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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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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好消息

“你覺得大鄴國運正旺?”中年男子臉色轉冷, 更像蛙類成精。

年輕男子愁眉不展:“老師掌握的是蘇衡在墜鷹峰營地的情報,學生手中是他現在的消息,他今年剛滿十九, 醫術精湛, 遠勝蘇行遠。蘇行遠當年名動國都城時三十六歲。”

“蘇家是醫學世家沒錯, 虎父無犬子, 也說得通。但是,知道蘇行遠的人,都知道他的兒子是個隨時可能夭折的病秧子,十年前離開國都城, 沒人認為他能活著。這是說不通之一。”

“你們絞盡腦汁終於設計了黑騎小六, 一路鮮血淋漓地送回運寶司,靠著血跡追蹤,終於找到了運寶司的詳細方位。然而,始終沒人能進得去。”

“按運寶司慣例, 殉職的黑騎會葬入城東青坡地的忠靈祠, 但是,忠靈祠最近沒有新墓。”

“而小六出事的那日,剛好是蘇衡回國都城的那天, 那天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件。淑安公主府被禁, 明夏宮皇後被禁足,也是那晚, 雅公子將蘇衡帶回運寶司。”

中年男子的眼瞳震動:“你覺得黑騎小六沒死?那樣的重傷,沒有人能救活!”

年輕男子浮出一絲苦笑, “老師, 你們還偷襲鄭鷹、火燒蘇宅, 學生不知道蘇家是如何逃脫的, 但是如果他們沒逃脫,那晚被燒死的,將是整個巷子甚至整個街坊的數百口人!”

“你們還對靜妙法師下了毒手,說就是這兩日的事情,可探子來報,靜山觀的法師和小奴安然無恙。”

“靜妙法師是大鄴長公主,以她的身份和功勳,國都城會立刻大辦喪葬。可是到現在,惠民藥局和太醫院,連個郎中都沒到靜山觀。”

年輕男子在心裏嘆氣,不尋找失敗的原因,盲目地實施下一項計劃,沒有周密的計劃和布置,不挑選最合適的人選,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這次的蟲災瘟疫,他同樣不看好。

中年男子的臉色微妙起來。

“老師,為了破壞墜鷹峰營地,殷離折損了多少鑿石匠人?結果呢?”年輕男子的眼神漸漸茫然,“一個又一個計劃,折損了那麽多殷離勇士,值得嗎?”

“十年來,我們到底收獲了什麽? ”

這哪裏是所謂“天衣無縫”的大事件?

根本是個破了的漁網!

“你覺得我們一定會失敗?”中年男子從學生的臉上看到了努力掩飾的失望,“所以,方才與為師吵成那樣?”

年輕男子搖頭:“老師,學生只是想說一件事,雅公子就算離開運寶司,離開大鄴,也不會為殷離所用,更不會為燕宛所用,他像大草原上的孤狼,桀驁不馴,誰也養不熟。”

“你這是何意?”

“老師,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要毀大鄴,先毀運寶司,毀運寶司,就要先毀雅公子和長公主;於於蘇衡,也是一樣。”年輕男子的眼神帶著殺意。

中年男子極為沈默,微微擡頭,挑眼打量得意門生,眼前這位也是一頭狼,不知不覺地也長大了,感慨:“為師自會處理妥當,放心,蟲災和疫病,他們防不勝防。”

年輕男子註視著越發陌生的老師,躬身退走,行禮後告辭。

“你何時能回到國都城運寶司?”中年男子忽然開口。

年輕男子已經越過屋門,還是退回來,恭敬行禮:“老師,作為運寶司第九庫房的主事,回國都城運寶司是早晚的事。”

“倒是老師,日常在明夏宮走動時,要多加小心。”

中年男子望著學生遠去的身影,差點捏碎手中的茶盞。

兩人離開茶肆的時間,足足隔開了三刻鐘,被國都城的鷹衛發現了端倪。

……

與此同時,國都城運寶司內,靜妙法師經過眾人連續多日的精心照料,尤其是蘇衡的抗生素和止血藥,咯血癥狀減輕了許多,雖然還是咳嗽,誰都能感覺她在好轉。

蘇衡以前在臨床,遇到無數次病人的病情反覆,所以不敢把法師請出空間,生怕她有個萬一,前功盡棄。

靜妙法師得的病遠不止一種,算得上是個疑難雜癥。

而治療疑難雜癥最關鍵的問題是,身體是有機整體,一個臟器出問題,會影響其他臟器的功能;一個臟器功能好轉,其他臟器卻有可能因此而變壞。

蘇衡到大鄴以來,從未對一個病患這樣操心過,每日不間斷地生命體征觀察和監測,配合長公主每日的叫醒、餵食餵藥等等照料,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不知靜妙法師的身體底子好,還是因為空間的修覆功能足夠強大;種種跡象表明,靜妙法師單純地身體好轉,並沒有其他相關問題。

長公主和雅公子覺得靜妙法師在好轉,陳牛銅錢和趙先機對蘇衡越發擔心,因為他肉眼可見地又瘦了,不僅瘦了,似乎連心情都受了影響,平日慣有的笑容都沒了。

在墜鷹峰營地、去其他營地出診時,蘇軍醫還是想笑就笑,想吃就吃,現在是怎麽了?

