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23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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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雲在展昭和白玉堂面前露出了“真實的面目”, 一改之前略顯笨拙的形象,整個人“煥然一新”。

“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我買兇殺人麽?”王美雲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嘴角帶笑問了一聲。

展昭和白玉堂微微皺眉。

“我只是被錢富玩弄了而已。”王美雲微笑看著兩人, “我本來就精神衰弱,我的心理醫生還給我開了錯誤的藥, 導致我情緒抑郁判斷力失調。錢富追求我的時候告訴我他已經跟他太太離婚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動了心, 跟他談起了戀愛。結果你們就突然沖進來了,還帶了記者拍了照, 引起了那麽大的風波。有個神經病殺了一個跟蹤我們的偵探, 然後順著通風管道爬到了我的洗手間裏躲著,我沒發現而已, 卻成了我一個弱女子雇兇殺人了,你們有證據麽?”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著她——你剛才在酒店房間可是親口承認的罪行。

王美雲伸手扶著額頭, “馬克凡想追求我不成,結果就故意開錯藥搞得我神志不清的。我當時被你們嚇到了,結果情緒崩潰就承認了,我都是胡說的, 我根本就不想殺錢富啊!不信你們去問錢富呀,我從來沒要求他娶過我,如果知道他還沒離婚,我才不跟他在一起呢!你們說我買兇, 有證據麽?”

“謔謔。”

隔壁觀察室裏, 趙爵搖搖頭, “被擺了一道誒!這個女人不簡單。”

馬漢也皺眉, 跟趙虎說,“這麽巧蘇立還真的是精神病患者。”

“也沒有王美雲給那兇手錢的記錄, 或者讓他去殺人的錄音……”

“你以前沒見過那殺手?”白玉堂問。

王美雲一攤手,“沒有啊。”

展昭拿出周平拍到的,馬克凡介紹蘇立給她認識的那些照片給她看。

王美雲看到了,立刻伸手扶著額頭,“我頭好痛,我都說了馬克凡給我亂開藥,結果搞得我神志不清,好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再說了,我見過他又怎麽樣?我每天見那麽多人,我知道誰會跑出去殺人呀?”

說完,王美雲趴在審訊桌上痛苦狀,“我難受,昨晚那殺手還想殺我,我是受害者!”

最後,王美雲就裝起弱女子來,一哭二鬧,表示自己藥吃糊塗了,是受害者!

隔壁,馬漢和趙虎看得直搖頭,趙虎還感慨呢,“搞了半天是耍著我們玩麽?”

不過這種令人焦躁的情況下,展昭和白玉堂卻是相對比較冷靜。

展昭看著盡情表演的王美雲,產生了一個疑問——她一早就可以這樣脫罪的,為什麽到現在才出這一招……

正想著,就見白玉堂突然拿起了那張精神病院的照片,問她,“你一早就可以這麽脫罪,為什麽要裝瘋?”

王美雲擡眼看了看對面淡定的兩人,也沒說話。

展昭也看了一眼白玉堂手中的那張照片,問王美雲,“你是想去這家醫院麽?”

王美雲坐起來,架著腿問,“你倆問完了麽?問完了我要去休息了,之後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堅持自己無罪!”

隔壁,趙虎忍不住吐槽,“這姐姐是人格分裂麽?怎麽表情一陣一陣地變啊。”

可展昭和白玉堂顯然不會這麽被糊弄過去。

“我聽說,這家醫院是只有家屬才能探望的。”白玉堂指了指醫院的照片,看王美雲,“你是想探望誰沒成功,竟然不惜殺人裝瘋,都要進去裏面?”

王美雲的神色十分細微地,有了一點點變化。

隔壁觀察著她一舉一動的趙爵微微地瞇起眼,“對了,這才是關鍵!”

“你跟錢富在一起,真的只是為了這幾幅畫麽?”展昭自然也跟趙爵一養樣,觀察到了王美雲的動搖,“還是說,他有個弟弟,也住在這家醫院裏。”

王美雲突然伸手拍桌子,“我說過了我沒有殺人!你們冤枉我!”

白玉堂對她擺了擺手,“我們想問的都問完了,一會兒會送你回拘留所。”

白玉堂讓馬漢和趙虎送王美雲回拘留室,換蘇立過來。

王美雲皺著眉頭,似乎也搞不懂展昭和白玉堂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走出審訊室,穿過走廊走向電梯,趙爵就站在走廊一側。

看著王美雲從眼前走過,趙爵伸手輕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審訊室裏,展昭和白玉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

兩人都覺得,錢裕可能才是這個案子的關鍵,那個精神病院裏究竟有什麽呢?難不成跟之前那個關押周安明的特殊監獄一樣,是個什麽基地?

可組織的基地文件趙爵都給他們了呀,並沒有那家什麽精神病研究機構。

雖然滿肚子懷疑,但案子也是有進展的,畢竟,展昭和白玉堂的目標不僅僅是王美雲,從種種跡象看,兩人懷疑王美雲只是一枚棋子,後面還有更厲害一點的人物。

很快,送回了王美雲的馬漢和趙虎,把那個危險的精神病患者,殺手蘇立給帶來了。

跟王美雲不同,蘇立因為極度危險,纏著拘束衣,一套標準的極度重犯“行頭”。

趙爵依然在走廊剛才的位置站著,看著蘇立從自己眼前走過。

與王美雲幾乎沒註意到趙爵不同,蘇立經過趙爵身邊時,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新鮮事物,一直盯著趙爵看,知直到被帶勁審訊室,他還是一直回頭。

等把蘇立帶進審訊室,固定在座位上,馬漢和趙虎回到了隔壁的觀察室。

蘇立一直扭著頭,看著監控室單反玻璃的方向。

馬漢和趙虎進來,也發現了蘇立的眼神,就有些好奇。

趙虎還把趙爵往一側拉了拉。

蘇立依然是盯著剛才的方向。

趙虎松了口氣。

趙爵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像是問——怎麽啦?

