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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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程鐸繼續往前走，地上鋪的層層落葉被他踩出輕微的聲響，他姿態輕松的仿佛就是在林間漫步，欣賞秋日美景。
這是從他身後，沈宥星的角度看上去的樣子，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可是陰沈得厲害，尤其眼中還浮現著一層濃濃的戾氣。
他聽到了什麽？
離婚？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掐住沈宥星的脖子，問這人還敢不敢再說一遍。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沒有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在這種關頭嚇到沈宥星。
程鐸的心裏烈焰燃燒，在此之前他是怎麽也不會想到沈宥星竟然能跟他說出“離婚”兩個字。
而且，那人的樣子還不像是在開玩笑或是鬧別扭。
真是了不起了啊，誰給他的膽子！
沈宥星望著程鐸的背影張了張嘴，要叫住他把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那句話也是他自己在心裏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
但是離婚，他說的是真的。
“你等一下。”沈宥星沈默了片刻，看程鐸可能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視線，他只好揚聲開口。
前面程鐸停下腳步，站著不動，在沈宥星朝著他走來的十幾秒鐘裏他控制著自己臉色略有緩和。
沈宥星走到程鐸身側，隨即兩人的目光相觸，沈宥星心裏倏地起了一下顫動，說不上來是痛還是恨。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沈宥星不是問你有沒有聽到，因為他能肯定程鐸是聽到了，也聽清楚了。
程鐸輕輕挑眉，“嗯，聽到了。”表現的就好像聽沈宥星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話。
沈宥星心口一堵，這樣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無法和程鐸溝通，或是程鐸就是故意如此的。他吸了一口氣，剛開口說了“我們”兩個字，程鐸打斷他：“知道了，不就是離婚麽。”
沈宥星又被堵住。
程鐸輕笑了一下，擡手用手背蹭了蹭沈宥星的臉，“寶貝，離婚被你說的這麽輕而易舉，你也太不拿婚姻當回事了。”溫柔的語氣裏還帶著幾分批評的味道。
沈宥星微微蹙眉，偏頭躲開程鐸的手，毫不留情的給他一擊，“是你一開始就沒拿這場婚姻當回事。”
程鐸“嘖”了一聲，手還保持著在沈宥星臉邊的動作，“你不乖的樣子可真叫我頭疼。”說完手指又一捏沈宥星的臉頰。
“我沒跟你開玩笑。”沈宥星不耐煩地拍開程鐸的手，原本他心裏是無法言說的難受，這下怒意倒是存在的更明顯了。
程鐸對上沈宥星眼裏跳躍的一層火氣他也十分惱怒，什麽叫沒開玩笑？這人就是真打定主意要跟他離婚了？
程鐸周身的氣壓驟降，他緊緊盯著沈宥星，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離婚？這可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說完轉身大步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剩下沈宥星略顯孤單地站在原地，望著程鐸走遠，他眼裏的那一層火氣也逐漸被更為覆雜的情緒所替代。
下午，沈宥星在校醫室裏跟錢曉迪通電話，對方聽他說有要離婚的打算卻是出乎他意料的勸他考慮清楚，別一時沖動。
沈宥星肯定地說：“我不是沖動。”
掛了電話，他想自己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其實對程鐸使陰謀讓他跟陸柯婚姻破裂這件事情他本就哪有那麽容易釋然，這次又知道了程鐸跟他結婚的真正原因，他怎麽可能還能跟程鐸過得下去？
“離婚？這可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
