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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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恨”這個字眼實在太過沈重。
壓得程鐸感覺心臟都跳動困難。
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程鐸還保持著摟著沈宥星的動作，明明他們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可他們怎麽就像是兩個相隔很遠的人呢？
程鐸想不到沈宥星竟然能說出恨他這樣的話，他寧願聽到沈宥星罵他，甚至寧願沈宥星討厭他都行。
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抓不住沈宥星了？
沒等來程鐸要說什麽，沈宥星又輕聲地開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恨你麽？”
這次程鐸回答的痛快，“不想知道。”說著他收緊了些環在沈宥星肩上的手臂，語氣裏不免有些倔強，“你說恨我肯定是你的錯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人，你怎麽可能會有恨這種情感呢？”
對，就是這樣！
程鐸想沈宥星這麽好的一個人，他都會為陌生人著想的每天兜裏裝著一塊糖，他怎麽可能會真的恨誰呢？
沈宥星聽了很輕地冷笑了一下，他笑程鐸竟然也會有這麽無知的一面，好人就是任由被誰欺騙了也不能去恨嗎？
“可是……”沈宥星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把想說的說了出來，“你是我見過的最壞的一個人。”其實這樣說他心裏是有那麽點難過的，因為他抹殺掉了那些程鐸對他的好。
程鐸帶他去聽演唱會，給了他一個無比浪漫的鏡頭。
程鐸帶他出海玩兒，那天他還看幸運地看到了一只海豚。
程鐸會每天送他上班，知道他愛吃的每一樣東西。
還有很多，但可惜這些覆蓋不了程鐸對他做過的錯事。
他對程鐸也並不是能不能原諒那麽簡單。
沈宥星說完，感覺到了程鐸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們貼得這麽近，原本這是他們之前經常有的一個姿勢，他們親昵地說一會兒話，兩個人就會睡著了。
可是現在這種跟程鐸沒有縫隙的近距離接觸讓沈宥星感到心裏特別憋悶，就好像是他被困在了一個不大的玻璃罐裏，他只能抱住膝蓋蜷縮著，玻璃罐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而程鐸如一個巨人一樣，在玻璃罐的外面看著他，不懂他的難受，更不懂打開罐子就能讓他舒服一點。
“……行，我承認我壞。”程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壞就壞吧，幹嘛還非要說他是最壞的？算了，他也不去給自己做任何辯解了，反正他說什麽也是蒼白無力，說什麽沈宥星也不會相信。
程鐸再次把沈宥星抱緊，“但是你別忘了，你說過的，以後會教我怎麽做。”他的話裏和動作都暗示著他不會放開沈宥星。
玻璃罐裏的最後一點氧氣也沒有了，沈宥星呼吸困難，他猛地推開了程鐸，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程鐸被嚇到，趕緊又把沈宥星圈進懷裏問：“你怎麽了？”
沈宥星擡胳膊掙脫開，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他隔著一片昏暗看向程鐸，“你看到了，就是這樣，你讓我感到窒息！”
程鐸什麽表情沈宥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一層厚厚的慍怒，他下了地要去浴室用涼水洗把臉，好讓自己冷靜下來，沒看到床頭櫃上程鐸的手機屏幕亮了，剛好照到程鐸露出的一張驚愕的面容。
隨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慢慢減弱，程鐸眼裏的黯淡卻越來越濃，直到房間裏又恢覆到沒有一絲光線，程鐸靜坐著，像黑色的雕像。
……
第二天早上，有沈父在沈宥星和程鐸還表現如常，沈宥星做的早飯，程鐸打電話安排小馬上午帶沈父出去轉轉，然後中午送沈父去酒店參加婚禮，下午沈父就要回去了。
程鐸還問沈父怎麽不多住幾天，沈父回答的是沈母這幾天單位裏忙有時還要加班，他得回去給沈母做飯。
沈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免露出了對沈母的那種惦記和愛護，程鐸看到忽然就感覺有點羨慕沈宥星的父母，他們在一起生活幾十年了感情還是這麽的好。
