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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鹿鳴澗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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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鷹峰營地的清晨,薄霧彌漫帶著些許濕意。

劉釗的右小腿恢覆得不錯,把輔助行走架換成了單拐,在陳牛的看護下,沿著跑馬道遛彎,邊走邊琢磨,蘇衡銅錢和趙先機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遠處,哨位上的值守軍士突然抽弓搭箭瞄向霧中,大喊一聲:“這是墜鷹峰營地,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鹿鳴澗哨兵傳遞急件!”急促的馬蹄聲伴著回稟,“有鹿鳴旗和腰牌為證!”

陳牛和劉釗同時一怔,立刻向哨位走去。

轉眼間,哨兵和馬就出現在了營門外:“鹿鳴澗哨兵要見墜鷹峰百夫長劉釗劉大人,陸大人急件!”

陳牛察看過腰牌,確認無誤,讓哨位開啟營門:“這位就是劉釗劉大人。”

哨兵翻身下馬屈膝行禮,雙手呈上急信:“陸百川陸大人急件,懇求墜鷹峰軍醫施出援手。”

陳牛和劉釗互看一眼,有些納悶,鹿鳴澗軍醫趙禮醫術人品都不錯,怎麽會來這裏求救?

劉釗接過急信隨手拆開:“墜鷹峰百夫長劉釗大人啟信盼佳,鹿鳴澗三名軍士突發高熱,軍醫趙禮全力救治,三日後不省人事,四日後身亡,原因不明。特請新任軍醫會診,是否按疫病處置?”

哨兵日夜趕路,好不容易下馬仍是滿頭大汗,喘個不停,見劉釗沈默不語,心裏七上八下:“劉大人,營地裏兄弟們惶惶不安,還請大人準許軍醫上鹿鳴澗察看。”

“劉大人,陸大人向虎嘯崖也求助過,可是魏軍醫推托不出,才來這裏求助的。”

劉釗把信收好:“不是劉某推托,而是軍醫下山采買,不在營地。”

哨兵整個人晃了一下,滿眼失望,下一秒又問:“那軍醫何時歸來?”

劉釗沈思片刻:“你且起來,陳牛去食堂先吃些東西給他,如果一路順遂的話,軍醫今日即可回營。”

哨兵連連擺手:“劉大人,小的出發前,又有兩位軍士起了高熱,情況實在危急,小的……實在吃不下。”

陳牛伸手把哨兵提溜起來:“走,先去填飽肚子,看看你一副快撐不住的樣子,軍醫回來,你還不得帶路?”

哨兵拿著陳牛給的三個卷餅和一罐熟水,在營門邊坐下邊吃邊等,誰勸也不聽。

……

蘇衡銅錢和趙先機一路急馳,看到墜鷹峰營地的時候,還比規定時間早了兩個時辰。

趙先機趕著馬車,伸長脖子一看就樂了:“衡哥,陳牛哥又在營門外等我們了,他好好笑啊。”

緊接著陳牛的大嗓門就飄過來:“蘇衡,趙小胖,銅錢,你們回來啦!快!快!快!”

蘇衡本來靠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一聽這激動的大嗓門,左眼皮就毫無征兆地跳了起來,嘆了口氣:“銅錢,做好準備,我們又沒得睡了。”

“啊?”銅錢也睜開眼睛,“我們這幾日趕路趕得快累死了,為什麽沒得睡?”

蘇衡不緊不慢地回答:“上次我和趙小胖來,陳牛也是這麽激動地揮手的,營門邊坐著一個不是我們營地的哨兵。有病人,很嚴重的病人!”

趙先機和銅錢同時梗了一下,不是吧?

