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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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楊助理也想不通, 小宋先生和喬尼能有什麽交集。

“小宋先生從兩年前就開始請私家偵探調查喬尼。”楊助理說。

甚至請來了當地最有名的私家偵探。

“他查到了什麽?”

“我們目前手上掌握的資料,他都查到了。”楊助理繼續道:“而且,小宋先生的目的很明顯, 就是要讓喬尼死。”

喬尼在意大利是位名聲威望的醫學科研人員,地位和關系絕不比宋稚差,在被警方抓獲後, 卻被按得死死的,連翻身機會都沒有。

嚴淮指節抵住額頭, 眉間卻擰得深。這個喬尼,曾是害他死亡的罪魁禍首,因為那場意外,嚴淮沒能及時回國保護他的小稚。

可宋稚和喬尼究竟有什麽仇怨?

“嚴總,關於當年那批藥……”

“繼續查。”

“是。”

即便那群不識相的媒體記者膽小如鼠,宋稚仍決定繼續演下去, 就算糊弄不了別人, 稍微制造點輿論,到時在嚴淮哥哥那有個借口也好。

當日拍攝任務結束,正直晚飯時間,宋稚叫住李妍,“一會想吃什麽?”

李妍正拿著粉餅補妝,今天還少見的沒穿牛仔褲和帆布鞋。她收起化妝鏡捋了捋頭發, “抱歉啊小宋哥, 我今晚有約,不能和你吃飯啦,拜拜!”

宋稚看到她著急離開的背影, 肚子裏翻滾冒火。這丫頭什麽時候敢拒絕我的話了?帝王蟹不好吃還是怎麽著?竟然為了和別人約會放我鴿子?

十幾米外還能看到精心打扮,穿淡黃色長裙的背影, 興奮的手舞足蹈。

特意搞成這樣,不會交男朋友了吧。

這時候找男朋友不是壞他好事嗎?他沒多少時間了,上哪再去找合適的人幫他制造緋聞。

原本定好的飯局泡湯,宋稚沒地方去,他前兩天和蘭姨通過電話,對方說嚴淮哥哥這幾天都在外地出差。

既然他不回家,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住了?酒店的破床根本睡不著。

宋稚收拾好東西往樓下走,卻在酒店門口碰上靠在黑色奔馳車邊,英俊挺拔的男人。

宋稚頭皮發麻,他不是出差了嗎?

這家酒店已經被節目組包下,對方明目張膽站在這裏,好像除了他,也沒其他人要等了吧。

宋稚磨了磨牙根,硬著頭皮走過去,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怎、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麽?”嚴淮倚在車邊,一副強勢資本家的口氣,“還是你心裏有鬼,所以怕我來?”

宋稚的耳朵裝了揚聲器,對方的聲音跟灌風似的呼呼往裏吹,他實在聽不下去,急忙拉開副駕駛的門做,他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

宋稚系上安全帶,自顧低頭玩手機,誰也不影響誰。

晚高峰的主幹道車水馬龍,宋稚轉頭看窗外,不禁問:“去、去哪?”

這條路並不是回家的路。

“去吃帝王蟹。”

宋稚捏了下大腿,是疼的,既然他沒做夢,那就是嚴淮哥哥做夢了?

親口在節目上告訴所有觀眾他螃蟹過敏的人,今天卻要帶他吃螃蟹。

嚴淮把車停在一家高端飯店門口,宋稚畏首畏尾跟在身後。反正他肯定吃不了螃蟹的,那就等著自己被吃好了。

人固有一死,也不差這一時。

他被帶到一間精致包房,房內是覆古的中世紀裝修風格,華麗的吊燈泛著香檳色的暗光,卻映得宋稚心裏發慌。

螺紋暗花桌布上擺著三副餐具,可這裏只有他和嚴淮兩個人。

“還、還有、人?”在餐桌前玩手機是不禮貌的行為,宋稚又不能眼巴巴看著,總得找點話題來緩解尷尬。

“當然。”

宋稚覺得自己在問廢話,但有個人總比沒有強。別管那人他認不認識,哪怕只是嚴淮哥哥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比讓他倆在這大眼瞪小眼強。

嚴淮的位置直沖大門,宋稚剛好背對那個方向,“她來了。”

宋稚順勢轉頭去看。

淡黃色的長裙,輕飄飄的頭發,他半小時前剛見過。

嚴淮的聲音還在耳邊纏繞,宋稚頭一次覺得如此難以入耳,他只想從餐桌消失。

嚴淮挑起嘴角,漫不經心對他說:“她來了,你的緋聞女友。”