程鐸的這句話忽然又在沈宥星耳邊響起，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陣陣寒意往身上撲。是啊，程鐸跟他結婚背後的目的性那麽強，這個時候要是那個人的目的還沒有達成，那肯定離婚對他來說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不過沈宥星知道自己就算再笨，再傻的沒有看出程鐸一步步使的手段，再被程鐸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他的心性也是一直都沒有改變的，尤其他決定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攔不住。
他和陸柯離婚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麽，不管有多愛，不管愛有多久，他也能快刀斬亂麻。
但這次沈宥星也是打算好了的，不能單單就是一拍兩散的便宜了程鐸，這個人把他從頭到腳的耍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另一邊，程鐸煩躁的悶在辦公室裏，原本有個會議也被他推遲了，他無心工作，腦子裏沒完沒了的就是沈宥星說的“我們離婚吧”。
程鐸覺得自己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他渾身從裏到外的不舒服。
沈宥星的這句話威力很強嗎？怎麽讓他心裏不只是怒，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大概就是類似心慌，又夾雜著不滿。
他承認，聽到沈宥星說離婚的那一刻他是有一點怕的反應的，但更多的他還是不滿沈宥星能有這個想法，他結婚後哪一件事情做得不對？憑什麽沈宥星也拿對待陸柯的那一套對待他？
程鐸還真是不服氣。
他想著既然這樣他也不放低姿態的去哄沈宥星了，先冷著沈宥星幾天再說，可是他又管不住自己的一會兒掃一眼腕表。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程鐸又提前從公司出來去接沈宥星了，路上他還鄙視自己真是沒出息，什麽先冷著沈宥星幾天，根本就是說到做不到。
這兩天沒有沈宥星的半點消息他在家都坐立難安的，所以他怎麽可能還讓這種事情發生？
四十分鐘後，沈宥星還沒從學校出來就預感到了會看見程鐸，果不其然的程鐸的車就停在了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看見他走過來，程鐸下車給他開車門。
有不少學生跟沈宥星打招呼，沈宥星笑著一一回應，以至於程鐸都不知道沈宥星走到他身邊，朝著他也是面帶笑容的，這是不是還沒來得及收回笑臉。
不過等兩個人都坐進車裏，程鐸再看沈宥星已經是面無表情了，他在心裏忍不住吐槽，呵，變臉還真快。
“回家吃還是在外面吃？”程鐸一邊開車一邊問，頭兩個字被他下意識的加重。
沈宥星側頭看向窗外，沒什麽情緒色彩地表示：“先回去吧。”他忽然不禁有些悲哀地想，或許以後他們之間再難說“回家”了。
程鐸輕微地蹙了一下眉頭，心上莫名的也感到了一股不適。
剩下的路上兩個人再無話。
進家後沈宥星自然是先被巧克力扒著腿撲了上來，他顧不得換鞋，蹲下摸了摸巧克力的後背，帶著歉意的開口：“又讓你擔心我了是不是？”
程鐸聽了輕哼一聲，“你以為就只有巧克力擔心你？”
沈宥星自動讓這句話在耳朵裏過了一遍，沒留痕跡。
程鐸低頭看沈宥星還抱了抱巧克力，不免覺得巧克力比他在沈宥星的心裏還有地位，他歪了一下嘴，接著說：“你這麽大的人了，下次不要這樣玩失蹤，今天要不是見你上班了，我都可以去報警了。”
沈宥星回了一句：“放心吧，沒有下次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兩人心照不宣。
程鐸捏著拳頭忍了忍，然後語氣和緩地說：“想吃什麽？我去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忍耐力，沈宥星都一副要甩了他的姿態了，他竟然還想著給沈宥星做飯。
這輩子什麽人能從他這裏得到這種待遇？
沈宥星沒吭聲，換完鞋去衛生間洗手，程鐸的臉有點耷拉下來，想熱臉貼冷屁股說的就是現在的他。
過會兒程鐸在廚房裏做飯做到一半感覺不對勁，他放下刀具去臥室一看，沈宥星竟然在往行李箱裏收拾衣物。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鐸顯出幾分不耐煩來。
沈宥星頭也不擡，只管整理著這個房子裏屬於他的東西，“想幹什麽我已經說了。”他整理的很仔細，不想落下任何一樣，沒看到程鐸的眼底滾過一道陰郁又駭人的光。
