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萍想知道顧小藝這麽多年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她進來之前，近乎崩潰的林慕也是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她就覺得心痛。

“是啊。”徐雲萍默了默說道：“你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幸福麽？”

顧小藝短時陷入了回憶當中，半晌才說道：“還可以吧。”她已經不知道什麽才是幸福的定義了。

如果吃得飽穿得暖就能算是幸福的話，那她應該是挺幸福的。

徐雲萍聽到顧小藝這麽說，雙手攪動了一下衣角，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既然你和他們生活的很幸福……”

顧小藝眼睛的神色頓時變了。聽徐雲萍的話，難道是根本不打算認自己麽？

“我知道我說的話會讓你很傷心……”徐雲萍的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是你姐姐，她畢竟和我們生活了那麽多年……你今天這麽做，讓她以後怎麽生活下去？”

“所以就打算讓我放棄林夕這個身份，讓外界以為我是為了搶婚才過來的麽？”顧小藝冷笑了兩聲。

怪不得都說能傷害到自己的只有親人。

林慕傷害到她的只不過是皮肉罷了，而徐雲萍則是真正的傷害到了她的內心。那種的痛宛如一把鈍刀在一點點的切割她心臟，讓她痛的不敢呼吸。

徐雲萍只是不停地說道：“你要理解我，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能讓她從此變成一個笑話，你還有柯亦銘陪著你，但是她……”

“不要再說了！”顧小藝打斷她的話，眼淚已經在眼睛裏打轉了，只是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顧小藝，你不能哭，如果哭了的話，你就真的輸了。

“你知道我當初是怎麽離家的嗎？”顧小藝咬牙說道：“就是因為林慕在我的水裏下了東西，讓我昏迷。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一間漆黑的小屋裏，周圍圍滿了男人！自從那之後，我就瘋狂的害怕一些狹小的空間！”

徐雲萍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理由，她的臉白了白，顫抖著手沒有說話。

顧小藝看到徐雲萍驚愕的表情有了一些發洩般的快感。她希望徐雲萍的反應能夠再大一些，這樣的話她的心裏也能更痛快一些。

“這是……”徐雲萍的話都說不利索了：“這是真的麽……”

回想起當初的那段記憶，顧小藝都會覺得那是一場讓人絕望到想死的噩夢，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想要犧牲我去換取林慕麽？如果當初不是她做了那些事情的話，又怎麽會發生今天的事？一切都是報應罷了。”顧小藝咬牙說道：“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罷了！”

徐雲萍的臉色更加的蒼白，連帶著眼神也是十分的呆滯。顧小藝看的心裏一抽一抽的疼，想到她之前說的話，顧小藝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她。

“我不會要林家的任何東西，你不用擔心我會奪財產。”畢竟她現在一個人的身價就能抵得上林氏集團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雲萍開口說道：“如果你想要錢的話，我們可以商量。”

怎麽會有幸福？顧小藝的胸口仿佛破了一個大洞，從裏面衍生出來的黑色藤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拒絕和任何人見面。

就算是她將自己為什麽會消失的理由告訴了徐雲萍，她還是沒有放棄犧牲自己去換取林慕的想法，

十四年，原來時間真的能夠改變一切。

“你死了這條心吧。”顧小藝一字一字的說道：“就算是十幾年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害死我孩子的事情，我卻是要好好的和她算算的、”

她看著徐雲萍的眼睛，那裏面的自己是滿臉的瘋狂，在白色的婚紗的襯托下宛如一只魔鬼。

“不要說你不知道林慕做了什麽。”顧小藝說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你好好的說說。她收買了我的前上司，編造一些事實，要不是因為我有做過記者的經驗的話，說不準身敗名裂，變成一個笑話的就是我了！”

徐雲萍當然會知道，那一次林氏集團的股票幾乎要跌倒最低，林洪幾乎是要宣布破產。

“後來又聯合阮青青綁架我，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癥，還把我關在電梯裏，任由我恐慌絕望……”

“不要說了！”聽到自己的女兒親口說另一個女兒的惡行，徐雲萍的心裏怎麽會好受？

她承認在兩個女兒的身上她有些偏心，一開始是林夕，後來是林慕。畢竟林慕一直都陪在他們的身邊，她這幾年的變化自己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算是當初做了一些不能悔改的事情，徐雲萍也是知道林慕的心裏也是害怕的。

尤其是今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真的害怕林慕會一時想不開、

“為什麽不能說？”顧小藝反問道：“你害怕什麽？我都能笑著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你又害怕什麽？”

徐雲萍只是哭，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最終一定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顧小藝冷聲說道：“或許是我，或許是老天看不下去。”

“你就當我求你了。”徐雲萍哽咽的說道：“和你姐姐的事情就算了吧。”

“她不是我的姐姐！”顧小藝猛地站起身，指著門說道：“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今天之所以會宣布我的身份，不過就是為了得到柯亦銘。你也不要以為我是林夕的這個身份會讓你有了足夠的理由來要求我。就算你是我的親生母親又怎麽樣？我不是還給別人喊了十四年的媽？！”

徐雲萍啞口無言。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再去要求顧小藝做什麽。只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慕活不下去啊。

林慕就算是罪惡多多，但依舊是她的女兒。

任何人都能夠放棄林慕，但是自己卻不能放棄她，如果連自己都不管的話，那麽林慕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顧小藝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拳，她瞪大雙眼看著徐雲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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