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而已。其實現在就是拖，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人們把這事忘掉了，我們再撤訴，就不了了之了。”

“那我爸……不，蘇明川呢，他會怎麽樣？還有我們呢，又會怎麽樣？”蘇北聽不懂關於法律的這些事，她只是想聽曾亦親口說接下去會怎樣？

按照曾亦的脾氣，他是打死不會把這種事說出來的，可是今天，此時此刻，他卻突然道：“接下來，蘇明川會面臨失業，找不到工作，保不住房子，被高利貸和賭場的人滿世界追債，過著完全沒有尊嚴，生不如死的生活。至於我們……”

209.跟我走吧

“今天開董事會了，他們要罷免我……”曾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把這種事說出來，可是真的說出來的時候，他卻覺得心裏一松：“你擔心嗎？”

他一說董事會，蘇北心裏就咯噔一下，沒想到曾柏懷真的那麽狠！

這可怎麽辦，帝京集團對曾亦意味著什麽，她是知道的，可是現在因為自己，他即將失去他期盼了多少年的那個位置，這可該怎麽辦才好？

曾亦看出了她眼中的擔憂，伸手拍拍她的肩，輕笑著說：“不要緊，即使沒有帝京我也有能力讓你過好日子，你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這一點蘇北從未懷疑過，她想要的也不多，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好，可這是曾亦需要的嗎，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就該振翅翺翔，就該站在普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去引領，去超越，而現在，他的翅膀因為自己被折斷了，他的夢想，他的前途，他的期盼，都因為自己而破滅了。

是，以他的能力，他或許能因此創建自己的王國，可那需要付出太多太多。在未來無數個痛苦而艱難的日子裏，相信沒人真的能保證不埋怨，不後悔？

而哪怕是一點點埋怨和後悔，都可以輕易殺死他們之間脆弱的聯系。

蘇北不願去賭，更不敢去賭。

此時，一陣夜風吹過，寒澈刺骨。蘇北衣著單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平常這個時候，曾亦肯定會第一時間送上他溫暖的懷抱，可今天，他卻只是楞楞的盯著蘇北，眼睛裏帶著明顯的掙紮、仿徨。

他在猶豫，在思考，蘇北知道，所以……他是真的在考慮放棄自己的可能？

猛地低下頭，蘇北兩手緊抱著自己的雙臂，輕聲道：“夜裏太涼，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坐一會兒。”指尖的香煙燒到了他的手指，他抖了一下，反射般的丟掉已經快要燃盡的煙頭，緊接著卻又反手掏出了一支。

蘇北一句話也沒說，徑直進了屋，她知道，這個所謂的一會兒一定會很長很長。

果然，到了夜裏11點多，陽臺上微弱的火光明明滅滅無數次，他還是沒有進來的意思。

那天晚上，蘇北一直等到睡著，也沒等到曾亦。事實上，如果不是床邊的枕頭上有幾絲褶皺的痕跡，她甚至都認為曾亦應該是在外面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蘇北去見了慕野，才見面，慕野的心裏就是一緊。

她更蒼白了，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張脆薄的紙片，每個角度看上去，都是讓人心驚的鋒利。

“怎麽走的這麽突然，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蘇北還沒等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嗔道。

慕野假裝沒看到她憔悴的臉色，大咧咧的笑道：“我爸嫌棄我了唄，再說我英語又不好，反正還要讀預科，倒不如早點過去，先熟悉一下那邊的氛圍，省的到時候格格不入的。”

蘇北笑著白了他一眼，打趣道：“真是長大了，想事情還挺周到的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慕野挑高了眉頭，得意洋洋的瞅著蘇北。

“對了，高瑩現在還在斯坦福呢，我把她號碼給你，她畢竟在那兒時間久了，到時候你要有什麽困難，可以找她幫忙。”蘇北說著拿出手機，翻出高瑩的電話，給他遞了過去。

慕野大手一揮，看也麽看就推了回去：“我們只見過一兩次，這樣給人添麻煩多不好。”

“什麽嘛，幹嘛這麽見外，她可是我的朋友。再說了，我昨天都跟她打過招呼了，人家聽說你要去可是高興的不得了呢，拿著。”蘇北說著話，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微微一斜，慕野就只能乖乖伸手接了過去。