“嗯，我明白了，那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做飯。”程鐸說完又回了廚房，這樣的態度令沈宥星有片刻的詫異。
廚房裏程鐸陰沈著臉，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等到他的飯做完了，沈宥星也拉上了行李箱上的拉鎖。
“沈醫生，給個面子，吃了飯再走吧。”
聽程鐸語氣裏帶出幾分祈求的味道，沈宥星生生地把湧到嘴邊的“不了”兩個字又壓了回去，他輕嘆了口氣，坐到了餐桌旁。
面對都是他愛吃的幾道菜，他卻一點也提不起胃口。
程鐸就像沒事兒人一樣，還給沈宥星夾菜，“多吃點，以後再想吃說不定也沒機會了。”
沈宥星心裏酸澀了一瞬，“你……”這是同意離婚了？轉變太快，倒是搞得他措手不及似的。
程鐸知道沈宥星想問什麽，他心裏冷哼一聲，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了，“嗯，今晚你再陪巧克力住一晚吧，明天咱們再商量什麽時候去簽字。”
聽到這樣的話，沈宥星說不上來此刻是什麽感受，他還以為要跟程鐸離婚會很難，可沒想到程鐸竟然這麽痛快的就同意了。
是因為他對程鐸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嗎？難道程鐸對他的愛真的就都是假的？
晚上躺在客房的床上，沈宥星感覺一顆心沈甸甸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既然程鐸同意離婚了，他不是應該心裏松了一口氣嗎？
過會兒沈宥星聽到程鐸打開門在和誰說話，好像是有人給程鐸送來了一個包裹，程鐸簽收完，沈宥星還聽到了往開撕膠帶的聲音。
估計是程鐸買了什麽東西，沈宥星想現在他也沒什麽立場去問程鐸這麽晚了還買的什麽。
可是就在他閉眼快要入睡的時候，忽然就聽耳邊傳來哢噠一聲，同時他的一只手腕也被套上了什麽東西。
沈宥星心下大驚，睜眼就看到床邊立著一個黑影。
“你幹什麽！”沈宥星坐起來趕緊拉拽右手，他感覺出來了，竟然是條鎖鏈！
他面前的黑影不緊不慢地低笑一聲，然後還語氣無辜的解釋：“誰讓你不聽話嘛，我不想你跑掉，那我就只能這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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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鐸繼續往前走，地上鋪的層層落葉被他踩出輕微的聲響，他姿態輕松的仿佛就是在林間漫步，欣賞秋日美景。
這是從他身後，沈宥星的角度看上去的樣子，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可是陰沈得厲害，尤其眼中還浮現著一層濃濃的戾氣。
他聽到了什麽？
離婚？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掐住沈宥星的脖子，問這人還敢不敢再說一遍。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沒有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在這種關頭嚇到沈宥星。
程鐸的心裏烈焰燃燒，在此之前他是怎麽也不會想到沈宥星竟然能跟他說出“離婚”兩個字。
而且，那人的樣子還不像是在開玩笑或是鬧別扭。
真是了不起了啊，誰給他的膽子！
沈宥星望著程鐸的背影張了張嘴，要叫住他把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那句話也是他自己在心裏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
但是離婚，他說的是真的。
“你等一下。”沈宥星沈默了片刻，看程鐸可能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視線，他只好揚聲開口。
前面程鐸停下腳步，站著不動，在沈宥星朝著他走來的十幾秒鐘裏他控制著自己臉色略有緩和。
沈宥星走到程鐸身側，隨即兩人的目光相觸，沈宥星心裏倏地起了一下顫動，說不上來是痛還是恨。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沈宥星不是問你有沒有聽到，因為他能肯定程鐸是聽到了，也聽清楚了。
程鐸輕輕挑眉，“嗯，聽到了。”表現的就好像聽沈宥星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話。