趙虎指著蘇立說,“那小子眼神奇奇怪怪的,還以為他能透視。”

趙爵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趙虎的頭,像教小朋友一樣說,“人類是不可能透視的哦!我們的眼球結構沒有這個功能。”

一旁,馬漢看了正對話的兩人一眼。

趙虎聽著趙爵的話,摸著下巴一臉受教了的表情,“這樣的啊……”

趙爵點頭,“嗯。”

邊說,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巧克力糖來給趙虎,“吃糖。”

趙虎撥開糖紙吃糖。

趙爵又問他,“所以順風耳也是不存在的,知道為什麽麽?”

趙虎點頭,還指了指耳朵,“因為沒這個功能對吧?”

趙爵滿意,又摸出一顆糖來給他。

一旁,馬漢無語地搖了搖頭。

……

展昭和白玉堂也註意到了蘇立盯著一側的單反玻璃發呆,當然了,在審訊室裏看的話,這只是一面鏡子。

白玉堂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蘇立立刻回過頭。

展昭有些好奇地看白玉堂——你怎麽知道他對動作比對語言要敏感?

白玉堂也不懂展昭在疑惑什麽,就伸手去打開攝像機。

“切。”

隔壁監控室,趙爵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怪物反應。”

一旁,趙虎小聲說,“知道為什麽麽?”

趙爵瞧瞧他。

趙虎遞了顆糖給他,“沒這功能也能做到的,叫本能。”

“咳咳。”

一旁,正喝水的馬漢被嗆了一口。

隔壁房間裏,還開著耳機的展昭和白玉堂都默默低頭,伸手擋住嘴,努力不笑出來。

趙爵看看手裏的糖,擡頭看笑瞇瞇的趙虎。

趙虎含著糖對他一挑眉——吃呀。

趙爵微微瞇起眼,趙虎趕緊一閃,躲馬漢身後去了。

趙爵將糖紙剝掉吃糖,邊點頭——二哈果然是神奇的存在!

平覆了一下情緒的展昭和白玉堂擡起頭,看對面的蘇立。

蘇立也正打量他倆。

看了一會兒之後,眼神繼續放空。

展昭對他的反應很感興趣,監控室的趙爵也一樣。

……

“你有記憶障礙”

“這個人可能有記憶障礙。”

展昭和趙爵幾乎是同時開口。

白玉堂看看展昭——記憶障礙?失憶癥?

展昭點點頭。

白玉堂就皺眉——不妙。

“記憶障礙?”

馬漢和趙虎也都問趙爵——是什麽病?

“就是記憶有個時限,等到了這個時限就會統統忘掉。”趙爵指了指腦袋,“就跟魚一樣。”

趙虎和馬漢都驚訝。

虎子摸下巴,“被這麽一說,你看他表情也跟魚有點像,特別是那個眼神!”

馬漢也發現了,的確如趙虎所說,這人的表情,莫名有些像魚。

“因為他不怎麽眨眼。”趙爵道,“魚是沒有眼皮的,也不眨眼。”

蘇立對著展昭和白玉堂咧嘴一笑。

白玉堂看展昭——所以他能記住的時間是多久

展昭也無奈,這種記憶障礙最常見的記憶周期就是一天,通常都是以睡眠為分割線,一覺醒來以前的事情全忘,等於清空硬盤一切從頭開始。

果然,蘇立的記憶極限是一天。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所以王美雲這麽胸有成竹覺得警方起訴不了她,因為就算是她雇傭的蘇立,他也已經不記得了。

同時,兩人也覺得王美雲根本沒那個能力雇傭蘇立,因為除非是當天雇傭當天動手,不然隔一天蘇立就忘記了。

展昭皺眉——記憶障礙也算是非常罕見的一種精神疾病,怎麽沒聽說過蘇立這個病例。而且這種病人,是哪個醫院敢讓他就這麽出院?

白玉堂伸手揉了揉眉心,無奈看展昭——也就是說他只記得今早起來到現在這段時間的事情唄?那問什麽呀?

展昭也有些為難。

不過,就在兩人不知該從何下手的時候,有趣的事情卻發生了。

蘇立沒等他倆開口,就先說話了,“那個人。”

展昭和白玉堂就見他指著一側的單反玻璃。

兩人也朝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哪個人?”展昭想了想,問他,“長頭發那個?”

“嗯。”蘇立點點頭。

馬漢和趙虎都看趙爵。

趙爵也正盯著蘇立看著,嘴裏輕輕地,“哦”了一聲。

“那個人怎麽樣?”白玉堂問。

“我見過。”蘇立開口說。

展昭微微楞了楞。

白玉堂則是不解——不是說只有一天記憶麽?

趙虎和馬漢也都納悶地看著趙爵。

“你在哪裏見過?”展昭問蘇立。

蘇立想了想,回答說,“花!”

“花?”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什麽花?

蘇立面無表情帝說,“一幅畫,畫裏有花。”

展昭和白玉堂都下意識望向玻璃的方向,像是詢問趙爵——你明白他在說什麽麽?聽著繞口令似的。

隔壁,趙爵托著下巴“嗯”了一聲,點點頭,“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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