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13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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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是萬萬沒想到, 查案的進度是峰回路轉,在王美雲家一無所獲,卻在李峰家, 意外收獲了兩幅畫。

白玉堂問房東是怎麽回事。

房東大叔顯得非常沮喪,無奈地告訴了眾人事情的經過。

大概半個月前, 因為投訴李峰的人很多,他就通知李峰, 自己決定不給他續租了,讓他找房搬家。

當時李峰也沒跟他吵, 聽到之後就掛了電話。

原本他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 可誰料幾天之後,突然收到了李峰發給他的幾張照片。

原來這個房東所有的房產基本都是老婆家裏的, 也就是說他是傍了個富婆。

而同時呢,他又偷偷在外面養了個小三, 這要是被家裏老婆知道了,那是肯定要被掃地出門的,那他的收入來源也就斷了。

自個兒做的那點人渣事情都被李峰給拍下來了,房東哪兒還敢趕人走啊, 就跟他商量,想買他手裏的照片。

李峰也沒要他的錢,而是交給了他一個紙包,說這兩樣東西讓他幫忙藏起來, 不能告訴任何人, 連提都不能提起一個字。

房東稀裏糊塗答應了, 李峰說他最近要辦點事, 讓他幫忙保管這些畫一段時間,還再三叮囑, 不準看裏面的畫,連牛皮紙的包裝都不準打開。如果事情辦妥,他就會很快搬走,房東也不用鬧心了,那些照片他都會刪掉。

房東迫不得已答應了,但今天警察突然找上門來了,他還是有些擔心,他懷疑李峰可能是走私了什麽藝術品啊之類的,就怕被牽連。

白玉堂問他還有沒說的沒?要是再有隱瞞就要告他妨礙調查了。

房東指天發誓說再也沒有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趙虎剛才也問了收銀的小姑娘,她也沒註意到太多,基本沒什麽線索。

不過得到了兩幅畫就是最大的線索。

白玉堂打電話叫來了鑒識科的人,把李峰家裏的那點資料全部都收走,還有兩臺電腦。

當然了,考慮到他的住所已經被人翻找過了,可能有用的東西也不多。

帶著兩幅畫回到了車上,白玉堂還挺好奇,問展昭,“貓兒,你怎麽知道李峰讓房東幫忙收著畫?”

展昭說,“看房間裏的情況,我懷疑那兩幅畫可能並沒被偷走,那麽就是李峰藏起來了。那個房東連水電費都不是親自來收的,如果只是開個門的話,也叫樓下小姑娘幫忙代勞不就行了。他自己跑來,就是想看看我們要調查什麽吧。李峰把警察都引來了,作為房東應該對租客很不滿才對,他開了門大可以跟我們進來,看看裏面的情況。但是他沒進來,就在門口等著,感覺挺忌憚李峰的。”

展昭邊說邊擺擺手,“種種細節加起來,我就覺得那房東可能是有什麽把柄在李峰手裏,考慮到李峰的職業特長,就嚇唬了他一下。還有哦……”

展昭突然有些皮地小聲說,“那個大叔腦袋不是禿禿的麽?但是我發現他兩邊頭發上有兩個夾痕,而且他發際線那個位置有一條曬紋的分界線,頭頂特別白!表示他會戴假發!但見我們的時候為什麽不戴?”

白玉堂嘴角微微動了動。

後面車上聽展昭分析的趙虎已經樂出聲兒來了。

展昭眨眨眼,“你想呀,一把年紀了裝什麽俏啊!肯定外面有人!”

白玉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貓皮歸皮,關鍵是皮的很可愛!

……

等眾人回到SCI,天都已經黑了。

白錦堂已經帶著公孫和家屬們先走了,辦公室還剩下洛天秦歐他們幾個,正收拾東西。

蔣平剛才按照白玉堂的要求調查了王美雲家小區的監控,說監控什麽都沒拍到。

白玉堂不免有些失望。

展昭也問,“是被剪輯過了麽?

