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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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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到底是怎麽回事?”胡小蕓說話的同時,快步跑向梳妝臺,打開梳妝臺上的一個小盒子,拿了一沓銀票出來。

現在情勢不明,胡小蕓不得不做萬全準備。

“春分,立夏,這是兩百兩銀子,你們一人一百兩,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胡小蕓遞了兩張銀票過去。

事情緊急,春分立夏沒有多說什麽,連忙接好銀票。

“你們倆放在隱秘地方,不要讓別人察覺。”

“是。”

胡小蕓又拿了一百兩,放在小寶鞋子裏。

小寶一臉疑惑的看著胡小蕓:“娘親,你為何要這般?”

“小寶乖,這事兒不可以對別人說。誰都不可以說,知道嗎?”胡小蕓叮囑道。

“好。小寶聽話。”小寶乖巧點頭。

胡小蕓揉了揉他的腦袋,把剩下的兩百兩放進了自己的發鬢裏,她發絲烏黑濃密,藏兩張紙不會讓人發現。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進來一群官兵。

小寶被這動靜直接嚇哭。

“小寶別哭,有娘親在,別怕啊。”胡小蕓把小寶緊緊護在身後:“你們這是作甚?這裏可是定遠將軍的府邸,容不得你們亂來。”

“呵,定遠將軍?現在他已經不是定遠將軍了。”話落,為首的帶刀侍衛道:“來人啊,把薛府一幹人等全部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是。”士兵聽令,就要上前捉拿胡小蕓。

胡小蕓知道今晚眾侍衛上門,薛長楓肯定是出事了,如今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薛長楓以後官至威遠候,應該沒什麽大事。

“我自己走。”胡小蕓喝住上前士兵,牽著小寶往門口出去。

春分立夏和薛府一眾丫鬟小廝跟在後面。

胡小蕓被關進大牢,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被抓。

獄卒帶領著眾人換了囚服,胡小蕓和丫鬟們分開關押起來。

春分立夏和一眾丫鬟都被關押在一起,只有胡小蕓和小寶被單獨關押一個牢房。牢房挨著,兩個丫鬟趴在牢房欄上,擔憂的問:“夫人,您沒事吧?”

胡小蕓搖頭:“我沒事。”輕哄著懷裏的小寶。

小寶膽子小,害怕極了:“娘親,這是什麽地方,我害怕。”

胡小蕓把小寶抱在懷裏,輕聲安慰:“小寶別怕,我們很快就能出去的,別怕啊。”

小寶點頭,乖巧的任由胡小蕓抱著。

夜越來越深,隔壁牢房的丫鬟們都撐不住睡去,只有胡小蕓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

胡小蕓一連被關押了三天,三天以來,她對外界一無所知,最終實在沒辦法,拿了一百兩銀票出來賄賂獄卒。

獄卒看到一張面值百兩的銀票,眼珠子大亮,嘴角高高揚起,顯然很滿意胡小蕓的大方。

“有什麽要帶的,直接告訴我吧。”獄卒對胡小蕓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胡小蕓人很客氣:“勞煩大哥幫我打聽一下,定遠將軍薛長楓到底犯了什麽事情,還有幫我買點吃食進來就可以了。”

一百兩銀子讓他做兩件事,他賺大了。

獄卒視線落在胡小蕓身上,嘖嘖打量著,穿著一身囚衣,頭發遭亂,未施粉黛,依舊清麗婉約,身姿動人,果真是個大美人,怎麽看都漂亮。

胡小蕓被獄卒看的直皺眉頭,但有求於人,不得不耐著性子:“差大哥,還請幫幫忙。”

獄卒也不是對胡小蕓有意思,只是純粹的打量,胡小蕓一說,他便收回了視線。

“薛將軍犯的是重罪,他參加宮宴,喝多了酒竟然敢當眾調戲貴妃娘娘,皇上龍顏大怒,直接下令把他押入天牢。”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回薛將軍絕對是栽了。皇上的貴妃娘娘,是他能出言調戲的?簡直不知所謂。