宋稚後脊發麻,僵持在座位上等死。

尷尬要死的除了宋稚還有姍姍來遲的李妍。

她今天下午接到電話,說有個投資人十分欣賞她,想邀請她來出演女主角。

這是李妍第一次被邀請參演這麽重要的角色,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拒絕了宋稚的大餐邀請,特意趕來赴約。

李妍看著房間內詭異的氣氛,站在門口雙腿發軟。

“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走錯了?”李妍帶著顫音,還剩最後一絲掙紮的希望。

“沒有。”嚴淮說:“我就是約你的投資人。”

“啊?可是……”李妍絞盡腦汁想離開的借口。

“進來。”嚴淮命令的口氣。

李妍哪改拒絕大老板的話,她攥著裙擺一步一步往裏走,站在距離桌角還有兩米的位置,她更難了。

四人方桌上擺放著三組餐具,左邊一組,右邊兩組。

但現在的問題是,小宋哥和嚴老板分別坐在餐桌兩側,剩餘那套的餐具在嚴老板身邊。

她這麽一個小演員,就算小宋哥不在,她也沒資格坐在大老板身邊啊。

李妍挪著步子滑到宋稚身邊,怎奈何後者也跟犯了錯一樣坐在那裏裝傻,根本把她當空氣。

李妍扭頭轉向身後,墻邊還有個多餘的凳子,實在不行她就坐那吧。雖然離得餐桌好幾米遠,看狀況今天也沒辦法吃飯。

“還楞著幹什麽?”

李妍縮起脖子,心臟抽搐,發現嚴老板那話是沖著宋稚說的才踏實。

只見宋稚從垂著頭從座位上站起,怯生生坐在嚴淮身旁。

而後,嚴淮對她說:“過來坐。”

“謝謝。”李妍坐到宋稚之前的位置上。

嚴淮遞給她一張名片,“明天上午,負責人會聯系你電視劇開拍事宜。”

“哎?”李妍捏住名片腦子發蒙,“真的讓我演女一號嗎?”

“當然,並且片酬不會低於市面上的平均水平。”嚴淮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身前,“對了,聽說男一號是章漢南。”

“啊啊啊啊啊竟然是他嗎?”李妍激動激動到狂叫。

章漢南是李妍最崇拜的偶像,是那種分分鐘想和他結婚的存在。

李妍興奮異常,“謝謝嚴老板,我一定好好拍戲,不辜負您的厚望。”

菜品陸續上桌,嚴淮夾起一個帝王蟹放進李妍碟子裏,“作為青年演員,應該把重心放在事業上,而不是熱衷於和頂流炒緋聞,你說對麽?”

筷子從宋稚手心脫出,他如坐針氈,後脊冒汗。

正對面的李妍反應更大,立即從座位上站起,雙腳並直,連著向嚴淮鞠躬道歉。

“嚴老板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

“我和小宋哥除了吃過兩次飯什麽都沒有。”李妍嘴劈裏啪啦說個沒完,“我之前是不同意的,但小宋哥他道德綁架逼迫我,我實在沒辦法啊。”

要不就看李妍是個肉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宋稚真想把她打一頓。

人性太醜陋了,有了新老板,為自保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當初真該把開心她啃螃蟹的嘴臉錄下來曝光她。

李妍還在繼續,“您別生氣,我以我祖宗十八代發誓,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

“小宋哥最喜歡嚴老板您了,他只喜歡您,今生今世都是您的人,身體和心靈都只屬於您。”

宋稚極力克制情緒,他真想從這個荒唐的破地方消失。自己身邊就沒一個真正靠譜的人。

說得都是些什麽鬼話?

“我知道,與你無關。”嚴淮特意加重口氣,“我只是給不聽話的孩子提個醒,免得他以後再犯。”

李妍看著這張找不出任何破綻的官方臉,還有宋稚那張鐵青般的死寂臉,她急忙把包塞進懷裏,“那個,我忘了我媽今晚叫我回家吃飯,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隨著李妍小跑而去的步伐,周圍異常安靜,連個背景音樂都沒有,尷尬又冷清。

什麽狗屁高端餐廳,這麽貴的菜價,怎麽也不來個人過來拉小提琴。

宋稚保持僵直狀態紋絲不動,生怕驚擾到房間裏的另一個人。

嚴淮倒顯得平靜自如,他夾起一只螃蟹給他。

完了,嚴淮哥哥這是氣火攻心,要用螃蟹毒死他。可他吃這個,頂多就是過敏幾天,想要命怕是只能靠撐死了。

可吃螃蟹撐死,是不是有點奢侈?

