取出寶盒,是分分鐘的事兒。”

“你這麽確定,你能分分鐘取出寶盒?”劉白不緊不慢的問著,刻意的安撫著周怡寶過於激動的情緒。

“不、不能。”周怡寶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其實,她對於機關解密的答案記憶,並沒有完全想起來,所以根本不可能瞬間將機關破解。是她對於連亦琛不信任了,才會先入為主的覺得,連亦琛背叛了她。

“怡寶,請將你的個人情緒暫且放下,如何?”劉白說,“連亦琛是一個很有主見和思想的人,他不可能會被一個綁架而威脅到,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才會帶你去仁孝村。雖然我不知道他這個舉動的意義何在,但是,我會相信他。”劉白望向了船外漫天的燦爛星空說,“怡寶,對不起,三年前,我並沒有及時出現,將你保護好。”

“不,是我的問題,是我親手摧毀了我的家,讓周逸飛有機可乘。”周怡寶說,“那麽,我再提出第二個問題。”

“好。”劉白點點頭。

“你的師兄師弟之中,有一個叫做瑯琊的人,對吧?”周怡寶問道。

“沒錯,瑯琊在早十幾年前,就被師傅逐出師門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一次我和連亦琛再次回到了仁孝村,去找你,知道你醒過來,卻走了。回到了茅屋中,我碰到了瑯琊。”

“哦?那個時候,你們碰到了他?”劉白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沈,問道,“他好不好?”

“他受了傷。”周怡寶說,“不算嚴重,他的武功看來極高,應該能自行療傷。”

“哎,他就是喜歡逞強。”

“師傅和連亦琛的態度,竟然完全相反。”

“哦?”劉白的哦,幾乎是從嗓子裏卡出來的。

“連亦琛的態度是不屑,跟我說,瑯琊是被逐出師門的,不算是我師叔,還提到,瑯琊是被江湖頭號通緝的人物。我拿捏不準,被頭號通緝的人物是個什麽概念,但初次聽來,總覺得他一定是十惡不赦或是惹到了極大的麻煩。而師傅的語氣之中,似乎帶著關切的詢問,師傅,你很關心瑯琊。”

“那是因為,我和連亦琛的立場,並不一樣。”劉白說,“連亦琛這個人,大是大非的概念太過鮮明,他覺得,瑯琊已經被逐出師門,就應該毫無瓜葛,再者,瑯琊本身修煉邪術,是連亦琛非常看不起的。但我不同,瑯琊對我的恩情,我到即使今日都記在心裏,卻無以為報。”

“邪術?恩情?”周怡寶有些疑惑了。

“是的,瑯琊被逐出師門,有兩個原因,第一,他修煉邪術。第二,他在出師之日,跟師傅發生了口角,立刻被逐出了師門。我怎麽看,都覺得當年的逐出師門的事情,很是蹊蹺。而就在那年以後,我的師傅,性情大變,不再收徒,不再授課。之後,我和連亦琛出師,師傅便徹底的當了甩手掌櫃,不管不問,雲游四海。至於瑯琊對於我的恩情,很簡單,是有一次,瑯琊為我吸過蛇毒,才救下我的命來,對我來說,相當於再造之恩。”

“那麽瑯琊這個人究竟是正是邪?”

“亦正亦邪吧,我最怕的是,他修煉這麽多年的邪術,一直相安無事,怕就怕,那一日,真的走火入魔。”

“那……。邪術,究竟邪在哪裏?”

“這門邪術,已經失傳很久了,也不曉得,瑯琊從哪裏得到了一本秘籍。我的師傅發現了瑯琊在偷偷練習,本想隱忍不發,因為,他一直想將普派發揚光大,如果瑯琊能夠將邪術融會貫通,說不定,可以哪一日,可以煉成絕世神功,而一旦人人知道,瑯琊師出普門,可謂是光耀整個門派。只是後來,師傅和瑯琊鬥氣,才一拍兩散,我沒有辦法問瑯琊邪術究竟是個什麽武功。我只是偶爾聽到師父提及,修煉這門邪術,有十個關卡。第一關卡,是餓,餓上七天,斷水斷糧,將體內的一切毒物排出。第二關卡,是以水為食,且行且拜,每日以水或者水果為食,在一塊空地之上,跪拜行走五個小時,持續七七四十九天。第三關卡,以動物之血為食,每晚打坐,練龜息之功,為期十年。瑯琊現在,估計練到第四或是第五關卡了。這門邪術,可以提升身體的忍耐度和敏捷度,而且能夠很好的和普派的陰柔之功相結合。可怕的是,這門邪術,練的時間越長,越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會被邪術反噬,死相非常慘烈。最可怕的是,如果動物血不能滿足身體的需要,就要開始吸食人血,或是人的腦髓,人體的東西,對於陰功,是最滋補的。”

“所以整個江湖才要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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