胡小蕓簡直不敢置信:“大哥,這事兒其中定然有誤會,薛將軍不是那樣的人。麻煩您幫我再去打聽打聽,謝謝您了。”

薛長楓那樣一個清心寡欲的人,連成了親的前嫂嫂都不敢碰。更何況是出言調戲皇帝的貴妃,打死她都不信。

獄卒直接道:“我騙你作甚?這件事情傳的滿朝文武皆知,薛將軍這次怕是難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胡小蕓還是堅持。

“呵,你是他的嫂子,他都敢惦記你,他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薛長楓的色名,早就傳遍京城,他醉酒調戲貴妃是朝堂眾大臣當眾所見,否則誰敢亂傳。

胡小蕓被獄卒懟的無話可說。

獄卒懶得跟她廢話:“等著,我這就出去給你弄吃的。”大步離開。

小寶巴巴的望著胡小蕓:“娘親,爹爹為什麽調戲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是誰?”

胡小蕓嘆氣:“這事兒娘親也不清楚,等咱們見到爹爹,親自問他。”

小寶點頭。

獄卒還算有良心,給胡小蕓買了一桌子豐盛的午飯。雞鴨魚肉都有。

胡小蕓把吃的分了一些給旁邊的春分立夏她們,然後才和小寶吃起來。

胡小蕓被關的第四日,聖旨傳來,大概意思是薛長楓犯了死罪,按律當斬,但念及他在戰場上的功勳,改為一家人流放滁州。其府內丫鬟小廝,全部發賣。

聖旨下,胡小蕓縱使不相信薛長楓調戲了貴妃,此刻也不得不信。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反正總覺得怪怪的。

她記得上輩子薛長楓拿著小寶骨灰回到老家安葬,那時候他是威風八面的威遠候,深得皇上器重。如果薛長楓真的調戲了貴妃,皇上如何會器重他?

胡小蕓心中明悟,這可能是皇上和薛長楓在做局。

上輩子薛長楓之所以爬的那麽快,主要是幫助皇上除了寧王一黨,順勢被皇上封為了威遠候。

胡小蕓想明白,人就不慌了。

當天中午,幾個士兵走進牢房,獄卒打開牢門,胡小蕓被戴上了枷鎖,和小寶一起被帶了出去。

春分立夏等一眾丫鬟哭喊不舍。

胡小蕓也舍不得她們,但分別就在眼前,沒有辦法。

“一定要好好的。”胡小蕓叮囑春分立夏兩人。

如果薛長楓和皇上做局,那春分立夏等人就算發賣,也會有好去處,她們身上還有她給的一百兩銀票,日子肯定不會差。

小寶緊張至極,牢牢拽著胡小蕓的衣服下擺:“娘親,小寶害怕。”

胡小蕓邊走邊安慰:“不怕,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爹爹了。”

“真的嗎?”小寶一臉期待。

“對,等下就可以見到爹爹了。”胡小蕓揉了揉小寶的沖天辮。

牢房外面,胡小蕓和小寶剛走出去,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頭戴枷鎖,手上腳上戴著鐐銬的薛長楓。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看守他的士兵。

幾日的牢獄之災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有些狼狽。穿著一身囚服,身姿依然筆挺,只是看著她和小寶的眼神充滿歉意。

小寶不懂歉意不歉意的,看到不遠處的薛長楓,笑著叫了一聲爹爹。

小寶手上腳上也有鐵鏈,不能隨意亂跑,只能站在原地喊人。

薛長楓高興的點了點頭:“好兒子。”

士兵把一家三口接齊了,直接出發前往滁州。

滁州離京城有大半個月的路程,犯人需要一步步走到滁州。光是走路,都能要了半條命。

薛長楓看著胡小蕓,歉意道:“小蕓,讓人跟著受連累了。”

胡小蕓此時能說什麽,這都是他們安排好的。她只能無條件配合,將賢妻良母的人設進行到底。

“我和二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要說那麽見外的話。我們之間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薛長楓感動的眼眶通紅。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薛長楓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士兵在跟前,他想了想,還是咽了下去。

