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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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又是折騰到半夜, 顏頌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是初二,顏頌很早就醒了,窗簾遮的太嚴實,顏頌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她看了下手機, 發現是早上六點多鐘,按照往年慣例, 今天顏家會來很多客人, 到時候如果她不在, 親戚們肯定會問起來, 所以她想早點回去。

但許星緯現在不知道有什麽毛病,每次睡覺都纏她纏的緊,還是手腳並用抱著不撒手那種,讓她連翻身都難,以前也沒發現他有這方面的習慣。

顏頌被許星緯抱的太緊,根本起不來, 不由推了推他。

許星緯人倒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下,不過是換了個姿勢抱著顏頌繼續睡。

顏頌又推了推他:“許星緯, 醒醒, 我要回去了。”

許星緯皺著眉頭睜開眼,“晚點我送你回去,再睡會兒寶貝, 體諒體諒你老公, 昨天賣了大半夜的力……”話還沒說完,人又睡著了。

顏頌無語:“是我讓你這麽賣力?”

眼見許星緯又睡著了, 顏頌無奈, 只能躺在床上刷手機。

從前天晚上到昨天一天, 顏頌都沒什麽時間看手機,這會兒手機信息還挺多,尤其是初中群裏,有很多初中同學加她,趁這個時間顏頌都一一通過。

前天晚上方衡也去參加了這個同學聚會,顏頌處理完這些好友申請,特意在初中群裏翻了下聊天記錄,倒是沒有什麽值得她註意的地方,大家都是正常聊天,相互開玩笑吹捧。

想也知道,她、許星緯、方衡都在這個群裏,就算是有同學八卦他們三個的關系,也不可能在有他們三個人的群裏公開議論,最多私底下議論。

顏頌有點懊惱,這個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所以明明她是最無辜的那個,卻還是不想聲張,結果最後還是鬧的整個初中群人盡皆知。

她本來就是個面皮薄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哪怕是別人的過錯,她也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跟人家撕破臉皮,別人不嫌丟人,她還嫌丟人。

其實許星緯以前抱怨她的話也沒說錯,她本質還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大概是從小被許星緯謙讓慣了,所以在他面前一向很橫,吃不得半點虧。

很多事情現在冷靜想想,當年兩個人分手,其實她也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她沒有做到包容理解,因為從小在他身上得到的照顧太多,一旦他因為事業有所疏忽,正好那段時間她又是缺乏安全感的時期,就覺得無法接受。

想到這裏,顏頌覺得對許星緯有幾分抱歉,如果沒有他的執著,依著她的脾氣,他們兩個往後一生也就不可能再有交集。

她放下手機,轉身捧住許星緯的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許星緯唇邊漸漸漾開一個淺笑,顏頌以為他醒了,不由小聲叫道:“許星緯?”

星緯沒有理她,睡的正香,不過這個笑也沒收回去,依然是一副眉目舒展的樣子,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好夢。

許星緯還真是做了一個好夢,夢裏他跟顏頌結婚了,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當小小頌軟軟的抓著他的手指,甕聲甕氣叫他“爸爸”時,他開心的笑了出來。

顏頌當然不知道他是做了好夢,只是覺得他睡覺的時候笑很傻氣,所以又親了親他。

這下許星緯有反應了,閉著眼睛就追著她的唇吻過來,吻著吻著意識漸漸清醒,一個翻身就將顏頌壓在身下。

“誒,別……”顏頌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你不累嗎?”

許星緯被阻撓了動作,有些不開心,黑眼珠盯著她,“不是你先撩我的?”

“我只是想到我們兩個的事,對你感動了一下。”顏頌無辜道,她拍了拍許星緯的肩:“別鬧,今天初二,我們都要早點回去,你鬧起來沒個節制,等下很耽誤事。”

許星緯頹敗的倒在她身邊,緊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肩窩,有幾分孩子氣的道:“不想和你分開……”

顏頌心有點軟了,伸手抱住他的頭,“也就是這幾天的事,過年我們兩個都要走親戚,等過完年回了S市不就好了?”

“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最少得一個禮拜。”許星緯很不滿,“你也得體諒體諒我,我這才剛吃飽一頓,現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開的狀態。”

“別說的這麽煽情。”顏頌白了他一眼,“好像你這幾年禁心寡欲了一樣,不管是什麽理由,我們一分手你就找了女人,無縫銜接。”

許星緯松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眼睛:“跟別人做,和跟你做能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顏頌回看他,“不都是上床?別告訴我你跟別人做就出不來,或者沒爽感,我可不信。”

“對我來說不一樣,只要不是身體有毛病,正常男人沒有出不來的,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有身心合一的滿足感,這種感覺別的女人替代不了。”

許星緯小心看著顏頌的臉色,見她很認真在聽,不是很介意他說話內容的樣子,才接著道:“那時候我挺自暴自棄,不能想你的事,一想我就很暴躁。她們能給我感官上的刺激,也只是刺激而已,可能做完就膩了,或者一次兩次就覺得沒勁,但和你不一樣,和你做一輩子我都不會膩。”