趁著這個時候，慕野低著頭看著電話，假裝不經意的問：“上次都沒來得及好好聊聊，最近怎麽樣啊？”

“……挺好的。”蘇北的臉色不可抑制的淡了幾分。

慕野雖然沒有看到她的的臉，但從她的口氣中也聽出了幾分。他突然擡起頭，深深的嘆了口氣，有點難為似的開口道：“其實我爸他有個朋友是帝京的股東，聽說…….”話沒說完，慕野就趕緊瞥了眼蘇北的臉色：“聽說，帝京集團內亂了，那些董事們要把曾亦給換掉，然後讓他的父親來做總裁。”

什麽，居然是曾亦的老爸？蘇北眉心微擰，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沒告訴你啊？”慕野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

蘇北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些信息，身體卻不知怎麽像是自有反應似的，迅速的搖了搖頭。

“哦，他那個悶葫蘆似的脾氣，瞞著你也正常。”慕野喝了一口咖啡，淡笑著說。

是啊，按照他的脾氣，應該瞞著她才正常，可是他為什麽突然就肯說了呢，他在想什麽？

她不快樂，她現在一點也不快樂。看著蘇北，慕野心中一動，突然抓住她的手急急地說：“跟我走吧！”

……蘇北一下子楞住了，半天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們到美國去，遠遠的離開這些是非。我發誓可以一輩子把你當做我的妹妹，我的朋友，絕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慕野兩只眼睛閃著光，一臉的懇切。

他是那麽的卑微，卑微到，連愛慕都不敢明目張膽，只能借著朋友的名義一吐為快。

蘇北的眼前漸漸有些模糊，她反手握住慕野微微汗濕的手，哽咽著對他笑了笑：“你忘了，我還在上學呢。”

這是什麽爛理由啊，蘇北心裏暗暗吐槽著。

可是無論如何，她不能跟他走，她欠慕野的已經夠多了，不該再貼著他，給他負擔。

“再說了，我的夢想是巴黎，不是美國。等我成大了畫家，我就去巴黎，我要在那兒辦畫展！”蘇北兩只眼睛裏盈滿了淚，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慕野也是一樣，但並不是因為被她拒絕而哭，而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

從認識以來，他們就沒有分開過，即便是蘇北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他也沒有離開過她，可是現在他卻要走了，以後沒了他，誰陪蘇北聊天談心，爛醉如泥？

210.不可觸及

回到家，蘇北火急火燎的翻出那張被她藏在角落裏的曾亦的畫像，她似乎是有了某種不詳的預感，拼命的想用自己的手，把曾亦整個人都給畫下來。

可是一整個下午，她試了無數次，她根本就不行，她筆下的那個就不是曾亦，僅僅是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男人的不明物體。

曾亦下班回到家的時候，蘇北還在畫，曾亦雙手環胸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笑：“你今天忘記煮飯了嗎？”

“恩？”蘇北擡起頭楞了一下，緊接著又埋頭苦幹去了：“我今天沒時間煮飯，你自己隨便做點好了。”

“在幹嘛，那麽忙？”說著，曾亦便往畫架前湊了過去。

原本他因為蘇北會像上次那樣鬧著不讓他看的，可是今天蘇北非但沒攔著，反而還詢問起了他的意見：“我是不是畫的很爛？”

的確是不好。曾亦抿唇笑著，一半調侃一半認真的說：“你的整個構圖好像有點問題，給人感覺太局促了。畫人物的話，應該先把人臉分解成幾何物體，用線條一點點勾勒出大致的輪廓，等人物的形態具備之後，再來講究虛實和明暗，在這個時間段你才能抓住人物的神髓。”

“我是不是沒有一點天分？”蘇北雙眼發直，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剛才認真的教學，只是傻乎乎的問。

察覺到蘇北似乎有些異於尋常的急切，曾亦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是的，你才學了幾天，畫成這樣也是正常的，多練練就好。所謂天賦也不過是悟，你要沈下心來才能悟到。”

蘇北聽他說話不知為什麽，只覺得頭疼。

她一把丟開畫夾站起身，煩躁的在屋裏踱著步，嘴裏還喃喃自語著什麽。

“要不然，我們去國外，去國外找個好學校，專心學畫畫怎麽樣？”話一出口，曾亦都有點惡心自己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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