此次護送薛長楓一家人去滁州的統共有四個士兵,帶著薛長楓和胡小蕓小寶從街道上路過,不少百姓出來看熱鬧,大家看到薛長楓,怒罵不休。

“膽大包天的色胚,竟然連貴妃娘娘也敢調戲,活該遭此報應。”

“原以為他只是色,沒想到竟然連貴妃娘娘的主意也敢打,不知所謂。”

“看他現在猶如過街老鼠的樣子,真是解氣。”

“哎,可憐了薛夫人和孩子,無辜受連累。”

“有什麽好連累的,當初茍且的時候就應該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嘴下留情吧。”

胡小蕓只感覺一路走,一路被罵。當然薛長楓被罵的居多,她是被連帶的。有的人甚至往薛長楓身上扔爛菜葉子,潑餿水,直罵他不是人。

四個士兵都看不下去了,出言喝止百姓。

士兵的喝止很有用,很多百姓不敢亂來了。

一行人出了城門,終於清靜了。

胡小蕓一臉擔憂看著薛長楓:“二哥,你沒事吧,那些人也太過分了。”

薛長楓在戰場上廝殺過,哪裏會把這些小事放在眼裏:“你別擔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胡小蕓點頭。

薛長楓欲言又止的看著她,好一會兒,薛長楓才道:“小蕓,那晚我喝醉了,不是有意對貴妃娘娘無禮。”

胡小蕓笑:“我知道的,二哥不是那種人。”

“你真的這麽想?”薛長楓疑惑的看著她。

“真的。”胡小蕓點頭。

薛長楓應該開心的,媳婦如此善解人意。但不知為何,心裏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他以為她會生氣,他準備了一籮筐的解釋,結果一句話都沒用上。

“二哥,你在胡思亂想什麽?”胡小蕓不解。

薛長楓搖頭:“沒什麽。小蕓,謝謝你相信我。”

胡小蕓笑。

路上有士兵在,不好說太多,兩人說完這事後,便沒有多說什麽。

小寶走了沒多久,便走不動了。畢竟是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哪裏能走這麽久的路。

薛長楓和胡小蕓都戴著枷鎖,也不方便背小寶。

胡小蕓走上前對四個士兵道:“幾位大哥,我發鬢裏藏了一百兩銀子,幾位拿去買些酒喝。只求幾位大哥行行好,看在年幼孩子的份上,能幫我們安排一輛馬車,這一路上能讓我們吃個飽飯。”

路上天寒地凍,若是真的一路走著去,估計沒到滁州,可能就被凍死了。

薛長楓大驚,沒想到胡小蕓發鬢裏竟然還藏了銀子。

四個士兵聽的眼冒精光,他們常年護送犯人流放,一路上都會要不少好處。有好處,他們自然好說話。

胡小蕓笑著歪了歪頭,示意銀票在左邊的發鬢裏。

胡小蕓不怕四個士兵亂來,薛長楓雖然戴了枷鎖,但真正打起來,他們不是對手。而且她自己也有身手。

其中一個士兵從發鬢裏取出銀票,四人圍在一起看了看,臉上笑容堆在一起。

錢到手了,四人頓時對胡小蕓和薛長楓態度大變。

“薛將軍,薛夫人,你們戴著枷鎖走了一路,肯定累的不輕,我給你們把枷鎖打開,等到了滁州境內,我在給你們戴上。”

薛長楓不是個喜歡說話的,胡小蕓笑著附和:“如此就多謝幾位大哥了。”

“馬車的話,還要走一段路程,等到了附近的驛站,我去借一輛過來。”

