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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走還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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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無憑無據,誰敢動我娘子一根手指頭。”

墨輕塵冷冷掃視著眾人,目光最終落在木唯清那張清冷的笑臉上。

木唯清勾了勾嫣紅的唇瓣,對手下人使了個手勢,那幾個本想上前來抓夏新月的人退後了幾步,站在幾步遠對墨輕塵滿臉戒備。

見到木唯清的微小動作,夏新月臉上也暈染起一層寒冰,冷冷說道:

“太子殿下,該不會隨意聽信言論,在事情還未徹查清楚就把我關押起來吧?”

木唯清聞言,輕笑著搖頭,頭鬢上的金步搖隨著腦袋搖晃得一陣伶仃響,動聽悅耳。

“夏姑娘是本殿下的救命恩人,真相沒有浮出水面,本殿下怎麽會濫抓無辜……”

她背著雙手,靠前兩人,圍著轉悠了幾步,對抓著李氏的那兩人吩咐道:

“把她也放了。”

兩人聞言,立刻放手,垂著頭站在一旁。

李氏得以逃脫,如蒙大赦般跌坐在地面上,片刻後,對木唯清誠惶誠恐磕起頭來:

“謝謝殿下饒命,殿下英明,殿下英明啊!”

縱火案成了懸案,現如今又多添了一樁殺人案,木唯清一時沒有頭緒,但仔細推敲起來,在場每個人其實都有推脫不幹凈的嫌疑。

她又仔細盤問了每一個人,弄得人心惶惶、互相懷疑,最後,又指派了另一座宅院,不許任何人踏出宅院一步,變相地將眾人暫時軟禁起來。

到了新宅院,夜裏,北皓軒那邊來了消息,和墨輕塵約定好離開的時間。

“我不想走!”

夏新月意外地拒絕了這次的計劃,蹙眉道:

“兇手還沒查探出來,我們這時候走,豈不是落人口實,讓人徹底認為我們是兇手,而真兇不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清者自清,我們這次不走,以後就更難了,娘子,你不提我們著想,也替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我不希望他一出生就被人當做軟禁的傀儡!”

墨輕塵堅持要走,說道:

“明晚就是離開的最好時機,錯過了這次,下一次,我不敢保證能護你母子二人安全離開……”

“可是……”夏新月矛盾又糾結,這次的案件接二連三,也不知道背後牽扯到什麽更大的利益。

“娘子,別可是了,如果真兇目的是我們,我們離開了,他的陰謀就落空,但如果不是我們,那他還會再次出手,一旦露出尾巴,木唯清肯定能捉拿他歸案,這件事情,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墨輕塵堅持己見。

“我現在有點亂,你讓我考慮清楚……”

夏新月在房間內踱步,思緒亂成一鍋粥,來回走了一會兒,腰背就酸痛。

她扶著床榻坐下來,忽然感覺肚子一疼,吃痛,眉心都皺成一塊。

墨輕塵見狀,擔憂地上前,攙住她胳膊,急問道:

“娘子,怎麽了?”

疼過後,夏新月慢慢坐直腰,

“沒事,剛才好像胎兒在踢我。”

“先躺下。”墨輕塵整理好枕頭軟墊,墊在她身下,扶著人躺下來。

夏新月拉住他的手臂,咬了咬唇,勸說道:

“相公,不如我們明天再試試看,能不能把兇手找出來,童氏雖然跟我有過節,但她死不瞑目,現在人人都認為是我殺的她,我……”

墨輕塵聞言,眉心擰了擰,遲疑片刻,道:

“盡量吧,你先歇息,身子要緊,等明日再說吧。”

他沒有給明確答案,夏新月欲言又止,還想勸說他幾句,但看見他眉頭深鎖的模樣,又不忍再嘮叨。

兩人躺下,各懷心事地睡在同張床上。

天一亮,木唯清就派人趕來繼續查案,將宅院裏所有人都聚集在堂廳。

到了堂廳,夏新月一擡眼就見到正中央一個瘸了腿的男人坐在靠門的地方,滿臉胡渣子,雙目熬紅,看起來虛弱又憔悴。

“他就是童氏的丈夫。”墨輕塵認出了男人的樣貌,在夏新月耳邊輕聲道。

夏新月微楞,昨天童氏屍體被發現在井邊,這個男人並沒有出現,再看看他的腿,似乎傷得很嚴重,聯想到昨日的事情,她對他的出現也不覺得奇怪了。

夏新月從童氏丈夫身邊走過,被他兀然仇恨的目光緊盯著,驀地感覺渾身微微發寒。

“就是你,你這個女人殺了我妻子!”

男人一見到夏新月,就激動異常,拖著瘸了的腿要上前拽人。

夏新月被墨輕塵很好的保護在懷裏,男人摔倒地上,連她的裙角都沒摸到,一臉恨意地瞪著她。

木唯清沒到場,只是指派了身邊一個親信過來,眾人似乎也沒昨日那樣拘束,紛紛對夏新月指點責罵。

在眾人的罵聲中,男人更加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夏新月的惡行。

“我沒有殺你妻子。”

夏新月站在墨輕塵保護範圍內,對地面憔悴的男人冷靜說道,隨後擡起雙眸,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不再說話。

木唯清的親信斥住了眾人的喧鬧聲,開始新一輪的盤審。

李氏站出來辯駁,言辭依舊是昨天的那些,沒什麽變化。

夏新月也堅稱自己不是兇手,僵局再次出現,木唯清的親信也頭疼不已。

這時候,李氏紅著鼻子,說道:

“那敢問墨夫人,如果你不是兇手,為何童氏身上會出現你的物件呢?”

夏新月聳了聳肩,應道:

“我也很好奇,我的物件,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屍體上,然後被你火眼金睛,一眼就搜出來了,大家都清楚我和童氏有矛盾,如果我真是兇手,會愚蠢到把自己的物件放在她身上,這不等於昭告天下說自己是兇手嗎?”

她的一翻辯駁,有理有據,李氏跟昨天一樣啞口無言,囁嚅了嘴唇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找到反駁的詞,只好忿忿地撇開了頭。

夏新月看她沒話說,眾人也瞪大了眼珠子不發言,冷笑說道:

“雖然我不是兇手,但我肯定,兇手一定是這座宅院裏的某個人,此刻正躲在人群之中!”

話落,立刻引起一陣恐慌。

親信趁機問道:

“墨夫人為何這麽肯定?”

夏新月應道:

“昨天發現屍體時候,我和相公勘察過,童氏死的時候沒有任何掙紮過的痕跡,所以我懷疑,她是被自己認識的人給殺害的,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所以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而後一臉震驚地死去。”

童氏臨死前,有可能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這也是她死不瞑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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