顏頌沒說話,在認真聽。

“有時候我也會陷入自我唾棄這種情緒裏,可只要一想到你,顏頌,我當時真的不能想你和別人在一起這件事,只要一想到我就恨得牙癢癢。”

許星緯說完,親了她一口,又道:“開過葷的男人,你要說六年不做一次也不是做不到,如果當時我沒誤會你已經找了下一任,別說六年,就是六十年我也能為你等下去。在我眼裏,我們就是天生一對,不是什麽女人都能配得上我許星緯。和別人不是不能做,而是我有潔癖,除了你,我根本看不上別的任何女人,可那時候我實在太生氣,我生氣你背叛了我,所以我要報覆你,如果你知道了我跟別的女人做過,我要讓你和我一樣難過。”

許星緯這話說出來,顏頌看了他的臉色一眼,小心問:“許星緯,如果我說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沒有跟別的女人睡過,你會不會不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許星緯苦笑,“一個女人連這種事都不在乎了,只代表一個事實,就是她已經放下了這段感情。”

顏頌搖頭失笑:“奇怪,這事明明是你做錯了,我不生氣已經是大度,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好像我不生氣我還錯了?”

“本來就錯了,因為我做這事,本來就是想讓你生氣,你不生氣,不就證明我這事做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許星緯,以前的事,咱們今天說開了就翻篇怎麽樣?以後我們只往前看。”顏頌建議道。

“好!”許星緯當然是欣然應允,他巴不得這樣,“以前不管我們做錯了什麽事,那也是過去了的事,我們只往前看。”

在許星緯刻意的引導下,顏頌答應了他這個提議,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自然也不會有毫無瑕疵的感情,有時候跟生活和解,原諒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兩個人在床上交談了一會兒,便起床洗漱,許星緯在樓下做早餐,顏頌在房間化妝。

等她化好妝從樓上下來,許星緯煮的五谷粥也熬到了火候,小菜是家政之前炒好冷藏在冰箱的榨菜絲和蘿蔔幹丁,搭配著粥一起吃非常爽口。

G市亞熱帶氣候,冬天並不是很冷,不需要穿的很臃腫出門。

春節大家都喜歡穿的喜慶一點,顏家今天肯定有很多客人,顏頌不好穿的太素淡,所以她在許星緯給她準備的衣服裏,選了套玫紅色的高定小香風毛呢套裝,十分名媛風。

衣服顏色已經夠奪目,妝容如果再重的話,不太適合今天這個場合,所以她就只化了個素淡的心機妝,耳飾是星星款,櫻粉色長卷發放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欲,

待她漫不經心的走近,許星緯忍不住迎上去,右手摟住她的腰,左手將她按在懷裏吻了一遍又一遍,怎麽吻也吻不夠。

最後,顏頌實在受不了,只能推開他,“許星緯,夠了夠了,我嘴巴都被你親腫了,我塗了口紅………”

“怎麽能夠?我親不夠。”許星緯摟著她又親了一遍,才抵著她的頭道,“口紅沒掉,我讓門店送的全部是不沾杯款。”

顏頌好笑:“難怪我剛在樓上找了一圈,不管什麽色號,全部都是不沾杯,原來你是在這等著。”

許星緯特無辜道:“那不然?如果不是不沾杯的口紅,你為了不脫妝,也不可能會讓我想親就親。”他說著忍不住,又開始上嘴親。

“我們還要不要吃飯了?”顏頌被親的有點暴躁:“許星緯,我真的懷疑你有肌膚饑渴癥。”

許星緯大言不慚:“沒錯,我這癥狀只對你一個人才會犯病。”

“我們還是快點吃早餐,再拖下去,還不知道要幾點才能回去。”

許星緯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她,摟著她坐到了餐桌上。

兩個人吃完早餐,許星緯送顏頌回顏家。

到了顏家門口,顏頌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許星緯道:“都到我家門口了,你要不要進去坐下?”

許星緯道:“今天先不進去坐了,沒帶拜年禮過來。”

顏頌點了點頭,“那我先進去,你路上開車慢點。”她邊說邊開車門,車門打不開,還是被鎖狀態,她回頭看許星緯,笑道:“發什麽楞?開鎖!”

許星緯對她道:“寶貝,我晚上來接你吧?”

“別,我好多年沒在家過年,今年想在家好好過一個年。”

許星緯無奈,只能道:“那我過幾天和爸媽他們來拜年。”他說著開了中控。

"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微信。"

顏頌目送許星緯的車走遠,才車身進了自家別墅大門。

她家門衛都是在顏家工作了十幾年的老人,她一下車就看到了她,早就遙控給她開了小門,顏頌一邊笑著跟門衛叔叔拜年,一邊進了她家花園。

花園裏已經停了好幾輛車子,顏頌進了大廳,剛進去就聽到她爸爸的訓斥聲。

顏頌覺得奇怪,今天才大年初二,她爸爸是生意人,正月裏喜歡求順遂,在她有記憶以來,還從來沒見過她爺爺和她爸爸在正月裏發火罵人。

今天這是怎麽了?

有什麽事值得她爸爸在正月裏大發雷霆?