沈宥星心口一堵，這樣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無法和程鐸溝通，或是程鐸就是故意如此的。他吸了一口氣，剛開口說了“我們”兩個字，程鐸打斷他：“知道了，不就是離婚麽。”
沈宥星又被堵住。
程鐸輕笑了一下，擡手用手背蹭了蹭沈宥星的臉，“寶貝，離婚被你說的這麽輕而易舉，你也太不拿婚姻當回事了。”溫柔的語氣裏還帶著幾分批評的味道。
沈宥星微微蹙眉，偏頭躲開程鐸的手，毫不留情的給他一擊，“是你一開始就沒拿這場婚姻當回事。”
程鐸“嘖”了一聲，手還保持著在沈宥星臉邊的動作，“你不乖的樣子可真叫我頭疼。”說完手指又一捏沈宥星的臉頰。
“我沒跟你開玩笑。”沈宥星不耐煩地拍開程鐸的手，原本他心裏是無法言說的難受，這下怒意倒是存在的更明顯了。
程鐸對上沈宥星眼裏跳躍的一層火氣他也十分惱怒，什麽叫沒開玩笑？這人就是真打定主意要跟他離婚了？
程鐸周身的氣壓驟降，他緊緊盯著沈宥星，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離婚？這可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說完轉身大步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剩下沈宥星略顯孤單地站在原地，望著程鐸走遠，他眼裏的那一層火氣也逐漸被更為覆雜的情緒所替代。
下午，沈宥星在校醫室裏跟錢曉迪通電話，對方聽他說有要離婚的打算卻是出乎他意料的勸他考慮清楚，別一時沖動。
沈宥星肯定地說：“我不是沖動。”
掛了電話，他想自己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其實對程鐸使陰謀讓他跟陸柯婚姻破裂這件事情他本就哪有那麽容易釋然，這次又知道了程鐸跟他結婚的真正原因，他怎麽可能還能跟程鐸過得下去？
“離婚？這可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
程鐸的這句話忽然又在沈宥星耳邊響起，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陣陣寒意往身上撲。是啊，程鐸跟他結婚背後的目的性那麽強，這個時候要是那個人的目的還沒有達成，那肯定離婚對他來說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不過沈宥星知道自己就算再笨，再傻的沒有看出程鐸一步步使的手段，再被程鐸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他的心性也是一直都沒有改變的，尤其他決定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攔不住。
他和陸柯離婚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麽，不管有多愛，不管愛有多久，他也能快刀斬亂麻。
但這次沈宥星也是打算好了的，不能單單就是一拍兩散的便宜了程鐸，這個人把他從頭到腳的耍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另一邊，程鐸煩躁的悶在辦公室裏，原本有個會議也被他推遲了，他無心工作，腦子裏沒完沒了的就是沈宥星說的“我們離婚吧”。
程鐸覺得自己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他渾身從裏到外的不舒服。
沈宥星的這句話威力很強嗎？怎麽讓他心裏不只是怒，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大概就是類似心慌，又夾雜著不滿。
他承認，聽到沈宥星說離婚的那一刻他是有一點怕的反應的，但更多的他還是不滿沈宥星能有這個想法，他結婚後哪一件事情做得不對？憑什麽沈宥星也拿對待陸柯的那一套對待他？
程鐸還真是不服氣。
他想著既然這樣他也不放低姿態的去哄沈宥星了，先冷著沈宥星幾天再說，可是他又管不住自己的一會兒掃一眼腕表。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程鐸又提前從公司出來去接沈宥星了，路上他還鄙視自己真是沒出息，什麽先冷著沈宥星幾天，根本就是說到做不到。
這兩天沒有沈宥星的半點消息他在家都坐立難安的，所以他怎麽可能還讓這種事情發生？