蔣平搖了搖頭,“比剪輯的手法再高明一點,是被覆蓋掉了,因為那個小區有很多攝像頭,所以有黑客黑了監控系統,把那一個時段的視頻都用前一段畫面來覆蓋了。”

“可以恢覆麽?”展昭問。

“要看情況。”蔣平回答,“我這邊先要查到被覆蓋的是哪個時間段,然後再還原內容。如果監控那個時間段沒有被關掉的話,畫面是可以恢覆的!要是被關掉了,那就只有黑屏了,但還是能查到案發時間。”

展昭問他要多久。

蔣平說吃完飯應該可以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能查到案發時間也很不錯,這次是意外的順利!

白玉堂又問洛天那個錢富怎麽樣了。

洛天也挺無奈,說“在拘留室,剛才我和秦歐問過他話了,他就裝傻,然後要我們保護他,說蜥蜴人要殺他。”

趙虎有點嫌棄,“這小子不是錢很多麽,覺得有危險給自己雇倆保鏢啊,要警方保護他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還蜥蜴人……”

這時,手機就響了,公孫打電話來催,問他們在哪兒,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辦也不遲啊。

展昭說馬上來。

白玉堂要往外走,展昭卻看著桌上的兩幅畫,問,“這兩幅畫就留在這裏麽?”

其他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玻璃門——雖然SCI的門能上鎖,但是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也不一定安全……

白玉堂把畫拿起來,“那就換個安全點的地方放。”

眾人都問他,“放哪兒?”

“證物室啊。”

虎子就“嗯。”了一聲,還搖了搖頭,似乎不是太讚成。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摸著下巴,“感覺不是太靠譜”

白玉堂問,“那藏哪兒啊?這是證物也不能藏家裏。”

“藏家裏也不安全!”馬漢覺得要吃一塹長一智,以前收回來的證物被偷走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這次的人能從王美雲家神不知鬼不覺調走畫,誰知道會不會到警局下手,萬一有個閃失就不好了!

白玉堂問,“那怎麽辦?”

“找個比證物室安全的地方放!”展昭說。

“哪裏?”眾人都看著他。

展昭正琢磨,就聽門口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包局走了進來。

見眾人還在辦公室裏,包拯皺眉,“你們怎麽還在這兒?不是說去吃飯麽?就算你們不吃飯我也不會給你們漲工資的!”

眾人都“哼”了一聲。

展昭想了想,忙問,“包局你不去聚餐啊?”

包局說剛才食堂吃完了,他還有點文件要看,不去了。

展昭一聽,就把那兩幅畫交給了他,“那幫忙照看一下!”

包拯不解地看著那個牛皮紙包,問,“什麽東西……”

“畫!幫忙看一下,就放在你能看到的地方,重要證物,我們吃完飯就來拿!”

包局倒是也沒怎麽在意,伸手接過去,對眾人擺了擺手,“趕緊去吃飯了。”

說完,他拿著畫就上樓了。

白玉堂他們關了辦公室的門,也一起出門去吃飯去了。

……

因為SCI還是有案子在身的狀態,所以大家也就普通聚個餐。

大丁小丁就在白氏新開的火鍋店裏開了個包廂,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火鍋。

趙爵也來了,還帶了幾個水果煎餅,展昭和趙禎都給瓜分完了,大呼好吃。其他人都慶幸趙爵沒給每個人都帶一個……謝爵爺不殺之恩!

白燁沒來,據說是吃壞肚子了。

白玉堂還是覺得應該打電話去投訴那家店!

……

就在眾人熱鬧的同時,警局大樓內卻相當的安靜。

包拯在辦公室裏看著文件,外面路上大概是堵車了,這個點顯得有些喧鬧。

包局放下文件,倒了杯水,拿著走到大樓的窗前,看下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就有些感慨——這麽多年了,竟然真有告一段落的這一天。以及,就算一切都結束了,似乎也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改變……時間果然才是最厲害的存在。

喝著水,包局突然就留意到了放在沙發上的那個牛皮紙包。

展昭神神秘秘的,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這個估計是什麽重要證物吧?

