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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以後可以一起慢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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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以後可以一起慢慢學

陸眠看見俞南枝的表情由困惑到不可思議再到羞憤難當,手不自覺地抓緊輪椅扶手,視線找不到聚焦,紅暈從脖頸處蔓延開來,“什麽玩意…”

“嗯,所以我覺得你可能喜歡粗暴一點的,太溫柔了沒有勁,所以以後我都覺得勢必要讓你印象深刻無法忘記。”陸眠他有自己的獨特的思維,有些事不可能粉飾太平,也不可能就此不提,比如他和俞南枝的過去,對方殘了的雙腿,他的人生信條是,什麽事都能面對,“而且也不盡然是這個緣故,我真真假假活了這麽多年,端著自己平日的面具已經夠久了,我需要放縱。對不起俞南枝,當時的我,不知道什麽叫珍惜尊重,所以我想,回看我們那一段時間的身體交流,對你不公平。”

陸眠想,也別指望俞南枝聲淚俱下地去指控那些年,但是俞南枝不說,對方在這場感情裏足夠豁達包容甚至是卑微,就能全然釋然嗎?

俞南枝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眉峰聚攏,“什麽公平不公平,我又不是沒爽到。”

“啊…”陸眠失笑,還想再說些什麽時,俞南枝指了指桌上的托盤,“吃好了,拿去廚房。”

然後背對著陸眠,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好。”陸眠走過去端起了托盤,他看了眼俞南枝黑發下通紅的耳廓,“我滿口謊話,但是確實沒對你撒過謊,你不信我的話?”

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定在了一處,雪白的紙面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轉變過於突兀了?”陸眠自我剖析著,“俞南枝,你仔細想想,我其實也需要仔細想想,我們雖然打架打得很莽,但是很爽啊,雖然在床上可能別人眼裏有些兇殘,但是也很…”

“夠了陸眠。”俞南枝啪地一下合上文件夾,睫毛顫抖著,語氣裏帶著拒絕,和窘迫,“我知道了,你別在說了,陸秘書,我沒有不信你的任何一句話,我只是覺得你…過於直白了一些。”

“其實你為我擋槍的那一次,我心態就發生了變化。”陸眠沒忍住擡手碰一下某人滾燙的耳垂,俞南枝操縱著輪椅走到了一邊。

“怎麽害羞成這樣。”陸眠搖頭嘆氣,“和你硬碰硬的時候你能冷著臉和我幹,不過說兩句溫柔話,就害羞成這樣了啊。”

“有完沒完?”俞南枝不耐煩地看著他,似乎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我閉嘴。”陸眠似乎心情很好,態度誠懇地說完,就端著托盤離開了書房。

俞南枝松了口氣,臉頰燙得不像話,束手無策。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回到書桌前翻看文件,俞南枝不過安靜了幾分鐘,陸眠那廝又閑庭信步地進來了。

西裝褲白馬甲,袖子挽起,小臂肌肉緊實,他本人就是偏精致斯文的長相,微抿著唇似笑非笑的時候真的很有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一進來,俞南枝就開始緊張。

陸眠看到我們的俞董事長殫精竭慮,極其盡責地為企業操著心,反正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是時不時的,那喉結會滾動幾下,睫毛扇動的頻率,也過於快了。

“你帶的這藥蠻苦的。”陸眠站在他身邊道。

“…”俞南枝抿了抿唇,“你還有事?”

“我的心路歷程你還想聽嗎?”

“不想。”俞南枝毫不猶豫地拒絕,但是,手指緊了緊筆,“暫時不想。”

可以慢慢來。

“那只有一件事了。”他手搭在書桌上,湊到了俞南枝身邊,另外一只手環過了對方的肩,湊得很近,俞南枝只覺得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這個人慣會撩撥他,以前很欠的時候如此,後來兩個人鬧翻了便規矩起來,眼下似乎,更甚了。

“心意收到了,但是藥確實挺苦的。”

“你…還怕苦?”俞南枝的大腦,就像用了很久的鐘表,開始卡頓。

“你知道正常人現在會做什麽嗎?”

