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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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到他的日常工作那自己可是真的罪大惡極了。

“不用不用一喬姐,我等會兒好了,正好我也想跟你說說話。”蘇北拉著曾一喬的手,連連阻止。

看她實在堅持,曾一喬也沒有再啰嗦,推起輪椅往走廊盡頭走。

這一路上,蘇北歪著腦袋好奇的在觀察辦公室裏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們。她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職場的情景,電視裏那些白領麗人們,一個個衣著幹練、化著精致的妝容,踩著細高跟來去如風,揮灑自如,一顰一笑都恣意的讓人羨慕。

本來她還以為那只是電視上誇張的處理方式而已,現在看到這些美女們,她才真的信了。不過你說這帝京集團,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而已,又不是什麽選美機構,怎麽都是些美女帥哥?

“到了。”突然,曾一喬淡淡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蘇北的胡思亂想。

蘇北淩亂的收回視線,轉向房內,卻猛然眼前一亮:“你也喜歡大提琴啊?”

曾一喬笑著拿杯子幫她裝水,眼神飄飄蕩蕩的晃到了墻角靠著的那把大提琴上。看到它的那一瞬間,曾一喬眼神卻是一黯,迅速別過頭:“以前心血來潮學過一段時間。”

“是嗎。”蘇北的眼睛直勾勾的在琴身上流連。

“其實這把琴我放下也有好多年了,還是聖誕節那天聽了個非常不錯的演奏會,一時技癢才又找了出來。”曾一喬看著她,眼神透著一絲狡黠。

蘇北的兩只眼直勾勾的盯著那把琴,絲毫沒發現她的異樣,不太在意的問道:“什麽演奏會那麽大魅力啊?”

“藍風劇院的新年演奏會啊。”

啊?她卻看了那場演出,那裏面可是有自己啊。蘇北猛地擡起頭,正好瞧見曾一喬笑瞇瞇的看著自己,一瞬間她就明白了。

“你可別笑話我啊,就我那點本事,哪能登得了大雅之堂。”一提這個,蘇北竟罕見的扭捏起來。

“你就別謙虛了,我是跟希爾的幾個學生一起去的,他們在臺下一直誇你呢。”曾一喬轉過身,遞給蘇北一杯熱茶,徑直坐在了辦公桌上。

蘇北雙手捧著杯子,任由幾絲興奮在心頭蕩漾。

“聽說,新年的時候曾亦和你上臺表演了?”曾一喬長長的腿在身前交疊,腳有一搭沒一搭的上下擺動,自有一派瀟灑風度。說起來,雖然是個女生,可這位曾一喬的風範即使比著曾亦,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提起這件事,當時的畫面就開始在蘇北的眼前繞。那太過美好的場景,讓蘇北忍不住笑彎了一雙眼睛:“恩,他彈鋼琴我伴奏,雖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可我還是第一次感覺那麽無拘無束。”

“真遺憾我們沒有見識到。”曾一喬的話雖然說的雲淡風輕的,可不知怎麽的,蘇北卻聽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是不是有什麽事,我做錯了?”她這話音還未落,突然就想到了曾亦挨打的那件事。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事兒,是她不知道的?

曾一喬嘆了一聲,拉過椅子坐在了蘇北對面,低聲道:“你知道我二叔吧,也就是曾亦的老爸。他從來不允許曾亦在人前拋頭露面,可是那天他卻敢頂著二叔的命令陪你上臺,可見他有多喜歡你!”

93.囑托

“可是為什麽?”蘇北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小心說話,畢竟她和曾一喬也沒有多熟悉,有些話不說為好,可事到臨頭什麽提醒統統沒用,她根本管不住自己:“他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兒子這麽苛刻,打罵還不算,還得用鞭子抽……這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曾一喬倒沒想到,蘇北居然連這個也知道了,她以為,這些事曾亦會藏一輩子呢。不過這樣是不是就說明,其他的事,她也知道了?

“其實二叔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瞥了蘇北一眼,曾一喬試探著問。

蘇北毫無所覺,張嘴就道:“即便是有什麽原因,那可是上一代的事情了,何況夫妻之間的事情本來就很難說的清楚,幹嘛要責怪一個無辜的孩子呢!”