銅錢趙先機設身處地想了又想,結合鄭鷹那裏打聽來的蘇衡國都城歷險記,恍然大悟,經歷了這麽多兇險,還沒了自己的老宅,換成誰都笑不出來吧?

一時間,三個人窩在廚房唉聲嘆氣:

“大牛哥,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嘛?蘇軍醫一家那麽好的人,蘇宅怎麽就燒了呢?”

“你們沒聽過,好人不長久,禍害留千年麽?”陳牛嘴上說著,雙手持刀洩憤似的剁著豬肝泥,蘇衡說了,這是一味極其便宜卻又非常重要的藥,必須小心處理。

“再說了,我們三家做了什麽,要在墜鷹峰營地受這麽多的苦?”

銅錢根本不敢回憶童年時發生的事情,趙先機倒是真誠:“阿爹說,辛苦不白受,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麽?所以,我們要相信蘇軍醫以後也會很好。”

“你們做飯還是閑扯呢?”

燕起聽了三人所有的對話,豪氣地拍了拍胸膛:“放心,包在我身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牛探出大頭,看了又看,也沒看出所以然來,又繼續專心做肝泥,嘀咕道:“右將大人什麽意思?”

“不知道啊。”趙先機一臉問號。

……

空間裏,蘇衡又一次檢查靜妙法師完畢,這才想起來,今日是要檢查的還有黑騎小六、清明少侍和鄭鷹,這三個檢查完,估計午食時間都過了。

雖然頭大,蘇衡還是提著診箱,打起精神出了空間,迎面就遇到了雅公子,頗有些詫異,只是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能表現出兩人的熟悉程度:

“啟稟雅公子,草民正要去給黑騎小六、清明少侍和鄭鷹做最後的覆查。”

一個時辰以後,蘇衡宣布:“黑騎小六完全康覆。”

黑騎們立刻沸騰了。

蘇衡註意到小六臉上縫合的疤痕,因為用的是蘇家秘藥,消退得非常明顯,如果不在特定光線和角度下,都不容易發現。

清明少侍恢覆得也不錯,除了行動慢一些,其他部分都非常好。

至於鄭鷹,不知是心結解開以後就通體舒暢呢,還是化悲憤為力量,鼓足了勁恢覆身體,或者是蘇行遠和白霜落細致地照料,總之,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覆,又是以一當百的黑騎左將。

蘇衡長舒一口氣,病人們都好了,他這個悲催的普通病人,還掛著右胳膊呢。

正在這時,燕起偷摸溜過來:“雅公子讓我帶你們出去逛一逛,說是蘇軍醫一家勞苦功高。”

“我們?”蘇衡一怔。

“還有太醫蘇行遠和夫人白氏,以及蘇軍醫您。”燕起的心因為小六的痊愈,激動得亂了節拍。

“行。”蘇衡收拾好藥箱,就跟著燕起走到了運寶司的馬廄裏,不由地想起大花,也不知道暫時寄養在鄰居家,過得好不好?

“衡兒!”蘇行遠和白霜落還剛到,一見到蘇衡立刻走過去,即使同住在三樓,三個人擡頭低頭都見不到,可想而知他們最近有多忙碌,能見到蘇衡真是再高興不過了。

“快上車,別誤了時辰!”燕起催促道。

馬車駛出運寶司,經過幾個轉彎,出現在了通往蘇家老宅的大路上,馬蹄得得,夏風溫熱,馬車兩側全是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

蘇衡從帷裳探出半個頭,這時才真實地感覺到,夏天來了,與運寶司裏的氣味溫度完全不同。

馬車走走停停,最後停在了蘇家被完全燒毀的老宅門前。

蘇家人下了馬車,看到了由運寶司出資重建的蘇家小宅,看到的比之前的蘇宅更堅實耐用。

蘇衡震驚過度,望著燕起:“這……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燕起嘿嘿一笑:“運寶司的能工巧匠們還不賴吧?他們嚴格按照您的圖示所做,這是運寶司鎖匠特制的門鎖,你開門試試?”

蘇衡接過奇形怪狀的鑰匙,打開了門鎖,發現裏面別有洞天,根本不像他以前住的地方,於是回頭招呼:“阿爹阿娘,你們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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