他以前不懂人幹嘛要結婚，婚姻裏那麽多的爭吵，那麽多的背叛，到最後還不是以散場收尾？但現在他明白了，婚姻裏也有那麽多的依靠，那麽多的溫情。
不就是像他跟沈宥星之前那樣，他有時候從公司回來晚了，沈宥星一定是在家做好了飯等著他，還有他的襯衫也都是沈宥星給熨平整了，沈宥星會囑咐他少喝濃咖啡，有應酬時少喝酒，在公司裏少發脾氣。
有一次他洗澡的時候使壞說自己頭疼，然後等沈宥星過來他就把沈宥星拉進了浴室，洗澡水把沈宥星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沈宥星也沒跟他生氣，後來還依著他盡情折騰。
沈宥星對他的好實在太多太多了，他根本數不過來的，他得到了那麽多沈宥星給他溫情，其實早已暖了他的那顆冷然的心。
程鐸喝著沈宥星給他熱的牛奶，忽然問沈宥星：“你給我的牛奶裏放醋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沈宥星不明所以，“沒有，怎麽了？”
程鐸低低的“哦”了一聲，心說那怎麽他感覺胃裏這麽酸澀？酸得他眼睛都想掉淚了。
一定是沈宥星為了報覆他，給他喝的過期牛奶，程鐸在心裏歪曲出了一個答案……
時間流走，不管程鐸怎麽不願意，這特殊的一天還是來了。
他跟沈宥星領上了離婚證。
又是在民政局的門外，還是兩個紅色的本子。
“真有意思啊，原來離婚證也是紅色的，你說這還有什麽寓意？喜慶？”
沈宥星沒理程鐸的調侃，把屬於自己的離婚證裝好了，他擡頭看了看程鐸，眼裏沒流露出什麽難過或是不舍，他說：“那咱們就好聚好散吧。”
程鐸的心上就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刺辣辣的，真是令人討厭的一句話！
“哦，對了，臨別前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相對於程鐸的一臉陰沈，沈宥星倒是面上透出了幾分輕松，他說完後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扁長形的紙盒，遞到程鐸面前。
程鐸的眉心跳了一下，面前的藥盒他見過——帕羅西汀，用於治療什麽的他也上網查過。
“什麽意思？”他問，神色不由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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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這個字眼實在太過沈重。
壓得程鐸感覺心臟都跳動困難。
兩個人久久沒有說話，程鐸還保持著摟著沈宥星的動作，明明他們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可他們怎麽就像是兩個相隔很遠的人呢？
程鐸想不到沈宥星竟然能說出恨他這樣的話，他寧願聽到沈宥星罵他，甚至寧願沈宥星討厭他都行。
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抓不住沈宥星了？
沒等來程鐸要說什麽，沈宥星又輕聲地開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恨你麽？”
這次程鐸回答的痛快，“不想知道。”說著他收緊了些環在沈宥星肩上的手臂，語氣裏不免有些倔強，“你說恨我肯定是你的錯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人，你怎麽可能會有恨這種情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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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鐸想沈宥星這麽好的一個人，他都會為陌生人著想的每天兜裏裝著一塊糖，他怎麽可能會真的恨誰呢？
沈宥星聽了很輕地冷笑了一下，他笑程鐸竟然也會有這麽無知的一面，好人就是任由被誰欺騙了也不能去恨嗎？
“可是……”沈宥星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把想說的說了出來，“你是我見過的最壞的一個人。”其實這樣說他心裏是有那麽點難過的，因為他抹殺掉了那些程鐸對他的好。
程鐸帶他去聽演唱會，給了他一個無比浪漫的鏡頭。
程鐸帶他出海玩兒，那天他還看幸運地看到了一只海豚。
程鐸會每天送他上班，知道他愛吃的每一樣東西。
還有很多，但可惜這些覆蓋不了程鐸對他做過的錯事。
他對程鐸也並不是能不能原諒那麽簡單。
沈宥星說完，感覺到了程鐸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們貼得這麽近，原本這是他們之前經常有的一個姿勢，他們親昵地說一會兒話，兩個人就會睡著了。
