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給奶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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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大身體震了震，呆滯著不敢動彈，伸手悄悄抹了臉頰一把，不敢再多說話了。
老夏家圍著飯桌而坐，滿桌的菜卻沒人動筷子，夏老頭臉黑得像鍋底的灰，氣壓低得仿佛空氣也凝固了。
“吃飯！”夏老頭強忍著情緒，低斥了一聲。
夏新月擦了擦筷子，給苗氏夾了很多菜，放在她碗裏。
“你們倆餓鬼投胎是不，夾這麽多怎麽不噎死你呢！？”
羅氏猙獰著臉，半空中一把截住夏新月手裏的筷子，憤慨地瞪了苗氏碗裏的飯菜一眼。
苗氏見狀，連忙挑了好幾塊肉，放在羅氏碗裏，“娘，您吃。”
羅氏又瞅了瞅苗氏的碗，見到底下幾乎都是青菜，這才緩和了臉色，小聲呵斥道：
“你們也趕緊吃……”
苗氏楞了楞，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有些感動地說了聲：“謝謝娘！”
羅氏單腳踩在凳上，抱著膝蓋扒了幾大口飯，跟鴨子似的吞咽，繼續對苗氏斥道：
“吃完趕緊滾，別在這礙眼礙鼻，影響老娘胃口，死災星！”
苗氏瞬間呆滯住了，猶如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郝氏正在給孩子餵飯，貌似聽見了苗氏被罵，朝她投來一個安慰的眼神。
羅氏的話，就像一把剪刀插進苗氏心裏，血淋淋的，她受傷地望著羅氏的臉，對方卻冷漠地鄙視了她一眼，繼續扒著飯菜，“吧唧吧唧”吃得熱火朝天。
夏新月側過臉，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她心知苗氏的性格，善良得都快要接近聖母級別了，如果不被人踩著臉摁到泥漿裏，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苗氏緊緊回握住夏新月，手掌微微顫抖著。
月丫頭說得不錯，羅氏就是打心眼瞧不起她，就算她好話說盡，就算夏老三的死已經水落石出，證明她不是克死丈夫的災星，也依然不能讓羅氏對她有半點好臉色……
“娘，快吃飯吧。”
夏新月若無其事，又夾了一塊肉放到苗氏碗裏，輕聲說道。
苗氏吸了吸鼻子，默默端起碗埋頭吃飯。
羅氏察覺到夏新月又夾了肉，眼紅得不得了，看見苗氏將肉吃進嘴裏，恨不得沖上去，撬開她的牙齒把肉給搶回來。
羅氏暗暗憤恨，一臉不爽卻又幹不掉苗氏母女，只好化悲憤為食量，咬牙切齒撕著豬肉，瞪著死魚眼盯著她們。
夏新月直接將羅氏當空氣，卻瞥見身旁的夏小暑突然扶著桌子站起身，努力地舉著勺子鏟肉，卻怎麽也夠不著，夏新月動筷，將肉推進了他勺子裏。
夏小暑將肉吃進嘴，兩腮鼓鼓的，油膩膩的小手，心滿意足地捧著下巴，轉頭問夏大暑，道：
“哥哥，這麽多好吃的肉，今天是過年嗎？”只有過年，家裏才會有好肉好菜吃。
夏大暑腮幫子同樣鼓鼓的，嘟囔著對夏小暑搖搖頭，說道：
“因為三叔死了，我們才有肉吃，小暑，你想不想以後都有肉吃？”
夏小暑咧著嘴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大聲回答道：“當然想！”
夏大暑啃著手裏的雞肉，老氣橫秋轉頭對羅氏說道：
“奶，娘說你黃土都埋到脖子折騰不了幾年了，你什麽時候死？孫兒以後替你守靈哭喪、盡孝燒紙，我們就又有肉吃了！”
“咳吐——呸——！”
羅氏聞言，一口飯噴在夏大暑臉上，氣得差點跳腳。
夏大暑用膩乎的油手，嫌棄地抹掉臉上的米飯粒，錢氏聞言，立馬躥到他面前，脫了褲子就是一頓打，邊打邊罵，還心虛地朝羅氏瞟了一眼：
“閉嘴，小小年紀不學好，這麽惡毒詛咒你奶，我打死你個兔崽子！兔崽子！”
夏大暑挨了打，屁股辣疼著，“哇”一聲就嚎啕大哭，委屈地嚷嚷道：
“這都是你跟爹在房裏說的話，我給奶披麻戴孝，守靈燒紙錢，有啥不對的啊，嗚嗚哇！”
羅氏徹底怒了，小身板蹦噠起來，抓住錢氏狠狠撓著，大喊：
“哎喲，你這毒婦喲，每天都背地裏詛咒老娘死，老娘跟你拼了！”
錢氏將夏大暑一把塞給夏老大，回身去阻撓羅氏的“九陰白骨爪”。
老夏家的飯桌又鬧騰起來了，夏新月拉著苗氏的手退後了幾步，冷眼看著羅氏和錢氏，鬧得跟跳梁小醜似的，上躥下跳。
夏大暑的哭聲未落，夏小暑見到哥哥哭了，也“嗚哇”大哭了起來，嗷嗷地哭喊，跟跑調的交響樂似的，尖銳刺耳。
郝氏連忙抱著自家的兒子夏清明，退到了苗氏身邊，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瞧著夏老頭又要發怒了。
郝氏連忙捂住了夏清明的耳朵，果然，“砰砰砰——！”三聲震響，夏老頭拍桌而起。
村民們捧著碗圍成了一圈，靠攏在老夏家飯桌邊上，各種刨飯、吃肉、吃瓜觀眾，頓時形成了一堵人墻。
“別鬧了，別鬧了！”夏老大扯著夏大暑和夏小暑，脫不開身，只得朝錢氏和羅氏焦急吼著。
夏老頭跑到羅氏錢氏中間，大掌一抓，怒吼了一聲，將兩人全都扔飛出去。
空中兩道笨重的拋物線，羅氏和錢氏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哎喲！”
瞬間，兩人就屁股朝天趴在地上了，扶著腰疼得齜牙咧嘴，卻依然烏龜瞪王八——互相仇視著，輸人不輸陣！
“咳咳咳——”夏老頭給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狠狠地咳嗽了好幾聲。
“爹，您沒事吧？”夏老大擔憂地喊了一聲，連忙上前，想去扶夏老頭，可瞬間手又縮了回去。
他的臉都給錢氏丟盡了，哪還有臉扶啊！
夏老四纏著夏老頭，扶著他坐下。
夏老頭順了順胸口的氣，指著錢氏，臉卻正對著衙差，說道：
“衙差大哥，麻煩你們快將這女人帶走吧，飯也吃了，快將這造孽的婦人帶走，我不想再看到她！”
錢氏渾身一哆嗦，嚇得跪了下去，朝夏老頭猛磕頭：
“爹，兒媳知錯了，求您念在我為老夏家生了兩男兩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不要攆我走啊，嗚嗚嗚哇！”
夏老頭的語氣冰冷得可怕，錢氏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
這一走，她以後還能重返老夏家嗎？要是夏老頭唆擺夏老大，直接將一紙休書甩到她臉上……