三人下了馬車,曲膝行軍禮。

“劉大人,軍醫蘇衡回來覆命。”蘇衡曲膝行軍禮,出示腰牌,銅錢和趙先機一起行禮。

劉釗看了一眼站得筆直的鹿鳴澗哨兵,把急件遞給蘇衡:“需要準備哪些物品,帶哪些人隨你出診,何時出發,自己決定。”

蘇衡看完信件,隨手把布匹遞出去:“銅錢,按照第七套圖樣出兩套,小胖搭把手,抓緊時間裁制。”

“是,軍醫!”銅錢和趙先機異口同聲地回答,抱起布匹向藥舍一路狂奔。

蘇衡走到哨兵面前:“我要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請隨我來醫舍一趟。”

哨兵連連擺手:“不,不,軍醫,我身體好著呢。”

“那就和我說說那些死去的軍士吧。”蘇衡向來“磨刀不誤砍柴工”,趁現在準備的時候,先搜集一些臨床資料。

陳牛看不慣哨兵推辭的樣子:“讓你去醫舍就去,怎麽這麽磨唧?!”

哨兵急了:“臨走時,趙軍醫說了,疫病的可能比較多,讓我盡量離你們遠一些,免得把疫病帶到這裏來。”

“如果不是信鳥都折損了,沒錢購入新鳥,我也不會冒然趕來。”

蘇衡默默在心裏吐槽,鹿鳴澗營地比墜鷹峰還窮呢,然後從包袱裏取出之前讓銅錢用邊角料做的口罩戴上,又拿了一個遞給哨兵:“你也戴上。”

哨兵猛盯了三秒,有樣學樣戴上,沒一會兒就悶紅了臉。

蘇衡隨便找了塊路邊石坐下,取出包袱裏的速記紙板:“我問你答,不得撒謊。”

“是。”哨兵心裏直打鼓,墜鷹峰營地這麽窮,軍醫卻如此貴氣,眼神銳利,好像自己一說謊就會被識破。

蘇衡提了許多問題,可惜這哨兵平日不是蹲哨崗,就是全營地巡值,對生病軍士的情況了解不多,但是至少可以確認,這位哨兵是健康的。

劉釗看著始終平靜的蘇衡,忐忑不安到了極點,鹿鳴澗是不是真的有疫病,如果是真的,蘇衡會不會被傳上?能不能平安歸來?

於是,劉釗把蘇衡約到了藥舍:“衡兒,如果你沒有把握,可以不去。”

蘇衡來到大鄴以後,沒有抗生素傍身,覺得哪裏都不安全;可是,他有當無國界醫生的經驗,也有對抗疫情的經驗,這些都讓他想去試一試。

畢竟,治愈更多的病人,名醫系統就能給更多的醫療物品,就能救治更多人,讓他可以得到惠民藥局醫者的名額。

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蘇衡做任何決定都不會猶豫太久,但也只限於自己。

“軍醫,我跟一起去!”銅錢突然冒出來。

“不行!”蘇衡拒絕得非常幹脆,“情況不明,我先去查探一番再說。”

“我要去!”銅錢倔得厲害。

蘇衡轉向劉釗:“劉大人,我先去,如果鹿鳴澗真有疫病,溪水山泉相聯,我們很快也會遭殃。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探個究竟。”

劉釗長嘆一口氣,只能囑咐:“註意安全!”

蘇衡微一皺眉,同時做了最壞的打算:“劉大人,山路漫長又艱險,及時傳遞消息非常重要,我能不能帶哨兵去?”

“準了!”劉釗走到醫舍外,招來了營地最強悍的哨兵,“保護軍醫,聽命行事。”

“是!”蘇衡頭也不回,轉身就走,哨兵緊隨其後。

“軍醫,我一定要去!”銅錢緊跟著不放。

蘇衡突然轉身,異常嚴肅:“你和趙先機兩人先睡足四個時辰,吃飽喝足,然後,按圖樣準備物品,越多越好。

“等我消息,不管是不是疫病,都能讓你們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銅錢想到蘇衡說的,他需要能幹可靠的助手,立刻反應過來:“是!”

作者有話要說:

蘇衡,乃自求多福吧,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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