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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就喜歡裝傻充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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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就喜歡裝傻充楞

俞南枝掃了他一眼,也沒有問蔣文軒陸眠給他用了什麽藥,反正他現在好好的。

“還有多久能出院?”

“至少還要兩個星期。”蔣文軒沒了脾氣,“大哥,那是中槍,雖然傷口已經結痂,但是內裏懂嗎?”

俞南枝點點頭,“辛苦了,溫泉山莊已經俢好了,你有空帶你女朋友去玩一玩。”

“對我這麽好?”

俞南枝看著他笑了笑,沒啃聲,反正以後有麻煩他的。

蔣文軒眼皮一跳,總覺得以後自己會很忙。



陸眠把收購芯片的企劃案弄高以後,發到了俞南枝的郵箱,就開車去了了溫良在a市的宅子。

溫家本是京圈世家,身為家主的溫良縱然在a市有點產業,但是在這裏久住,不過是因為這裏有個人在。

陸眠被傭人領到溫良在的花廳,對方披著件外套,穿得是素靜的瑩白中山裝,單手備著,另一只手拿著筆,在畫國畫。

陸眠走進,是紅墻高院,落的一地梨花。

溫良抵著唇咳嗽了兩聲,語氣溫和地問,“消失了這麽久,心裏沒事吧。”

花廳裏多是綠植,春日裏,許多花還沒開,草木的清香間,還有濃濃的藥味。

溫良是溫家最小的小少爺,老來子,只比陸眠年長十一歲左右,鐘靈毓秀,聰穎秀達,都說他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謫仙似的風骨,只是可惜天妒人,娘胎裏帶的身體很不好。

“沒有多大事,只是把陸家留下來的東西清算好了,明天就可以讓律師帶過來給小舅你看。”陸眠看了眼他畫的花,梨花飄飛,零落成泥,紅墻脫皮,草木深深,美得悲愴。

就像是,無法更改的悲劇。

“您心裏裝的事太多,連畫都放不開的憂慮,對身體不好。”陸眠象征性地寬慰道。

溫良蒼白細瘦的手指撫過畫紙,眼睫垂下,嘴角是淺淺的笑,“這春光啊,太短暫了。”

轉而看向陸眠,“我記得你也會畫國畫,畫一副。”

陸眠在陸家,就是一臺!完美的機器,陸家人嚴苛到變態地打造著他,什麽都要會,什麽都要做得好,然後為大兒子在大家族間籠絡鋪路。

陸眠給溫良把畫作收好在一邊,自己鋪開畫紙,調起了墨。

溫良走到一邊的搖椅上坐下,傭人端來了熱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咳嗽起,手都抖的,差點把茶杯給傾了。

“還沒回來嗎?”

陸眠落了筆,潔白的宣紙上,是熱烈的紅。

傭人笑了笑,“先生,您忘記了,子期先生才出去一會兒,他去晨跑啊。”

溫良喝了茶水潤了潤嗓子,“瞧我,又忘了,他回來,記得提醒他吃藥,昨天晚上我看他,似乎有些感冒的征兆。”

“好的先生。”

傭人退下後,溫良把一杯茶喝完,然後躺在躺椅上,給自己蓋上毯子,躺椅微微搖晃,他過問了一些陸眠在a市的生意場上的問題。

陸家倒臺,俞家大發善心,仍然留陸眠在俞氏工作,雖然是他們離不開陸眠,陸眠早早的,就接著俞南沈,在俞氏紮了根。而俞家,卻被一家神秘的新興的公司吞了去,這家公司掛名總裁,就是顏子期。

而陸眠是幕後的操盤手。

溫良本來是想把這公司給顏子期試手玩玩的,讓陸眠帶著對方,但是顏子期從國外留學回來,卻去了a市的財經大學,讀了碩士,搞學術理論研究,不參與。

還是給了陸眠,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也想用陸眠這個工具。

等畫畫完,兩人的生意才談好,溫良走過去一看,是滿山盛放的山茶花,紅得奪目,連天都給染成了金紅色,蓬勃而又熱烈的生命力。

陸眠給自己把畫收好,裝進畫筒裏。

“子期哥不是也快研究生畢業了嘛,這次出國芯片的事,他可以和我一起去談。”

“不必了,他還要讀博,他說了,以後大概,也是留在這裏當一個大學教授。”溫良頓了頓,“只是辛苦你了,兩頭忙。”

陸眠只是笑,真辛苦他的話,倒是讓顏子期股份占比少一點兒啊,什麽都不用忙,每年都有幾百萬的分紅。這還是這公司才起步,要是以後壯大了…嘖嘖嘖…

也就是說他溫良身體頂不住撒手人寰,顏子期靠這個,都能衣食無憂一輩子。也不用受溫家的刁難,畢竟這裏遠在a市。

“小舅客氣了。”陸眠拿上畫,“我還有點事,過幾日再來看您。”

“子期他沒有什麽野心,不過是我強加給他的,小眠,小舅只是想說一句,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後替我多照顧著他點。”

“好的。”



陸眠駕車出來時,看見顏子期蹲在路邊,給一個老人買菜。

他穿著簡單的天藍色外套和白色運動褲,是挺幹凈溫暖的一個人,模樣眉眼,處處都是溫秀到了極點。

事實上他本人也是個極其溫和幹凈的人,是真的陽光善良,不像他和他小舅,只是披著溫和這層皮,哄騙別人罷了。

他搖下窗,顏子期剛好買好菜站了起來,沖著他笑,“小眠。”他的耳廓裏,帶著助聽器。

是的,顏子期後天因病,雙耳失聰。人又善良,又聽不見,所以白白被他小舅,哄騙了多年。

可是真的是一無所知嗎?

陸眠同顏子期打了招呼,然後在顏子期轉身要離開時道,“五年前,我小舅那天,好像去了療養院。”

他說得很快,顏子期回頭看他,“小眠你是說了什麽嗎?我沒有聽清楚。”

“沒有,我說,我過幾天過來吃飯。”

顏子期點頭說好,然後繼續離開。

陸眠關上車窗,啟動車子時笑了笑,人啊,陷入愛情得漩渦裏,就喜歡裝傻充楞。

怎麽可能沒聽清呢?

自己私底下還不是在查,他小舅也知道顏子期在查他們之間的過往。

啊,陸眠心想,他小舅和他這小朋友之間的關系也挺有意思的,因為,顏子期叫他小舅,姐夫呢。



俞南枝躺在病床上翻看著一些資料,敲門聲響起,叫了聲進來,一臉冷漠地擡起頭來,然後俞南枝的表情面具在皸裂。

陸眠拿著一個像是畫筒一樣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俞總,這麽晚了,躺在病床上還要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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