放下杯子,包局就走過去,解開了牛皮紙包上的繩子,將紙包打開。

裏三層外三層倒是包的很仔細。

打開之後,裏面有一大一小兩幅畫。

包局將兩幅畫都擺在了沙發上,自己站在沙發前“欣賞”了一下,忍不住搖頭——好醜的畫!

喝完了水,包拯就回去繼續看文件了。

看了一會兒,他又不自覺地擡起頭,看了看那兩幅畫,再次吐槽——真醜!

繼續看文件。

……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等看完了最後一份文件,包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再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七點半了。

估計展昭他們也就快回來了,包局走到沙發邊,將兩幅畫拿起來放到一旁,自己坐在了沙發上看雜志,等展昭他們回來……

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困倦……

……

晚上八點左右,SCI眾人吃完了飯,一起回到了警局。

吃飽了自然精神百倍,晚上還要繼續查案。

蔣平去看了看電腦,視頻恢覆的已經差不多了,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完事。

蔣平搓搓手,希望覆原之後不是黑屏。

白玉堂考慮著晚上要不要審問王美雲,等視頻覆原了再做決定。

展昭一心就惦記著那兩幅畫呢,放下東西就上樓去拿。

白玉堂跟他一起上去,兩人剛進電梯,就見一個人跟了進來。

展昭有些無語地看著趙爵,“你不是都忙完了麽?怎麽還在這裏啊?”

趙爵不爽,“我去找小黑!”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看他——你是不是被白燁趕出來了?

趙爵似乎被戳中了痛處,“哼”了一聲,嘀咕,“是他自己不會享受美食!”

展昭倒是對此表示讚同,“那個煎餅……”

趙爵立刻產生了共鳴,“好吃吧?!”

白玉堂不去理會熱烈討論黑暗料理的兩人,電梯門打開,他就走出來,準備拿了畫就下樓。

不過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見辦公室裏門開著,燈亮著,包局人卻不在。

沙發旁邊,放著兩幅畫,牛皮紙包已經被拆開了,就放在桌上。

展昭也走了進來,問,“包局呢?”

白玉堂搖搖頭,車鑰匙和手機都還在茶幾上,西裝也在沙發上。

“估計上廁所了吧。”白玉堂說。

“都說了讓他不要離開畫了麽!”展昭還挺不滿,畫就這麽隨便放著人卻不在,還不如直接放在SCI辦公室裏呢。

展昭去拿起畫,趙爵靠在門口,盯著兩幅畫看著。

這時,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了一個人。

趙爵擡起頭,就見是包拯徑直走過來。

擡起手本來準備打個招呼,但包拯卻似乎沒有看到他,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趙爵有些不解地回過頭,盯著包拯的背影看。

“包局。”

白玉堂也看到了,叫了一聲。

展昭捧著兩幅畫走了出來,和白玉堂一起看著朝前走,一直走到前方一個小房間門口,打開門的包拯……

那是清潔工放清潔用具的一個小房間。

就見包拯打開門走進去,拿出一個掃把,然後就開始掃走廊的地。

“包……”

白玉堂剛想再喊一聲,卻被趙爵和展昭同時伸手制止了。

趙爵又盯著包拯看了一會兒,問展昭,“你覺得呢?”

展昭捧著畫,發表自己的看法,“夢游?”

趙爵點了點頭,顯然看法一致。

白玉堂聽得莫名其妙,這個點就算睡著了也不至於夢游吧?

趙爵想了想,退開幾步,示意展昭把畫拿起來讓他看看。

展昭和白玉堂就一人一幅畫,拿著給趙爵看,邊留神觀察認真掃地的包拯。

“呵。”

趙爵突然笑了一聲,問兩人,“知道這兩幅畫畫的是什麽麽?”

展昭和白玉堂都低頭看那兩幅畫,還沒回答,就聽趙爵不緊不慢地給出了答案,“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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