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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偷窺趙寡婦的秘密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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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寡婦和夏老大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在暗夜裏相互對視了一眼,沒看清對方的表情,卻都默契地感受到了對方的緊張。

趙寡婦沒有猶豫,立刻脫口道:

“我說!是夏立春那丫頭指使胖墩去幹的,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麽私人恩怨你盡管去找他們報仇!”

夏新月嗤笑了一聲,擡眼望了天上的繁星一眼,黑洞洞的天,像一張破布似的,遮住了所有的光芒,猶如此刻她的心情一般,沈了又沈。

她道:

“如果你們敢騙我,就等著裝進豬籠扔河裏泡澡。”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夏老大兩人心裏卻猶如沈重一擊,比錘子猛砸還要難受,他顫著聲音應道:

“月丫頭,這件事情確實不關我們的事,你可仔細你的嘴巴,念在我是你大伯的份上,別走漏了風聲才好……”

“那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夏新月略微一思忖,晾他們也不敢說謊,得到了心裏想要的答案,她腳步輕盈轉了個身,背對著兩人道:“以後別再嘴賤招惹我娘,否則,哼!”

趙寡婦身體明顯一震,腳步踉蹌一下,跌進了夏老大懷裏,夏老大卻仿佛接了個燙手山芋般,急忙將她一推,慌不擇路逃跑了。

趙寡婦氣得掐腰,壓低著嗓音在夜風裏罵:“我呸!孬種!”

夏新月離開後,沒有沖動得連夜沖進老夏家,俗話說明蕉易擋,暗賤難防,夏立春這個賤人,明著懟不過她就背後使陰招!

她要擇個黃道吉日,連本帶利給討回來,夏立春就等著跪在她面前求爺爺告奶奶吧!

到了家,夏新月躡手躡腳回了屋子,抹黑爬回了地鋪上,卻沒想到摸到了一個人,溫熱的氣息讓她毛骨悚然,汗毛直接炸了起來。

“亮燈!”苗氏低沈的嗓音響起,黑暗中一雙眼睛發著幽幽的光芒,正目不轉睛盯著夏新月的臉看!

“月丫頭,你半夜三更,到哪去了?”苗氏的嗓音不像往日的柔弱,竟然多了幾分硬氣,聽上去就像是堵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夏新月聽見了聲音,身體下意識就僵了僵,苗氏怎麽發現她半夜出去的?

她心驚,卻也無可奈何,依言亮了燈,苗氏雙眼熬得微紅,嚴肅地道:

“你跟我過來!”

她扶著腰撐起身,夏新月見到連忙小跑上前幾步,攙扶起她。

苗氏站起身,冷冷地撇開了她的手,舉著油燈直接出了夏新月的屋子,來到了她睡的那屋,指著夏老三的神主牌,對身後的夏新月命令道:

“你給我跪下!”

夏新月有點懵,怎麽回事?

她沒有多問,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夏老三的神主牌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苗氏撫了撫胸口,順了口氣說道:

“你當著你爹的面說說,夜裏都到哪去了?”

夏新月心頭一驚,撒謊道:“我尿急,出去方便了一下。”

“砰!”苗氏一掌拍在桌子上,夏新月又是一驚,楞楞擡起頭,苗氏從來沒對她發過那樣大的脾氣,今天是怎麽了?

“你別以為撒謊娘就什麽都不知道,我明明瞧著你是奔著老夏家那邊的方向去了!”苗氏氣憤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夏新月縮了縮脖子,捏住耳朵道:“娘,我……我出去了一會兒,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就是怕你擔心……”

“你老實說,是不是到你爺爺家鬧去了?”苗氏扶著腰氣得有些微喘,說道:“娘告訴你多少次了,讓你不要跟你奶他們鬧,你為什麽就是不聽?”

夏新月眨巴著眼睛,“我沒有去老夏家呀,我是去……去了趙寡婦家。”

她也不想隱瞞,直接道明白了,對苗氏說道:

“趙寡婦白天那副模樣,一看就是心裏有鬼,所以我碰碰運氣,到她家轉悠了一圈,嘿,娘你猜猜我都看見了什麽?”

苗氏臉色有些啞然,皺著眉深深凝視了夏新月一眼,她沒有去老夏家?

苗氏猶疑了片刻,順勢繼續問:“都瞧見了什麽?”

夏新月勾了勾唇,笑說:

“我看見大伯在和趙寡婦偷情,他們倆有一腿,要是村裏人知道了,你說結果會不會很精彩?”

“別胡說!”苗氏眉心皺的更深了,猛地打斷了夏新月,認真道:

“這種事情首先不管真假,趙寡婦可是什麽樣的人?就憑她那張厲害的嘴,又領過官府頒發的牌坊和撫恤銀的,你亂傳她偷漢子,莫說官府不會信你,被她倒打一耙,村民不但恥笑我們娘兒倆,嚴重的很有可能被驅逐出村,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夏新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還真沒想那麽遠,只是沈浸在掌握了一對狗男女的秘密情事,他們以後肯定不敢亂造次,被苗氏一語驚醒,她才有些恍然大悟。

是啊,這個年代最是講究名聲,特別是寡婦的名義,所以每年官府都會頒發一批牌坊給名額上的寡婦,特彰貞烈……

有了貞節牌坊就相當於有了開掛的免死金牌一樣,況且趙寡婦經過今晚,也肯定會倍加謹慎,這也是沒準的事情,人心叵測,誰還沒有一點心機呢?

“娘,這件事情是我太急迫了。”夏新月低頭,態度良好地認錯。

苗氏見她臉色凝重,聲音這才緩了緩,艱難彎下腰,將她扶起身,道:

“秧苗的事,算是娘認倒黴了,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奶會下這樣的黑手了,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回去睡覺,以後就別再提了。”

夏新月不甘心,問道:

“娘,好不容易套出了秧苗是被夏立春毀掉的,現在就這麽算了?”

你白天不是還很氣憤說要討公道嗎?餵餵餵,現在一夜還沒過去你就反悔了?難道你的墻頭草模式又啟動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苗氏異常的堅決,嚴肅低斥了一聲:

“不管是誰毀掉的,這件事情都不準再追究了,娘也想通透了,就當做……”

她的聲音忽然變低,對著神主牌喃喃自語:

“三哥,這件事情就當做我最後一次無底線忍讓老夏家的人了,以後的債,該兩清了,月丫頭說得沒錯,活著的人,該想法子得讓自己過得更好才是真理。”

夏新月沒聽清,歪著耳朵湊近問道:“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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