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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我們早晚會是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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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們早晚會是一對的

招山儀式做完之後,便只剩下顏子期和顏父顏母。

顏母絞著手帕擦眼淚,她這一生,出生富貴,嫁入豪門,丈夫疼愛,還生下一子一女,她那時覺得,這個世上她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可是後來幼子突染惡疾,雙耳失聰。女兒嫁了人,卻不到三年就離婚,還患上抑郁癥,後來直接孱弱到要去療養院,然後從療養院一躍而下血肉模糊。最讓她窒息的是,女兒的抑郁癥,是因為她的弟弟和她的丈夫…有茍且…

她極其痛心,她當年就不應該讓自己的女兒嫁入溫家,不過是因為一個門當戶對,不過是因為那個溫良,看上去待他們女兒和兒子都太好…

顏母把眼淚擦幹凈,看著身邊長身玉立的兒子,他已經長大了,雖然雙耳失聰,看上去仍然是健康的小夥子。

而且有助聽器在,也彌補了一些遺憾和不足。

“子期…”顏母靠近了他一些,拉起了他的手,“最近,過得還好吧,身體上,一切都好吧。”

顏父神色很冷,似乎並不想和自己兒子說話,但是也沒有阻止妻子。

“媽,我一切都好,您和爸也要註意身體。”

“媽整天就和你那些阿姨們插畫喝茶四處玩玩的,一切都好。”顏母悄悄看了眼身邊的丈夫,“倒是你爸,公司忙,前不久才住院,他還不讓我叫你回去。”

“他不和姓溫的斷幹凈,永遠不要回到我們顏家。”

顏子期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父親的態度,只是斂了目沒吱聲。

倒是顏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女兒墓前提他,是要子沫在地下也不得安寧嗎?”

這句話,才真正紮到了顏子期心裏。

顏母打量著兒子的臉色,半晌,嘆了口氣,“你外公外婆很想你,我和你爸也很想你,我們白發人送走了黑發人如果連你都不在我們身邊,你叫我們怎麽熬。”

顏子期給顏母整理了鬢角的發,他的母親,憔悴了跟多,她說她過得不錯,怎麽能過得不錯呢,“我馬上博士畢業了,過幾天有個學術交流會議,會在京市待一個月,我會去看外公外婆的。”

後來顏子期扶著顏母,身後跟著顏父,一起坐上了車離開了墓園。

他們離開了一陣過後,另一個方向駛出一輛黑色的賓利。

戴著白手套已經五十的老司機賈叔看向身後閉目養神的人,道,“您要下去看看嗎?”

他們找了個視角好的地方,一直觀察著,那位脾氣秉性好到了極點的青年,會不會被為難。

溫良睜開眼,“就不去了,地底下的人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見到她。”

對於這對夫妻間發生了什麽,賈叔也不太清楚,但是不是他維護自己看著長大的雇主,而是他確實敏銳地察覺到,兩個人都有問題。

“顏家那位老先生,身體不太爽利,估計…子期先生,快被叫回家去了。”

溫良垂著眼笑了笑,“不打緊,那是他的父母,總要回家的。”

“可是您…”

“賈叔。”溫良打斷了他的話,“您放下擋板,我打個電話。”

“好的小少爺。”

擋板降下後,溫良先打了個電話,然後才撥通陸眠的電話。

兩邊有時差,這邊不過是中午,陸眠那邊卻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小舅。”

“小眠。”溫良長腿交疊,一只手放在膝蓋上面輕叩,“子期姐姐去世前,我去過療養院的事,是你告訴子期的。”

那邊正在煮咖啡的陸眠手上動作只是輕輕頓了頓,看了眼櫃臺上的手機,端起很苦的咖啡,抿了一口道,“您讓我多照顧他,他在私底下查,找不到門道,我怕他被騙,而且理應是要代您照顧到位的,就順手查了查。”

溫良輕輕笑了笑,“不愧是我們溫家人。”

“您說笑了。”陸眠口腔裏的咖啡,苦到能讓人失去味覺,他卻渾然不覺,端著咖啡悠閑地坐到了酒店沙發上,“除了小舅您覺得我多少有點用,京市溫家連我母親都不認,又怎麽會認我一個姓陸的呢。”

要是溫家認他,他還用在這裏,為俞家人累死累活嗎?

溫良嘆息了一聲,“小眠,你知道的,你私底下動多少手腳,小舅都不會與你計較,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惹上子期的事。”

“所以…”

“所以?”溫良扶了扶額頭,半晌,悠悠然地道,“你太年輕氣盛了,太隨心所欲了。”

然後溫良把電話掛斷了。

陸眠看著黑了的屏幕,手指摩挲著杯子的把手,心想,自己好像,惹麻煩了。

自己的小舅,確實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難以搞定啊。



一直到和m國公司的負責人在露天牛排餐廳會了面,陸眠都還有些神思在外。

m國公司的負責人是個德國人,但是漢語很流利,他似乎是和陸眠是老熟人,做過很多次生意,見狀忍不住道,“哦,老陸,你今天怎麽全程不在狀態,話也不說,是在思!春嗎?”

俞南枝也忍不住看向身邊的陸眠。

陸眠擡眸,“沒有,就是最近惹了點麻煩,有點傷腦筋。”

“什麽麻煩對你來說能叫麻煩。”德國人一雙藍眼睛裏充滿戲謔,“該不會是,你那個國內的,啊…你親愛的弟弟,身體又出狀況了吧。”

陸眠有一次來和他談過生意,卻因為俞南沈身體上的事,不得不連夜趕回國。

“布魯斯,談生意就談生意,不要胡亂說話。”

“關鍵是你都不說話,但是俞總確實讓我很驚喜,三言兩語就讓我覺得生意就該這麽做。”

“過獎了。”俞南枝面色沈靜,看不出喜怒。

“Derbouscheschl?ftinihrecool.Nichtübelfüreinenm?gen?【哦,好酷的男人,陸,我可以喜歡他嗎】”在國外同性更加開放,德國人沖著陸眠說了德語。

俞南枝微微皺緊了眉。

俞南枝高中畢業後就參軍,自學的商業和英語已經夠天才,是斷不可能再懂德語。

陸眠看了眼俞南枝的側臉,露出了一個微笑,“Tutke,dasgehtnicht.WirwerdenfrüherOdersp?tereinpaarsein.”陸眠頓了頓,又在德國人充滿疑惑的視線中,接著道,“Ichverfolgeihnnoch.Ichverfolgeihnnoch,Bittebehandelnsiedasvertraulich.”【抱歉,大概是不可以了,因為我們早晚會是一對的。】【我還在追求他,請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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