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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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地方,喜歡那棟房子,喜歡房子裏那個熱情好客,一臉小麥色卻笑意盈盈的女人。

懷著熱切的心情,她把一切都記錄在了自己的畫上,然後珍重的放在了畫廊裏,本來她是沒打算出售的,可是展出沒多久,那副畫卻偏偏就被一個巴黎的老先生花重金給買走了。蘇北不明白的是,現在它怎麽又遠渡重洋,出現在了曾亦的墻上?

怎麽回事?總不會……總不會我的畫都是他買的吧?

蘇北甩了甩頭,拒絕繼續這個驚人的假設。她像瘋了一樣翻遍了曾亦的每一篇報道,也在他辦公室的墻上,找到了三幅有自己簽名的畫作。

到此時,蘇北不得不承認,原來她的生活一直都在曾亦的關註之中。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怎麽會不知道兒子的事?按照他今天的說法,如果他早知道了,應該不會就這樣放任不管吧?

對,不會的,他們都已經分開了那麽多年,他怎麽可能在乎自己?應該是巧合,反正他的審美一向是高標準,會欣賞她的畫也不奇怪……也許就因為太喜歡了,從別人手中轉買來的也有可能。蘇北拍著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肝,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只有這樣,她才能強迫自己的心安靜下來,否則,否則她擔心自己會立刻無條件的向曾亦豎起白旗。

又楞了一會兒,蘇北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房間,一骨碌爬上床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進了被窩裏。

蘇北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她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張天瑜剛做好了午飯。蘇眉上班去了,家裏只有她們兩個人,每當這個時候蘇北多多少少總還是有那麽點不自在。

“快點吃飯,吃完了飯我跟你一起去醫院。”張天瑜像是沒發現她的局促,非常慈母般的招呼她。

可這話卻有點嚇著蘇北了,現在這種情況她都進不去病房,讓阿姨知道了不是更擔心。蘇北想都沒想,趕緊道:“今天不用去了,他明天要手術,醫生今天不許探望。”

“哪有這樣的,他還那麽小,怎麽能一個人在醫院裏呆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沒經驗,被人家三言兩語就給唬住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我就不信了他還敢把我趕出來不成!”張天瑜對蘇北的確還是有些心結,可是對蘇亦北,她卻是打從心眼裏疼愛。

按正常來說,由她出面也不錯,鬧起來更好,反正那些好事的記者正愁沒新聞呢,正好借他們的筆桿子讓社會大眾都看看曾亦其人有多麽的蠻橫霸道!

好,就這麽幹!蘇北一邊對著自己狠狠的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可另一邊沖口而出的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還是算了,何必跟醫生鬧得那麽僵呢,反正明天就可以見到面了。”話還沒說完,蘇北已經想把舌頭咬斷了。

人家當媽的都這麽說了,張天瑜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收拾好就睡午覺去了,留下蘇北一個人百無聊賴,最後居然莫名其妙的把墻角的那些雜志全給看完了。

對蘇北來說,雜志上面那一篇篇采訪就像是一本傳記,記載了曾亦這八年來的點點滴滴,從當年怎麽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接過帝京集團,到大刀闊斧的在董事會內部進行改革,再到後來如何一步步吞掉天地建設,成為容海房地產第一人,如何力排眾議進軍電影業,如何自掏腰包在智能機器人研制上盡心盡力,又是如何帶領新興媒體與傳統傳媒業廝殺,最後卻又收購要聞日報,自己做起了傳媒巨頭。

蘇北像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看著他如何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一步步成為了今天這樣精明果敢,冷傲無情的成功商人!