走得近了,顏頌聽了一耳朵,她爸爸在叫人滾,有個女人在哭,顏頌臉一沈,加快了腳步。

走過拐角,顏頌看到張碧青正站在她爸爸面前垂頭喪氣,她兒子懼怕的躲在自家媽媽身後,偷偷看著面前正對自己媽媽兇神惡煞的爸爸,再遠一點,顏老爺子板著臉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顏寬對著張碧青沒什麽好臉,但兒子甭管怎麽來的,他認不認這個兒子,在法律層面上就是他的,他不想負責也得負責,這就給了張碧青糾纏他的機會,他再頭痛也沒辦法。

此刻,顏寬發完火,指了指身邊站著的兩個保安,“你們倆把他們給我趕出去,下次他們再在門口鬧,不用管,直接報警。”

高跟鞋磕在地面上越走越近的聲音,顏寬臉上帶著餘怒看過來,看到是顏頌以後,真真切切詮釋了什麽叫一秒變臉,“頌頌回來了?”

“嗯,爸爸新年快樂!”顏頌走近,冷冷的瞥了張碧青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向顏老爺子,“爺爺新年快樂!”

她心裏不是不憤怒,這個把自己溫馨的一個家,弄得支離破碎的女人。

但她早已學會收斂情緒,面對這種女人,無視她才是對她最徹底的打擊。

顏老爺子看到她回來,臉上才露出了一點笑,“回來了?”

明明顏老爺子沒有其它意思,但顏頌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她臉微紅,“嗯”了一聲。

張碧青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顏寬處理好了。不過,顏頌心裏還是不高興,顏寬跟她說話,她都是愛理不理。

之後院子裏車停不斷,親戚陸陸續續都到了,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同齡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年輕人在一起說笑玩鬧,顏頌這才又高興起來。

初五的時候,肖澤羨跟父母來顏家拜年。

那天太陽不錯,顏頌和她二爺爺家的堂兄、表妹在花園裏玩鬥地主,遠遠的見他們一家下車過來,顏頌將手裏的撲克往桌子上一丟,跑過去打招呼。

“叔叔阿姨新年快樂!肖哥哥快樂!”顏頌需要的時候嘴也甜,天生一張笑顏,淡妝的樣子又太乖,是長輩最喜歡的那種小輩,犯了錯都舍不得罰她。

其實她對自家爸爸那些下屬並不是很熟,畢竟顏氏集團是個大集團,她爸爸的下屬多到她根本認不全。逢年過節的時候,她家宴客不斷,那些下屬也特別有默契,大都同一天集體上門拜年,省得給老板招麻煩。

顏頌也不太認識肖澤羨的爸媽,但上次在度假山莊意外跟肖澤羨熟悉起來以後,為了以示尊重,顏頌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認識一下。

肖家父母五十多歲,其實比顏寬要年輕幾歲,雖然肖澤羨比顏頌大幾歲,但那是淩旋不想生,顏寬一個人也生不出來,只能被迫晚婚晚育,而肖澤羨的父母,卻是在正常年紀結的婚。

兩邊打了個招呼,顏頌指了指遠處,對肖澤羨發出邀請:“肖哥哥玩鬥地主嗎?”

肖澤羨今天難得沒有穿西裝,白色襯衫外面套的是駝色圓領毛衣,頭發也沒有梳得一絲不茍,而是蓬松的自然分,唇紅齒白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還年輕了好幾歲。

顏頌帶著他走過來的時候,顏頌的表妹都看楞了眼,手裏的藍牙耳機掉到桌子底下都不自知。

顏頌堂兄看不過眼她這沒出息樣,賞了她腦門一個爆粟,才把她魂給叫回來。

“你是哪家的帥哥哥呀?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這一開口說話,連語氣都變得不一樣了,又是嗲又是嬌,別說知道她平時德行的堂兄,就連顏頌都覺得受不了。

四個人玩了一會兒牌,家裏叫開飯。

肖澤羨走了以後,表妹拉著顏頌尖叫:“他好會打牌,算牌算的好精,打牌這麽精的,我只見過許家星緯哥哥一個。”

這一點顏頌不能不承認,肖哥哥算牌確實也很厲害。

“而且姐姐,他長的好帥好禁欲,是我喜歡的類型吔。他有沒有女朋友嗎?有沒有有沒有?”

這一點顏頌還真不知道,畢竟還沒熟到可以隨便問這種事的地步,不過她回想了一下,感覺上應該是沒有的,所以道:“好像是單身狀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姐姐,我想追他。”

身邊的堂兄“嗤”了一聲:“拉倒吧!你一天想追一個,追的過來嗎?還是別去良家婦男了。”

顏頌“噗哧”一聲笑出聲來,這位表妹也就是小孩心性,爬墻不要太厲害,追不追什麽的聽聽就好。

初六的時候,許星緯爸媽過來給顏老爺子拜年。

禮尚往來,顏寬和顏頌初七去的許家。

許星緯一天給顏頌發好幾條微信,每一條傳達的意思,無非就是希望這個年快點過完,他們早一點回S市。

過了正月十五,顏頌和許星緯回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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