宋稚看著比餐碟還大的帝王蟹蟹,硬著頭皮說:“我、我不能、吃。”

還是幫國家省點食物資源吧,非要撐死不如吃點米飯面條來得快,成本還低。

“剝給我吃。”嚴淮的聲音冷到宋稚發抖。

見他還楞在原地,嚴淮繼續道:“可以給你的緋聞女友夾螃蟹,就不能給你老公剝?”

人生如此艱難,為什麽還要在臨死前問他一道送命題?

“能、能。”宋稚低下頭,戰戰兢兢掀開蟹殼。

他能感受到嚴淮直勾勾眼神,在他的手掌和臉上徘徊。宋稚自知有錯,更不敢說什麽,但對方的眼神盯得他毛骨悚然。

宋稚全身上下跟紮了刺似的,還要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專註於剝螃蟹,可這東西為什麽這麽難剝?為什麽還要吃它。

“嘶——”宋稚手一抖,指尖紮出一顆血滴。

幾乎在同一時間,宋稚的手腕被人握住,連同整個身體移至嚴淮那裏,結結實實坐在他大腿上。

“別、別……”

宋稚被控制住,另一只手緊摟住他的後腰,根本不管他的掙紮。

宋稚順著門口看,這家餐廳來往的人不多,但偶爾還是會有幾名服務員經過。

嚴淮毫無放開他的意思,“給你緋聞女友夾螃蟹不怕被人看,坐你老公腿上卻怕了?”

嚴淮哥哥明知道他和李妍什麽關系都沒有,卻還要一而再而三說出來,這不是吃醋還是什麽?

堂堂正正的大老板,怎麽吃起醋來小氣成這樣。

“唔嗯——!”宋稚還沒反應過來,受傷的手指傳來一陣溫熱,隨後是熟悉舌尖滑動的觸感。

嚴淮哥哥的舌頭又開始“招搖撞市”了,可他碰的哪裏是他的手指,這感覺簡直在要他的命。

“小笨蛋,總讓我擔心。”

嚴淮的吻落在指尖,宋稚軟成一灘水,揉在他懷裏徹底放棄掙紮。

這樣溫柔體貼的嚴淮哥哥,他怎麽配和他鬥,還沒開始就全軍覆沒,滿盤皆輸。

直到晚餐結束,宋稚潮紅的臉色都沒能緩解,他坐在嚴淮車的副駕駛。

車內沒開空調,清涼晚風劃過臉頰,潮濕的氣流讓宋稚逐漸清醒。

他靠在車窗邊一路無言,車內播放著舒緩的莫紮特鋼琴曲,這首曲子嚴淮哥哥多前就喜歡聽。

車停在別墅門口,宋稚解開安全帶,卻見對方還坐在原位。

他垂著頭,沒著急拉開車門,或許是在等對方,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沒有風的環境令他再次悶熱混沌。

“我後續一周都在國外。”

宋稚聽見安全帶卡扣剝離的聲音。

“嗯。”沒來由的,宋稚不安的心思裏空落落的。

不是兩天前就要走,幹嘛特意等到今天。

可這次一走,又要很多天見不到了。

宋稚拉開車門,他去機場應該也不用送吧,再見也不必說了吧,顯得好生疏。

宋稚心口壓著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推開車門的手都被迫沈重無比。

直到被另一只手拉回車內。

車內循環播放貝多芬第五交響曲,宋稚的嘴唇被人硬生生撬開,連點反應的機會都不舍得給,帶著侵略性的氣勢。

宋稚胸口冰涼,他聽到了棉質襯衫撕扯的聲音,紐扣順著柔軟座椅滑落至坐位邊緣的金屬連接處。

一顆、兩顆、三顆……

柔軟真皮座椅承受了兩人的重量,一首鋼琴曲循環三遍,也沒能結束進攻者的強勢掠奪。

直到失敗者連連擊退,在被咬麻的耳尖處,他聽到了勝利者的要挾。

“宋稚,你到底在玩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先來點初級“制裁”,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孩子【。

關於喬尼那事我簡單交代一下,首先,他還沒出現就領了盒飯,沒惡心人的機會。(實在不想寫狗血前世今生的覆仇等等,我估計你們也不太想看。)

其次,他是事件的最直接兇手,確實是他害死的嚴淮,但具體怎麽害,為什麽害,涉及到劇透,後面再說。

而宋稚要他死,只是要為嚴淮報仇,也想扼殺這個危險人物,防止嚴淮再和他產生交集。

但宋稚和嚴淮互不知道對方重生,所以嚴淮也不清楚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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