不得不說,這一路走來他是成功的。這麽看來,如論如何自己當初的離開也是值得的,至少他開創了屬於他自己的商業帝國,至少他向全世界證明了他自己,他不是一個披著富三代外衣的無能之輩。

是,從第一次見他蘇北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分開的這些年雖然沒有他的半點消息,可蘇北依然一直這麽堅信著。

今天,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她看中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有能力的男人。

可是經過了這麽多,蘇北卻也明白了,被這樣的人愛著,其實並不一定就是件幸福的事,像她,就是個血淋淋的反面教材。

264.沒脾氣

說真的,直到現在,只要一想到曾亦在那麽多女人之中選擇自己成為他的妻子,蘇北的心還是會怦怦亂跳,可奇怪的是,她的感覺越是強烈,心中就越是抵觸。

她不願意,不想再回到曾亦的身邊,像以前一樣做那麽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她想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精彩,有自己可以翺翔的天空。

可是每當她在曾亦的身邊,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賴,想要停靠。這就像是理智與情感的交鋒,無關愛恨,只在乎對於未來的選擇。

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紛飛的雨點打在窗戶上,劈啪作響,一聲緊似一聲。蘇北掀開窗戶往外看了看,漫天的雨幕裏依然能看到璀璨閃爍的燈光。蘇北嘆了口氣,早早的上了床準備去夢周公,可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慕野的電話。

他好像很興奮,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他那聲勢浩大的熱烈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小北,你能相信嗎,我終於找到了肯接我們這個案子的律師,他聽了我的話,還說我們極有可能能打贏呢!我已經約了他明天上午九點見,就在清河路的文非律師事務所,你記得一定要準時。”

他的話,像連珠炮一樣的蹦個沒完,絲毫沒意識到,打從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起,蘇北就已淚流滿面。

“不用了,不用再費心找什麽律師了,我們不可能贏的。”再說她也不能讓兒子小小的年紀,就看著他的父母對簿公堂,互相指責。那樣會對他的心靈造成什麽不可逆轉的印象,蘇北簡直都不敢想象。

慕野並沒有聽出蘇北語氣中的認真,只當她是受了刺激,不敢再嘗試了,於是便更加努力的勸解道:“不要緊的,我們先去見一見再做決定,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

“我明天可……”也不知道慕野是在急什麽,蘇北都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斷了。

算了,這樣也好,反正有些事情是該當面說清楚的。

第二天一早,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臨出門的時候蘇北還加了件厚外套。

也就是站在公交站牌旁等車的工夫,蘇北的手機在兜裏猛地震了一下。因為今天兒子要做手術,所以蘇北格外操心,飛快的拿出電話瞅了一眼。

果然是曾亦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手術正在進行中。

這幾個字就像一道催命符,生生打的蘇北丟盔棄甲。

也顧不著等公交了,蘇北站到路中間冒冒失失的攔了一輛出租車,飛奔著就往醫院趕。

蘇北趕到的時候,其實心裏還有點怵,生怕又給她攔下不讓進。不過還沒等她糾結,就在住院部的大門口瞧見了正悶頭抽煙的曾亦。

“你怎麽在這兒啊,手術做完了嗎,結果怎麽樣?”蘇北在雨水裏大步蹚了過來,扯著曾亦緊張的問。

曾亦沒答話,一把掐滅了煙頭,沈著臉道:“剛才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好。”

蘇北揪了兩天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合上傘就要往門裏進。結果沒走兩步,就被曾亦一把拽了下來。

“他現在是最需要我的時候,你要不讓我進,別怪我跟你拼命!”蘇北回過頭,沒好氣的道。

然而曾亦非但沒有放開手,反而拽的更緊了些:“你心裏還有兒子嗎,明知道他今天手術,你還去會情人!哼,看不出來你們還真是情深似海啊,這大風大雨的也不消停!”曾亦一開口,口氣酸的都倒了牙了。

“你又跟蹤我!”看見他,蘇北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偏偏他還要拱火,蘇北當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我還真是服了你,一邊雇人跟蹤我,一邊還在這兒裝什麽父子情深,你這果然是總裁級的人渣,玩兒起陰謀來都要比別人技高一籌啊!”

可憐他平常我行我素慣了,看見蘇北發火竟不自覺的矮了幾分:“什麽陰謀,我說過這是正常的防……”

蘇北話都沒聽完,只揚起眉厲聲道:“你今天到底準不準備讓我見兒子?”

“去吧,他在病房裏。”曾亦完全被蘇北吃的死死的,什麽脾氣也發不出來。

蘇北沒回頭,嘴角卻賊兮兮的浮上一抹笑。

病房裏,被局部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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