胡小蕓笑開了花,連連道謝。

薛長楓獲得自由,立刻把小寶背起來。小寶累的狠了,剛趴在薛長楓的肩上便睡熟過去。

一行人走了有一刻鐘左右,士兵們去驛站借了兩輛馬車。

一百兩銀子不少,夠他們大方一回。

一家三口有了馬車,路上舒坦不少,只是這種舒坦沒有多久,四個士兵對他們的態度發生變化。

人啊,嘗到甜頭了就容易不滿意。四個士兵覺得胡小蕓一下子能拿出一百兩銀票出來,他們身上肯定還有,為了壓榨他們的銀子,態度急轉直下。

胡小蕓也不缺那點銀子,只要一家人吃好喝好,平平安安到達滁州就好。

胡小蕓把藏在小寶鞋底的一百兩銀票也給了四個士兵。當天胡小蕓一家吃到了一桌子好菜。

胡小蕓也不想給那麽多,但身上只有一百面額的,根本找不開。

不過只要平安到達滁州就好,到時候以她的本事,想要掙銀子不難。

又過了五日,一行人終於到達滁州。進入滁州境內,胡小蕓和薛長楓要重新戴上枷鎖,步行進城。小寶則乖巧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進城正是早上,街道上有不少行人,大家看到四個士兵壓著一家三口路過,眾人視線聚在他們身上。

“他們這是犯了什麽事啊?那孩童看著好小,好可憐。”

“這是從哪裏送過來的犯人,男的一表人才。女的更是嬌俏水靈。”

“說的對,哪怕她穿著一身囚衣,戴著枷鎖,還是好看的很。那要是穿著華服錦衣,不知道會美成什麽樣。”

薛長楓聽到別的男人議論自己的媳婦,心裏沒由來的一陣不爽,惡狠狠的瞪著那些議論的人。

薛長楓沒犯事之前是將軍,身上透著威嚴,這麽一瞪,頓是嚇到了幾個人。

四個士兵應約給一家三口買了兩套冬衣,帶著他們往府衙交差。胡小蕓一路上給了他們二百兩銀子,一人兩套冬衣真的不過分。

府衙的差官倒是沒有怎麽為難他們,解開他們的枷鎖,叮囑道:“以後你們只許在滁州境內走動,不許擅自出去,否則嚴懲不貸。”

薛長楓和胡小蕓連忙應好。

一家三口走出府衙,胡小蕓忍不住問:“二哥,我見書上寫過關於流放的事情,流放的犯人是要幹活兒的,為什麽差官直接讓我們出來了?”

薛長楓看著陌生的環境:“我入獄之後,提拔我的大將軍去牢裏看過我,當時聽他提了一嘴,他去求了皇上,讓我可以在流放之地走動,安度餘生。皇上也許是看在我軍功份上,對我網開一面,所以衙差不用我們幹活兒。”

“哦,這樣啊。”胡小蕓點頭。

薛長楓嘆了口氣:“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找個落腳點,先安頓下來。”不用像犯人那樣幹活,官府也不會提供住的地方。他們只能自己找地方住。

胡小蕓嘆氣:“我們現在身無分文。”本來藏了一百兩,她不打算拿出來,可士兵態度急轉直下,甚至還提出要他們下來走路,那時候還有五天的腳程,走下去根本受不了,她不得已才吧銀票給了他們。

“沒事,我先去找活計,總能找到一個落腳點。”薛長楓笑。

“好。”胡小蕓能做的只有支持。

一家三口走在街道上,胡小蕓看到前面不遠處人頭攢動:“二哥,那邊好熱鬧,我們過去看看。”

“好。”薛長楓點頭,抱著小寶跟在胡小蕓身後。

胡小蕓走過去才知道這裏是貼告示的地方。之所以圍了這麽多人,是因為貼了一張新告示。告示上寫的是薛長楓犯錯被流放經過,旁邊還貼了一張薛長楓的畫像。

大家看到一家三口過來,人群裏議論紛紛。

“就是這個男人,竟然調戲貴妃娘娘,罪大惡極。”

“太可惡,太惡心。”

“色中餓鬼。”

“我瞧著他旁邊的妻子很漂亮,為何還不滿足,這男人真是白瞎了他的長相。”