可是現在這種跟程鐸沒有縫隙的近距離接觸讓沈宥星感到心裏特別憋悶，就好像是他被困在了一個不大的玻璃罐裏，他只能抱住膝蓋蜷縮著，玻璃罐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而程鐸如一個巨人一樣，在玻璃罐的外面看著他，不懂他的難受，更不懂打開罐子就能讓他舒服一點。
“……行，我承認我壞。”程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壞就壞吧，幹嘛還非要說他是最壞的？算了，他也不去給自己做任何辯解了，反正他說什麽也是蒼白無力，說什麽沈宥星也不會相信。
程鐸再次把沈宥星抱緊，“但是你別忘了，你說過的，以後會教我怎麽做。”他的話裏和動作都暗示著他不會放開沈宥星。
玻璃罐裏的最後一點氧氣也沒有了，沈宥星呼吸困難，他猛地推開了程鐸，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程鐸被嚇到，趕緊又把沈宥星圈進懷裏問：“你怎麽了？”
沈宥星擡胳膊掙脫開，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他隔著一片昏暗看向程鐸，“你看到了，就是這樣，你讓我感到窒息！”
程鐸什麽表情沈宥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一層厚厚的慍怒，他下了地要去浴室用涼水洗把臉，好讓自己冷靜下來，沒看到床頭櫃上程鐸的手機屏幕亮了，剛好照到程鐸露出的一張驚愕的面容。
隨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慢慢減弱，程鐸眼裏的黯淡卻越來越濃，直到房間裏又恢覆到沒有一絲光線，程鐸靜坐著，像黑色的雕像。
……
第二天早上，有沈父在沈宥星和程鐸還表現如常，沈宥星做的早飯，程鐸打電話安排小馬上午帶沈父出去轉轉，然後中午送沈父去酒店參加婚禮，下午沈父就要回去了。
程鐸還問沈父怎麽不多住幾天，沈父回答的是沈母這幾天單位裏忙有時還要加班，他得回去給沈母做飯。
沈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免露出了對沈母的那種惦記和愛護，程鐸看到忽然就感覺有點羨慕沈宥星的父母，他們在一起生活幾十年了感情還是這麽的好。
他以前不懂人幹嘛要結婚，婚姻裏那麽多的爭吵，那麽多的背叛，到最後還不是以散場收尾？但現在他明白了，婚姻裏也有那麽多的依靠，那麽多的溫情。
不就是像他跟沈宥星之前那樣，他有時候從公司回來晚了，沈宥星一定是在家做好了飯等著他，還有他的襯衫也都是沈宥星給熨平整了，沈宥星會囑咐他少喝濃咖啡，有應酬時少喝酒，在公司裏少發脾氣。
有一次他洗澡的時候使壞說自己頭疼，然後等沈宥星過來他就把沈宥星拉進了浴室，洗澡水把沈宥星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沈宥星也沒跟他生氣，後來還依著他盡情折騰。
沈宥星對他的好實在太多太多了，他根本數不過來的，他得到了那麽多沈宥星給他溫情，其實早已暖了他的那顆冷然的心。
程鐸喝著沈宥星給他熱的牛奶，忽然問沈宥星：“你給我的牛奶裏放醋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沈宥星不明所以，“沒有，怎麽了？”
程鐸低低的“哦”了一聲，心說那怎麽他感覺胃裏這麽酸澀？酸得他眼睛都想掉淚了。
一定是沈宥星為了報覆他，給他喝的過期牛奶，程鐸在心裏歪曲出了一個答案……
時間流走，不管程鐸怎麽不願意，這特殊的一天還是來了。
他跟沈宥星領上了離婚證。
又是在民政局的門外，還是兩個紅色的本子。
“真有意思啊，原來離婚證也是紅色的，你說這還有什麽寓意？喜慶？”
沈宥星沒理程鐸的調侃，把屬於自己的離婚證裝好了，他擡頭看了看程鐸，眼裏沒流露出什麽難過或是不舍，他說：“那咱們就好聚好散吧。”
程鐸的心上就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刺辣辣的，真是令人討厭的一句話！
“哦，對了，臨別前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相對於程鐸的一臉陰沈，沈宥星倒是面上透出了幾分輕松，他說完後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扁長形的紙盒，遞到程鐸面前。
程鐸的眉心跳了一下，面前的藥盒他見過——帕羅西汀，用於治療什麽的他也上網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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