說的這麽清楚,看來的確是知道了。曾一喬突然有點想笑,虧她的這個堂弟整天一副陰沈沈,生人勿進的模樣,原來竟也是個情種,才初戀嘛,就急火火的湊上去把自己的身家過去統統給人交了底。

不過,他也是個有福的,遇到蘇北這麽個單純的重感情的姑娘,想必,她應該不會為了錢舍下愛情吧?曾一喬拿笑掩飾著淩亂的心情,不自覺的把蘇北上上下下又給打量了一個遍。

“對了,一喬姐,你這裏有餐具嗎,我帶了雞湯來,你先喝點好嗎?”蘇北自己推著輪椅走到了辦公桌旁,將腿上放著的保溫桶放在了桌上。

曾一喬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蘇北,不明所以的問:“這是雞湯啊!你不知道曾亦不喝雞湯的嗎?”

不喝雞湯?這蘇北還真不知道。說實話,她和曾亦從開始交往到現在根本也沒多少可以相處的時間,至於他喜歡什麽,忌諱什麽,蘇北更是一無所知。

“我二嬸是在曾亦六歲的時候離開的,她走後沒多久,我那位新二嬸就進了門。那個時候,二叔還沈浸在失去二嬸的痛苦中,天天買醉,上街找各種女人,有時候還帶回家裏來。奇怪的是,二嬸一直很安靜,形婚那麽多年,她始終安守本分,規矩的像個隱形人。”

蘇北知道這裏面一定有曾亦的很多典故,她也一直聽的很認真,但是當她提到俞美淑的時候,蘇北就有點跑了神。

那個……俞美淑是這樣的人?蘇北認真的回憶了下那天在曾家的情形,不由的搖了搖頭,她怎麽也不能相信曾一喬口中的那個安分守己的隱形人,會是那個女人。

看蘇北這搖頭晃腦的樣子,曾一喬就猜到她在想什麽,於是也有點繃不住想笑,但她卻沒笑出來:“其實我跟你一樣也特別受不了她,但她也有苦衷。”

她一個養尊處優的闊太太,她能有什麽苦衷?蘇北心裏暗暗吐槽了下。

“她不愛我二叔,結婚前他們其實只見過一面,那次我二叔還是醉醺醺的。聽說她之前其實也有個喜歡的人,但因為她們家裏要巴結曾家,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把她拱手送上。唉,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是個棋子。”

這就是所謂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蘇北沈默著,心裏似乎有一圈一圈的漣漪慢慢升騰。可是她想問,這跟曾亦喝不喝雞湯有什麽關系呢?

“她懷上小靜的那一年,曾亦八歲,剛從莊園接回家裏。那段時間她像瘋了似的,每天用各種理由折磨小亦,不給他吃不給他喝,還要把人關在小黑屋裏。”說起曾家這段瘋狂的歷史,曾一喬卻異常的平靜,甚至比剛才說起俞美淑的時候更冷靜。

蘇北知道她這是在克制,因為她分明看到了曾一喬眼底流轉的恐懼。

蘇北的心更沈了,雖然時隔多年,但是一個旁觀者提起這件事還能被嚇成這樣,可憐當時曾亦還那麽小,他是怎麽熬過這一切的?

“你們家裏……就沒人能伸把手……管一管嗎?”短短一句話,蘇北頓了兩下才說完。

曾一喬看蘇北已經紅了眼圈,心中卻覺得欣慰:“爺爺當時不允許我們過問這些事,也是很多年後我才知道,曾亦在閣樓的那些日子,二嬸一直拿那些餿掉了的雞湯打發他,所以後……”

“變態!她心裏不痛快幹嘛折磨別人,真是變態!”蘇北覺得自己肺都要炸了,忍不住的瑟瑟發抖:“他們太過分了,簡直沒有人性!”蘇北一急起來,又是口不擇言。

幸好曾一喬並不覺得什麽,反而放了心。

“外面的人都以為,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有多幸福多完美,可這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完美的事物呢,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重重的吸口氣,曾一喬起身從抽屜裏摸出一根煙點了起來:“其實,我們比普通的孩子可憐多了,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長輩灌輸要做個好孩子,要乖巧,我們努力的學習他們讓我們學的每一樣無聊的課程,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換來一點愛意,可到頭來,我們努力換來的,也只不過是用來妝點門面的一點伎倆而已。”

曾一喬站在窗邊,臉上是如死灰一般的寂靜。蘇北突然覺得,曾一喬的心裏似乎壓了什麽事,而且肯定跟他們家有關。

“看的出來,你是個好姑娘。”很快,一支煙就到了盡頭,曾一喬狠狠按滅了那灰黑色的火焰,眼看著一縷青煙緩緩消散,才輕笑道:“我的那個堂弟啊,他是個什麽事都憋在心裏的可憐孩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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