“你又不是正常…”人啞火在喉嚨裏,陸眠手指捏上對方的下巴,有些許強勢,但是俞南枝還算順從地順著他的力道,偏過頭,仰起視線看著他。

俞南枝的唇形很好看,不薄,帶著肉感,很性感,杏眼也很幼態無辜,雖然對方現在眼神很霸氣很桀驁,但是,但是,陸眠想,如果對方真是一頭豹子的話,那耳朵已經垂了下來,爪牙也收了起來,只有可愛的肉墊。

“應該是要接吻的,晚安吻,或者讓你分享一下我的苦味。”

俞南枝睫毛抖了抖,那人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臉上,俞南枝閉上了眼睛,唇上柔軟,宛若腦子裏炸開了煙花。

兩個人鮮少接吻,不過溫情了一陣,俞南枝擡起了手,按下了陸眠的後頸,他們都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磨磨唧唧的性格,更不會一邊吻一邊哭,彼此都變得強勢起來。

撬開牙關,糾纏著,裹挾著,吞咽著,就像很久沒有喝到水的沙漠旅行者,看到綠洲,有種想要把彼此榨幹的趨勢。

但是磕磕碰碰的,牙碰到牙,血沫子都嘗出來,呼吸不暢,結束得很快,俞南枝有種魂魄出竅的感覺,陸眠也好不到那去。

撐著桌子,手搭在俞南枝的肩上,難得的,這人平生第一次臉紅,雖然也可能是呼吸困難造成的。

“你居然不太會。”許久以後,兩人呼吸都平穩了下來,俞南枝,悶笑著出了聲。

陸眠看見對方終於直視了自己的目光,嘴唇是紅腫的,眼睛,也是瀲灩的。

“嗯,以後可以一起慢慢練習。”

俞南枝楞了楞,半晌,似乎是有些冷淡的,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然後悄悄地,松開接吻時,揪住陸眠袖子的手。



陸眠看著眼前的顏子期,似乎每見一次,對方就會給他感覺更消瘦蒼白幾分。

但是一個人只有那麽一點重量,能瘦多少次呢?

顏子期身量也是一八出頭的,那麽高的個子,瘦得可怕,連身上的西裝都撐不起來了。

陸眠察覺到對方情緒不對,整個人都是有些恍惚的,渾渾噩噩的,像是游魂一樣。

顏子期從國外回來在a市讀碩士時,溫良因為家底在京市,所以會讓陸眠多關照著對方。

他們接觸得並不少,雖然陸眠很不爽當個工具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顏子期確實是個很正直很溫和很幹凈的好人。

他被保護得太好了。

因為慶幸,他和俞南枝都還活著,就算彼此間又再多的隔閡,可以慢慢修補,但是顏子期…

難得的,陸眠這個人動了惻隱之心,也難得的,對於手上握著的真相,他怕對面和他年級相當的人扛不住。

“你情緒不太對,有去看心理醫生嗎?”陸眠喝了口咖啡,微笑著問。

顏子期反應仿佛僵化了很多,眼珠子麻木地轉動了幾下,才反應過來陸眠在說什麽,他向對方露出了一個很僵硬很虛白的笑容,“沒事,你不是說,你已經查到我姐姐當年發生什麽事了嗎?”

“嗯,我其實可以發郵件給你的,我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有些悶,就出來走走。”陸眠看到顏子期訕訕地笑了笑,伸手端咖啡,手指枯瘦青白,在發顫。

他用雙手端起咖啡捧著,似乎是覺得冷,整個人都有些瑟縮。

“我小舅給我留了遺書。”陸眠看著他道。

顏子期楞了楞,嘴角的笑容怎麽都擡不起來,睫毛顫動,慢慢地道,“他都沒給我留遺書…”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又小聲重覆道,“他沒給我留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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