那真是，天都得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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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月擦了擦筷子，給苗氏夾了很多菜，放在她碗裏。
“你們倆餓鬼投胎是不，夾這麽多怎麽不噎死你呢！？”
羅氏猙獰著臉，半空中一把截住夏新月手裏的筷子，憤慨地瞪了苗氏碗裏的飯菜一眼。
苗氏見狀，連忙挑了好幾塊肉，放在羅氏碗裏，“娘，您吃。”
羅氏又瞅了瞅苗氏的碗，見到底下幾乎都是青菜，這才緩和了臉色，小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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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瞬間呆滯住了，猶如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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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的話，就像一把剪刀插進苗氏心裏，血淋淋的，她受傷地望著羅氏的臉，對方卻冷漠地鄙視了她一眼，繼續扒著飯菜，“吧唧吧唧”吃得熱火朝天。
夏新月側過臉，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她心知苗氏的性格，善良得都快要接近聖母級別了，如果不被人踩著臉摁到泥漿裏，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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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丫頭說得不錯，羅氏就是打心眼瞧不起她，就算她好話說盡，就算夏老三的死已經水落石出，證明她不是克死丈夫的災星，也依然不能讓羅氏對她有半點好臉色……
“娘，快吃飯吧。”
夏新月若無其事，又夾了一塊肉放到苗氏碗裏，輕聲說道。
苗氏吸了吸鼻子，默默端起碗埋頭吃飯。
羅氏察覺到夏新月又夾了肉，眼紅得不得了，看見苗氏將肉吃進嘴裏，恨不得沖上去，撬開她的牙齒把肉給搶回來。
羅氏暗暗憤恨，一臉不爽卻又幹不掉苗氏母女，只好化悲憤為食量，咬牙切齒撕著豬肉，瞪著死魚眼盯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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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暑將肉吃進嘴，兩腮鼓鼓的，油膩膩的小手，心滿意足地捧著下巴，轉頭問夏大暑，道：
“哥哥，這麽多好吃的肉，今天是過年嗎？”只有過年，家裏才會有好肉好菜吃。
夏大暑腮幫子同樣鼓鼓的，嘟囔著對夏小暑搖搖頭，說道：
“因為三叔死了，我們才有肉吃，小暑，你想不想以後都有肉吃？”
夏小暑咧著嘴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大聲回答道：“當然想！”
夏大暑啃著手裏的雞肉，老氣橫秋轉頭對羅氏說道：
“奶，娘說你黃土都埋到脖子折騰不了幾年了，你什麽時候死？孫兒以後替你守靈哭喪、盡孝燒紙，我們就又有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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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暑的哭聲未落，夏小暑見到哥哥哭了，也“嗚哇”大哭了起來，嗷嗷地哭喊，跟跑調的交響樂似的，尖銳刺耳。
郝氏連忙抱著自家的兒子夏清明，退到了苗氏身邊，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瞧著夏老頭又要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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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捧著碗圍成了一圈，靠攏在老夏家飯桌邊上，各種刨飯、吃肉、吃瓜觀眾，頓時形成了一堵人墻。
“別鬧了，別鬧了！”夏老大扯著夏大暑和夏小暑，脫不開身，只得朝錢氏和羅氏焦急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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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兩人就屁股朝天趴在地上了，扶著腰疼得齜牙咧嘴，卻依然烏龜瞪王八——互相仇視著，輸人不輸陣！
“咳咳咳——”夏老頭給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狠狠地咳嗽了好幾聲。
“爹，您沒事吧？”夏老大擔憂地喊了一聲，連忙上前，想去扶夏老頭，可瞬間手又縮了回去。
他的臉都給錢氏丟盡了，哪還有臉扶啊！
夏老四纏著夏老頭，扶著他坐下。
夏老頭順了順胸口的氣，指著錢氏，臉卻正對著衙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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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渾身一哆嗦，嚇得跪了下去，朝夏老頭猛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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