四十分鐘後，沈宥星還沒從學校出來就預感到了會看見程鐸，果不其然的程鐸的車就停在了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看見他走過來，程鐸下車給他開車門。
有不少學生跟沈宥星打招呼，沈宥星笑著一一回應，以至於程鐸都不知道沈宥星走到他身邊，朝著他也是面帶笑容的，這是不是還沒來得及收回笑臉。
不過等兩個人都坐進車裏，程鐸再看沈宥星已經是面無表情了，他在心裏忍不住吐槽，呵，變臉還真快。
“回家吃還是在外面吃？”程鐸一邊開車一邊問，頭兩個字被他下意識的加重。
沈宥星側頭看向窗外，沒什麽情緒色彩地表示：“先回去吧。”他忽然不禁有些悲哀地想，或許以後他們之間再難說“回家”了。
程鐸輕微地蹙了一下眉頭，心上莫名的也感到了一股不適。
剩下的路上兩個人再無話。
進家後沈宥星自然是先被巧克力扒著腿撲了上來，他顧不得換鞋，蹲下摸了摸巧克力的後背，帶著歉意的開口：“又讓你擔心我了是不是？”
程鐸聽了輕哼一聲，“你以為就只有巧克力擔心你？”
沈宥星自動讓這句話在耳朵裏過了一遍，沒留痕跡。
程鐸低頭看沈宥星還抱了抱巧克力，不免覺得巧克力比他在沈宥星的心裏還有地位，他歪了一下嘴，接著說：“你這麽大的人了，下次不要這樣玩失蹤，今天要不是見你上班了，我都可以去報警了。”
沈宥星回了一句：“放心吧，沒有下次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兩人心照不宣。
程鐸捏著拳頭忍了忍，然後語氣和緩地說：“想吃什麽？我去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忍耐力，沈宥星都一副要甩了他的姿態了，他竟然還想著給沈宥星做飯。
這輩子什麽人能從他這裏得到這種待遇？
沈宥星沒吭聲，換完鞋去衛生間洗手，程鐸的臉有點耷拉下來，想熱臉貼冷屁股說的就是現在的他。
過會兒程鐸在廚房裏做飯做到一半感覺不對勁，他放下刀具去臥室一看，沈宥星竟然在往行李箱裏收拾衣物。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鐸顯出幾分不耐煩來。
沈宥星頭也不擡，只管整理著這個房子裏屬於他的東西，“想幹什麽我已經說了。”他整理的很仔細，不想落下任何一樣，沒看到程鐸的眼底滾過一道陰郁又駭人的光。
“嗯，我明白了，那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做飯。”程鐸說完又回了廚房，這樣的態度令沈宥星有片刻的詫異。
廚房裏程鐸陰沈著臉，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等到他的飯做完了，沈宥星也拉上了行李箱上的拉鎖。
“沈醫生，給個面子，吃了飯再走吧。”
聽程鐸語氣裏帶出幾分祈求的味道，沈宥星生生地把湧到嘴邊的“不了”兩個字又壓了回去，他輕嘆了口氣，坐到了餐桌旁。
面對都是他愛吃的幾道菜，他卻一點也提不起胃口。
程鐸就像沒事兒人一樣，還給沈宥星夾菜，“多吃點，以後再想吃說不定也沒機會了。”
沈宥星心裏酸澀了一瞬，“你……”這是同意離婚了？轉變太快，倒是搞得他措手不及似的。
程鐸知道沈宥星想問什麽，他心裏冷哼一聲，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了，“嗯，今晚你再陪巧克力住一晚吧，明天咱們再商量什麽時候去簽字。”
聽到這樣的話，沈宥星說不上來此刻是什麽感受，他還以為要跟程鐸離婚會很難，可沒想到程鐸竟然這麽痛快的就同意了。
是因為他對程鐸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嗎？難道程鐸對他的愛真的就都是假的？
晚上躺在客房的床上，沈宥星感覺一顆心沈甸甸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既然程鐸同意離婚了，他不是應該心裏松了一口氣嗎？
過會兒沈宥星聽到程鐸打開門在和誰說話，好像是有人給程鐸送來了一個包裹，程鐸簽收完，沈宥星還聽到了往開撕膠帶的聲音。
估計是程鐸買了什麽東西，沈宥星想現在他也沒什麽立場去問程鐸這麽晚了還買的什麽。
可是就在他閉眼快要入睡的時候，忽然就聽耳邊傳來哢噠一聲，同時他的一只手腕也被套上了什麽東西。
沈宥星心下大驚，睜眼就看到床邊立著一個黑影。
“你幹什麽！”沈宥星坐起來趕緊拉拽右手，他感覺出來了，竟然是條鎖鏈！
他面前的黑影不緊不慢地低笑一聲，然後還語氣無辜的解釋：“誰讓你不聽話嘛，我不想你跑掉，那我就只能這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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