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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怎麽誰都不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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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怎麽誰都不愛你呢?

陸眠把電話掛斷,把煙抽完,坐回到車裏時,接到了一個對他而言不知道該怎麽定義的消息,俞父也被請去喝茶了。

“哈。”陸眠這次真的笑彎了眉眼,不愧是有軍方那邊的背景,能讓老家夥都吃癟了。

從他傷好到徹底痊愈,不過兩個月啊。

挺有意思的,陸眠想,他也挺想讓俞南枝這麽狼狽的。



當天晚上,作為俞氏管理層高層的陸眠被叫會俞氏開會,這也是時隔兩個月,陸眠再次見到俞南枝。

他坐在俞父左手邊,頭發修整得很短,整個人似乎瘦了許多,但是更加輪廓更加立體冷峻。

西裝挑人,俞南枝總是能撐得禁欲而又傲氣,這麽些年在大家族裏待久了,原來的那種野性收斂了許多,沈穩下來,就顯得很矜貴。

當場的都是俞氏高層,陸眠坐下來之後,就開始開會。

俞父臉色很難看。俞氏早就被上面盯上了,所以他不得不把俞南枝認了回來,因為俞南枝在部隊執行任務時,救了位軍部大佬,那位大佬很器重他。事實上俞南枝回到俞家後,確實不負他所托,俞氏在老產業穩步增長的同時,新興產業也做得有模有樣,家業在不斷壯大。

他是高興的,反正是自己兒子,他不介意在保證妻子和幼子下半生富貴無憂的前提下,把大部分家產都給了俞南枝,更何況對方做得那麽優秀。

他以為他終於能安心地到地底下去,結果,結果現在俞家又被上頭抓著不放,甚至直接還把他請了過去。

究竟是誰在搞他?誰能搞到他?

陸眠?不,這個年輕人雖然極其聰明,可到底也不過是二十出頭,可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還和幼子那麽親厚,他很早以前就防著的,不可能。

他也懷疑過俞南枝,畢竟三年的時間裏,俞南枝還是接觸到不少核心,但是…俞南枝這幾年為了俞家付出的一點也不少,要把一個家族企業拯救頹勢並且蒸蒸日上那有多難,反正他這一生都耗在這上面了。所以,俞南枝忍心把付出這麽多的俞家,就那麽葬送嗎?

他應該清楚,自己再怎麽偏愛俞南沈,俞南沈身體不好,老大年前被警方抓到已經判刑了,俞家只能歸他管啊。

舍得嗎?

那麽豐厚的財權。

俞父想,總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敢冒這種風險吧。

俞父忍不住瞥了陸眠一眼,這個年輕人確實長得風姿綽約芝蘭玉樹,隨著年齡增長讓對方無論氣質還是樣貌更上一層樓。

做人最忌諱的就是把自己的認為當成別人的思維,所以俞父也拿不準,自己的這個兒子,是不是被激怒了。

會議室裏即使已經晚上九點了,所以董事都還在精神抖擻地討論著,誰都不想讓自己的利益受損一分。

到底都是老家夥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是討論出了一個絕佳的應急方案。

會議結束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俞南枝也隨著所有董事要起身離開,被俞父叫住了。

熬夜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因為化療,曾經高大的人似乎縮水了一圈,面容枯槁,頭發掉光了,還戴著頂帽子,威勢再無。

這就是世事無常,就是生活和變故。

“俞氏,你父親我接手後,這也算是比較大的一次危機,可是這次我已經老了,要靠你們年輕人了。”俞父看了眼陸眠,然後慢慢地把視線轉向俞南枝,“南枝,爸沒有多少的時間,這也算是你的第一場試煉。”

“您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俞南枝是挺盡力的,他在醫院化療,這個兒子依然在外面談生意,一個多月裏,就來醫院看過他一次,並且還是說生意上的事,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老先生那邊…”

“何伯他老人家在鄉下養身體,我前不久才去看過他。”孟叔就是俞南枝救下的那位大佬,“不過何大哥那邊告訴我說,上邊整治龍頭家族,不過是早晚的事,是希望我們多為國家做點貢獻,而不是只顧著自己的利益。所以您放心,敲打是免不了,趁這次,能清理一些蛀蟲,也是好的。”

這點俞父倒是不意外,早從陸家倒臺,這個趨勢就很明顯了。

如果只是敲打就好了,不過清理蛀蟲,就意味著換血和縮水,換上誰的血呢?

俞父看了眼俞南枝,如果這個兒子能有這個魄力…

倒也不是不行啊。

“如此,便好。”俞父拿出兩份文件,一份遞給俞南枝,一份給了陸眠,“這是我立好的遺囑,明天就會送去公證。”

是和陸眠談好的安排。

俞南枝不動聲色地看完,然後合上遺囑,交給了俞父,“您不用操心俞氏,安心養好身體。”

難得得到一句關切,俞父居然有種受寵若驚的錯覺。

“以後,俞家就靠你和小眠了。”

一直當透明人的陸眠手靠在遺囑上面,這才擡起頭來,臉上是很溫和的笑容,也道一句,“您放心。”

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話,俞父被司機接走,俞南枝和陸眠送俞父上的車。

然後兩個人站在夜色裏看著城市的燈火。

“吃點東西嗎?我剛喝完茶回來還沒吃東西,俞總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陸眠開口道。

俞南枝笑了笑,他其實覺得陸眠也挺可憐的,小時候是陸家的工具,長大了是俞家的工具,現在表面上立了份遺囑,可是即使他陸眠和俞南沈定了婚又怎樣?去國外領了結婚證又怎樣?國內壓根是不承認同性婚姻的。

反正到俞南沈死之前,陸眠還是個為人打工的。

要是俞南沈在生個孩子…哈,那就有意思了。

俞南枝偏頭看著陸眠,一段時間不見,感覺彼此又變化了幾分。

畢竟曾經再怎麽打,他們在身體上比很多人要親密很多。

“吃東西嗎?”俞南枝眉眼動了動,“我前不久去京市看望何伯時,遇見溫家那位,他囑咐我,好好照顧你,原來,你是他外甥。”

“對。”

“你知道是我在搞你吧。”俞南枝忽然湊近了些,睨著陸眠,“我可沒這麽大的能耐,陸眠,你說你這個人,除了我,怎麽誰都不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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