胡小蕓聽到眾人的指責聲,聽不下去,拉著薛長楓的手,直接把他拽出人群。她怕再出現京城被砸爛菜葉子的畫面。

“二哥,你別往心裏去,他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胡說八道。”胡小蕓安慰。

薛長楓只感覺這一刻渾身都是暖的,因為有胡小蕓在。

“小蕓,你信我就好。”薛長楓笑的溫柔。

“我們走吧,去看看能找什麽活計。”胡小蕓道。

“好。”一家三口挨家挨戶的看門上的告示,是否需要招工。

薛長楓一連找了好幾家,沒有人願意要他。

胡小蕓也找了好幾家,有招賬房先生的,招掌櫃的,胡小蕓覺得自己能輕松勝任,但根本沒人願意要她。

他們夫妻就像是被人孤立了一般,百姓對他們非常抗拒。

一整天下來,兩人走的腿酸至極,仍然沒有一家鋪子要他們。

“二哥,現在我們怎麽辦?”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士兵給我們各買了兩套換洗衣物,我先把另一套當了,找個客棧先住下來。”薛長楓提議。

如今只有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那就按照二哥說的做。”

一家三口去了當鋪。薛長楓的一套成衣只當了三十文錢。士兵買的衣服都是很普通的那種,且當鋪當衣服,價格又要折半。

三十文錢,只能勉強找個客棧住一晚上,然後買幾個饅頭對付一下。

胡小蕓還沒有過這麽慘的日子:“二哥,等會兒你下樓問下掌櫃,能不能借點紙筆,我想寫封信回去。”

“寫信?你要寫給誰?”

“我寫給書肆掌櫃,找他借點銀子,商量一下繼續寫話本的事情。”

“好,等下我去借。”他們住在這裏,掌櫃應該不至於連紙筆都不借。

沒一會兒,薛長楓就借了紙筆上來。

胡小蕓也不拖拉,鋪平紙張,直接開寫。

小寶已經瞌睡的很了,薛長楓道:“小蕓,我先帶小寶去下面沐浴,等下就上來。”

胡小蕓偏頭看了父子二人一眼,點頭道:“去吧。”

住這家客棧花了二十文銅板,三人擠的是最下等的房間,屋子小,沐浴洗漱都需要去外面的一個公用房間洗。

胡小蕓寫好信,把信紙裝好,薛長楓帶著小寶回來了。

小寶困的不行,剛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功夫就熟睡過去。

屋子裏就他們兩人,薛長楓想到今晚兩人要住在一起,俊臉刷的一下紅了。

“小蕓,你先去沐浴吧。我等下和你一起過去,我在門口等你。”公用房間總是有隱患的,況且小蕓長的那麽漂亮,若是有人偷看她洗澡……

“好。”胡小蕓笑著點頭,隨即走到床前,拿著自己換洗衣服往外面走。

兩人一起下樓,薛長楓提著桶去打熱水,胡小蕓站在原地等他。

二十文一晚的房間,洗澡用的桶都是很小的桶,只夠淡淡洗一洗。

薛長楓把熱水提進公共房間:“小蕓,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胡小蕓看著屋子裏的情狀,終於明白薛長楓為什麽要過來守著了。若是真有人偷看,只要沾濕窗戶紙,春光一目了然。

胡小蕓不敢磨蹭,快速洗了洗,換上幹凈衣服出去。

“小蕓,你先上去,我洗了在上去。”

“好。”胡小蕓心裏還惦記著小寶,步伐匆匆。

薛長楓洗好澡,一顆心浮浮沈沈,走到房間門口,他步伐遲疑了。

胡小蕓聽到了薛長楓的腳步聲,直接給他打開房門。

“二哥,你在外面杵著幹嘛?快進來啊。”胡小蕓笑。

“這就進來。”薛長楓擡步進了房間。

小寶躺在床上,依然睡的很熟。

薛長楓緊張局促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胡小蕓。

胡小蕓全當不知道薛長楓的緊張:“二哥,你還傻站著幹嘛,睡啊。”

胡小蕓說著,已經爬到床裏側。

如花似玉的女人坐在老舊的木板床上,格格不搭。

這樣的女人,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是享福的命。偏偏跟他在這裏受罪,愧疚感頓從心起。

“小蕓,我對不住你,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和小寶。”

胡小蕓笑著道:“快上來安置吧。”

薛長楓渾身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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